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71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七十一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律歴志第二十四
律歴四
道体为一天地之元万物之祖也散而为气则有隂有
阳动而为数则有竒有偶凝而为形则有刚有柔发而
为声则有清有浊其着见而为器则有律有吕凡礼乐
刑法权衡度量皆出于是自周衰乐壊而律吕候气之
法不传西汉刘歆杨雄之徒仅存其说京房作准以代
律分六十声始于南事终于去灭然声细而难分世不
能用歴晋及隋唐律法微隠宋史止载律吕大数不获
其详今掇仁宗论律及诸儒言钟律者记于篇以补续
旧学之阙仁宗着景祐乐髓新经凡六篇述七宗二变
及管分隂阳剖析清浊归之于本律次及间声合古今
之乐参之以六壬遁甲其一释十二均曰黄钟之宫为
子为神后为土为鸡缓为正宫调太簇商为寅为功曹
为金为般颉为大石调姑洗角为辰为天刚为木为嗢
没斯为小石角林钟徴为未为小吉为火为云汉为黄
钟徴南吕羽为酉为从魁为水为滴为般渉调应钟变
宫为亥为登明为日为密为中管黄钟宫㽔賔变徴为
午为胜光为月为莫为应钟徴太吕之宫为太吉为髙
宫夹钟啇为大冲为髙大石仲吕角为太一为中管小
石调夷则徴为传送为大吕徴无射羽为河魁为髙般
渉黄钟变宫为正宫调林钟变徴为黄钟徴大簇之宫
为中管髙宫姑洗商为髙大石㽔賔角为歇指角南吕
徴为大簇徴应钟羽为中管髙般渉大吕变宫为髙宫
夷则变徴为大吕徴夹钟之宫为中吕宫仲吕啇为双
调林钟角在今乐亦为林钟角无射徴为夹钟徴黄钟
羽为中吕调大簇变宫为中管髙宫南吕变徴为大簇
徴姑洗之宫为中管中吕㽔賔商为中管商调夷则角
为中管林钟角应钟徴为姑洗徴大吕羽为中管中吕
调夹钟变宫为中吕宫无射变徴为夹钟徴仲吕之宫
为道调宫林钟商为小石调南吕角为越调黄钟徴为
中吕徴大簇羽为平调姑洗变宫为中管中吕宫应钟
变徴为姑洗徴𬎼賔之宫为中管道调宫夷则商为中
管小石调无射角为中管越调大吕徴为㽔賔徴夹钟
羽为中管平调中吕变宫为道调宫黄钟变徴为仲吕
徴林钟之宫为南吕宫南吕商为歇指调应钟角为大
石调大簇徴为林钟徴姑洗羽为髙平调㽔賔变宫为
中管道调宫大吕变徴为㽔賔徴夷则之宫为仙吕无
射啇为林钟啇黄钟角为髙大石调夹钟徴为夷则徴
仲吕羽为僊吕调林钟变宫为南吕宫大簇变徴为林
钟徴南吕之宫为中管僊吕宫应钟商为中管林钟商
大吕角为中管髙大石角姑洗徴为南吕徴㽔賔羽为
中管僊吕调夷则变宫为僊吕宫夹钟变徴为夷则徴
无射之宫为黄钟宫黄钟商为越调大簇角为变角仲
吕徴为无射徴林钟羽为黄钟羽南吕变宫为中管僊
吕宫姑洗变徴为南吕徴应钟之宫为中管黄钟宫大
吕商为中管越调夹钟角为中管双角㽔賔徴为应钟
徴夷则羽为中管黄钟羽无射变宫为黄钟宫仲吕变
徴为无射徴一明所主事调五声为五行五事四时五
帝五神五岳五味五色为生数一二三四五成数六七
八九十为五藏五官及五星三辩音声曰宫声沉厚麤
大而下为君声调则国安乱则荒而危合口通音谓之
宫其声雄洪属平声西域言婆陁力(一曰婆陁力)商声劲凝
明逹上而下归于中为臣声调则刑法不作威令行乱
则其宫壊开口吐声谓之商音将将仓仓然西域言稽
识稽识犹长声也角声长而通彻中平而正为民声调
则四民安乱则人怨声出齿间谓之角喔喔确确然西
域言沙识犹质直声也徴声抑扬流利从下而上归于
中为事声调则百事理乱则事隳齿合而唇启谓之徴
倚倚嚱嚱然西域言沙腊沙腊和也羽声喓喓而逺彻
细小而髙为物声调则仓廪实庶物备乱则匮竭齿开
唇聚谓之羽诩雨酗芋然西域言般瞻变宫西域言侯
利萐犹言斛律声也变徴声西域言沙侯加滥犹应声
也其四明律吕相生祭天地宗庙配律阳之数曰太空
育五太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也分为七政阳数七
所以齐律吕均节度不可加减也以育六甲六甲天之
使行风雹䇲鬼神为岁日时有善恶故为九宫九者阳
数变化之道也为四正卦五行十干隂阳错综律吕相
叶命宫而商者应修下而髙者降下生隔八上生隔六
皆图于左其五着十二管短长其六出度量衡辩古今
尺龠律吕真声本隂阳之气可以感格天地在于符合
尺寸短长宜因声以定之因声定律则庶几为得以尺
定声则乖隔甚矣初冯元等上新修景祐广乐记时邓
保信阮逸胡瑗等奏造钟律诏翰林学士丁度知制诰
胥偃右司諌高若讷韩琦取保信逸瑗等钟律详考得
失度等上议曰保信所制尺用上党秬黍圆者一黍之
长累而成尺律管一据尺裁九十黍之长空径三分空
围九分容秬黍千二百遂用黍长为分再累成尺校保
信尺律不同其龠合升斗深阔推以算法类皆差舛不
合周汉量法逸瑗所制亦上党秬黍中者累广求尺制
黄钟之律今用再累成尺比逸瑗所制又复不同至于
律管龠合升斗斛豆区鬴亦率类是盖黍有圆长大小
而保信所用者圎黍又首尾相䘖逸等止用大者故再
攷之即不同尺既有差故难以定钟磬谨详古今之制
自晋至隋累黍之法但求尺裁管不以权量累黍参校
故歴代黄钟之管容黍之数不同惟后周掘地得古玉
斗据斗造律兼制权量亦不同周汉制度故汉志有备
数和声审度量权衡之说悉起于黄钟今欲数器之制
参互无失则班志积分之法为近逸等以大黍累尺小
黍实龠自戾本法保信黍尺以长为分虽合后魏公孙
崇所说然当时巳不施用况保信今尺以圎黍累之及
首尾相䘖有与实龠之黍再累成尺不同其量器分寸
既不合古即权衡之法不可独用诏悉罢之又诏度等
详定太府寺并保信逸瑗所制尺度等言尺度之兴尚
矣周官璧羡以起度(广径八寸袤一尺)礼记布手为尺淮南子
十二粟为一寸孙子十厘为分十分为寸虽存异说莫
可适从汉志元始中召天下通知钟律者百余人使刘
歆典领之是时周灭二百余年古之律度当有考者以
歆之博贯艺文晓逹厯算有所制作宜不凡近其审度
之法云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先儒训觧
经籍多引以为义歴世祖袭着之定法然而岁有丰俭
地有硗肥就令一岁之中一境之内取以校验亦复不
齐是盖天物之生理难均一古之立法存其大槩尔故
前代制尺非特累黍必求古雅之器以杂校焉晋㤗始
十年荀朂等校定尺度以调钟律是为晋之前尺朂等
以古物七品勘之一曰姑洗玉律二曰小吕玉律三曰
西京铜望臬四曰金错望臬五曰铜斛六曰古钱七曰
建武铜尺当时以朂尺揆校古器与本铭尺寸无差前
史称其用意精密隋志所载诸代尺度十有五等然以
晋之前尺为本以其与姬周之尺刘歆铜斛尺建武铜
尺相合窃惟周汉二代享年永久圣贤制作可取则焉
而隋氏销毁金石典正之物罕复存者夫古物之有分
寸明着史籍可以酬验者惟有法钱而巳周之圜法歴
载旷逺莫得而详秦之半两实重八铢汉初四铢其文
亦曰半两孝武之世始行五铢下暨隋朝多以五铢为
号既歴代尺度屡改故大小轻重鲜有同者惟刘歆置
铜斛世之所铸错刀并大泉五十王莽天凤元年改铸
货布货泉之类不闻后世复有两者臣等检详汉志通
典唐六典云大泉五十重十二铢径一寸二分错刀环
如大泉身形如刀长二寸货布重二十五铢长二寸五
分广一寸首长八分有竒广八分足股长八分间广二
分围好径二分半货泉重五铢径一寸今以大泉错刀
货布货泉四物相参校分寸正同或有大小轻重与本
志㣲差者盖当时盗铸既多不必皆中法度但当较其
首足肉好长广分寸皆合正史者用之则铜斛之尺从
可知矣况经籍制度皆起周世以刘歆术业之博祖冲
之算数之妙荀朂揆较之详密校之既合周尺则最为
可法兼详隋牛弘等议称后周太祖敕苏绰造铁尺与
宋尺同以调中律以均田度地唐祖孝孙云隋平陈之
后废周玉尺用此铁尺律然比晋前尺长六分四牦今
司天监影表尺和岘所谓西京铜望臬者盖以其洛都
旧物也(晋荀朂所用西京铜望臬者盖西汉之物和岘谓洛阳为西京乃唐东都尔)今以货
布错刀货泉大泉等校之则景表尺长六分有竒畧合
宋周隋之尺由此论之铜斛货布等尺寸昭然可验有
唐享国三百年其间制作法度虽未逮周汉然亦可谓
治安之世矣今朝廷必求尺之中当依汉钱分寸若以
为太祖膺图受禅创制垂法尝诏和岘等用影表尺与
典修金石七十年间荐之郊庙稽合唐制以示诒谋则
可且依影表旧尺俟有妙达钟律之学者俾考正之以
从周汉之制王朴律准尺比汉钱尺寸长二分有竒比
影表尺短四分既前代未尝施用复经太祖朝更易其
逸瑗保信及照所用太府寺等尺其制弥长出古逺甚
又逸进周礼度量法议欲且铸嘉量然后取尺度权衡
其说疎舛不可依用谨考旧文再造影表尺一校汉钱
尺二并大泉错刀货布货泉总十七枚上进诏度等以
钱尺影表尺各造律管比验逸瑗并太常新旧钟磬考
定音之髙下以闻度等言前承诏考太常等四尺定可
用者止按典故及以汉志古钱分寸参校影表尺畧合
宋周隋之尺谓宜准影表尺施用今被㫖造律管验音
髙下非素所习乞别诏晓音者总领校定诏乃罢之而
若讷卒用汉货泉度尺寸依隋书定尺十五种上之藏
于太常寺一周尺与汉志刘歆铜斛尺后汉建武中铜
尺晋前尺同二晋田父玉尺与梁法尺同比晋前尺为
一尺七厘三梁表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分二牦一毫
有竒四汉官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三分七毫五魏尺杜
䕫之所用也比晋前尺为一尺四分七牦六晋后尺晋
江东用之比晋前尺为一尺六分三厘七魏前尺比晋
前尺为一尺一寸七厘八中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寸
一分一厘九后尺同隋开皇尺周氏尺比晋前尺为一
尺二寸八分一厘十东魏后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三寸
八毫十一蔡邕铜龠尺同后周玉尺比晋前尺为一尺
一寸五分八厘十二宋氏尺与钱乐之浑天仪尺后周
铁尺同比晋前尺为一尺六分四厘十三太府寺铁尺
制大乐所裁造尺也十四杂尺刘曜浑仪土圭尺也比
晋前尺为一尺五分十五梁朝俗尺比晋前尺为一尺
七分一厘太常所掌又有后周王朴律准尺比晋前尺
长二分一厘比梁表尺短一厘有司天监影表尺比晋
前尺长六分三厘同晋后尺有中黍尺亦制乐所新造
也其后宋祁田况荐益州进士房庶晓音祁上其乐书
补亡三卷召诣阙庶自言尝得古本汉志云度起于黄
钟之长以子榖秬黍中一黍之起积一千二百黍之广
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今文脱之起积一千
二百黍八字故自前世以来累黍为尺以制律是律生
于尺尺非起于黄钟也且汉志一为一分者盖九十分
之一后儒误以一黍为分其法非是当以秬黍中者一
千二百实管中黍尽得九十分为黄钟之长九寸加一
以为尺则律定矣直秘阁范镇是之乃为言曰照以纵
黍累尺管空径三分容黍千七百三十瑗以横黍累尺
管容黍一千二百而空径三分四厘六毫是皆以尺生
律不合古法今庶所言实千二百黍于管以为黄钟之
长就取三分以为空径则无容受不合之差校前二说
为是盖累黍为尺始失之于隋书当时议者以其容受
不合弃而不用及隋平陈得古乐器髙祖闻而叹曰华
夏旧声也遂传用之至唐祖孝孙张文収号称知音亦
不能更造尺律止㳂隋之古乐制定声器朝廷久以钟
律未正屡下诏书博访群议冀有所获今庶所言以律
生尺诚众论所不及请如其法试造尺律更以古器参
考当得其真乃诏王洙与镇同于修制所如庶说造律
尺龠律径三分围九分长九十分龠径九分深一寸尺
起黄钟之长加十分而律容千二百黍初庶言太常乐
髙古乐五律比律成才下三律以为今所用黍非古所
谓一稃二米黍也尺比横黍所累者长一寸四分庶又
言古有五音而今无正徴音国家以火徳王征属火不
宜阙今以五行旋相生法得徴音又言尚书同律度量
衡所以齐一风俗今太常教坊钧容及天下州县各自
为律非书同律之义且古者帝王巡狩方岳必考礼乐
同异以行诛赏谓宜颁格律自京师及州县毋容輙异
有擅髙下者论之帝召辅臣观庶所进律尺龠又令庶
自陈其法因问律吕旋相为宫事令撰图以进其说以
五正二变配五音迭相为主衍之成八十四调旧以宫
徴商羽角五音次第配七声然后加变宫变徴二声以
足其数推以旋相生之法谓五行相戾非是当改变徵
为变羽易变为閠随音加之则十二月各以其律为宫
而五行相生终始无穷诏以其图送详定所庶又论吹
律以听军声者谓以五行逆顺可以知吉凶先儒之说
畧矣是时瑗逸制乐有定议乃补庶试秘书省校书郎
遣之镇为论于执政曰今律之与尺所以不得其真累
黍为之也累黍为之者史之脱文也古人岂以难晓不
合之法书之于史以为后世惑乎殆不然也易晓而必
合也房庶之法是矣今庶自言其法依古以律而起尺
其长与空径与容受与一千二百黍之数无不合之差
诚如庶言此至真之法也且黄钟之实一千二百黍积
实分八百一十于算法圆积之则空径三分围九分长
九十分积实八百一十分此古律也律体本圆圎积之
是也今律方积之则空径三分四厘六毫比古大矣故
围十分三厘八毫而其长止七十六分二厘积实亦八
百一十分律体本不方方积之非也其空径三分围九
分长九十分积实八百一十分非外来者也皆起于律
也以一黍而起于尺与一千二百黍之起于律皆取于
黍今议者独于律则谓之索虚而求分亦非也其空径
三分围九分长九十分之起于律与空径三分四厘六
毫围十分三厘八毫长七十六分二厘之起于尺古今
之法疎密之课其不同较然可见何所疑哉若以谓工
作既久而复改为则淹引岁月计费益广又非朝廷制
作之意也其淹久而计费广者为之不敏也今庶言太
常乐无姑洗夹钟大簇等数律就令其律与其说相应
钟磬每编才易数三因旧而新敏而为之则旬月功可
也又何淹久而广费哉执政不听四年镇又上书曰陛
下制乐以事天地宗庙以扬祖宗之休兹盛徳之事也
然自下诏以来及今三年有司之论纷然未决盖由不
议其本而争其末也切惟乐者和气也发和气者声音
也声音之生生于无形故古人以有形之物传其法俾
后人参考之然后无形之声音得而和气可道也有形
者秬黍也律也尺也龠也鬴也斛也算数也权衡也钟
也磬也是十者必相合而不相戾然后为得今皆相戾
而不相合则为非是矣有形之物非是而欲求无形之
声音和安可得哉谨条十者非是之验惟裁择焉按诗
诞降嘉种维秬维秠诞降者天降之也许慎云秬一稃
二米又云一秬二米后汉任城县产秬黍二斛八斗实
皆二米史官载之以为嘉瑞又古人以秬黍为酒者谓
之秬鬯宗庙降神惟用一尊诸侯有功惟赐一卣以明
天降之物世不常有而可贵也今秬黍取之民间者动
至数百斛秬皆一米河东之人谓之黒米设有真黍以
为取数至多不敢送官此秬黍为非是一也又按先儒
皆言律空径三分围九分长九十分容千二百黍积实
八百一十分今律空律径三分四厘六毫围十分二厘
八毫是为九分外大其一分三厘八毫而后容千二百
黍除其围广则其长止七十六分二厘矣说者谓四厘
六毫为方分古者以竹围为律竹形本圆今以方分置
算此律之为非是二也又按汉书分寸尺丈引本起黄
钟之长又云九十分黄钟之长者据千二百黍而言也
千二百黍之施于量则曰黄钟之龠施于权衡则曰黄
钟之重施于尺则曰黄钟之长今遗千二百之数而以
百黍为尺又不起于黄钟此尺之为非是三也又按汉
书言龠其状似爵谓爵琖其体正圆故龠当圆径九分
深十分容千二百黍积实八百一十分与律分正同今
龠乃方一寸深八分一厘容千二百黍是亦以方分置
算者此龠之非是四也又按周礼鬴法方尺圆其外深
尺容六斗四升方尺者八寸之尺也深尺者十寸之尺
也何以知尺有八寸十寸之别按周礼壁羡度尺好三
寸以为尺壁羡之制长十寸广八寸同谓之度尺以为
尺则八寸十寸俱为尺矣又王制云古者以周尺八尺
为歩今以六尺四寸为歩八尺者八寸之尺也六尺四
寸者十寸之尺也同谓之周尺者是周用八寸十寸尺
明矣故知八寸尺为鬴之方十寸尺为鬴之深而容六
斗四升千二百八十龠也积实一百三万六千八百分
今鬴方尺积千寸此鬴之非是五也又按汉书斛法方
尺圆其外容十斗旁有焉当隋时汉斛尚在故隋书
载其铭曰审律嘉量斛方尺圆其外旁九厘五毫幕
百六十二寸深尺容一斛今斛方尺深一尺六寸二分
此斛之非是六也又按算法圆分谓之径圎方分谓之
方斜所谓径三围九方五斜七是也今圆分而以方法
算之此算数非是七也又按权衡者起千二百黍而立
法也周之鬴其重一钧声中黄钟汉之斛其重二钧声
中黄钟鬴斛之制有容受有尺寸又取其轻重者欲见
薄厚之法以考其声也今黍之轻重未真此权衡为非
是八也又按凫氏为钟大钟十分其皷间之以其一为
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之以其二为之厚今无大小薄
厚而一以黄钟为率此钟之非是九也又按磬氏为磬
倨句一矩有半其博为一股为二皷为三盖各以其律
之长短为法也今亦以黄钟为变而无长短厚薄之别
此磬之非是十也前此者皆有形之物也可见者也使
其一不合则未可以为法况十者之皆相戾乎臣固知
其无形之声音不可得而和也请以臣章下有司问黍
之二米与一米孰是律之空径三分与三分四厘六毫
孰是律之起尺与尺之起律孰是龠之圆制与方制孰
是鬴之方尺圆其外深尺与方尺孰是斛之方尺圆其
外旁九厘五毫与方尺六寸二分孰是算数之以圎
分与方分孰是权衡之重以二米秬黍与一米孰是钟
磬依古法有大小轻重长短薄厚而中律孰是是不是
定然后制龠合升斗鬴斛以校其容受容受合然后下
诏以求真黍真黍至然后可以为量为钟磬量与钟磬
合于律然后可以为乐也今尺律本未定而详定修制
二局工作之费无虑千万计矣此议者所以云云也然
议者不言有司论议依违不决而顾谓作乐为过举又
言当今宜先政令而礼乐非所急此臣之所大惑也傥
使有司合礼乐之论是其所是非其所非陛下亲临决
之顾于政令不巳大乎昔汉儒议盐铁后世传盐铁论
方今定雅乐以求废坠之法而有司论议不着盛徳之
事后世将何考焉愿令有司人人各以经史论议条上
合为一书则孰敢不自竭尽以副陛下之意如以臣议
为然伏请权罢详定修制二局竢真黍至然后为乐则
必至当而无事于浮费也诏送详定所镇说自谓得古
法后司马光数与之论难以为弗合世鲜钟律之学卒
莫辩其是非焉
宋兴百余年司天数改厯其说曰厯者岁之积岁者月
之积月者日之积日者分之积又推余分置闰以定四
时非博学妙思弗能考也夫天体之运星辰之动未始
有穷而度以一法是以久则差差则敝而不可用厯之
所以数改造也物铢铢而较之至石必差况于无形之
数哉干兴初议改厯命司天役人张奎运等其术以八
千为日法一千九百五十八为斗分四千二百九十九
为朔距干兴元年壬戌岁三千九百万六千六百五十
八为积年诏以奎补保章正又推择学者楚衍与厯官
宋行古集天章阁诏内侍金克隆监造厯至天圣元年
八月成率以一万五百九十为枢法得九钜万数既上
奏诏翰林学士晏殊制序而施行焉命曰崇天厯厯法
曰演纪上元甲子距天圣二年甲子岁积九千七百五
十五万六千三百四十(上考往古岁减一算下验将来岁加一算)
歩气朔
崇天枢法一万五百九十
岁周三百八十六万七千九百四十
岁余五万五千五百四十
气策一十五余五千三百一十四秒六
朔实三十一万二千七百二十九
岁闰一十一万五千一百九十二
朔策二十九余五千六百一十九
望策一十四余八千一百四秒一十八
弦策七余四千五十二秒九
中盈分四千六百二十八秒一十二
朔虚分四千九百七十一
闰限三十万三千一百二十九秒二十四秒法三十六
旬周六十三万五千四百
纪法六十
推天正冬至置距所求积年以岁周乗之为气积分满
旬周去之不尽以枢法约之为大余不满为小余大余
命甲子算外即所求年天正冬至日辰及余(若以后合用约分即)
(以枢法退除为分秒各以一百为毋)
求次气置天正冬至大小余以气策秒累加之秒盈秒
法从小余小余满枢法从大余满纪法去之不尽命甲
子算外即各得次气日辰及余秒
推天正十一月经朔置天正冬至气积分朔实去之不
尽为闰余以减天正冬至气积分为天正十一月经朔
加时及分满旬周去之不尽以枢法约之为大余不满
为小余大余命甲子算外即所求年天正十一月经朔
日辰及余
求弦望及次朔经日置天正十一月经朔大小余以弦
䇿累加之去命如前即各弦望及次朔经日及余秒求
没日置有没之气小余三百六十乗之其秒进一位从
之用减岁周余满岁余为日不满为余命其气初日算
外即其气没日日辰(凡二十四气小余满八千二百六十五秒三十以上为有没之气)
求减日置有减经朔小余三十乗之满朔虚分为日不
满为余命经朔初日算外即为其朔减日日辰(凡经朔小余不)
(满朔虚分为有减之朔)
歩发歛
候䇿五余七百七十一秒一十四
卦䇿六余九百二十五秒二十四
土王䇿三余四百六十二秒三十
辰法八百八十二半
刻法一千五十九
秒法三十六
推七十二候各因中节大小余命之为其气初候日也
以候䇿加之为次候又加之为末候
求六十四卦各因中气大小余命之为公卦用事日以
卦䇿加之得次卦用事日以土王䇿加诸侯之卦得十
有二节之初外卦用事之日
推五行用事日各因四立日大小余命之即春木夏火
秋金冬水首用事日以土王䇿减四季中气大小余命
甲子算外即其月土始用事日
七十二候及卦日与应天同
求发歛去经朔置天正十一月闰余以中盈及朔虗分
累益之即每月闰余满枢法除之为闰日不尽为小余
即各得其月中气去经朔日及余秒(其余闰满闰限至闰仍先见定朔大)
(小其月内无中气乃为闰月)
求卦候去经朔各以卦候䇿及余秒累加减之(中气前以减中)
(气后以加)即各得卦候去经朔日及余秒
求发歛加时置小余以辰法除之为辰数进一位满刻
法为刻不满为刻分其辰数命子正算外即各加时所
在辰刻及分
宋史巻七十一
宋史巻七十一考证
律歴志四一明所主事调○按一当作二此乐髄新经
之第二篇也
西域言婆陁力(一曰婆陁方)○(臣召南)按必有讹字若如所
云不必旁注矣
周官璧羡以起度(广径八寸袤一尺)○(臣召南)按刋本误以正
文为旁注又下文和岘所谓西京铜望臬者盖以其
洛都旧物也下注云晋荀朂所用西京铜望臬者盖
西汉之物和岘谓洛阳为西京乃唐东都耳二十九
字亦误以正文为旁注也因各本并同姑仍其旧
命司天役人张奎运等○(臣召南)按张奎运等当作张
奎运算此即后文景祐七年之日官张奎也算与等
字相近而误耳
宋史巻七十一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