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00
钦定四库全书
宋书卷一百
梁 沈 约 撰
列传第六十
自序
昔少皥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𤣥㝠师生允格䑓骀䑓
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太原帝颛顼嘉之封
诸汾川其后四国沈姒蓐黄沈子国今汝南平舆沈亭
是也春秋之时列于盟㑹定公四年诸侯㑹召陵伐楚
沈子不㑹晋使蔡伐沈灭之以沈子嘉归其后因国为
氏自兹以降谱谍罔存秦末有沈逞徴丞相不就汉初
逞曽孙保封竹邑侯保子遵自本国迁居九江之夀春
官至齐王太傅敷徳侯遵子达骠骑将军达子干尚书
令干子宏南阳太守宏子勗河内守勗子奋御史中丞
奋子恪将作大匠恪子谦尚书闗内侯谦子靖济隂太
守靖子戎字威卿仕州为从事说降剧贼尹良汉光武
嘉其功封为海昬县侯辞不受因避地徙居㑹稽乌程
县之余不乡遂世家焉顺帝永建九年分㑹稽为吴郡
复为吴郡人灵帝初平五年分乌程余杭为永安县吴
孙晧宝鼎二年分吴郡为吴兴郡复为郡人虽邦邑屡
改而筑室不迁晋武帝平吴后太康二年改永安为武
康县史臣七世祖延始居县东乡之博陆里余乌邨王
父从官京师义熙十一年髙祖赐馆于建康都亭里之
运巷戎子酆字圣通零陵太守致黄龙芝草之瑞第二
子浒字仲髙安平相少子景河间相演之庆之昙庆懐文
其后也浒子鸾字建光少有髙名州举茂才公府辟州
别驾从事史时广陵太守陆稠鸾之舅也以义烈政绩
显名汉朝复以女妻鸾年二十三早卒子直字仲平州
举茂才亦有清名年二十八卒子仪字仲则少有至行
兄瑜十岁仪九岁而父亡居䘮过礼毁瘠过于成人外
祖㑹稽盛孝章汉末名士也深加忧伤每抚慰之曰汝
竝黄中冲爽终成竒器何为逾制自取殄灭邪三年礼
毕殆至灭性故兄弟竝以孝着瑜早卒仪笃学有雄才
以儒素自业时海内大乱兵革竝起经术道弛士少全
行而仪淳深隠黙守道不移风操贞坚不妄交纳唯与
族子仲山叔山及吴郡陆公纪友善州郡礼请二府交
辟公车征竝不屈以夀终子宪字元礼左中郎新都都
尉定阳侯才志显于吴朝子矫字仲桓以节气立名仕
为立武校尉偏将军封列侯建威将军新都太守孙皓
时有将帅之称吴平后为郁林长沙太守竝不就太康
末卒子陵字景髙太傅东海王越辟为从事元帝之为
镇东将军命参军事徐馥作乱杀吴兴太守袁琇陵讨
平之子延字思长桓温安西参军颍川太守子贺字子
宁桓冲南中郎参军围袁真于夀阳遇疾卒子警字世
明惇笃有行业学通左氏春秋家世富殖财产累千金
仕郡主簿后将军谢安命为参军甚相敬重警内足于
财为东南豪士无仕进意谢病归安固留不止乃谓警
曰沈参军卿有独善之志不亦髙乎警曰使君以道御
物前所以怀徳而至既无用佐时故遂饮啄之愿尔还
家积载以素业自娱前将军青兖二州刺史王恭镇京
口与警有旧好复引为参军手书慇懃苦相招致不得
已而应之寻复谢职子穆夫字彦和少好学亦通左氏
春秋王恭命为前军主簿与警书曰足下既执不㧞之
志髙卧东南故屈贤子共事非以吏职婴之也初钱唐
人杜子恭通灵有道术东土豪家及京邑贵望竝事之
为弟子执在三之敬警累世事道亦敬事子恭子恭死
门徒孙泰泰弟子恩传其业警复事之隆安三年恩于
㑹稽作乱自称征东将军三吴皆响应穆夫时在㑹稽
恩以为前部参军振武将军余姚令其年十二月二十
八日恩为刘牢之所破辅国将军髙素于山隂囬踵埭
执穆夫及伪吴郡太守陆瓌之吴兴太守丘尫竝见害
函首送京邑事见隆安故事先是宗人沈预素无士行
为警所疾至是警闻穆夫预乱逃藏将免矣预以告官
警及穆夫弟仲夫任夫预夫佩夫竝遇害唯穆夫子渊
子云子田子林子䖍子获全渊子字敬深少有志节随
髙祖克京城封繁畤县五等侯参镇军车骑中军事又
为道规辅国征西参军领寕蜀太守与刘基共斩蔡猛
于大簿还为太尉参军从征司马休之与徐逵之同没
时年三十五子正字元直淹详有器度美风姿善容止
好老庄之学弱冠州辟从事宗人光禄大夫演之称之
曰此宗中千里驹也出为始寕乌伤娄令母忧去职服
阕为随王诞后军安南行参军诞镇㑹稽复参安东军
事元嘉三十年元凶弑立分江东为㑹州以诞为刺史
诞将受命正说司马顾琛曰国家此祸开辟未闻今以
江东义锐之众为天下倡始若驰一介四方讵不响应
以此雪朝廷寃耻大明臣子之节岂可北面凶逆使殿
下受其伪宠琛曰江东忘战日久士不习兵虽云逆顺
不同然彊弱又异当须四方有义举者然后应之不为
晩也正曰天下若有无父之国则可矣茍其不尔宁可
自安雠耻而责义于余方今正以弑逆寃丑义不同戴
举兵之日岂求必全耶冯衍有言大汉之贵臣将不如
荆齐之贱士乎况殿下义兼臣子事寔家国者哉琛乃
与正俱入说诞诞犹预未决㑹寻阳义兵起世祖使至
诞乃加正宁朔将军领军继刘季之诞入为骠骑大将
军正为中兵参军迁长水校尉孝建元年移青州镇歴
城临淄地空除寕朔将军齐北海二郡太守委以全齐
之任未拜二年卒时年四十三正生好乐厚自奉飬既
终之后家无余财渊子弟云子元嘉中为晋安太守云
子子焕字士蔚少为驸马都尉奉朝请元凶之入弑也
焕时兼中庶子直坊逼从入䑓劭既自立以为羽林监
辞不拜拜员外㪚骑侍郎使防南谯王义宣诸子事在
义宣传仍除丞相行参军员外㪚骑侍郎南昌令有能
名晋平王休祐骠骑中兵记室参军同僚皆以谄进焕
独不顷之记室参军周敬祖等为太宗所责得罪转焕
咨议参军后废帝元徽中以为宁逺将军交州刺史未
至镇病卒时年四十五田子字敬光云子弟也从髙祖
克京城进平京邑参镇军军事封营道县五等侯义熙
五年髙祖北伐鲜卑田子领偏师与龙骧将军孟龙符
为前锋慕容超屯临朐以距大军龙符战没田子力战
破之及卢循逼京邑髙祖遣田子与建威将军孙季髙
由海道袭广州加振武将军循党徐道覆还保始兴田
子复与右将军刘藩同共攻讨循寻还广州围季髙田
子虑季髙孤危谓藩曰广州城虽险固本是贼之巢穴
今循还围之或有内变且季髙众力寡弱不能持久若
使贼还据此凶势复振下官与季髙同履艰难泛沧海
于万死之中克平广州岂可坐视危逼不相拯救于是
率军南还比至贼已收其㪚卒还围广州季髙单守危
廹闻田子忽至大喜田子乃背水结陈身率先士卒一
战破之于是摧锋追讨又破循于苍梧郁林宁浦还至
广州而季髙病死既兵荒之后山贼竞出攻没城郭杀
害长吏田子随宜讨伐旬日平殄刺史褚升度至乃还
京师除太尉参军振武将军淮陵内史赐爵都乡侯复
参世子征虏军事将军内史如故八年从讨刘毅十一
年复从讨司马休之领别军与征虏将军赵伦之参征
虏军事振武将军扶风太守十二年髙祖北伐田子与
顺阳太守傅宏之各领别军从武闗入屯据青泥姚泓
欲自御大军虑田子袭其后欲先平田子然后倾国东
出乃率歩军数万奄至青泥田子本为疑兵所领裁数
百欲击之傅宏之曰彼众我寡难可与敌田子曰师贵
用竒不必在众宏之犹固执田子曰众寡相倾势不两
立若使贼围既固人情䘮沮事便去矣及其未整薄之
必克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志也便独率所领鼓而进合
围数重田子抚其士卒曰诸君捐亲戚弃坟墓出矢石
之间正希今日尔封侯之业其在此乎乃弃粮毁舎躬
勒士卒前后奋击所向摧陷所领江东勇士便习短兵
鼓噪奔之贼众一时溃㪚所杀万余人得泓伪乗舆服
御髙祖表言曰参征虏军事振武将军扶风太守沈田
子率领劲锐背城电激身先士卒勇冠戎陈奋寡对众
所向必摧自辰及未斩馘千数泓䘮旗弃众奔还覇西
咸阳空尽义徒四合清荡余烬势在跂踵天子慰劳髙
祖曰逋宼阻隘晏安假日举斧函谷规延王诛群师勤
王将离寒暑公躬秉𫓧钺棱威首涂戎辂载脂则郊垒
叠卷崤陜甫践则潼塞开扄姚泓窘逼弃城送死蓝田
偏师覆之霸川甲首成林俘获蔽野伪首奔迸华戎云
集积纪逋寇旦夕夷殄长安既平髙祖燕于文昌殿举
酒赐田子曰咸阳之平卿之功也即以咸阳相赏田子
谢曰咸阳之平此实圣略所振武臣效节田子何力之
有即授咸阳始平二郡太守大军既还桂阳公义真留
镇长安以田子为安西中兵参军龙骧将军始平太守
时佛佛来寇田子与安西司马王镇恶俱出北地御之
初髙祖将还田子及传宏之等竝以镇恶家在闗中不
可保信屡言之髙祖髙祖曰今留卿文武将士精兵万
人彼若欲为不善正足自灭勿复多言及俱出北地论
者谓镇恶欲尽杀诸南人以数千人送义真南还因据
闗中反叛田子与宏之谋矫髙祖令诛之并力破佛佛
安闗中然后南还谢罪田子宗人沈敬仁骁果有勇力
田子于宏之营内请镇恶计事使敬仁于坐杀之率左
右数十人自归义真长史王修收杀田子于长安槀仓
门外是岁义熙十四年正月十五日也时年三十六田
子初以功应封因此事寝髙祖表天子以田子卒发狂
易不深罪也无子弟林子以第二子亮为后亮字道眀
清操好学善属文未弱冠州辟从事㑹稽太守孟𫖮在
郡不法亮纠劾免官又言灾异转西曹主簿时三吴水
渰榖贵民饥刺史彭城王义康使立议以救民急亮议
以东土灾荒民凋榖踊富民蓄米日成其价宜班下所
在隠其虚实令积蓄之家聼留一年储余皆勒使粜货
为制平价此所谓常道行于百世权宜用于一时也又
缘淮岁丰邑富地穣麦既已登黍粟行就可析其估赋
仍就交市三吴饥民即以贷给使强壮转运以赡老弱
且酒有喉唇之利而非飡饵所资尤宜禁断以息游费
即竝施行世祖出镇歴阳行参征虏军事民有盗发冡
者罪所近村民与符伍遭刼不赴救同坐亮议曰寻发
冡之情事止窃盗徒以侵亡犯死故同之严科夫穿掘
之侣必衔枚以晦其迹刼掠之党必讙呼以威其事故
赴凶赫者易应潜密者难且山原为无人之乡丘垄非
恒涂所践至于防救不得比之村郭督实效名理与刼
异则符伍之坐居宜降矣又刼罚之科虽有同符伍之
限而无逺近之断夫冡无村界当以比近坐之若不域
之以界则数歩之内与十里之外便应同罹其责防民
之禁不可顿去止非之宪宜当其律愚谓相去百歩同
赴告不时者一岁刑自此以外差不及罚又启太祖陈
府事曰伏见西府兵士或年㡬八十而犹伏隶或年始
七岁而已从役衰耗之体气用湮微儿弱之躯肌肤未
实而使伏勤昏稚骛苦倾晩于理既薄为益实轻书制
休老以六十为限役少以十五为制若力不周务故当
粗存优减诏曰前已令卿兄改革寻値迁囘竟是不施
行耶今更勅西府也时营创城府功课严促亮又陈之
曰经始城宇莫非造创基筑既广夫课又严不计其劳
茍务其速以岁月之事求不日之成比见役人未眀土
作闭鼓乃休呈课既多理有不逮至于息日拘备闗限
方渉暑雨多有死病顷日所承亦颇有逃逸窃惟此既
内藩事殊外镇抚莅之宜无系早晩若得少寛其工课
稍均其优剧徒隶既苦易以悦加考其卒功废阙无㡬
臣闻不居其职不谋其事庖割有主尸不越樽岂臣疎
小所当预议但臣泳恩岁厚服义累世茍是所怀忘其
常体诏答曰启之甚佳此亦由来常患比屡敕之犹复
如此甚为无理近复令孟休宣㫖想当不同卿比可密
观其优剧也始兴王濬临扬州复为主簿秣陵令善擿
奸伏有非必禽太祖称其能入为尚书都官郎襄阳地
接边闗江左来未有皇子重镇元嘉二十二年世祖出
为抚军将军雍州刺史天子甚留心以旧宛北接二闗
咫尺崤陜盖襄阳之北捍且表里彊蛮盘𢃄疆场以亮
为南阳太守加扬武将军边蛮畏服皆纳赋调有数村
狡猾亮悉诛之遣吏廵行诸县孤寡老疾不能自存者
皆就蠲养耆年老齿岁时有饩时儒学崇建亮开置庠
序训授生徒民多发冡并婚嫁违法皆严为条禁郡界
有古时石堨芜废岁久亮籖世祖修治之曰施生兴业
首教农亩立民崇政训本播穑故能殷邦康俗礼节用
成顷北洛侵芜南宛雕毁猃狁肆凶犬夷充疆逺肃𤇺
驿近虞郊闬遂使沃衍弗井巨防莫修窘力辍耕阙于
分地凶荒无待流冗及今礼化孚内威禁清外斯实去
盗修亩昭农绪稼之时𢎞图广务拓土祈年之日殿下
降心育物振民复古且方提封榛棘绥入殊荒窃见郡
境有旧石堨区野腴润实为神臯而芜决稍积久废其
利凡管所见谓宜创立昔文翁守官起沃成产伟连抚
民开奥増业惠昭二邦庸列两汉虽效政图功不见所
绝联事惟沗忧同职同(阙)
又修治马人陂民获其利在任四年迁南谯
王义宣司空中兵参军诏曰陜西心膂须才故授卿此
职随王诞镇襄阳复为后军中兵领义成太守亮莅官
清约为太祖所嘉赐以车马服玩前后累积毎逺方贡
献绝国勲器輙班赉焉又赐书二千卷二十七年卒官
时年四十七所着诗赋颂赞三言诔哀辞祭告请雨文
乐府挽歌连珠教记白事牋表籖议一百八十九首林
子字敬士田子弟也少有大度年数岁随王父在京口
王恭见而竒之曰此儿王子师之流也与众人共见遗
寳咸争趋之林子直去不顾年十三遇家祸时虽逃窜
而哀号昼夜不绝声王母谓之曰汝当忍死彊视何为
空自殄绝林子曰家门酷横无复假日之心直以至雠
未复故且茍存尔一门既陷妖党兄弟竝应从诛逃伏
草泽常虑及祸而沈预家甚彊富志相陷灭林子与诸
兄昼藏夜出即货所居宅茔墓葬父祖诸叔凡六䘮俭
而有礼时生业已尽老弱甚多东土饥荒易子而食外
迫国网内畏彊雠沈伏山草无所投厝时孙恩屡出㑹
稽诸将东讨者相续刘牢之髙素之徒纵其下虏暴纵
横独髙祖军政严眀无所侵犯林子乃自归曰妖贼扰
乱仆一门悉被驱逼父祖诸叔同罹祸难犹复偷生天
壤者正以仇雠未复亲老漂寄尔今日见将军伐恶旌
善是有道之师谨率老弱归罪请命因流涕哽咽三军
为之感动髙祖甚竒之谓曰君既是国家罪人彊雠又
在乡里唯当见随还京可得无恙乃载以别船遂尽室
移京口髙祖分宅给焉博覧众书留心文义从髙祖尅
京城进平都邑时年十八身长七尺五寸沈预虑林子
为害常被甲持戈至是林子与兄田子还东报雠五月
夏节日至预正大集会子弟盈堂林子兄弟挺身直入
斩预首男女无长㓜悉屠之以预首祭父祖墓仍为本
郡所命毅又板为冠军叅军竝不就林子以家门荼蓼
无复仕心髙祖敦逼至弥年不起及髙祖为扬州辟为
从事谓曰卿何由遂得不仕顷年相申欲令万物见卿
此心尔固辞不得已然后就职领建熙令封资中县五
等侯时年二十一义熙五年从伐鲜卑行叅镇军军事
大军于临朐交战贼遣虎班突骑驰军后林子率精勇
东西奋击皆大破之慕容超退守广固复与刘敬宣攻
其西隅广固既平而卢循奄至初循之下也广固未㧞
循潜遣使结林子及宗人叔长林子即宻白髙祖叔长
不以闻反以循㫖动林子叔长素骁果髙祖以超未平
隠之还至广固乃诛叔长谓林子曰昔魏武在官渡汝
兖之士多懐贰心唯李通独断大义古今一也循至蔡
州贵游之徒皆议逺徙唯林子请移家京邑髙祖怪而
问之对曰耿纯尽室从戎李典举宗居魏林子虽才非
古人实受恩深重髙祖称善久之林子时领别军于石
头屡战摧冦循毎战无功乃伪扬声当悉众于白石歩
上而设伏于南岸故大军初起白石留林子与徐赤将
断拒查浦林子乃进计曰此言妖诈未必有实宜深为
之防髙祖曰石头城险且淮栅甚固留卿在后足以守
之大军既去贼果上赤将将击之林子曰贼声徃白石
而屡来挑战其情状可知矣贼飬锐待期而吾众不盈
二旅难以有功今距守此险足以自固若贼伪计不立
大军寻反君何患焉赤将曰今贼悉众向白石留者必
皆羸老以锐卒击之无不破也便鼓噪而出贼伏兵齐
发赤将军果败弃军奔北岸林子率军收赤将㪚兵进
战摧破之徐道覆乃更上锐卒㳂塘数里林子䇿之曰
贼㳂塘结阵战者不过一队今我据其津而阨其要彼
虽锐师数里不敢过而东必也于是乃断塘而鬬久之
㑹朱龄石救至与林子并势贼乃㪚走大军至自白石
杀赤将以殉以林子叅中军军事从征刘毅转叅太尉
军事十一年复从讨司马休之髙祖毎征讨林子辄摧
锋居前虽有营部至于宵夕辄勅还内侍贼党郭亮之
招集蛮众屯据武陵武陵太守王镇恶出奔林子率军
讨之斩亮之于七里涧纳镇恶武陵既平复讨鲁轨于
石城轨弃众奔襄阳复追蹑之襄阳既定权留守江陵
十二年髙祖领平北将军林子以太尉叅军复叅平北
军事其冬髙祖伐羌复叅征西军事悉署三府中兵加
建武将军统军为前锋从汴入河时襄邑降人董神虎
有义兵千余人髙祖欲绥懐初附即板为太尉叅军加
扬武将军领兵从戎林子率神虎攻仓垣尅之神虎伐
其功径还襄邑林子军次襄邑即杀神虎而抚其众时
伪建威将军河北太守薛帛先据觧县林子至驰徃袭
之帛弃军奔闗中林子收其兵粮伪并州刺史河东太
守尹昭据蒲坂林子于陜城与冠军檀道济同攻蒲坂
龙骧王镇恶攻潼闗姚泓闻大军至遣伪东平公姚绍
争据潼闗林子谓道济曰今蒲坂城坚池深不可旬日
而克攻之则士卒伤守之则引日久不如弃之还援潼
闗且潼闗天阻所谓形胜之地镇恶孤军势危力屈若
使姚绍据之则难图也及其未至当并力争之若潼闗
事㨗尹昭可不战而复道济从之既至绍举闗右之众
设重围围林子及道济镇恶等时悬师深入粮输艰逺
三军疑阻莫有固志道济议欲渡河避其锋或欲弃捐
辎重还赴髙祖林子按劔曰相公勤王志清六合许洛
已平闗右将定事之济否所系前锋今舍已㨗之形弃
垂成之业大军尚逺贼众方盛虽欲求还岂可复得下
官受命前驱誓在尽命今日之事自为将军办之然二
三君子或同业艰难或荷恩罔极以此退挠亦何以见
相公旗鼓耶塞井焚舎示无全志率麾下数百人犯其
西北绍众小靡乗其乱而薄之绍乃大溃俘虏以千数
悉获绍器械资实时诸将破贼皆多其首级而林子献
㨗书至每以实闻髙祖问其故林子曰夫王者之师本
有征无战岂可复増张虚获以自夸诞国渊以事实见
赏魏尚以盈级受罚此亦前事之师表后乗之良辙也
髙祖曰乃所望于卿也初绍退走还保定城留伪武卫
将军姚鸾精兵守崄林子衔枚夜袭即屠其城劓鸾而
坑其众髙祖赐书曰频再破贼庆快无譬既屡摧破想
不复乆尔绍复遣抚军将军姚讃将兵屯河上绝水道
讃垒堑未立林子邀击连破之讃轻骑得脱众皆奔败
绍又遣长史领军将军姚伯子宁朔将军安鸾䕶军姚
黙骡平逺将军河东太守唐小方率众三万屯据九泉
凭河固险以绝粮援髙祖以通津阻要兵粮所急复遣
林子争据河源林子率太尉行叅军严纲竺灵秀卷甲
进讨累战大破之即斩伯子黙骡小方三级所俘馘及
骡马器械甚多所虏获三千余人悉以还绍使知王师
之𢎞兵粮兼储三军鼔行而西矣或曰彼去国逺鬬其
锋不可当林子白髙祖曰姚绍气盖闗右而力以势屈
外兵屡败衰亡恊兆但恐㐫命先尽不得以衅齐斧尔
寻绍忽死可谓天诛于是讃统后事鸠集余众复袭林
子林子率师御之旗鼔未交一时披溃讃轻骑遁走既
连战皆㨗士马旌旗其盛髙祖赐书劝勉并致缣帛肴
浆髙祖至阌乡姚泓扫境内之民屯兵尧桞时田子自
武闗北入屯军蓝田泓自率大众攻之髙祖虑众寡不
敌遣林子歩自秦岭以相接援比至泓已摧破兄弟复
共追讨泓乃举众奔覇西田子欲穷追进取长安林子
止之曰往取长安如指掌尔复尅贼城便为独平一国
不赏之功也田子乃止复叅相国事总任如前林子威
声逺闻三辅震动闗中豪右望风请附西州人李焉等
竝求立功孙妲羗杂夷及姚泓亲属尽相率归林子髙
祖以林子绥略有方频赐书褒羙并令深慰纳之长安
既平残羗十余万口西奔陇上林子追讨至寡妇水转
鬬达于槐里尅之俘获万计大军东归林子领水军于
石门以为声援还至郡髙祖器其才智不使出也故出
仕以来便管军要自非戎军所指未尝外典焉后太祖
出镇荆州议以林子及谢晦为蕃佐髙祖曰吾不可顿
无二人林子行则晦不宜出乃以林子为西中郎中兵
叅军领新兴太守林子思议𢎞深有所陈画髙祖未尝
不称善大军还至彭城林子以行役既久士有归心深
陈事宜并言圣王所以戒慎祗肃非以崇威立武寔乃
经国长民宜广建蕃屏崇严宿卫髙祖深相训纳俄而
谢翼谋反髙祖叹曰林子之见何其眀也太祖进号镇
西随府转加建威将军河东太守时髙祖以二虏侵扰
复欲亲戎林子固諌髙祖答曰吾辄当不复自行髙祖
践阼以佐命功封汉夀县伯食邑六百戸固让不许傅
亮与林子书曰班爵畴勲歴代常典封赏之发简自帝
心主上委寄之怀实叅休否诚心所期同国荣戚政复
是卿诸人共𢎞建内外尔足下虽存挹退岂得独为君
子邪除府咨议参军将军太守如故寻召暂下以中兵
局事副录事参军王华上以林子清公勤俭赏赐重叠
皆散于亲故家无余财未尝问生产之事中表孤贫悉
归焉遭母忧还东葬乗舆躬幸信使相望葬毕诏曰军
国多务内外须才前镇西咨议建威将军河东太守沈
林子不得遂其情事可起辅国将军林子固辞不许赐
墨诏朔望不复还朝毎军国大事辄询问焉时领军将
军谢晦任当国政晦毎疾宁辄摄林子代之林子居䘮
至孝髙祖深相忧愍顷之有疾上以林子孝性不欲使
哭泣减损逼与入省日夕抚慰敕诸公曰其至性过人
卿等数慰视之小差乃出上寻不豫被勑入侍医药㑹
疾动还外永初三年薨时年四十六群公知上深相矜
重恐以实启必有损恸毎见呼问辄答疾病还家或有
中㫖亦假为其答髙祖寻崩竟不知也赐东园秘器朝
服一具衣一袭钱二十万布二百疋诏曰故辅国将军
沈林子器懐真审忠绩允着才志未遂伤悼在懐可追
赠征虏将军有司率常典也元嘉二十五年谥曰懐伯
林子简泰亷靖不交接世务义让之羙著于闺门虽在
戎旅语不及军事所着诗赋賛三言箴祭文乐府表牋
书记白事启事论老子一百二十一首太祖后读林子
集叹息曰此人作公应继王太保子邵嗣邵字道辉羙
风姿渉猎文史袭爵驸马都尉奉朝请太祖以旧恩召
见入拜便流涕太祖亦悲不自胜㑹彊弩将军缺上诏
录尚书彭城王义康曰沈邵人身不恶吾与林子周旋
异常可以补选(事见宋文帝中诏)于是拜彊弩将军出为钟离
太守在郡有惠政夹淮人民慕其化逺近莫不投集郡
先无市时江夏王义恭为南兖州启太祖置立焉(事见宋文)
(帝中诏)义恭又启太祖曰旴𣅿太守刘显真求自解说邵
往莅任有绩彰于民听若重授旴𣅿足为良二千石上
不许曰其愿还经年方复作此流迁必当大罔罔也(事见)
(宋文帝中诏)上勑州辟邵弟亮邵以从弟正蚤孤乞移恩于
正上嘉而许之在任六年入为衡阳王义季右军中兵
参军始兴王濬初开后军府又为中兵义季在江陵安
西府中兵久缺启太祖求人上答曰称意才难得沈邵
虽未经军事既是腹心作钟离郡及在后军府房中甚
修理或欲遣之其事不果(事见宋文帝中诏)入为通直郎时上
多行幸还或侵夜邵启事陈论即为简田前后密陈政
要上皆纳用之深相宠待晨夕兼侍毎出游或勑同辇
时车驾祀南郊特诏邵兼侍中负玺代真官陪乗大将
军彭城王义康出镇豫章申谟为中兵参军掌城防之
任庐陵王绍为江州以邵为南中郎府录事参军行府
州事事未行㑹谟丁艰邵代谟为大将军中兵加宁朔
将军(事见宋文帝中诏)邵南行上遂相任委不复选代仍兼录
事领城局后义康被废邵改为庐陵王绍南中郎参军
将军如故义康徙安成邵复以本号为安成相在郡以
寛和恩信为南土所懐郡民王孚有学业志行见称州
里邵莅任未㡬而孚卒邵赠以孝亷板教曰前文学主
簿王孚行絜业淳弃华息竞志学修道老而弥笃方授
右职不幸暴亡可假孝亷檄荐以特牲缅想延陵以遂
本怀邵慰䘏孤老劝课农桑前后累蒙赏赐邵疾病使
命累续遣御医上药异味逺珍金帛衣裘相望不绝元
嘉二十六年卒时年四十三上甚相痛悼子侃嗣官至
山阳王休祐骠骑中兵叅军南沛郡太守侃卒子整应
袭爵齐受禅国除璞字道真林子少子也童孺时神意
闲审有异于众太祖问林子闻君小儿器质不凡甚欲
相识林子令璞进见太祖竒璞应对谓林子曰此非常
儿年十许岁智度便有大成之姿好学不倦善属文时
有忆识之功尤练究万事经耳过目人莫能欺之居家
精理姻族资赖弱冠吴兴太守王韶之再命不就张邵
临郡又命为主簿除南平王左常侍太祖引见谓曰吾
昔以弱年出蕃卿家以亲要见辅今日之授意在不薄
王家之事一以相委勿以国官乖清涂为罔罔也元嘉
十七年始兴王濬为扬州刺史宠爱殊异以为主簿时
顺阳范曅为长史行州事曅性颇疎太祖召璞谓曰神
畿之政既不易理濬以弱年临州万物皆属耳目赏罚
得失特宜详慎范曅性疎必多不同卿腹心所寄当密
以在意彼虽行事其实委卿也璞以任遇既深乃夙夜
匪懈其有所懐辄以密启毎至施行必从中出曅正谓
圣眀留察故深更恭愼而莫见其际也在职八年神州
大治民无谤黩璞有力焉二十二年范曅坐事诛于时
濬虽曰亲览州事一以付璞太祖从容谓始兴王曰沈
璞奉时无纎介之失在家有孝友之称学优才赡文义
可观而沈深守静不求名誉甚佳汝但应委之以事乃
宜引与晤对濬既素加赏遇又敬奉此㫖璞尝作旧宫
赋久而未毕濬与璞疏曰卿尝有速藻旧宫何其淹耶
想行就尔璞因事陈答辞义可观濬重教曰卿沉思淹
日向聊相敦还白斐然遂兼纸翰昔曹植有言下笔成
章良谓逸才赡藻夸其辞说以今况之方知其信执省
踌躇三复不已吾逺慙楚元门盈申白之宾近愧梁孝
庭列枚马之客欣恧交至谅唯深矣薄因末牍以代一
面又与主簿顾迈孔道存书曰沈璞淹思逾岁卿研虑
数旬瓌丽之美信同在昔向聊问之而逺答累翰辞藻
艳逸致慰良多既欣股肱备此髦楚还慙于躬无徳而
称复裁少字宣志于璞聊因尺纸使卿等具知厥心(此书)
(真本犹存)濬年既长璞固求辞事上虽聼许而意甚不恱以
璞为濬始兴国大农寻除秣陵令时天下殷实四方辐
辏京邑二县号为难治璞以清严制下端平待物奸吏
歛手猾民知惧其闾里少年博徒酒客或财利争鬬妄
相诬引前后不能判者璞皆知其名姓及巧诈縁由探
擿是非各标证据或辨甲有以知乙或验东而西事自
显莫不厌伏有如神眀以疾去职太祖厚加存问赏赐
甚厚濬出为南徐州谓璞曰濬既出蕃卿故当卧而䕶
之与濬诏曰沈璞累年主簿又经国卿虽未尝为行佐
今故当正参军耶若尔正当署余曹兼房任不尔便宜
行佐正署中兵恐于选体如不多尔(事见宋文帝中诏)乃为正
佐俄迁宣威将军旴𣅿太守时王师北伐彭汴无虞璞
以彊寇对阵事未可测郡守淮隅道当冲要乃修城垒
浚重隍聚财石积盐米为不可胜之算众咸不同朝㫖
亦谓为过俄而贼大越逸索虏大帅托䟦焘自率歩骑
数十万陵践六州京邑为之骚惧百守千城莫不奔骇
腹心劝璞还京师璞曰若贼大众不盼小城故无所惧
若肉薄来攻则成禽也诸君何尝见数十万人聚在一
处而不败者昆阳合淝前事之明验此是吾报国之秋
诸君封侯之日众既见璞神色不异老㓜在焉人情乃
定收集得二千精手谓诸将曰足矣但恐贼不过尔贼
既济淮诸军将帅毛遐祚胡崇之臧证之等为虏所覆
无不殄尽唯辅国将军臧质挺身走收散卒千余人来
向城众谓璞曰若不攻则无所事众若其来也城中止
可容见力尔地狭人多鲜不为患且敌众我寡人所共
知虽云攻守不同故当粗量彊弱知难而退亦用兵之
要若以今众法能退敌完城者则全功在我若宜避贼
归都㑹资舟檝则更相蹂践正足为患今闭门勿受不
亦可乎璞叹曰不然贼不能登城为诸君保之舟檝之
计固已久息贼之残害古今之未有屠剥之刑众所共
见其中有福者不过得驱还北国作奴婢尔彼虽乌合
宁不惮此耶所谓同舟而济胡越不患异心也今人多
则退速人少则退迟吾宁欲专功缓贼乎乃命开门纳
质质见城隍阻固人情辑和鲑米丰盛器械山积大喜
众皆称万岁及贼至四面蚁集攻城璞与质随宜应拒
攻守三旬殄其太半焘乃遁走有议欲追之者璞曰今
兵士不多又非素附虽固守有余未可以言战也但可
整舟舻示若欲渡岸者以速其走计不须实行咸以为
然臧质以璞城主使自上露板璞性谦虚推功于质既
不自上质露板亦不及焉太祖嘉璞功效遣中使深相
褒羙太祖又别诏曰近者险急老弱殊当忧廹耶念卿
尔时难为心想百姓流转已还此遣部运寻至委卿量
所赡济也始兴王濬亦与璞书曰狡虏狂凶自送近服
伪将即毙酋长伤残实天威所䘮卿诸人忠勇之効也
吾式遏无素致境芜民瘠负乗之愧允当其责近乞退
谢愆不蒙垂许故以报卿宣城太守王僧达书与璞曰
足下何如想馆舎正安士马无恙离析有时音㫖无日
忧咏沉吟増其劳望间者獯猃扈横掠剥邉鄙邮贩绝
尘坰介靡达瞻江盼淮眇然千里吾闻泾阳梗棘伊滑
荐遁鸟集泫绝患深自古承知廼昔冦苦城境胜胄朝
飡伍甲宵舎烽鼓交警羽镝骤合而足下砥兵砺伍总
厉豪彦师请一奋氓无贰情遂能固孤城覆严对䧟死
地觌生光古之田孙何以尚兹商驿始通粗知梗槩崇
讃胆智嘉贺文猛甚善甚善吾近以戎暴横斥规効情
命收龟落簮星舎京里既获遄至胡马卷迹支离沾徳
复继前绪行苇之懽实恊初虑但乖涂重隔顾増慨涕
比恒疾卧忧委兼叠裁书送想无斁久懐徴还淮南太
守赏赐丰厚日夕䜩见朝士有言璞功者上曰臧质姻
戚又年位在前盱眙元功当以归之沈璞每以谦自牧
唯恐赏之居前此士爕之意也时中书郎缺尚书令何
尚之领吏部举璞及谢庄陆展事不行(事见文帝中诏凡中诏今悉在)
(䑓犹法书典书也)三十年元凶弑立璞乃号泣曰一门蒙殊常
之恩而逢若斯之运悠悠上天此何人哉日夜忧叹以
至动疾㑹二凶逼令送老弱还都璞性笃孝寻闻尊老
应幽执辄哽咽不自胜疾遂増笃不堪逺迎世祖义军
至界首方得致身先是琅邪颜竣欲与璞交不酬其意
竣以致恨及世祖将至都方有䜛说以璞奉迎之晩横
罹世难时年三十八所着赋颂讃祭文诔七吊四五言
诗牋表皆遇乱零失今所余诗笔杂文凡二十首璞有
子曰(阙)伯玉字徳润䖍子子也温恭有行业能为文章
少除世祖武陵国侍郎转右常侍南中郎行参军自国
入府以文义见知文章多见世祖集世祖践阼除员外
㪚骑郎不拜左卫颜竣请为司马出补句容令在县有
能名复为江夏王义恭太宰行参军与奉朝请谢超宗
何法盛校书东宫复为余姚令还为卫尉丞世祖旧臣
故佐普皆升显伯玉自守私门朔望未尝问讯颜师伯
戴法兴等竝有蕃邸之旧一不造问由是官次不进上
以伯玉容状似画图仲尼像常呼为孔丘旧制车驾出
行卫尉丞直门常戎服张永谓伯玉曰此职乖卿志王
景文亦与伯玉有旧常陪辇出指伯玉白上孔丘竒形
容上于是特聼伯玉直门服𤣥衣出为晋安王子勋前
军行参军侍子勋读书随府转镇军行佐前废帝时王
景文领选谓子勋典籖沈光祖曰邓琬一旦为长史行
事沈伯玉先帝在蕃(阙)佐今犹不改民生定不应佳戴
法兴闻景文此言乃转伯玉为参军事子勋初起兵转
府功曹及即伪位以为中书侍郎初伯玉为卫尉丞太
宗为卫尉共事甚羙及子勋败伯玉下狱见原犹以在
南无诚被责除南䑓御史寻转武陵国詹事又转大农
母老解职贫薄理尽闲卧一室自非吊省亲旧不尝出
门司徒袁粲司空褚渊深相知赏选为永世令转在永
兴皆有能名废帝元徽三年卒时年五十七伯玉性至
孝奉亲有闻未尝妄取于人有物辄㪚之知故温雅有
风味和而能辨与人共事皆为深交弟仲玉泰始末为
宁朔长史蜀郡太守益州刺史刘亮卒仲玉行府州事
巴西李承眀为乱仲玉遣司马王天生讨平之废帝诏
以为安成王抚军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沈攸之请为
征西咨议未拜卒史臣年十三而孤少颇好学虽弃日
无功而伏膺不改常以晋氏一代竟无全书年二十许
便有撰述之意泰始初征西将军蔡兴宗为启眀帝有
勑赐许自此迄今年逾二十所撰之书凡一百二十卷
条流虽举而采掇未周永眀初遇盗失第五秩建元四
年未终被勑撰国史永眀二年又忝兼著作郎撰次起
居注自兹王役无暇搜撰五年春又被𠡠撰宋书六年
二月毕功表上之曰臣约言臣闻大禹刋木事炳虞书
西伯戡黎功焕商典伏惟皇基积峻帝烈𢎞深树徳往
朝立勲前代若不观风唐世无以见帝妫之羙自非覩
乱秦余何用知汉祖之业是以掌言未记爰动天情曲
诏史官追述大典臣实庸妄文史多阙以兹不才对扬
盛旨是用夕惕载懐忘其寝食者也臣约顿首死罪窃
惟宋氏南面承歴统天虽世穷八主年减百载而兵车
亟动国道屡屯垂文简牍事数繁广若夫英主启基名
臣建绩拯世夷难之功配天光宅之运亦足以勒铭钟
鼎昭被方䇿及虐后暴朝前王罕二国衅家祸旷古未
书又可以式规万叶作鍳于后宋故著作郎何承天始
撰宋书草立纪传止于武帝功臣篇牍未广其所撰志
唯天文律厯自此外悉委奉朝请山谦之谦之孝建初
又被诏撰述寻値病亡仍使南䑓侍御史蘓寳生续造
诸传元嘉名臣皆其所撰寳生被诛大眀中又命著作
郎徐爰踵成前作爰因何蘓所述勒为一史起自义熙
之初讫于大眀之末至于臧质鲁爽王僧达诸传又皆
孝武所造自永光以来至于禅让十余年内阙而不续
一代典文始末未举且事属当时多非实录又立传之
方取舍乖衷进由时㫖退傍世情垂之方来难以取信
臣今谨更创立制成新史始自义熙肇号终于升眀三
年桓元谯纵卢循马鲁之徒身为晋贼非阕后代吴隐
谢混郗僧施义止前朝不宜滥入宋典刘毅何无忌魏
咏之檀凭之孟昶诸葛长民志在兴复情非造宋今竝
刋除归之晋籍臣逺愧南董近谢迁固以闾阎小才述
一代盛典属辞比事望古慙良鞠躬跼蹐腼汗亡厝本
纪列传缮冩已毕合志表七十卷臣今谨奏呈所撰诸
志须成续上谨条目录诣省拜表奉书以闻臣约诚惶
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宋书卷一百
#+PROPERTY: JUAN 卷一百考证
宋书卷一百考证
自序髙祖深相训纳○训疑当作詶
诸军将帅毛遐祚胡崇之臧证之等○臧质传遐祚作
熙祚证之作澄之
璞有子曰(阙)伯玉字徳润䖍子子也○(臣承苍)按梁书
沈约传云父淮南太守璞南史约传前半篇悉依约
自序其序璞事后亦云有子曰约是所阙之字即为
约字无疑苐约自序于璞有子曰约之后复序伯玉
兄弟事忽接云史臣年十三而孤壹似有意错互其
辞令人不可晓者昔裴子野作宋略书云戮淮南太
守璞以其不从义师故也约惧徒跣谢罪请两释焉
今约所自序固未必尽实然且下笔羞涩如此
废帝元徽三年○废字上一夲有后字
永眀二年又奏兼著作郎撰次起居注自兹王役无暇
搜撰五年春又被𠡠撰宋书六年二月毕功表上之
○(臣承苍)按沈约自序宋书成于齐武帝永眀六年
今刻本题曰梁沈约撰盖要其终而命之为梁臣非
言此书为梁时书也
宋书卷一百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