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5

钦定四库全书

宋书卷十五

梁    沈    约    撰

志第五

礼二

古者天子廵狩之礼布在方䇿至秦汉廵幸或以厌望

气之祥或以希神仙之应烦扰之役多非旧典唯后汉

诸帝颇有古礼焉魏文帝值参分初创方隅事多皇舆

亟动畧无宁歳盖应时之务又非旧章也明帝凡三东

廵所过存问髙年恤人疾苦或赐榖帛有古廵幸之风

焉齐王正始元年廵洛阳赐高年力田各有差晋武帝

太始四年诏刺史二千石长吏曰古之王者以歳时廵

狩方岳其次则二伯述职不然则行人巡省撢人诵志

故虽幽遐侧微心无拥隔人情上通上指逺喻至于鳏

寡罔不得所用垂风遗烈休声犹存朕在位累载如临

深泉夙兴夕惕明发不寐坐而待旦思四方水旱灾眚

为之怛然勤躬约己欲令事事当宜常恐众吏用情诚

心未着万机兼猥虑有不周政刑失谬而弗获备览百

姓有过在予一人惟歳之不易未遑卜征巡省之事人

之未乂其何以恤之今使使持节侍中副给事黄门侍

郎衔命四出周行天下亲见刺史二千石长吏申喻朕

心恳诚至意访求得失损益诸宜观省政治问人间患

苦周典有之曰其万人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教治

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慝犯令为一书其

扎䘮凶荒厄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每国

辨异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斯旧章前训今

率由之还具条奏俾朕昭然鉴于幽逺若亲行焉大夫

君子其各悉乃心各敬乃事嘉谋令圗苦言至戒与使

者尽之无所隐讳方将虚心以俟其勉哉朂之称朕意

焉挚虞新礼议曰魏氏无巡狩故事新礼则巡狩方岳

柴望告至设壝宫如礼诸侯之觐者摈及执贽皆如朝

仪而不建其旗臣虞案觐礼诸侯觐天子各建其旗章

所以殊爵命示等威诗称君子至止言观其旗宜定新

礼建旗如旧礼然终晋世巡狩废矣

宋武帝永初元年诏遣大使分行四方举善旌贤问其

疾苦元嘉四年二月己卯太祖东巡丁卯至丹徒己巳

告觐园陵三月甲戍幸丹徒离宫升京城北顾乙亥飨

父老旧勲于丹徒行宫加赐衣裳各有差蠲丹徒县其

年租布之半系囚见徒五歳刑以下悉皆原遣登城三

战及先大将军并贵泥关头败没余口老疾单孤又诸

战亡家不能自存者竝随宜隐恤二十六年二月己亥

上东巡辛丑幸京城辛亥谒二陵丁巳㑹旧京故老万

余人往还飨劳孤疾勤劳之家咸䝉䘏赉发赦令蠲徭

役其时皇太子监国有司奏仪注

某曹闗某事云云被令仪宜如是请为牋如左谨闗

右署众官如常仪

尚书仆射尚书左右丞某甲死罪死罪某事云云参议

以为宜如是事诺奉行某年月日某曹上

右牋仪凖于启事年月右方闗门下位及尚书官

署其言选事者依旧不经它官

太常主者寺押某署令某甲辞言某事云云求告报如

所称详检相应今听如所上 事诺明详㫖申勤依承

不得有亏符到奉行年月日起尚书某曹

右符仪

某曹闗太常甲乙启辞押某署令某甲上言某事云云

请台告报如所称主者详检相应请听如所上事诺别

符申摄奉行谨关

年月日

右关事仪凖于黄案年月日右方关门下位年月

下左方下附列尚书众官署其尚书名下应云奏

者今言关余皆如黄案式

某曹关司徒长史王申启辞押某州刺史丙丁解腾某

郡县令长李乙书言某事云云请台告报如所称尚书

某甲参议以为所论正如法令报听如所上请为令书

如左谨关

右关门下位及尚书署如上仪

司徒长史王申启辞押某州刺史丙丁解腾某郡县令

长李乙书言某事云云州府縁案允值请台告报

年月日尚书令某甲上

建康宫无令称仆射

令日下司徒令报听如某所上某宣摄行如故事文书

如千里驿行

年月朔日甲子尚书令某甲下无令称仆射

司徒承书从事到上起某曹

右外上事内处报下令书仪

某曹关某事云云令如是请为令书如右谨关

右关署如前式

令司徒某事云云令如是某下所属奉行如故事文书

如千里驿行

年月日子下起某曹

右令书自内出下外仪

令书前某官某甲令以甲为某官如故事

右令书板文凖于诏事板文

年月日侍御史某甲受

尚书下云云奏行如故事

右以凖尚书勅仪  起某曹

右并白纸书凡内外应关牋之事一凖此为仪其

经宫臣者依臣礼

拜刺史二千石诫敕文曰制诏云云某动静屡闻

右若拜诏书除者如旧文其拜令书除者令代制

诏余如常仪辞关板文云某官粪土臣及某甲临

官稽首再拜辞制曰右除粪土及稽首云某官某

甲再拜辞以令曰代制曰某官宫臣者称臣

皇太子夜开诸门墨令银字&KR1654;传令信

太史每歳上某年厯先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常读

五时令皇帝所服各随五时之色帝升御坐尚书令以

下就席位尚书三公郎以令着录案上奉以入就席伏

读讫赐酒一巵官有其注傅咸曰立秋一日白路光于

紫庭白旗陈于玉阶然则其日旗路皆白也

晋成帝咸和五年六月丁未有司奏读秋令兼侍中散

骑侍郎荀奕兼黄门侍郎散骑侍郎曹宇駮曰尚书三

公曹奏读秋令仪注新荒以来旧典未备臣等参议光

禄大夫臣华恒议武皇帝以秋夏盛暑常阙不读令在

春秋不废也夫先王所以从时读令者盖后天而奉天

时正服尊严之所重今服章多阙如比热隆赫臣等谓

可如恒议依故事阙而不读诏可六年三月有司奏今

月十六日立夏案五年六月三十日门下駮依武皇夏

阙读令今正服渐备四时读令是祗述天和隆赫之道

谓今故宜读夏令奏可宋文帝元嘉六年六月辛酉朔

驸马都尉奉朝请徐道娱上表曰谨案晋博士曹𢎞之

议立秋御读令上应着缃帻遂改用素相承至今臣浅

学管见窃有惟疑伏寻礼记月令王者四时之服正见

驾苍龙载赤旗衣白衣服黑玉季夏则黄文极于此无

白冠则某履某舄也且帻又非古服出自后代上附于

冠下不属衣冠固不革而帻岂容异色愚谓应恒与冠

同色不宜随节变彩土令在近谨以上闻如或可采乞

付外详议大学博士荀万秋议伏㝷帻非古者冠冕之

服礼无其文案蔡邕独断云帻是古卑贱供事不冠人

所服又董仲舒止雨书曰其执事皆赤帻知竝不冠之

服也汉元始用众臣率从故司马彪舆服志曰尚书帻

名曰纳言迎气五郊各如其色从章服也自兹相承迄

于有晋大宋受命礼制因循斯既歴代成凖谓宜仍旧

有司奏谨案道娱启事以土令在近谓帻不宜变万秋

虽云帻宜仍旧而不明无读土令之文今书旧事于左

魏台杂访曰前后但见读春夏秋冬四时令至于服黄

之时独阙不读今不解其故

魏明帝景初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散骑常侍领太史

令髙堂隆上言曰黄于五行中央土也王四季各十八

日土生于火故于火用事之末服黄三季则否其令则

随四时不以五行为分也是以服黄无令其后太祖常

谓土令三公郎每读时令皇帝临轩百僚备位多震悚

失常仪宋唯世祖世刘勰太宗世谢纬为三公郎善于

其事人主及公卿竝属目称叹勰见宗室传纬谢综弟

也旧说后汉有郭虞者有三女以三月上辰产二女上

已产一女二日之中而三女竝亡俗以为大忌至此月

此日不敢止家皆于东流水上为祈禳自洁濯谓之禊

祠分流行觞遂成曲水史臣案周礼女巫掌歳时祓除

舋浴如今三月上已如水上之类也舋浴谓以香薰草

药沐洛也韩诗曰郑国之俗三月上已之溱洧两水之

上招魂续魄秉兰草拂不祥此则其来甚乆非起郭虞

之遗风今世之度水也月令暮春天子始乗舟蔡邕章

句曰阳气和暖鲔鱼时至将取以荐寝庙故因是乘舟

禊于名川也论语暮春浴乎沂自上及下古有此礼今

三月上已祓于水滨盖出此也邕之言然张衡南都赋

祓于阳濵又是也或用秋汉书八月祓于霸上刘祯鲁

都赋素秋二七天汉指隅人胥祓除国子水嬉又是用

七月十四日也自魏以后但用三日不以己也

魏明帝天渊池南设流杯石沟燕群臣晋海西钟山后

流杯曲水延百僚皆其事也官人循之至今

汉文帝始革三年䘮制临终诏曰天下吏民临三日皆

释服无禁取妇嫁女祠祀饮酒食肉其当给䘮事者无

跣绖带无过三寸当临者皆旦夕各十五举音服大红

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而释服文帝以己亥崩乙

巳葬其间凡七日自是之后天下遵令无复三年之礼

案尸子禹治水为䘮法曰毁必杖哀必三年是则水不

救也故使死于陵者葬于陵死于泽者葬于泽桐棺三

寸制䘮三日然则圣人之于急病必为权制也但汉文

治致升平四海宁晏废礼开薄非也宣帝地节四年诏

曰今百姓或遭衰绖凶灾而吏徭事不得葬伤孝子心

自今诸有大父母父母䘮者勿徭事得收歛送终尽其

子道至成帝时丞相翟方进事父母孝谨母终既葬三

十六日除服视事自以为身备汉相不敢逾国家典章

然而原渉行父䘮三年显名天下河间惠王行母䘮三

年诏书襃称以为宗室仪表薛修服母䘮三年而兄宣

曰人少能行之遂兄弟不同宣卒以此获讥于世是则

䘮礼见贵常存矣至汉平帝崩王莽欲眩惑天下示忠

孝使六百石以上皆服䘮三年及莽母死但服天子吊

诸侯之服一吊再㑹而已而令子新都侯宇服䘮三年

及元后崩莽乃自服三年之礼事皆奸妄天下疾之汉

安帝初长吏多避事弃官乃令自非父母服不得去职

是后吏又守职居官不行三年䘮服其后又开长吏以

下告宁言事者或以为刺史二千石宜同此制帝从之

建元元年尚书孟布奏宜复如建武永平故事绝刺史

二千石告宁及父母䘮服又从之至桓帝永兴二年复

令刺史二千石行三年服永夀二年又使中常侍以下

行三年服至延熹元年又皆绝之

后汉世诸帝不豫竝告泰山𢎞农庐江常山颍川南阳

河东东郡广陵太守祷祠五岳四渎遣司徒分诣郊庙

社稷魏武临终遗令曰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百官

临殿中者十五举音葬毕便除服其将兵屯戍者不得

离部帝以正月庚子崩辛丑即殡是月丁卯葬葬毕反

告是为不逾月也诸葛亮受刘备遗诏既崩群臣发䘮

满三日除服到葬复如礼其郡国太守相尉县令长三

日便除服此则魏蜀䘮制又竝异扵汉也孙权令诸居

任遭三年之䘮皆湏交代乃去然多犯者嘉禾六年使

群臣议立制胡综以为宜定大辟之科又使代未至不

得告告者抵罪顾雍等同综议从之其后吴令孟仁闻

䘮辄去陆逊陈其素得减死一等自此遂绝晋宣帝崩

文景竝从权制及文帝崩国内行服三日武帝亦遵汉

魏之典既葬除䘮然犹深衣素冠降席撤膳太宰司马

孚太傅郑冲太保王祥太尉何曾司徒领中领军司马

望司空荀𫖮车骑将军贾充尚书令裴秀尚书仆射武

陔都护大将军郭建侍中郭绥中书监荀朂中军将军

羊祜等奏曰臣闻礼典轨度丰杀随时虞夏商周咸不

相袭盖有由也大晋绍承汉魏有革有因期于足以兴

化致治而已故未皆得返情素同规上古也陛下既已

俯遵汉魏降䘮之典以济时务而躬蹈大孝情过乎哀

素冠深衣降席撤膳虽武丁行之于殷世曾闵履之于

布衣未足以喻方今荆蛮未夷庶政未乂万机事殷动

劳神虑岂遑全遂圣㫖以从至情加歳时变易期运忽

过山陵弥逺攀慕永绝臣等以为陛下宜回虑割情以

康时济治辄敕御府易服内省改坐太官复膳诸所施

行皆如旧制诏曰每感念幽冥而不得终苴绖于草土

以存此痛况当食稻衣锦诚佹然激切其心非所以相

解也吾本诸生家传礼来久何心一旦使易此情于所

天相从已多可试省孔子答宰我之言无事纷纭也言

及悲剥奈何奈何孚等重奏伏读明诏感以悲懐辄思

仲尼所以抑宰我上问圣思所以不能已已甚深甚笃

然今以干戈未戢武事未偃万机至重天下至众陛下

以万乘之尊履布衣之礼服麤席藁水饮疏食慇忧内

盈毁悴外表而躬勤万机坐而待旦降心接下仄不遑

食所以劳力者如斯之甚是以臣等悚息不宁诚惧神

气用损以疚大事辄勅有司改坐复常率由旧典惟陛

下察纳愚欵以慰皇太后之心又诏曰重览奏议益以

悲剥不能自胜奈何奈何三年之䘮自古逹礼诚圣人

称心立衷明恕而行也神灵日逺无所告诉虽薄于情

食㫖服美朕更所不堪也不宜反复重伤其心言用断

绝奈何奈何帝遂以此礼终三年后居太后之䘮亦如

之泰始二年八月诏书曰此上旬先帝弃天下日也便

以周年吾焭焭当复何时壹得叙人子情邪思慕烦毒

欲诣陵瞻侍以尽哀愤主者奏行备太宰司马孚尚书

令裴秀尚书仆射武陔等奏陛下至孝蒸蒸哀思罔极

衰麻虽除毁顇过礼疏食麤服有损神和今虽秋节尚

有余暑谒见山陵悲感摧伤群下窃用悚息平议以为

宜惟逺体降抑圣情以慰万国诏曰孤焭忽尔日月已

周痛慕摧感永无逮及欲奉瞻山陵以叙哀愤体气自

佳其又已凉便当行不得如所奏也主者便具行备又

诏曰昔者哀适三十日便为梓宫所弃遂离衰绖感痛

岂可胜言顾汉文不使天下尽哀亦先帝至谦之志是

以自割不以副诸君子有三年之爱而身体廓然当见

山陵何心而无服其以衰绖行孚等重奏臣闻上古䘮

期无数后世乃有年月之渐汉文帝随时之义制为短

䘮传之于后陛下以社稷宗庙之重万方亿兆之故既

从权制释降衰麻群臣庶僚吉服今者谒陵以叙哀慕

若加衰绖近臣期服当复受制进退无当不敢奉诏诏

曰亦知不在此麻布耳然人子情思为欲令哀䘮之物

在身盖近情也群臣自当案旧制期服之义非先帝意

也孚等又奏臣闻圣人制作必从时宜故五帝殊乐三

王异礼此古今所以不同质文所以迭用也陛下随时

之宜既降心克已俯就权制既除衰麻而行心䘮之礼

今复制服义无所依若君服而臣不服虽先帝厚恩亦

未之敢安也参量平议宜如前奏臣等敢固以请诏曰

患情不能企及耳衣服何在诸君勤勤之至岂茍相违

泰始四年皇太后崩有司奏前代故事倚庐中施白缣

帐蓐素床以布巾裹凷草轺辇板舆细犊车皆施缣里

诏不听但令以布衣车而已其余居䘮之制一如礼文

有司又奏大行皇太后当以四月二十五日安厝故事

虞着衰服既虞而除其内外官寮皆就朝晡临位御除

服讫各还所次除衰服诏曰夫三年之䘮天下之逹礼

也受终身之爱而无数年之报奈何葬而便即吉情所

不忍也有司又奏世有险易道有洿隆所遇之时异诚

有由然非忽礼也方今戎马未散王事至殷更湏听断

以熙庶绩昔周康王始登翼室犹戴冕临朝降于汉魏

既葬除释谅暗之礼自逺代而废矣惟陛下割高宗之

制从当时之宜敢固以请诏曰览省奏事益增感剥夫

三年之䘮所以尽情致礼葬已便除所不堪也当叙吾

哀怀言用断绝奈何奈何有司又固请诏曰不能笃孝

勿以毁伤为忧也诚知衣服末事耳然今思存草土率

常以吉夺之乃所以重伤至心非见念也每代礼典质

文皆不同此身何为限以近制使逹䘮阙然乎群臣又

固请帝流涕久之乃许文帝崇阳陵先开一日遣侍臣

侍梓宫又遣将军校尉当直尉中监各一人将殿中将

军以下及先帝时左右常给使诣陵宿卫文明皇后(阙)

及武元杨后崩天下将吏发哀三日止

泰始元年诏诸将吏二千石以下遭三年䘮听归终宁

庶人复除傜役

太康七年大鸿胪郑黙母䘮既葬当依旧摄职固陈不

起于是始制大臣得终䘮三年然元康中陈凖傅咸之

徒犹以权夺不得终礼自兹至今往往以为成比也晋

文帝之崩也羊祜谓傅𤣥曰三年之䘮自天子逹汉文

除之毁礼伤义今上有曾闵之性实行䘮礼䘮礼实行

何为除服若因此守先王之法不亦善乎𤣥曰汉文以

末世浅薄不能复行国君之䘮故因而除之数百年一

旦复古恐难行也祜曰且使主上遂服犹为善乎𤣥曰

若上不除而臣下除此为但有父子无复君臣三纲之

道亏矣习凿齿曰傅𤣥知无君臣之伤教而不知兼无

父子为重岂不蔽哉且汉废君臣之䘮不降父子之服

故四海黎庶莫不尽情于其亲三纲之道二服恒用于

私室而王者独尽废之岂所以孝治天下乎诗云猷之

未逺其傅𤣥之谓也

泰始十年武元杨皇后崩博士张靖议太子宜依汉文

权制割情除服博士陈逵议太子宜令服重尚书仆射

卢钦尚书魏舒杜预奏谅暗之制乃因自古是以高宗

无服䘮之文唯称不言而已汉文限三十六日魏氏以

既虞为断皇太子与国为体理宜释服博士叚畅承述

预㫖推引礼传以成其说既卒哭太子及三夫人以下

皆随御除服自汉文用权礼无复(阙)禁歴代遵用之至

晋孝武崩太傅录尚书㑹稽王道子议山陵之后通婚

嫁不得作乐以一朞为限宋高祖崩葬毕吏民至于宫

掖悉通乐唯殿内禁

宋武帝永初元年黄门侍郎凖之议郑𤣥䘮制二十七

月而终学者多云得礼晋初用王肃议祥禫共月遂以

为制江左以来唯晋朝施用搢绅之士犹多遵𤣥议宜

使朝野一体诏可

晋惠帝永康元年愍怀太子薨帝依礼服长子三年群

臣服齐衰朞

晋孝武太元三十一年孝武帝崩李太后制三年之制

宋武帝永初三年武帝崩萧太后制三年之服

晋惠帝太安元年三月皇太孙尚薨有司奏御服齐衰

朞诏通议散骑常侍谢衡以为诸侯之太子誓与未誓

尊卑体殊䘮服云为嫡子长殇谓未誓也已誓则不殇

也中书令卞粹曰太子始生故已尊重不待命誓若衡

议已誓不殇则元服之子当斩衰三年未誓而殇则虽

十九当大功九月誓与未誓其为升降也微斩与大功

其为轻重也逺而今注云诸侯不降嫡殇重嫌于无以

大功为重嫡之服大功为重嫡之服则虽誓无复有三

年之理明矣男能奉卫社稷女能奉妇道各以可成之

年而有己成之事故可无殇非孩齓之谓也谓殇后者

尊之如父犹无所加而止殇服况以天子之尊为无服

之殇行成人之制邪凡诸宜重之殇皆士大夫不加服

而令至尊独居其重未之前闻也博士蔡克同粹秘书

监挚虞议太子初生举以成人之礼则殇理除矣太孙

亦体君重由位成而服全非以年也天子无服殇之仪

绝朞故也于是御史以上皆服齐衰

晋康帝建元元年正月朔晦成恭杜皇后周忌有司奏

至尊朞年应改服诏曰君亲名教之重也权制出于近

代耳于是素服如旧非汉魏之典

晋孝武太元元年崇徳太后禇氏崩后于帝为从嫂或

疑其服太学博士徐恭议资父事君而敬同又礼传其

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则夫属君道妻亦后道矣

服后宜以资母之义鲁讥逆祀以明尊尊今上躬奉康

穆哀后及靖后之祀致敬同于所天岂可敬之以君道

而服废于本亲谓应服齐衰朞于是帝制朞服

晋安帝隆安四年太皇太后李氏崩尚书祠部郎徐广

议太皇太后名位允正体同皇极理制备尽情礼弥申

阳秋之义母以子贵既称夫人礼服从正故成风显夫

人之号昭公服三年之䘮子于父之所生体尊义重且

礼祖不厌孙宜遂服无屈而缘情立制若嫌明文不存

则疑斯从重谓应同于为祖母后齐衰朞永安皇后无

服但一举哀百官亦一朞诏可

宋文帝元嘉十七年七月壬子元皇后崩兼司徒给事

中刘温持节监䘮神虎门设凶门柏歴至西上合皇太

子于东宫崇正殿及永福省竝设庐诸皇子未有府第

者于西廨设庐

元嘉十七年元皇后崩皇太子心䘮三年礼心䘮者有

禫无禫礼无成文世或两行皇太子心䘮毕诏使博议

有司奏䘮礼有禫以祥变有渐不宜便除即吉故其闻

服以綅缟也心䘮已经十三月大祥十五月禫变除礼

毕余一朞不应复有禫宣下以为永制诏可

孝武孝建三年三月有司奏故散骑常侍右光禄大夫

开府仪同三司义阳王师王偃䘮逝至尊为服缌三月

成服仍即公除至三月竟未详当除服与不又皇后依

朝制服心䘮行䘮三十日公除至祖葬日临䘮当着何

服又旧事皇后心䘮服终除之日更还着未公除时服

然后就除未详今皇后除心制日当依旧更服为但释

心制中所着布素而已勒礼官处正太学博士王膺之

议尊卑殊制轻重有级五服虽同降厌则异礼天子止

降旁亲外舅缌麻本在服例但衰绖不可以临朝飨故

有公除之议虽释衰袭冕尚有缌月之制愚谓至尊服

三月既竟犹宜除释又议吉凶异容情礼相称皇后一

月之限虽过二功之服已释哀䘮所极莫深于尸柩亲

见之重不可以无服案周礼为兄弟既除䘮以及其葬

也反服其服轻䘮虽除犹畜衰以临葬举轻明重则其

理可知也愚谓王右光禄祖葬之日皇后宜反齐衰又

议䘮礼即逺变除渐轻情与日杀服随时改权礼既行

服制已变岂容终除之日而更重服乎案晋太始三年

武帝以朞除之月欲反重服拜陵频诏勤勤思申棘心

于时朝议譬执亦遂不果愚谓皇后终除之日不宜还

着重服直当释除布素而已太常丞朱膺之议凡云公

除非全除之称今朝臣私服亦有公除犹自穷其本制

膺之云晋武拜陵不遂反服此时是权制既除衰麻不

可以重制耳与公除不同愚谓皇后除心制日宜如旧

反服未公除时服以申创巨之情余同膺之议国子助

教苏玮生议案三日成服即除及皇后行䘮三十日礼

无其文若竝谓之公除则可粗相依准凡诸公除之设

盖以王制夺礼葬及祥除皆宜反服未有服之于前不

除于后虽有齐斩重制犹为功缌除䘮夫公除蹔夺岂

可遂以即吉邪愚谓至尊三月服竟故应依礼除释皇

后临祖及一周祥除并宜反服齐衰尚书令中军将军

建平王宏议谓至尊缌制终止举哀而已不须释服余

同朱膺之议前祠部郎中周景逺议权事变礼五服俱

革缌麻轻制不容独异谓至尊既已公除至三月竟不

复有除释之义其余同朱膺之议重加研详以宏议为

允诏可

大明二年正月有司奏故右光禄大夫王偃䘮依格皇

后服朞心䘮三年应再周来二月晦检元嘉十九年旧

事武康公主出适二十五月心制终尽从礼即吉昔国

哀再周孝建二年二月其月末诸公主心制终则应从

吉于时犹心禫素衣二十七月乃除二事不同领曹郎

朱膺之议详寻礼文心䘮不应再禫皇代考验已为定

制元嘉季年祸难深酷圣心天至䘮纪过哀是以出适

公主还同在室即情变礼非革旧章今皇后二月晦宜

依元嘉十九年制释素即吉以文帝元嘉十五年皇太

子妃祖父右光禄大夫殷和䘮变除之礼仪同皇后

晋孝武太元十五年淑媛陈氏卒皇太子所生也有司

参详母以子贵赠淑媛为夫人置家令典䘮事太子前

卫率徐邈议䘮服传称与尊者为体则不服其私亲又

君父所不服子亦不敢服故王公妾子服其所生母练

冠麻衣既葬而除非五服之常则谓之无服从之

宋孝武大明五年闰月皇太子妃薨樟木为榇号曰樟

宫载以龙輴造陵于龙山置大匠卿断草司空告后土

谓葬曰山茔祔文元皇后庙之隂室在正堂后壁之外

北向御服大功九月设位太极东宫堂殿中监黄门侍

郎仆射并从服从服者御服衰乃从服他日则否宫臣

服齐衰三月其居宫者处宁假

大明五年闰月有司奏依礼皇太后服太子妃小功五

月皇后大功九月右丞徐爰参议宫人从服者若二御

哭临应着衰时从服者悉着衰非其日如常仪太子既

有妃朞服诏见之日还着公服若至尊非哭临日幸东

宫太子见亦如之宫臣见至尊皆着朱衣

大明五年闰月有司奏皇太子妃薨至尊皇后并服大

功九月皇太后小功五月未详二御何当得作鼔吹及

乐博士司马兴之议案礼齐衰大功之䘮三月不从政

今临轩拜授则人君之大典今古既异赊促不同愚谓

皇太子妃祔庙之后便可临轩作乐及鼔吹右丞徐爰

议皇太子妃虽未山茔临轩拜官旧不为碍樟棺在殡

应县而不作祔后三御乐宜使学官拟礼上兴之又议

案礼大功至则辟琴瑟诚无自奏之理但王者体大理

绝凡庶故汉文既葬悉皆复吉唯县而不乐以此表哀

今准其轻重侔其降杀则下流大功不容撤乐终服夫

金石賔飨之礼箫管警涂之卫实人君之盛典当阳之

威饰固亦不可久废于朝又礼无天王服嫡妇之文直

后学推贵嫡之义耳既已制服成䘮虚悬终窆亦足以

甄崇冡正标明礼归矣爰参议皇太子朞服内不合作

乐及鼓吹

明帝泰始中陈贵妃父金宝卒贵妃制服三十日满公

除晋穆帝时东海国言哀王薨逾年嗣王乃来继不复

追服群臣皆已反吉国妃亦宜同除诏曰朝廷所以从

权制者以王事夺之非为变礼也妇人传重义大若从

权制义将安托于是国妃终三年之制孙盛曰废三年

之礼开偷薄之源汉魏夫之大者也今若以丈夫宜夺

以王事妇人可终本服是为吉凶之仪杂陈于宫寝彩

素之制乖异于内外无乃情礼俱违哀乐失所乎蕃国

寡务宜如圣典可无疑矣

宋文帝元嘉四年八月太傅长沙景王神主随子南兖

州刺史义兴镇广陵备所加殊礼下船及至镇入行庙

大司马临川烈武王神主随子荆州刺史义庆江陵亦

如之

元嘉二十三年七月白衣领御史中丞何承天奏尚书

刺海盐公主所生母蒋美人䘮海盐公主先离婚今应

成服撰仪注参详宜下二学礼官博士议公主所服轻

重太学博士顾雅议今既咸用士礼便宜同齐衰削杖

布带疎履朞礼毕心䘮三年博士周野王议又云今诸

王公主咸用士礼谯王衡阳王为所生太妃皆居重服

则公主情礼亦宜家中朞服为允其博士庾邃之颜测

殷明王渊之四人同雅议何惔王罗云二人同野王议

如所上台案今之诸王虽行士礼是施于傍亲及自已

以下至于为帝王所厌犹一依古典又永初三年九月

符修仪亡广徳三主以余尊所厌犹服大功海盐公主

体自宸极当上厌至尊岂得遂服台据经传正文并引

事例依源责失而博士顾雅周野王等捍不肯怗方称

自有宋以来皇子蕃王皆无厌降同之士礼著于故事

缌功之服不废于末戚顾独贬于所生是申其所轻夺

其所重夺其所重岂縁情之谓台伏寻圣朝受终于晋

凡所施行莫不上稽礼文兼用晋事又太元中晋恭帝

时为皇子服其所生陈氏练冠縓縁此则前代施行故

事谨依礼文者也又广徳三公主为所生母符修仪服

大功此先君余尊之所废者也元嘉十三年第七皇子

不服曹媫妤止于麻衣此厌乎至尊者也博士既不据

古又不依今背违施行见事而多作浮辞自卫乃云五

帝之时三王之季又言长子去斩衰除禫杖皆是古礼

不少今世博士虽复引此诸条无救于失又诘台云蕃

国得遂其私情此义出何经记臣案南谯衡阳太妃并

受朝命为国小君是以二王得遂其服岂可为美人比

例寻蕃王得遂者圣朝之所许也皇子公主不得申者

由有厌而然也台登重更责失制不得过十日而复不

詶答既被催摄二三日甫输怗辞虽理屈事穷犹闻义

耻服臣闻䘮纪有制礼之大经降杀攸宜家国旧典古

之诸侯众子犹以尊厌况在王室而欲同之士庶此之

僻谬不俟言而显太常统寺曾不研却所谓同乎失者

亦未得之宜加裁正𢎞明国典谨案太学博士顾雅国

子助教周野王博士王罗云颜测殷明何惔王渊之前

博士迁员外散骑侍郎庾邃之等咸䝉抽饰备位前疑

既不谨守旧文又不审据前准遂上背经典下违故事

率意妄作自造礼章太常臣敬叔位居宗伯问礼所司

腾述往反了无研却混同兹失亦宜及咎请以见事并

免今所居官解野王领国子助教雅野王初立议乖舛

中执捍愆失未违十日之限虽起一事合成三愆罗云

掌押捍失三人加禁固五年诏叔敬白衣领职余如奏

元嘉二十九年南平王铄所生母吴淑仪薨依礼无服

麻衣练冠既葬而除有司奏古者与尊者为体不得服

其私亲而比世诸侯咸用士礼五服之内悉皆成服于

其所生反不得遂于是皇子皆申母服

孝武帝孝建元年六月己巳有司奏故第十六皇弟休

倩薨夭年始及殇追赠谥东平冲王服制未有成准辄

下礼官详议太学博士陆澄议案礼有成人道则不为

殇今既追胙土宇逺崇封秩圭黻备典成孰大焉典文

式昭殇名去矣夫典文垂式元服表身犹以免孺子之

制全丈夫之义安有名颁爵首而可服以殇礼有司寻

澄议无明证却使秉正更上澄重议窃谓赠之为义所

以追加名器故赠公者便成公赠卿者便成卿赠之以

王得不为王乎然则有在生而封或既没而爵俱受帝

命不为吉凶殊典同备文物岂以存亡异数今玺筞咸

秩是成人之礼群后临哀非下殇之制若䘮用成人亲

以殇服末学含疑未之或辨敢求详衷如所称左丞臣

羊希参议寻澄议既无画然前例不合准据案礼子不

殇父臣不殇君君父至尊臣子恩重不得以㓜年而降

又曰尊同则服其亲服推此文㫖旁亲自宜服殇所以

殇者唯施臣子而已诏可

孝建元年六月湘东国刺称国大妃以去三十年闰六

月二十八日薨未详周忌当在六月为取七月勒礼官

议正博士丘迈之议案吴商议闰月亡者应以本正之

月为忌谓正闰论虽各有所执商议为允宜以今六月

为忌左仆射建平王宏谓迈之议不可准据案晋世及

皇代以来闰月亡者以闰之后月祥宜以来七月为祥

忌及大明元年二月有司又奏太常鄱阳哀王去年闰

三月十八日薨今为何月末祥除下礼官议正博士傅

休议寻三礼䘮遇闰月数者数闰歳数者没闰闰在朞

内故也鄱阳哀王去年闰三月薨月次节物则定是四

月之分应以今年四月末为祥晋元明二帝并以闰二

月崩以闰后月祥先代成准则是今比太常丞庾蔚之

议礼正月存亲故有忌日之感四时既已变人情亦已

衰故有二祥之杀是则祥忌皆以同月为议而闰亡者

明年必无其月不可以无其月而不祥忌故必宜用闰

所附之月闰月附正公羊明议故班固以闰九月为后

九月月名既不殊天时亦不异若用闰之后月则春夏

永革节候亦舛设有人以闰腊月亡者若用闰后月为

祥忌则祥忌应在后年正月祥渉三载既失周朞之议

冬亡而春忌又乖致感之本譬人年末三十日亡明年

末月小若以去年二十九日亲尚存则应用后年正朝

为忌此必不然则闰亡可知也通闗并同蔚之议三月

末祥

大明五年七月有司奏故永阳县开国侯刘叔子夭䘮

年始四歳傍亲服制有疑太学博士虞龢领军长史周

景逺司马朱膺之前太常丞庾蔚之等议并云宜同成

人之服东平冲王服殇实由追赠异于已受茅土博士

司马兴之议应同东平殇服左丞荀万秋等参议南面

君国继体承家虽则佩觽未闗成人得君父名也不容

服殇故云臣不殇君子不殇父推此则知傍亲故依殇

制东平冲王已经前议若升仕朝列则为大成故鄱阳

哀王追赠太常亲戚不降愚谓下殇以上身居封爵宜

同成人年在无服之殇以登官为断今永阳国臣自应

全服至于傍亲宜从殇礼诏景逺议为允

后废帝元徽二年七月有司奏第七皇弟训养母郑修

容䘮未详服制下礼官正议太学博士周山文议案庶

母慈已者小功五月郑𤣥云其使养之命不为母子亦

服庶母慈已之服愚谓第七皇弟宜从小功之制参议

并同汉魏废帝䘮亲三年之制而魏世或为旧君服三

年者至晋泰始四年尚书何祯奏故辟举纲纪吏不计

违适皆反服旧君齐衰三月于是诏书下其奏所适无

贵贱悉同依古典

魏武以正月崩魏文以其年七月设伎乐百戏是魏不

以䘮废乐也晋武帝以来国有大䘮未除正㑹亦废乐

大安元年太子䘮未除正㑹亦废乐穆帝永和中为中

原山陵未修复频年㑹辄废乐是时太后临朝后父禇

裒薨元㑹又废乐

宋世孝武太元六年为皇后王氏䘮亦废乐宋大䘮则

废乐

汉献帝建安末魏武帝作终令曰古之葬者必在瘠薄

之地其规西原上为寿陵因高为基不封不树周礼冢

人掌公墓之地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居后汉制

亦谓之陪陵其公卿大臣列将有功者宜陪寿陵其广

为兆域使足相容魏武以送终制衣服四箧题识其上

春秋冬夏日有不讳随时以歛金珥珠玉铜鐡之物一

不得送文帝遵奉无所增加及受禅刻金玺追加尊号

不敢开埏乃为石室藏玺埏首示陵中无金银诸物也

汉礼明器甚多自是皆省矣

文帝黄初三年又自作终制礼国君即位为椑存不忘

亡也寿陵因山为体无封无树无立寝殿造园邑通神

道夫葬者藏也欲人之不能见也礼不墓祭欲存亡之

不黩也皇后及贵人以下不随王之国者有终没皆葬

涧西前又已表其处矣此诏藏之宗庙副在尚书秘书

三府明帝亦遵奉之明帝性虽崇奢然未遽营陵墓也

晋宣帝豫自于首阳山为土藏不坟不树作顾命终制

敛以时服不设明器文景皆谨奉成命无所加焉

景帝崩䘮事制度又依宣帝故事武帝泰始四年文明

王皇后崩将合葬开崇阳陵使太尉司马望奉祭进皇

帝密玺绶于便房神坐魏氏金玺此又俭矣

泰始二年诏曰昔舜葬苍梧农不易亩禹葬㑹稽市不

改肆上惟祖考清简之㫖外欲移陵十里内居人一切

停之江左元明崇俭且百度草创山陵奉终省约备矣

成帝咸康七年杜后崩诏外官五日一入临内官旦一

入而已过葬虞祭礼毕止有司奏大行皇后陵所作凶

门柏歴门号显阳端门诏曰门如何处凶门柏歴大为

烦费停之案蔡谟说以二瓦器盛死者之祭系于木表

以苇席置于庭中近南名为重今之凶门是其象也礼

既虞而作主今未葬未有主故以重当之礼称为主道

此其义也范坚又曰凶门非古古有悬重形似凶门后

人出之门外以表䘮俗遂行之薄帐即古吊幕之类也

是时又诏曰重壤之下岂宜崇饰无用陵中唯洁扫而

已有司又奏依旧选公卿以下六品子弟六十人为挽

郎诏又停之

孝武帝太元四年九月皇后王氏崩诏曰终事唯从俭

速又诏逺近不得遣山陵使有司奏选挽郎二十四人

诏停

宋文帝元嘉十七年元皇后崩诏亦停选挽郎汉仪五

供毕则上陵歳岁以为常魏则无定礼齐王在位九载

始一谒高平陵而曹爽诛其后遂废终魏世

晋宣帝遗诏子弟群官皆不得谒陵于是景文遵㫖至

武帝犹再谒崇阳陵一谒峻平陵然遂不敢谒高原陵

至惠帝复止也逮江左初元帝崩后诸公始有谒陵辞

陵之事盖由眷同友执率情而举非洛京之旧也成帝

时中宫亦年年拜陵议者以为非礼于是遂止以为永

制至穆帝时禇太后临朝又拜陵帝㓜故也至孝武崩

骠骑将军司马道子命曰今虽权制释服至于朔望诸

节自应展情陵所以一周为断于是至陵变服单衣[巾*夹]

烦渎无凖非礼意也至安帝元兴元年尚书左仆射桓

谦奏曰百僚拜陵起于中兴非晋旧典积习生常遂为

近法寻武皇帝诏乃不使人主诸王拜陵岂唯百僚谓

宜遵奉于是施行及义熙初又复江左之旧

宋明帝又断群臣初拜谒陵而辞如故自元嘉以来每

歳正月舆驾必谒初宁陵复汉仪也世祖太宗亦每歳

拜初宁长宁陵

汉以后天下送死奢靡多作石室石兽碑铭等物建安

十年魏武帝以天下雕弊下令不得厚葬又禁立碑魏

高贵乡公甘露二年大将军参军太原王伦卒伦兄俊

作表德论以述伦遗美云祗畏王典不得为铭乃撰录

行事就刋于墓之阴云尔此则碑禁尚严也此后复弛

晋武帝咸宁四年又诏曰此石兽碑表既私襃美兴长

虚伪伤财害人莫大于此一禁断之其犯者虽㑹赦令

皆当毁坏至元帝大兴元年有司奏故骠骑府主簿故

恩营葬旧君顾荣求立碑诏特听立自是后禁又渐颓

大臣长吏人皆私立义熙中尚书祠部郎中裴松之又

议禁断于是至今

顺帝升明三年四月壬辰御临轩遣使奉玺绶禅位于

齐王悬而不乐

宋明帝泰始二年九月有司奏皇太子所生陈贵妃礼

秩既同储宫未详宫臣及朝臣并有敬否妃主在内相

见又应何仪博士王庆绪议百僚内外礼敬贵妃应与

皇太子同其东朝臣隶理归臣节太常丞虞愿等同庆

绪尚书令建安王休仁议称礼云妾既不得体君班秩

视子为序母以子贵经着明文内外致敬贵妃诚如庆

绪议天子姬嫔不容通音介于外虽义可致䖍不应有

牋表参详休仁议为允诏可

泰豫元年后废帝即位崇所生陈贵妃为皇太妃有司

奏皇太妃位亚尊极未详国亲举哀格当一同皇太后

为有降异又于本亲朞以下当犹服与不前曹郎王燮

之议案䘮服传妾服君之党得与女君同如此皇太妃

服宗与太后无异但太后既以尊降无服太妃仪不应

殊故悉不服也计本情举哀其礼不异又礼诸侯绝朞

皇太后虽云不居尊极不容轻于诸侯谓本亲朞以下

一无所服有惨自宜举哀亲疎二仪凖之太后兼太常

丞司马燮之议礼妾服君之庻子及女君之党皆谓大

夫士耳妾名虽总而班有贵贱三夫人九嫔位视公卿

大夫犹有贵妾而况天子诸侯之妾为他妾之子无服

既不服他妾之子岂容服君及女君余亲况皇太后妃

贵亚相极礼绝群后崇辉盛典有逾东储尚不服朞太

妃岂应有异若本亲有惨举哀之仪宜仰则太后参议

以燮之议为允太妃于国亲无服故宜縁情为诸王公

主于至尊是朞服者反其太妃王妃三夫人九嫔各举

宋孝武帝孝建三年八月戊子有司奏云杜国解称国

子檀和之所生亲王求除太夫人检无国子除太夫人

先例法又无科下礼官议正太学博士孙豁之议春秋

母以子贵王虽为妾是和之所生案五等之例郑伯许

男同号夫人国子体例王合如国所生太常丞庾蔚之

议母以子贵虽春秋明义古今异制因革不同自顷代

以来所生䝉荣唯有诸王既是王者之嫔御故宜见尊

于蕃国若功高勲重列为公侯亦有拜太夫人之礼凡

此皆朝恩曲降非国之所求子男妾母未有前比祠部

郎中朱膺之议以为子不得爵父母而春秋有母以子

贵当谓传国君母本先公嫔媵所因藉有由故也始封

之身所不得同若殊绩重勲恩所特赐时或有之不由

司存所议参议以蔚之为允诏可

大明二年六月有司奏凡侯伯子男世子䘮无嗣求进

次息为世子检无其例下礼官议正博士孙武议案晋

济北侯荀朂长子连卒以次子辑拜世子先代成凖宜

为今例博士傅郁议礼记微子立衍商礼斯行仲子舎

孙姬典攸贬歴代遵循靡替于旧今胙土之君在而世

子卒厥嗣未育非孙之谓愚以为次子有子自宜绍为

世孙若其未也无容逺搜轻属承纲继体传之有由父

在立子允称情典曹郎诸葛雅之议案春秋传云世子

死有母弟则立弟无则立长年均则贤义均则卜古之制

也今长子早卒无嗣进立次息以为世子取诸左氏理

义无违又孙武所据晋济北侯荀朂长子卒立次子亦

近代成例依文采比窃所允安谓宜开许以为永制参

议为允诏可

大明十二年十一月有司奏兴平国解称国子袁愍孙

母王氏应除太夫人检无国母除太夫人例下礼官议

正太学博士司马兴之议案礼下国卿大夫之妻皆命

天子以斯而推则子男之母不容独异博士程彦议以

为五等虽差而承家事等公侯之母崇号得从子男于

亲尊秩宜显故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固知从子尊与国

均也彦参议以兴之议为允除王氏为兴平县开国子

太夫人诏可

大明四年九月有司奏陈留国王曹䖍季长兄䖍嗣早

卒季袭封之后生子铣以继䖍嗣今依例应拜世子未

详应以铣为世子为应立次子错太学博士王温之江

长议并为应以铣为正嗣太常陆澄议立错右丞徐爰

议谓礼后太宗以其不可乏祀诸侯世及春秋成义䖍

嗣承家传爵身为国王虽薨没无子犹列昭穆立后之

日便应即纂国统于时既无承继䖍季以次袭绍䖍嗣

既列庙飨故自与出数而迁岂容蒸尝无阙横取他子

为嗣为人𦙍嗣又应恭祀先父案礼文公子不得祢诸

侯䖍嗣无縁降庙既寝铣本长息宜还为䖍季世子诏

如爰议

宋文帝元嘉十三年七月有司奏御史中丞刘式之议

每至出行未知制与何官分道应有旧科法唯称中丞

专道传诏荷信诏唤众官应诏者行得制令无分别他

官之文既无尽然定则凖承有疑谓皇太子正议东储

不宜与众同例中丞应与分道扬州刺史丹阳尹建康

令并是京辇土地之主或检校非违或赴救水火事应

神速不宜稽驻亦合分道又寻六门则为行马之内且

禁卫非违并由二卫及领军未详京尹建康令门内之

徒及公事亦得与中丞分道与有其准参旧仪告报参

详所宜分道听如台所上其六门内既非州郡县部界

则不合依门外其尚书令二仆射所应分道亦悉与中

丞同

孝武帝大明六年五月诏立凌室藏氷有司奏季冬之

月氷壮之时凌室长率山虞及舆隶取氷于深山穷谷

涸隂沍寒之处以纳于凌阴务令周密无泄其气先以

黑牡秬黍祭司寒于凌室之北仲春之月春分之日以

黑羔秬黍祭司寒启氷室先荐寝庙二庙夏祠用鉴盛

氷室一鉴以御温气蝇蚋三御殿及太官膳羞并以鉴

供氷自春分立秋有臣妾䘮诏赠秘器自立夏至立秋

不限称数以周䘮事缮制夷盘随氷借给凌室在乐游

苑内置长一人保举吏二人三公黄合前史无其义史

臣按礼记士韠与天子同公侯大夫则异郑𤣥注士贱

与君同不嫌也夫朱门洞启当阳之正色也三公之与

天子礼秩相亚故黄其合以示谦不敢斥天子盖是汉

来制也张超与陈公笺拜黄合将有日月是也

史臣按今朝士诣三公尚书丞郎诣令仆射尚书竝门

外下车复度门阃乃纳屐汉世朝臣见三公竝拜丞郎

见八座皆持板揖事在汉仪及汉旧仪然则竝有敬也

陈蕃为光禄勲范滂为主事以公仪诣蕃皆执板入合

至坐蕃不夺滂板滂投板振衣而去郭泰责蕃曰以阶

级言之滂宜有敬以类数推之至合宜省然后敬止在

门其来久矣

宋书卷十五

#+PROPERTY: JUAN 卷十五考证

宋书卷十五考证

礼志二司徒长史王申○王汲古阁本误壬又王申一

本作王申后一条同

皇太子夜开诸门墨令银字&KR1654;传令信○一本无信字

伏读明诏感以悲怀辄思仲尼所以抑宰我上问圣思

所以不能己巳甚深甚笃○(臣承苍)按上字当作之

字之问二字属上句圣思二字属下句

文明皇后(阙)及武元杨后○寻绎文义此不应有阙字

进皇帝宻玺绶于便房神坐○密当作蜜

三公黄合前史无其义○此当另为一条诸本皆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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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卷十五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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