卷476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卷四百七十六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二百三十五
叛臣中
李全上
李全者潍州北海农家子同产兄弟三人全锐头蠭目
权谲善下人以弓马趫㨗能运铁枪时号李鐡枪初大
元兵破中都金主窜汴赋歛益横遗民保岩阻思乱于
是刘二祖起泰安掠淄沂二祖死霍仪继之彭义斌石
珪夏全时青裴渊葛平杨徳广王显忠等附之杨安儿
起掠莒宻展徽王敏为谋主母舅刘全为帅汲君立王
琳阎通董友张正中孙武正等附之余寇蠭起大元兵
至山东全母及其兄死焉全与仲兄福聚众数千刘庆
福国安用郑衍徳田四于洋洋弟潭等咸附之大元兵
退金乃遣完颜霆为山东行省洪果为经歴官将花帽
军三千讨之败安儿于阑头滴水断其南路安儿轻舸
走即墨金人募其头千金舟人斩以献安儿无子从子
友伪称九大王不闲军务安儿妹四娘子狡悍善骑射
刘全收溃卒奉而统之称曰姑姑众尚万余掠食至磨
旗山全以其众附杨氏通焉遂嫁之全合军与霆战又
败霆骁将张恵望见全跃马赴之枪及全若有絷其马
足而止者全得收余众保东海刘全分军驻崓上霍仪
攻沂州不下霆自清河出徐州斩仪溃其众彭义斌归
李全洪果者即阿噜逹霆即李二措赐姓完颜恵号赛
张飞燕侠士也此数人者出没岛崓寳货山委而不得
食相率食人有沈铎者镇江武锋卒也亡命盗贩山阳
诱致米商斗米輙售数十倍知楚州应纯之偿以玉货
北人至者輙舍之又说纯之以归铜钱为名弛度淮之
禁来者莫可遏安儿之未败也有意归宋招礼宋人定
逺民季先者尝为大侠刘佑家厮养随佑部纲客山阳
安儿见而说之处以军职安儿死先至山阳夤缘铎得
见纯之道豪杰愿附之意时江淮制置李珏淮东安抚
崔与之皆令纯之沿江增戍恐不能御乃命先为机察
谕意群豪叙复铎为武锋军副将辟楚州都监与髙忠
皎各集忠义民兵分二道攻金先遂以李全五千人附
忠皎合兵攻尅海州粮援不继退屯东海全分兵袭破
莒州禽金守富察李家别将于洋克宻州兄福克青州
始授全武翼大夫京东副总管纯之见北军屡捷宻闻
于朝谓中原可复时频岁小稔朝野无事丞相史弥逺
鍳开禧之事不明招纳宻勅珏及纯之慰接之号忠义
军就听莭制于是有㫖依武定军生券例放钱粮万五
千人名忠义粮于是东海马良髙林宋徳珍䓁万人辐
凑涟水铎纳之全与刘全俱起羡心焉嘉定十一年五
月己丑全军至涟水邀先白事楚城取器甲金谷议再
攻海州纯之厚劳全金玉器用及其下有差六月全围
海城金经略阿布哈额布勒䓁固守不下七月合郓单
邳徐兵来援全与战于髙桥不胜退守石秋分兵袭宻
州擒洪果械至楚城是冬徙屯淮隂之龟山十二年山
东来归者不止权楚州梁丙无以赡先恳丙请预借两
月然后帅所部五千并良等万人往宻州就食不许请
速遣全代领其众又不许丙以石珪权军务珪乃夺运
粮之舟二月庚辰率军二万度淮大掠丙调王显臣髙
友赵邦永以兵逆之至南度门显臣败友邦永遇珪下
马与作山东语皆不复战丙窘乃遣全出谕之时金人
围淮西急马司都统李庆宗戍濠出战丧骑三千珪及
张春皆有亡失帅司调全与先珪军援盱眙全亦欲自
试亲往东海㸃军赴之癸亥遇金人于嘉山战小捷三
月先军进驻天长全进驻盱眙鼎立以待金人乙酉全
至涡口值金将赫舍哩约赫徳名卢鼔槌者将济全与
其将鹿仙掩之金兵溺淮者数千俘获甚众壬辰与阿
哈战于化陂湖大捷杀金数将得其金牌追至曺家庄
而还三围俱觧全丧失亦众阿哈者金所谓四驸马也
全进逹州刺史妻杨氏封令人六月金元帅张林以青
莒宻登莱潍淄濵棣宁海济南十二州来归始林心存
宋及洪果败意决而未能逹㑹全还潍州上冢揣知林意
乃薄兵青州城下陈说国家威徳劝林早附林恐全诱
已犹豫未纳全约挺身入城惟数人从林乃开门纳之
相见甚欢谓得所托置酒结为兄弟全既得林要领附
表奉十二州版籍以归表辞有云举诸七十城之全齐
归我三百年之旧主表冯垍所作也秋授林武翼大夫
京东安抚兼总管其余授官有差进全广州观察使京
东总管刘庆福彭义斌皆为统制增放二万人钱粮徙
屯楚州先是制置使贾渉以朝命督战许杀金太子者
赏莭度使杀亲王承宣使杀驸马观察使全致所得金
牌于渉云杀四驸马所获者渉上于朝乞如约赏之故
全有是受而四驸马实不死也十一月大雨雪淮氷合
全请于制府曰每恨泗州阻水今如平地矣请取东西
城自效制府遣就盱眙刘琸议琸集诸将燕全时青夏
全咸愿以长枪三千人从夜半度淮潜向泗之东城将
踏濠冰傅城下掩金人不备俄城上荻炬数百齐举遥
谓曰贼李三汝欲偷城耶天黑故以火烛之全知有备
引去十三年赵拱以朝命谕京东过青厓崓严实求内
附拱与定约奉实欵至山阳举魏博恩徳怀卫开相九
州来归渉再遣拱往谕配兵二千全亦请往渉不能止
乃帅楚州及盱眙忠义万余人以行拱说全曰将军提
兵度河不用而归非示武也今乘势取东平可乎于是
全合林军得数万袭东平之城南金参政䝉古刚帅众
守东平全以三千人金银甲赤帜绕濠跃马索战时大
暑全见城阻水矢石不能及乃与林夹汶水而砦中通
浮梁来往一夕汶水溢漂大水断浮梁全首尾几绝盖
金人堰汶水而决之也诘旦金骑兵三百奄至全欣然
上马帅帐前所有骑赴之杀数人夺其马逐北抵山谷
上有龙虎上将军者贯银甲挥长槊盛兵以出旁有绣
旗女将驰枪突鬬㑹诸将至㧞全以出乃退保长清县
精锐丧失大半统制陈孝忠死焉林兵还青州全所携
镇江军五百人多怨愤全乃分隶拱使先归而以余众
道沧州假盐利以慰赡之龙虎上将军者东平副帅旺
阿布达女将者刘莭使女也全至楚州属召先赴行在全
自涡口之㨗有轻诸将心独先尝䇿战勋威望不下已
患之乃隂结制帅所任吏莫凯使譛先先卒全喜而心
益贰渉乘先死欲收其军辍统制陈选往涟水以总之
先党裴渊宋徳珎孙武正及王义深张山张友拒而不
受潜迎石珪于盱眙奉为统帅珪道楚城渉不知觉及
选还渉耻之乃谋分珪军为六请于朝出修武京东路
钤辖印告各六授渊䓁使之分统谓可𣪚其纵渊䓁阳
受命渉即闻于朝谓六人已顺从珪无能为矣其后有
教令皆不纳然后知渊䓁犹主珪渉恐甚全结府吏伺
知之乃见渉请讨珪渉未有处议者请以全军布南度
门移淮隂战舰陈于淮岸以示珪有备然后命一将招
珪军来者增钱粮不至罢支众心一𣪚珪党自离渉用
其䇿珪技果穷珪素通好于大元至是杀渊而挟武正
徳珍与其谋主孟导归大元涟水军未有所属全求并
将之客有请以附淮将者曰使南将主北军则淮楚为
一渉然之且曰先在时有三千虚籍今当遣眀亮核实
因可省费全闻之即献计曰全若朝将此军夕与核除
虚籍因卑辞献珍具以自结渉不能郤遂以付全翼日
复命曰初谓有虚额昨夕细㸃万五千人之外尚溢十
数名渉始悟全见绐他日议更遣幕属㸃之吏亟报全
全忽状白渉昨夕三鼓涟水告警云金人万余在邳州
全思涟水去邳咫尺既无险阻城壁复敝一被攻劫则
直临淮靣罪在全矣深夜不敢惊制使已调七千人迎
敌矣渉知全诈因寝㸃军之议全又白制府请于朝以
刘全为总管驻扬州分数千兵从之而将其众十一月
丁未全游金山作佛事以荐国殇知镇江府乔行简驾
方舟逆之大合乐以飨之总领程覃迭为主礼务夸北
人以繁盛全请所狎娼覃不与全归语其徒曰江南佳
丽无比须与若䓁一到始造舭&KR2917;舟谋争舟楫之利焉
十四年正月金人将南来全请于渉欲与刘琸共图泗
州以伐其谋渉许之全兵至盱眙度淮攻克泗州之西
城入城布守琸徙盱眙刍粟以实之防城之具俱撤以
往为必守之计未几卢鼓槌来取西城全盛兵出战大
败统制頼兴死全闭城自守眀日复战不胜全遁归资
粮器械悉以委敌金人既陷蕲州扈再兴赵范及其弟
葵邀击于天长全随行袭金人后谒而贺曰二监军已
立大功乞以余冦付全追之然全追之不甚力亦以是
进承宣使十五年二月琸再取西城卢鼓槌背城力战
戒恵必获全不获则斩恵数尝败全于山东而不能获
每叹曰天假此贼事未可量及闻卢鼓槌言自度进未
必获退复受戮即陈跃马奔全壁弃所执兵请降全掖
而起之相与欢甚不数日恵戏下数千人皆潜至全与
恵归请于制置司官之令自总一军胶西当登宁海之
冲百货辐凑全使其兄福守之为窟宅计时互市始通
北人尤重南货价增十倍全诱商人至山阳以舟浮其
货而中分之自淮转海逹于胶西福又具车辇之而税
其半然后从听往诸郡贸易车夫皆督办于林林不能
堪林财计仰六盐场福恃其弟有大造于林又欲分其
半林许福恣取盐而不分塲福怒曰若背恩耶待与都
统提兵取若头尔林惧愬于制置司渉宻召林戏下问
之福伏兵于途以伺林觉不追于是李马儿说林归大
元福狼狈走楚州冬加全招信军莭度林犹遣渉书诋
全眀已非叛渉以咎全全请为朝廷取之乃提师驻海
州以廹林渉间道遣黥胥王翊阎琼劳林林泣涕道其
故翊归全使人杀诸涂全攻林急林走全遂入青州十
六年二月渉劝农出郊暮归入门忠义军遮道渉使人
语杨氏杨氏驰出门佯怒忠义而挥之道开渉乃入城
自是以疾求去甚力五月被召卒秋全新置忠义军籍
初渉屯镇江副司八千人于城中翟朝宗统之分帐前
忠义万人屯五千城西赵邦永髙友统之屯五千淮隂
王晖及于潭统之所以制北军也全轻镇江兵且以利
啗其统制陈选及赵兴使不为己患唯忌帐前忠义乃
数称髙犮䓁勇遇出军必请以自随渉不许全每燕戏
下并召渉帐前将校帐前亦愿隷焉然未能合也及丘
夀迈摄帅事全忽请曰忠义乌合尺籍卤莾莫若别置
新籍一纳诸朝一申制阃一留全所庶功过有攷请给
无弊夀迈善而诺之全乃合帐前忠义悉籍之尽统其
军时人莫悟十一月许国自武阶换朝议大夫淮东安
抚制置使命下闻者惊异先是国奉祠家食数言全必
反欲倾渉而代之㑹召国奏事国疏全奸谋甚深反状
已着非有豪杰不能消弥盖自鬻也至是乔行简为吏
部侍郎上疏论国望轻不宜帅淮不报山阳参幕徐晞
稷雅意开阃及闻国用晞稷阙望乃誊国奏注释以寄
全全得报不乐是冬大元将李二措及邳州守致书海
州欲附宋全戏下周岊得之即以报全全喜遣王喜儿
以兵二千应接而已继之二措纳喜儿而囚之全兵欲
攻邳四靣阻水二措积劲弩备之全不得进合兵索战
全败欲还楚州㑹濵棣有乱乃引兵趋山东十七年正
月国之镇杨氏郊迓国辞不见杨氏惭以归国既视事
痛抑北军有与南军竞者无曲直偏坐之犒赉十裁七
八全自山东致书于国国夸于众曰全仰我养育我略
示威即奔走不暇矣全固留青州国不能致四月全遣
小吏再致书国喜曲加劳接即日真补承信郎冀结其
心小吏曰小吏奉书而遽得命诸将校谓何不受归语
其徒以为笑国见全无来期数致厚餽邀全议事㑹刘
庆福亦使人觇国意向国左右知之语觇者曰制置无
害汝䓁意庆福以报全全集将校曰我不参制阃则曲
在我今不计生死必往见八月全上谒賔赞戒全曰莭
使当庭趋制使必免礼及庭趋国端坐纳全拜不为止
全退怒曰庭参亦常礼全归本朝拜人多矣但恨汝非
文臣本与我䓁汝向以淮西都统谒贾制帅亦免汝拜
汝有何勋业一旦位我上便不相假借耶全赤心报朝
廷不反也国继设盛㑹宴全遗劳加厚全终不乐国之
客章梦先主幕议庆福谒见梦先责客将令隔帘貎喏
庆福不能堪国以名马十余噭遗全不受国固遣全俟
其充斥阶庭伺候移时而复郤之如是者半月卒不受
全欲往青州惧国苛留自计曰彼所争者拜也拜而得
志吾何爱焉更折莭为礼因㑹席间出札白事国见其
细故判从之全即席再拜谢自是动息必请得请必拜
国大喜语家人曰吾折伏此虏矣义斌求赵邦永来山
东全为白之国诺邦永乘间告国曰邦永若去制使谁
与处国曰我自能兵尔毋过虑邦永泣而辞之全遂往
青州十一月国集两淮马歩军十三万大阅楚城之外
以挫北人之心杨氏及军校留者恐其图已内自为备
寳庆元年湖州人潘甫与其从弟丙壬起兵宻告全党
于山阳全党欲坐致成败然其谋而不助之力甫归隂
勒部曲及聚贩盐盗至千余结束如北军率众扬言自
山阳来拥立济王事见竑传时全图国之意已决遣庆
福还楚城使为乱或教杨氏畜一妄男子间指谓人曰
此宗室也至语郡僚曰㑹令汝为朝士潜约盱眙四军
相应忠义统领王文信有众八百渉徙刺扬州强勇军
国之聚兵大阅文信在焉庆福与谋令归袭扬州别遣
将劫寳应事济即挥众度江盱眙四将不从于是庆福
䓁谋中辍止欲快意于许国焉计议官苟梦玉知之以
告国国曰但使反反即杀我岂文儒不知兵耶梦玉惧
祸及已求檄往盱眙复告庆福曰制帅欲图汝两为自
结之计乙卯国晨起莅事忽露刃充庭客骇走国厉声
曰不得无礼矢巳及颡流血蔽靣国走乱兵悉害其家
大纵火焚官寺两司积蓄尽入贼亲兵数十人翼国登
城楼缒城走伏道堂中宿焉时四眀人姚翀通判青州
全豫令还山阳及涟水而复止之至是拥翀入城与通
判宋恭喝犒南北军使归营是日庆福首杀梦先以报
貎喏之辱戒诸军毋害苟梦玉家护以五十兵初国倚
扬州强勇军统制彭兴及淮西亲兵将赵社朱虎等为
腹心至是首降贼且助为乱惟丁胜张世雄沈兴杜靖
毗富道不屈或与贼巷战兴手杀贼将马良贼党得志
更相贺独张正忠叹曰若曹不识事体朝廷岂置汝耶
王文信复献计庆福曰我伪作重伤提本部军归扬州
杨守必不疑我生缚守以其城献庆福喜夜饮而遣之
丙辰许国缢于途丁巳文信将至扬州其徒有亡入城
告变者时扬之兵皆在楚知州兼提㸃刑狱汪统㑹同
官议铃辖赵拱曰若不纳则文信必曰我归营何故见
拒将借是以鱼肉城外之民拱素善文信请说止其兵
而以单骑入俟入城而杀之然后抚其兵领往盱眙分
隶张范戏下统喜遣之遇文信于十里头置酒相劳苦
文信伪为裹创状拱曰忠义反楚州扬州人见忠义暮
归岂不相疑不若暂驻兵城外然后同见提刑提刑急
欲知楚州事也文信不疑聫骑入城坐客次拱先入劝
统收戮之统踌躇不敢发刘全知其谋帅甲士突入郡
堂厉声曰王统领好人提刑不必疑请出受参统不得
已出而犒之刘全以兵翼之出馆其家诘旦统未有处
拱又请引文信出城与议回屯楚州文信知事泄拱就
出刘全亦请从至平山堂文信责拱卖己欲杀之拱曰
尔谋如此三城人命何辜我已存三城人身死无憾然
我死汝八百家老幼在城岂得生耶文信及其众动色
文信刘全遂还楚州时盱眙总管夏全闻山阳得志亦
怀异图刘琸厚赂之乃止及文信乱琸惧夏全复动乃
使卞整将兵三千视之使不敢动整以邀文信为辞引
兵还扬州因伪言盱眙失守卞整为乱于是扬州复震
城门昼闭弥逺惧激他变欲姑事涵忍而后图之谋帅
莫可以徐晞稷尝倅楚州守海州得全欢心晞稷亦勇
往乃授淮东制置使令屈意抚全时庆福以事济报全
全又牒义斌䓁曰许国谋反已伏诛矣尔军并聼我莭
制义斌得牒大骂曰逆贼背国厚恩擅杀制使此事皆
因我起我必报此讐呼赵邦永曰赵二汝南人正湏尔
眀此事乃斩赍牒人南向告天誓众见者愤激全自青
州至楚城佯责庆福不能弹压致忠义之哄斩数人请
待罪朝廷未之诘赵范时知扬州兼提㸃刑狱得制置
印于溃卒中以授晞稷全遣骑逆晞稷己夘晞稷入楚
城刘全跃马登郡㕔晞稷迎之全及门下马拜庭下晞
稷降䓁止之贼众乃悦四月潘壬变姓名至楚州将度
淮而北小校明亮获之械送行在伏诛甲午时青使人
伪为金兵道邳州出涟水夺金田租而伏骑八百翼旦
全引二百骑度淮与鬬伏发全败围之庆福以兵往拔
全出全与庆福俱重伤归楚州丁胜张世雄欲乘全败
举兵追北军晞稷止之全后知其谋对晞稷诘之二人
不为屈然惧祸及已晞稷乃潜授世雄胜军统制教使
逃而阳索之北军追世雄世雄且战且走得逹扬州晞
稷初至楚缓急相济如囚赵社逐朱虎贼尚知畏屡令
全还战马军器于制司全唯唯退招姚翀及将校饮酒
酣全曰制司追我战马军器若何忽有将校曰当时忠
义只百十人其他军皆南军乘势将带若溃将何以还
一人曰制司必欲追之不若有官者弃官无官者归山
东为百姓一人抵掌愤然使全反全阳骂之翀以告晞
稷翼日全见晞稷求纳官晞稷抚之而去自是不复谁
何其后至以恩府称全恩堂称杨氏而手足倒置矣军
器库止余枪干数千全复取去全欲战舰晞稷使择二
䑹全移出淮河使军习之初楚城之将乱也有吏窃许
国书箧二以献庆福皆机事庆福赏盗箧者五百千未
之阅全始发缄使家僮读之有庙堂遗国书令图全者
全大怒又有苟梦玉书即以庆福谋告国者全始恶梦
玉反复梦玉知之时已被堂召亟辞全如京己夘全餽
饯梦玉如平时潜殪诸十里之郊复出榜捕害梦玉者
全往青州五月丁夘全取东平不克戊寅刘全以券易
制司钱不如欲复谋乱杨氏出二千缗觧之乃止全引
兵攻恩州明日义斌出兵与全鬪全败义斌以千五百
骑追之获马二千匹皆扬州强勇军马也庆福往救又
败全退保山崮抽山阳忠义以北杨氏及刘全皆欲亲
赴之㑹全遣人求晞稷书与义斌连和乃止义斌纳全
降兵兵势大振进攻真定降金将武仙众至数十万致
书㳂江制置使赵善湘曰不诛逆全恢复不成但能遣
兵扼淮进据涟海以蹙之断其南路如此贼者或生禽
或斩首惟朝廷所命贼平之后收复一京三府然后义
斌战河北盱眙诸将襄阳骑士战河南神州可复也时
四总管亦各遣计议官致书乞助讨贼范亦以为言不
报全贻书制置司诬义斌叛晞稷缴逹之时朝廷知义
斌之功惮全未欲行赏未几义斌俟命不至拓地而北
与大元兵战于内黄之五马山大元兵说之降义斌厉
声曰我大宋臣且河北山东皆宋民义岂为他臣属耶
遂死之戏下王义深䓁复归全全使人说时青附已餽
金五百两青见义斌死乃附全自移屯淮隂全招青入
城饮折俎铜券二千他餽称是恩徧麾下人人喜悦晞
稷宴青全餽折俎如前全将往山东以南军九百从官
犒鐡钱劵人五千全犒铜钱三倍许擕南货免税于是
请行者不已得千人以俱晞稷又以千八百人继之二
年春赵范奉祠林珙知扬州权提㸃刑狱全北剽山东
南假宋以疑大元且仰食㑹金与大元争大名全得往
来经理三月丙辰朔大元兵攻青州全大小百战终不
利婴城自守大元筑长围夜布狗砦粮援路绝全遣小
校周兴祖缒城杂采樵者走楚州发援兵终不能支全
与福谋福曰二人俱死无益也汝身系南北轻重我当
死守孤城汝间道南归提兵赴援可寻生路全曰数十
万勍敌未易支也全朝出则城夕䧟不如兄归于是全
止而福行朝廷初以力未能讨故用晞稷调护及传全
被围稍欲图贼晞稷畏懦幸全未归以苟岁月朝廷方
谋易帅刘琸乆在盱眙雅意建阃又见贼势稍孤意功
名可立使镇江副都统彭&KR1496;延誉京师自谓素抚镇江
三万人足用且得四总管欢心讨贼有余力朝廷信之
&KR1496;亦垂涎代琸从㬰尤力九月以琸知楚州兼淮东制
置使&KR1496;代知盱眙晞稷不知也己亥晞稷以户部侍郎
召未几出知袁州十一月壬子朔琸至楚州心知不能
制驭四总管惟以镇江兵自随时青在淮隂琸恐其移
屯叛己不召也夏全请从琸素畏全狡亦俾㽞盱眙&KR1496;
自揣资望视琸更浅曰琸之止夏全是欲遗患盱眙也
琸犹惮夏全我何能用乃激夏全曰楚城贼党不满三
千徤将又在山东刘制使图之收功在旦夕太尉曷不
往赴事㑹何端坐为夏全欣然领兵径入楚城青亦自
淮隂复移屯城内琸且骇且恐势不容郤复就二人谋
焉时传全已死福欲分兵赴援兵少卒不往甲子琸令
夏全盛陈兵楚城贼党震恐杨氏遣人赂夏全求缓师
乃止
宋史卷四百七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