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4
钦定四库全书
宋书卷十四
梁 沈 约 撰
志第四
礼一
夫有国有家者礼仪之用尚矣然而厯代损益每有不
同非务相改随时之宜故也汉文以人情季薄国丧革
三年之纪光武以中兴崇俭七庙有共堂之制魏祖以
侈惑宜矫终歛去袭称之数晋武以丘郊不异二至并
南北之祀互相即袭以讫于今岂三代之典不存哉取
其应时之变而已且闵子讥古礼退而致事叔孙创汉
制化流后昆由此言之任已而不师古秦氏以之致亡
师古而不适用王莽所以身灭然则汉魏以来各揆古
今之中以通一代之仪司马彪集后汉众注以为礼仪
志校其行事已与前汉颇不同矣况三国鼎峙厯晋至
宋时代移改各随事立自汉末剥乱旧章乖弛魏初则
王粲卫觊典定众仪蜀朝则孟光许慈创理制度晋始
则荀𫖮郑冲详定晋礼江左则荀崧刁协缉理乖紊其
间名儒通学诸所论叙往往新出非可悉载今抄魏氏
以后经国诞章以备此志云
魏文帝虽受禅于汉而以夏数为得天故黄初元年诏
曰孔子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此
圣人集群代之美事为后王制法也传曰夏数为得天
朕承唐虞之美至于正朔当依虞夏故事若殊徽号异
器械制礼乐易服色用牲币自当随土徳之数毎四时
之季月服黄十八日腊以丑牲用白其饰节旄自当赤
但节幡黄耳其余郊祀天地朝会四时之服宜如汉制
宗庙所服一如周礼尚书令桓阶等奏据三正周复之
义国家承汉氏人正之后当受之以地正犠牲宜用白
今从汉十三月正则犠牲不得独改今新建皇统宜稽
古典先代以从天命而告朔牺牲壹皆不改非所以明
革命之义也诏曰服色如所奏其余宜如虞承唐但腊
日用丑耳此亦圣人之制也明帝即位便有改正朔之
意朝议多异同故持疑不决乆乃下诏曰黄初以来诸
儒共论正朔或以改之为宜或以不改为是意取駮异
于今未决朕在东宫时闻之意常以为夫子作春秋通
三统为后王法正朔各从色不同因袭自五帝三王以
下或父子相继同体异徳或纳大麓受终文祖或寻干
戈从天行诛虽遭遇异时歩骤不同然未有不改正朔
用服色表明文物以章受命之符也由此言之何必以
不改为是邪于是公卿以下博议侍中高堂隆议曰按
自古有文章以来帝王之兴受禅之与干戈皆改正朔
所以明天道定民心也易曰革元亨利贞有孚改命吉
汤武革命应乎天从乎人其义曰水火更用事犹王者
必改正朔易服色也易通卦验曰王者必改正朔易服
色以应天地三气三色书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建皇
授政改朔初高阳氏以十一月为正&KR1002;玉以赤缯高辛
氏以十三月为正&KR1002;玉以白缯尚书传曰舜定钟石论
人声乃及鸟兽咸变于前故更四时改尧正诗曰一之
日觱发二之日栗烈三之日于耜传曰一之日周正月
二之日殷正月三之日夏正月诗推度灾曰如有继周
而王者虽百世可知以前检后文质相因法度相改三
而复者正色也二而复者文质也以前检后谓轩辕高
辛夏后氏汉皆以十三月为正少昊有唐有殷皆以十
二月为正高阳有虞有周皆以十一月为正后虽百世
皆以前代三而复也礼大传曰圣人南靣而治天下必
正度量考文章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乐稽曜嘉曰禹
将受位天意大变迅风雷雨以明将去虞而适夏也是
以舜禹虽继平受禅犹制礼乐改正朔以应天从民夏
以十三月为正法物之始其色尚黒殷以十二月为正
法物之牙其色尚白周以十一月为正法物之萌其色
尚赤能察其类能正其本则岳渎致云雨四时和五稼
成麟凰翔集春秋十七年夏六月甲子朔日有蚀之传
曰当夏四月是谓孟夏春秋元命苞曰王者受命昭然
明于天地之理故必移居处更称号改正朔易服色以
明天命圣人之宝质文再而改穷明相承周则复始正
朔改则天命显凡典籍所记不尽于此略举大较亦足
以明也太尉司马懿尚书仆射卫臻尚书薛悌中书监
刘放中书侍郎刁干慱士秦静赵怡中候中诏季岐以
为宜改侍中缪袭㪚骑常侍王肃尚书郎魏衡太子舍
人黄(缺)以为不宜改青龙五年山茌县言黄龙见帝乃
诏三公曰昔在庖牺继天而王始据木徳为群代首自
兹以降服物氏号开元着统者既膺受命厯数之期握
皇灵迁兴之运承天改物序其纲纪虽炎黄少昊颛顼
高辛唐虞夏后世系相袭同气共祖犹豫昭显所受之
运着明天人去就之符无不革易制度更定礼乐延群
后班瑞信使之焕炳可述于后也至于正朔之事当明
示变改以彰异代曷疑其不然哉文皇帝践阼之初庻
事草创遂袭汉正不革其统朕在东宫及臻在位毎览
书籍之林摠公卿之议夫言三统相变者有明文云虞
夏相因者无其言也厯志曰天统之正在子物萌而赤
地统之正在丑物化而白人统之正在寅物成而黑但
含生气以㣲成着故太极运三辰五星于上元气转三
统五行于下登降周旋终则又始言天地与人所以相
通也仲尼以大圣之才祖述尧舜范章文武制作春秋
论究人事以贯百王之则故于三微之月毎月称王以
明三正迭相为首夫祖述尧舜以论三正则其明义岂
使近在殷周而已乎朕以眇身继承洪绪既不能绍上
圣之遗风扬先帝之休徳又使王教之弛者不张帝典
之阙者未补亹亹之徳不着亦恶可已乎今推三统之
次魏得地统当以建丑之月为正考之群艺厥义彰矣
改青龙五年春三月为景初元年孟夏四月服色尚黄
犠牲用白戎事乘黑首之白马建太赤之旗朝会建大
白之旗春秋冬孟仲季月虽与岁不同至于郊祀迎气
礿祀烝尝廵狩蒐田分至启闭班宣时令中气晩早敬
授民事诸若此者皆以正岁斗建为节此厯数之序乃
上与先圣合符同契重规叠矩者也今遵其义庶可以
显祖考大造之基崇有魏惟新之命於戏王公群后百
辟卿士靖康厥职帅意无怠以永天休司徒露布咸使
闻知称朕意焉案服色尚黄据土行也牺牲旗旗一用
殷礼行殷之时故也周礼巾车职建大赤以朝大白以
即戎此则周以正色之旗朝以先代之旗即戎魏用殷
礼变周之制故建大白朝大赤即戎也明帝又诏曰以
建寅之月为正者其牲用𤣥以建丑之月为正者其牲
用白以建子之月为正者其牲用骍此为牲色各从其
正不随所祀之阴阳也祭天不嫌于用𤣥则祭地不得
独疑于用白也天地用牲得无不宜异邪更议于是议
者各有引据无适可从又诏曰诸议所依据各参错若
阳祀用骍阴祀用黝复云祭天用𤣥祭地用黄如此用
牲之义未为通也天地至尊用牲当同以所尚之色不
得专以阴阳为别也今祭皇皇帝天皇皇后地天地郊
明堂宗庙皆宜同其别祭五郊各随方色祭日月星辰
之类用骍社稷山川之属用𤣥此则尊卑方色阴阳众
义畅矣三年正月帝崩齐王即位是年十二月尚书卢
毓奏烈祖明皇帝以今年正日弃离万国礼忌日不乐
甲乙之谓也烈祖明皇帝建丑之月弃天下臣妾之情
于此正日有甚甲乙今若以建丑正朝四方会群臣设
盛乐不合于礼博士乐祥议正日旦受朝贡群臣奉贽
后五日乃大宴会作乐太尉属朱诞议今因宜改之际
还修旧则元首建寅于制为便大将军属刘肇议宜过
正一日乃朝贺大会明令天下知崩亡之日不朝也诏
曰省奏事五内断绝奈何奈何烈祖明帝以正日弃天
下毎与皇太后念此日至心有剥裂不可以此日朝群
辟受庆贺也月二日会又非故也聼当还夏正月虽违
先帝通三统之义斯亦子孙哀惨永怀又夏正朔得天
数者其以建寅之月为岁首
晋武帝太始二年九月群公奏唐尧舜禹不以易胙改
制至于汤武各推行数宣尼荅为邦之问则曰行夏之
时辂冕之制通为百代之言盖期于从政济治不系于
行运也今大晋继三皇之踪踵舜禹之迹应天从民受
禅有魏宜一用前代正朔服色皆如有虞遵唐故事于
义为𢎞奏可孙盛曰仍旧非也且晋为金行服色尚赤
考之天道其违甚矣及宋受禅亦如魏晋故事
魏明帝初司空王朗议古者有年数无年号汉初犹然
或有世而改有中元后元元改弥数中后之号不足故
更假取美名非古也述春秋之事曰隐公元年则简而
易知载汉世之事曰建元元年则后不见宜若古称元
而已明帝不从乃诏曰先帝即位之元则有延康之号
受禅之初亦有黄初之称今名年可也于是尚书奏易
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
国咸寜宜为大和元年诏(缺七字) 周之五礼
其五为嘉嘉(缺二字)春秋左氏传曰晋侯问襄公年季武
子对曰会于沙随之岁寡君以生晋侯曰十二年矣是
谓一终一星终也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君
可以冠矣大夫盍为冠具武子对曰君冠必以祼享之
礼行之以金石之乐节之以先君之祧处之今君在行
未可具也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备焉晋侯许诺还及衞
冠于成公之庙假钟磬焉礼也贾服说皆以为人君礼
十二而冠也古尚书说武王崩成王年十三推武王以
庚辰岁崩周公以壬午岁出居东以癸未岁反礼周公
冠成王命史祝辞辞告也是除丧冠也周公居东未反
成王冠弁以开金縢之书时十六矣是成王年十五服
除周公冠之而后出也按礼传之文则天子诸侯近十
二远十五必冠矣周礼虽有服冕之数而无天子冠文
仪礼云公侯之有冠礼夏末造之王郑皆以为夏末上
下相乱簒弑由生故作公侯冠礼则明无天子冠礼之
审也大夫又无冠礼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
有周人年五十而有贤才则试以大夫之事犹行士礼
也故筮日筮賔冠于阼以着代醮于客位三加弥尊皆
士礼耳然汉氏以来天子诸侯颇采其议志曰仪从冠
礼是也汉顺帝冠又兼用曹襃新礼襃新礼今不存礼
仪志又云乘舆初加缁布进贤次爵弁武弁次通天皆
于高庙王公以下初加进贤而已按此文始冠缁布从
古制也冠于宗庙是也魏天子冠一加其说曰士礼三
加加有成也至于天子诸侯无加数之文者将以践阼
临民尊极徳备岂得复与士同此言非也夫以圣人之
才犹三十而立况十二之年未及志学便谓徳成无所
劝勉非理实也魏氏太子再加皇子王公世子乃三加
孙毓以为一加再加皆非也礼词曰令月吉日又以岁
之正以月之令鲁襄公冠以冬汉惠帝冠以三月明无
定月也后汉以来帝加元服咸以正月晋咸宁二年秋
闰九月遣使冠汝南王柬此则晋礼亦有非必岁首也
礼冠于庙魏以来不复在庙然晋武惠冠太子皆即庙
见斯亦拟在庙之仪也晋穆帝孝武将冠先以币告庙
讫又庙见也
晋惠帝之为太子将冠也武帝临轩使兼司徒高阳王
珪加冠兼光禄勋屯骑校尉华廙赞冠江左诸帝将冠
金石宿设百僚陪位又豫于殿上铺大床御府令奉冕
帻簪导衮服以授侍中常侍太尉加帻太保加冕将加
冕太尉跪读祝文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皇帝穆穆思
𢎞衮职钦若昊天六合是式率遵祖考永永无极眉夀
惟祺介兹景福加冕讫侍中系𤣥𬘘侍中脱绛纱服加
衮服冠事毕太保率群臣奉觞上夀王公以下三称万
岁乃退按仪注一加帻冕而已
宋冠皇太子及蕃王亦一加也官有其注晋武帝太始
十年南宫王承年十五依旧应冠有司议奏礼十五成
童国君十五而生子以明可冠之宜又汉魏遣使冠诸
王非古典于是制诸王十五冠不复加命元嘉十一年
营道侯将冠诏曰营道侯义綦可克日冠外详旧施行
何祯冠仪约制及王堪私撰冠仪亦皆家人之可遵用
者也
魏齐王正始四年立皇后甄氏其仪不存晋武帝咸宁
二年临轩遣太尉贾充策立后杨氏纳悼后也因大赦
赐王公以下各有差百僚上礼太康八年有司奏昏礼
纳征大昏用𤣥𫄸束帛加珪马二驷王侯𤣥𫄸束帛加
璧乘马大夫用𤣥𫄸束帛加羊古者以皮马为庭实天
子加榖珪诸侯加大璋可依周礼改璧用璋其羊鴈酒
米𤣥𫄸如故诸侯昏礼加纳采吉期迎各帛五匹及纳
征马四匹皆令夫家自备唯璋官为具之尚书朱整议
按魏氏故事王娶妃公主嫁之礼天子诸侯以皮马为
庭实天子加以榖珪诸侯加以大璋汉高后制聘后黄
金二百斤马十二匹夫人金五十斤马四匹魏聘后王
娶妃公主嫁之礼用绢百九十匹晋兴故事用绢三百
匹诏曰公主嫁由夫氏不宜皆为备物赐钱使足而已
唯给璋余如故事成帝咸康二年临轩遣使兼太保领
军将军诸葛恢兼太尉䕶军将军孔愉六礼备物拜皇
后杜氏即日入宫帝御太极殿群臣毕贺非礼也王者
昏礼礼无其制春秋祭公逆王后于纪榖梁左氏说与
公羊又不同而汉魏遗事阙略者众晋武惠纳后江左
又无复仪注故成帝将纳杜后太常华恒始与博士参
定其仪据杜预左氏传说主婚是供其婚礼之币而已
又周灵王求婚于齐齐侯问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夫妇
所生若而人姑姊妹则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此
则天子之命自得下逹臣下之荅径自上通先儒以为
丘明详录其事盖为王者婚娶之礼也故成帝临轩遣
使称制拜后然其仪注又不具存康帝建元元年纳后
褚氏而仪注陛者不设旄头殿中御史奏今迎皇后依
昔成恭皇后入宫御物而仪注至尊衮冕升殿旄头不
设求量处又案昔迎恭皇后唯作青龙旗其余皆即御
物今当临轩遣使而立五牛旗旗旄头毕罕并出即用
故至今阙诏曰所以正法服升太极者以敬其始故备
其礼也今云何更阙所重而撤法物邪又恭后神主入
庙先帝诏后礼宜有降不宜建五牛旗而今犹复设之
邪既不设五旗则旄头毕罕之器易具也又诏曰旧制
既难准且于今而备亦非宜府库之储唯当以供军国
之费耳法服仪饰粗令举其余兼副杂器停之及至穆
帝升平元年将纳皇后何氏太常王彪之始更大引经
传及诸故事以正其礼深非公羊婚礼不称主人之义
又曰王者之于四海无非臣妾虽复父兄之亲师友之
贤皆纯臣也夫崇三纲之始以定乾坤之仪安有天父
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纳伉俪安有臣下之卑而称天
父之名以行大礼逺寻古礼无王者此制近求史籍无
王者此比于情不安于义不通案咸宁二年纳悼皇后
时𢎞训太后母临天下而无命戚属之臣为武皇父兄
主婚之文又考大晋已行之事咸宁故事不称父兄师
友则咸康华恒所上合于旧也臣愚谓今纳后仪制宜
一依咸康故事于是从之华恒所定六礼云宜依汉旧
及大晋已行之制此恒犹识前事故王彪之多从咸康
由此也惟以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而咸康群臣贺为
失礼故但依咸宁上礼不复贺也其告庙六礼版文等
仪皆彪之所定也详推有典制其纳采版文玺书曰皇
帝咨前太尉参军何琦浑元资始肈经人伦爰及夫妇
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宜率由旧典今使
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综以礼纳采主人曰皇帝嘉命
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㪚骑侍郎准之遗女
未闲教训衣履若而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前太尉参
军都乡侯粪土臣何琦稽首再拜承制诏次问名版文
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两仪配合承天统物正位于内
必俟令族重申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
问名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到重宣中诏问臣名族
臣族女父母所生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祯之遗𤣥
孙先臣故豫州刺史关中侯恽之会孙先臣安丰太守
关中侯叡之孙先臣故㪚骑侍郎准之遗女外出自先
臣故尚书左丞胄之外曽孙先臣故侍中关内侯夷之
外孙女年十七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吉版文曰皇
帝曰咨某官某姓人谋龟从佥曰贞吉敬从典礼今使
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纳吉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
某重宣中诏太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
章肃奉典制次纳征版文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之女有
母仪之徳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
𤣥𫄸皮帛马羊钱璧以章典礼今使使持节司徒某太
常某以礼纳征主人曰皇帝嘉命降婚卑陋崇以上公
宠以典礼备物典策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请期版文
皇帝曰咨某官某姓谋于公卿大筮元龟罔有不臧率
遵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请期主人曰
皇帝嘉命使某重宣中诏吉日惟某可迎臣钦承旧章
肃奉典制次迎版文皇帝曰咨某官某姓岁吉月令吉
日惟某率礼以迎今使使持节太保某太尉某以迎主
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
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两臣蝝蚁之族猥承大礼
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其稽首承诏皆如初荅
孝武纳王皇后其礼亦如之其纳采问名纳吉请期迎
皆用白鴈白羊各一头酒米各十二斛唯纳征羊一头
𤣥𫄸用帛三匹绛二匹绢二百匹虎皮二枚钱二百万
玉璧一枚马六头酒米各十二斛郑𤣥所谓五鴈六礼
也其珪马之制备物之数校太康所奏又有不同官有
其注古者昏冠皆有醮郑氏醮文三首具存宋文帝元
嘉十五年四月皇太子纳妃六礼文与纳后不异百官
上礼其月壬戌于太极殿西堂叙宴二宫队主副司徒
征北镇南三府佐扬兖江三州纲彭城江夏南谯始兴
武陵庐陵南丰七国侍郎以上诸二千石在都邑者竝
豫会又诏今小会可停妓乐时有临川曹太妃服明帝
㤗始五年十一月有司奏按晋江左以来太子昏纳徴
礼用玉一虎皮二未详何所准况或者虎取其威猛有
彬炳玉以象徳而有润栗珪璋既玉之美者豹皮义兼
炳蔚熊罴亦昏礼吉徴以类取象亦宜竝用未详何以
遗文晋氏江左礼物多阙后代因袭未遑研考今法章
徽仪方将大备宜宪范经籍稽诸旧典今皇太子昏纳
征礼合用珪璋豹皮熊罴皮与不下礼官详依经记更
正若应用者为各用一为应用两博士裴昭明议案周
礼纳征𤣥𫄸束帛俪皮郑𤣥注云以杂皮仪注以虎皮
二太元中公主纳征以虎豹皮各一具岂谓婚礼不辨
王公之序故取虎豹皮以尊革其事乎虎豹虽文而征
礼所不用熊罴吉祥而婚典所不及珪璋虽美或为用
各异今帝道𢎞明徽则光阐储皇聘纳宜准经诰凡诸
僻谬并合详裁虽礼代不同文质或异而郑为儒宗既
有明说守文浅见盖有惟疑兼太常丞孙诜议以为聘
币之典损益惟义厯代行事取制士婚若珪璋之用实
均璧品采豹之彰义齐虎文熊罴表祥繁衍攸寄今储
后崇聘礼先训逺皮玉之美宜尽晖备礼称束帛俪皮
则珪璋数合同璧熊罴文豹各应用二长兼国子博士
虞龢议案仪礼纳征直云𤣥𫄸束帛杂皮而已礼记郊
特牲云虎豹皮与玉璧非虚作也则虎豹之皮居然用
两珪璧宜仍旧各一也参诜龢二议不异今加珪璋各
一豹熊罴皮各二以龢议为允诏可
晋武帝太始十年将聘拜三夫人九嫔有司奏礼皇后
聘以榖珪无妾媵礼贽之制诏曰拜授可依魏氏故事
于是临轩使使持节兼太常拜夫人兼御史中丞拜九
嫔
汉魏之礼公主居第尚公主者来第成婚司空王朗以
为不可其后乃革
凡遣大使拜皇后三公及冠皇太子及拜蕃王帝皆临
轩其仪太乐令宿设金石四厢之乐于殿前漏上二刻
侍中侍臣冗从仆射中谒者节骑郎虎贲旄头遮列五
牛旗皆入虎贲中郎将羽林监分陛端门内侍御史谒
者各一人监端门廷尉监平分陛东西中华门漏上三
刻殿中侍御史奏开殿之殿门南止车门宣阳城门军
校侍中㪚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㪚骑侍郎升殿夹御
座尚书令以下应阶者以次入治礼引大鸿胪入陈九
賔漏上四刻侍中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之服升太极殿
临轩南面谒者前北靣一拜跪奏大鸿胪臣某稽首言
群臣就位谨具侍中称制曰可谒者赞拜在位皆再拜
大鸿胪称臣一拜仰奏请行事侍中称制曰可鸿胪举
手曰可行事谒者引护当使者当拜者入就拜位四厢
乐作将拜乐止礼毕出官有其注旧时岁旦常设苇茭
桃梗磔鸡于宫及百寺门以禳恶气汉仪则仲夏之月
设之有桃卯无磔鸡案明帝大修禳礼故何晏禳祭据
鸡牲供穰衅之事磔鸡宜起于魏也桃卯本汉所以辅
卯金又宜魏所除也但未详改仲夏在岁旦之所起耳
宋皆省而诸郡县此礼往往犹存上代聘享之礼虽颇
见经传然首尾不全叔孙通传载通所制汉元会仪纲
纪粗举施于今又未周备也魏国初建事多兼阙故黄
初三年始奉璧朝贺何承天云魏元会仪无存者案何
祯许都赋曰元正大飨坛彼西南旗幕峨峨檐宇𢎞深
王沈正会赋又曰华幄映于飞云朱幕张于前庭絙青
帷于两阶象紫极之峥嵘延百辟于和门等尊卑而奉
璋此则大飨悉在城外不在宫内也臣按魏司空王朗
奏事曰故事正月朔贺殿下设两百华镫对于二阶之
间端门设庭燎火炬端门外设五尺三尺镫月照星明
虽夜犹昼矣如此则不在城外也何王二赋本不在洛
京何云许都赋时在许昌也王赋又云朝四国于东廵
亦赋许昌正㑹也晋武帝世更定元㑹注今有咸宁注
是也传𤣥元会赋曰考夏后之遗训综殷周之典艺采
秦汉之旧仪定元正之嘉㑹此则兼采众代可知矣咸
宁注先正一日守宫宿设王公卿校便坐于端门外大
乐鼓吹又宿设四厢乐及牛马帷阁于殿前夜漏未尽
十刻群臣集到庭燎起火上贺谒报又贺皇后还从云
龙东中华门入谒诣东合下便坐漏未尽七刻群司乘
车与百官及受贽郎下至计吏皆入诣陛部立其陛卫
者如临轩仪漏未尽五刻谒者仆射大鸿胪各奏群臣
就位定漏尽侍中奏外办皇帝出钟鼔作百官皆拜伏
太常导皇帝升御座钟鼓止百官起大鸿胪跪奏请朝
贺治礼郎赞皇帝延王登大鸿胪跪赞蕃王臣某等奉
白璧各一再拜贺太常报王悉登谒者引上殿当御座
皇帝兴王再拜皇帝坐复再拜跪置璧御座前复再拜
成礼讫谒者引下殿还故位治礼郎引公特进匈奴南
单于子金紫将军当大鸿胪西中二千石二千石千石
六百石当大行令西皆北靣伏大鸿胪跪赞太尉中二
千石等奉璧皮帛羔鴈雉再拜贺太常赞皇帝延君登
礼引公至金紫将军上殿当御座皇帝兴皆再拜皇帝
坐又再拜跪置璧皮帛御座前复再拜成礼讫赞者引
下殿还故位王公置璧成礼时大行令并赞殿下中二
千石以下同成礼讫以贽授贽郎郎以璧帛付谒者羔
鴈雉付太官太乐令跪奏雅乐以次作乐乘黄令乃出
车皇帝罢入百官皆坐昼漏上水六刻诸蛮夷胡客以
次入皆再拜讫坐御入三刻又出钟鼓作谒者仆射跪
奏请群臣上御谒者引王公至二千石上殿千石六百
石停本位谒者引王诣尊酌夀尊跪授侍中侍中跪置
御座前王还自酌置位前谒者跪奏蕃王臣某等奉觞
再拜上千万歳夀侍中曰觞已上百官伏称万歳四厢
乐作百官再拜已饮又再拜谒者引诸王等还本位陛
者传就席群臣皆跪诺侍中中书令尚书令各于殿上
上夀酒登歌乐升太官令又行御酒御酒升阶太官令
跪授侍郎侍郎跪进御座前乃行百官酒太乐令跪奏
奏登歌三终乃降太官令跪请御饭到陛群臣皆起太
官令持羮跪授司徒持饭跪授大司农尚食持案并授
侍郎侍郎跪侍御座前群臣就席太乐令跪奏食举乐
太官行百官饭案遍食毕太乐令跪奏请进儛儛以次
作鼔吹令又前跪奏请以次进众伎乃召诸郡计吏前
授敇戒于阶下宴乐毕谒者一人跪奏请罢退钟鼓作
群臣北靣再拜出江左更随事立位大体亦无异也宋
有天下多承旧仪所损益可知矣
晋江左注皇太子出会者则在三恪下王公上宋文帝
元嘉十一年升在三恪上
魏制蕃王不得朝觐明帝时有朝者皆由特恩不得以
为常晋太始中有司奏诸侯之国其王公以下入朝者
四方各为二番三歳而周周则更始若临时有解却在
明年来朝之后更满三岁乃复不得从本数朝礼执璧
如旧朝之制不朝之岁各遣卿奉聘奏可江左王侯不
之国其有授任居外则同方伯刺史二千石之礼亦无
朝聘之制此礼遂废
正旦元会设白虎樽于殿庭樽盖上施白虎若有能献
直言者则发此樽饮酒案礼记知悼子卒未葬平公饮
酒师旷李调侍鼓钟杜蒉自外来闻钟声曰安在曰在
寝杜蒉入寝厯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斯又
酌堂上北面坐饮之降趋而出平公呼而进之曰蒉曩
者尔心或开予是以不与尔言尔饮旷何也曰子夘不
乐知悼子在堂斯其为子夘也大矣旷也太师也不以
诏是以饮之也尔饮调何也曰调也君之䙝臣也为一
饮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饮之也尔饮何也曰蒉也宰夫
唯刀匕是供又敢与知防是以饮也平公曰寡人亦有
过焉酌而饮寡人杜蒉洗而扬觯公谓侍者曰如我死
则必无废斯爵至于今既毕献斯扬觯谓之杜举白虎
樽盖杜举之遗式也画为虎宜是后代所加欲令言者
猛如虎无所忌惮也
汉以高帝十月定秦旦为歳首至武帝虽改用夏正然
朔犹常飨会如元正之仪魏晋则冬至日受万国及百
寮称贺因小会其仪亚于歳旦晋有其注宋永初元年
八月诏曰庆冬使或遣不役宜省今可悉停唯元正大
庆不得废耳郡县遣冬使诣州及都督府者亦宜同停
孙权始都武昌及建业不立郊兆至末年太元元年十
一月祭南郊其地今秣陵县南十余里郊中是也晋氏
南迁立南郊于己地非礼所谓阳位之义也宋武大明
三年九月尚书右丞徐爰议郊祀之位逺古蔑闻礼记
燔柴于大坛祭天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汉初甘泉河
东禋埋易位终亦徙于长安南北光武绍祚定二郊洛
阳南北晋氏过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议纷然不一又南
出道狭未议开阐遂于东南己地创立丘坛皇宋受命
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谓今圣图重造旧章
毕新南驿开涂阳路修远谓宜移郊正午以定天位博
士司马兴之傅郁太常丞陆澄并同爰议乃移郊兆于
秣陵牛头山西正在宫之午地世祖崩前废帝即位以
郊旧地为吉祥移还本处北郊晋成帝世始立本在覆
舟山南宋太祖以其地为乐游苑移于山西北后以其
地为北湖移于湖塘西北其地卑下泥湿又移于白石
邨东其地又以为湖乃移于钟山北京道西与南郊相
对后罢白石东湖北郊还旧处南郊皇帝㪚斋七日致
斋三日官掌清者亦如之致斋之朝御太极殿幄坐着
绛纱襮黑介帻通天金博山冠先郊日未晡五刻夕牲
公卿京兆尹众官悉坛东就位太祝史牵牲入到榜禀
牺令跪白请省牲举手曰腯太祝令绕牲举手曰充太
祝令牵牲诣庖以二陶豆酌毛血其一奠皇天神座前
其一奠太祖神座前郊之日未明八刻太祝令进馔郎
施馔牲用茧栗二头群神用牛一头醴用秬鬯藉用白
茅𤣥酒一器器用匏陶以瓦樽盛酒瓦圩斟酒璧用苍
玉蒯席各二不设茵蓐古者席藁晋江左用蒯车驾出
百官应斋及从驾填街先置者各随申摄从事上水一
刻御服龙衮平天冠升金根车到坛东门外博士太常
引入到黑攒太祝令跪执匏陶酒以灌地皇帝再拜兴
群臣皆再拜伏治礼曰兴博士太常引皇帝至南阶脱
舃升坛诣罍盥黄门侍郎洗爵跪授黄帝执樽郎授爵
酌秬鬯授皇帝跪奠皇天神座前再拜兴次诣太祖配
天神座前执爵跪奠如皇天之礼南靣北向一拜伏太
祝令各酌福酒合置一爵中跪进皇帝再拜伏饮福酒
讫博士太常引帝从东阶下还南阶谒者引太常升坛
亚献谒者又引光禄升坛终献讫各降阶还本位太祝
送神跪执匏陶酒以灌地兴直南行出坛门治礼举手
白群臣皆再拜伏皇帝盘治礼曰兴博士跪曰祠事毕
就燎博士太常引皇帝就燎位当坛东阶皇帝南向立
太祝令以案奉玉璧牲体爵酒黍饭诸馔物登柴坛施
设之治礼举手曰可燎三人持火炬上火发太祝令等
各下坛坛东西各二十人以炬投坛火半柴倾博士仰
白事毕皇帝出便坐解严天子有故则三公行事而太
尉初献其亚献犹终献太常光禄勲也北郊斋夕牲进
孰及乘舆百官到坛三献悉如南郊之礼唯事讫太祝
令牲玉馔物诣塪置牲上讫又以一牲覆其上治礼举
手曰可霾二十人俱时下土填塪欲半博士仰白事毕
帝出自魏以来多使三公行事乘舆罕至矣魏及晋初
仪注虽不具存所损益汉制可知也江左以后官有其
注
魏文帝诏曰汉氏不拜日于东郊而旦夕常于殿下东
靣拜日烦䙝似家人之事非事天郊神之道也黄初二
年正月乙亥朝日于东门之外按礼天子以春分朝日
于东秋分夕月于西今正月非其时也汉郊祀志帝郊
泰畤平旦出行宫东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此为即用
郊日不俟二分也明帝太和元年二月丁亥朔朝日于
东郊八月己丑夕月于西郊此古礼也白虎通王者父
天母地兄日姊月此其义也尚书大传迎日之词曰维
某年某月上日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维
予一人某敬拜迎日于郊吴时郎陈融奏东郊颂吴时
亦行此礼也晋武帝太康二年有司奏春分依旧车驾
朝日寒温未适可不亲出诏曰礼仪宜有常如所奏与
故太尉所撰不同复为无定制间者方难未平故毎从
所奏今戎事弭息唯此为大案此诏帝复为亲朝日也
此后废
殷祠皇帝㪚斋七日致斋三日百官清者亦如致斋之
日御太极殿幄坐着绛纱襮黑介帻通天金博山冠祠
之日车驾出百官应斋从驾留守填街先置者各依宣
摄从事上水一刻皇帝着平冕龙兖之服升金根车到
庙北门讫治礼谒者各引太乐太常光禄勲三公等皆
入在位皇帝降车入庙脱舄盥及洗爵讫升殿初献奠
爵乐奏太祝令跪读祝文讫进奠神座前皇帝还本位
博士引太尉亚献讫谒者又引光禄勲终献凡禘祫大
祭则神主悉出庙堂为昭穆以安坐不复停室也晋氏
又有阴室四殇治礼引阴室以次奠爵于馔前其功臣
配飨者设坐于庭谒者奠爵于馔前皇帝不亲祠则三
公行事而太尉初献太常亚献光禄勲终献也四时祭
祀亦皆于将祭必先夕牲其仪如郊晋武帝太始七年
四月帝将亲祠车驾夕牲而仪注还不拜诏问其故博
士奏厯代相承如此帝曰非致敬宗庙之礼也于是实
拜而还遂以为制太康中有司奏议十一月一日合朔
奠冬烝夕牲同日可有司行事诏曰夕牲而令有司行
事非也改择上旬他日案此则武帝夕牲必躬临拜而
江左以来复止也晋元帝建武元年十月辛夘即晋王
位行天子殷祭之礼非常之事也孝武太元十一年九
月皇女亡及应烝祠中书侍郎范甯奏案丧服传有死
宫中者三月不举祭不别长㓜之与贵贱也皇女虽在
婴孩臣窃以为疑于是尚书奏使三公行事昔汉灵帝
世立春尚斋迎气东郊尚书左丞欧杀陌使于南书寺
于是诏书曰议郎蔡邕博士任敏问可斋祠不得无不
宜邕等对曰按上帝之祠无所为废宫室至大陌使至
微日又寛可斋无疑甯非不知有此议然不从也魏及
晋初祭仪虽不具存江左则备矣官有其注
祠大社帝太稷常以歳二月八月二社日祠之太祝令
夕牲进孰如郊庙仪司空太常大司农三献也官有其
注周礼王亲祭汉以来有司行事
汉安帝元初六年立宗祠于国西北城亥地祠仪比㤗
社日月将交会太史上合朔尚书先事三日宣摄内外
戒严挚虞决疑曰凡救蚀者皆着赤帻以助阳也日将
蚀天子素服避正殿内外严警太史登灵台伺候日变
更伐鼔于门闻鼓音侍臣皆着赤帻帯劒入侍三台令
史以上皆各持劒立其户前卫尉卿驰绕宫伺察守备
周而复始日复常乃皆罢鲁昭公十七年六月朔日有
蚀之祝史请所由叔孙昭子曰日有蚀天子不举乐伐
皷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皷于朝礼也又以赤丝为绳
系社祝史陈辞以责之社勾龙之神天子之上公故责
之合朔官有其注昔汉建安中将王会而太史上言正
旦当日蚀朝士疑会不共诣尚书令荀文若咨之时广
平计吏刘邵在坐曰梓慎禆灶古之良史犹占水火错
失天时礼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者四日蚀在
一然则圣人垂制不为变异豫废朝礼者或灾消异伏
或推术谬误也文若及众人咸喜而从之遂朝会如旧
日亦不蚀劭由此显名魏史美而书之魏高贵乡公正
元二年三月朔太史奏日蚀而不蚀晋文王时为大将
军大推史官不验之负史官荅曰合朔之时或有日掩
月或有月掩日月掩日则蔽障日体使光景有亏故谓
之日蚀日掩月则日于月上过谓之阴不侵阳虽交无
变日月相掩必食之理无术以知是以尝禘郊社日蚀
则接祭是亦前代史官不能审蚀也自汉故事以为日
蚀必当于交毎至其时申警百官以备日变故甲寅诏
有备蚀之制无考负之法古来黄帝颛顼夏殷周鲁六
厯皆无推日蚀法但有考课疏密而已负坐之条由本
无术可课非司事之罪乃止晋武帝咸宁三年四年并
以正旦合朔却元会改魏故事也晋元帝太兴元年四
月合朔中书侍郎孔愉奏曰春秋日有蚀之天子伐皷
于社攻诸阴也诸侯伐皷于朝臣自攻也案尚书符若
日有变便伐皷于诸门有违旧典诏曰所陈有正义辄
敕外改之至康帝建元元年太史上元日合朔朝士复
疑应却会与否庾冰辅政写刘劭议以示八坐于时有
谓劭为不得礼意荀文若从之是胜人之一失故蔡谟
遂着议非之曰劭论灾消异伏又以慎灶犹有错失太
史上言亦不必审其理诚然也而云圣人垂制不为变
异豫废朝礼此则谬矣灾祥之发所以谴告人君王者
所重诫故素服废乐退避正寝百官降物用币伐鼔躬
亲而救之夫敬诫之事与其疑而废之宁慎而行之故
孔子老聃助葬于巷党以丧不见星行故日蚀而止柩
曰安知其不见星也今史官言当蚀亦安知其不蚀乎
夫子老聃豫行见星之防而劭废之是弃圣贤之成规
也鲁桓公壬申有灾而以乙亥尝祭春秋讥之灾事既
过犹退惧未巳故废宗庙之祭况闻天眚将至行庆乐
之会于礼乖矣礼记所云诸侯入门不得终礼者谓日
官不豫言诸侯既入见蚀乃知耳非先闻当蚀而朝会
不废也引此可谓失其义指刘劭所执者礼记也夫子
老聃巷党之事亦礼记所言复违而反之进退无据荀
令所善汉朝所从遂使此言至今见称莫知其谬后来
君子将拟以为式故正之云尔于是冰从众议遂以却
会至永和中殷浩辅政又欲从刘劭议不却会王彪之
据咸宁建元故事又曰礼云诸侯旅见天子不得终礼
而废者四自谓卒暴有之非为存其事而徼幸史官推
术缪错故不豫废朝礼也于是又从彪之相承至今
耕籍之礼尚矣汉文帝修之及昭帝㓜即大位耕于钩
盾弄田明帝永平十五年二月东廵耕于下邳章帝元
和三年正月北廵耕于怀县魏三祖皆亲耕籍晋武帝
太始四年有司奏始耕祠先农可有司行事诏曰夫民
之大事在祀与农是以古之圣王躬耕帝籍以供郊庙
之粢盛且以训化天下近代以来耕籍止于数歩中空
有慕古之名曾无供祀训农之实而有百官车徒之费
今修千畆之制当与群公卿士躬稼穑之艰难以帅天
下主者详具其制并下河南处田地于东郊之南洛水
之北平良中水者若无官田随宜便换不得侵民人也
自此之后其事便废史注载多有阙止元哀二帝将修
耕籍贺循等所上注及襄宪为胡中所定仪又未详允
元嘉二十年太祖将亲耕以其乆废使何承天撰定仪
注史学生山谦之已私鸠集因以奏闻乃下诏曰国以
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一夫辍耕饥者必及仓廪既实礼
节以兴自顷在所贫耗家无宿积阴阳暂偏则人懐愁
垫年或不稔而病乏比室诚由政徳未孚以臻斯弊抑
亦耕桑未广地利多遗宰守微化道之方氓庶忘勤分
之义永言𢎞济眀发载懐虽制令亟下终莫惩劝而坐
望滋殖庸可致乎有司其班宣旧条务尽敦课游食之
徒咸令附业考核勤隋行其诛赏观察能殿严加黜陟
古者从时覛土以训农功躬耕帝籍敬供粢盛仰瞻前
王思遵令典便可量处千亩考上元辰朕当亲率百辟
致礼郊甸庶几诚素奨被斯民于是斟酌众条造定图
注先立春九日尚书宣摄内外各使随局从事司空大
农京尹令尉度宫之辰地八里之外整制千畆开阡陌
立先农坛于中阡西陌南御耕坛于中阡东陌北将耕
宿设青幕于耕坛之上皇后帅六宫之人生穜稑之种
付藉田令耕日太祝以一太牢告祠先农悉如祠帝社
之仪孟春之月择上辛后吉亥日御乘耕根三盖车驾
苍驷青旗着通天冠青帻朝服青衮帯佩苍玉蕃王以
下至六百石皆衣青唯三台武卫不耕不改服章车驾
出众事如郊庙之仪车驾至籍田侍中跪奏尊降车临
坛大司农跪奏先农已享请皇帝亲耕太史令赞曰皇
帝亲耕三推三反于是群臣以次耕王公五等开国诸
侯五推五反孤卿大夫七推七反士九推九反籍田令
率其属耕竟亩洒种即耰礼毕魏氏虽天子耕籍其蕃
镇诸侯并阙百亩之礼晋武帝末有司奏古诸侯耕籍
百亩躬秉耒耜以奉社稷宗庙以劝率农功今诸王治
国宜修耕籍之义然未施行宋太祖东耕后乃班下州
郡县悉偹其礼焉
周礼王后帅内外命妇蚕于北郊汉则东郊非古也魏
则北郊依周礼也晋则西郊宜是与藉田对其方也魏
文帝黄初七年正月命中宫蚕于北郊按韦诞后蚕颂
则于时汉注已亡更考撰其仪也及至晋氏先蚕多采
魏法晋武帝太康六年㪚骑常侍华峤奏先王之制天
子诸侯亲耕千亩后夫人躬蚕桑今陛下以圣眀至仁
修先王之绪皇后体资生之徳合配干之义而教道未
先蚕礼尚阙以为宜依古式备斯盛典诏曰古者天子
亲籍以供粢盛后夫人躬蚕以备祭服所以聿遵孝敬
眀教示训也今籍田有制而蚕礼不修中间务多未暇
崇备今天下无事宜修礼以示四海其详依古典及近
代故事以参今宜眀年施行于是使侍中袁粲草定其
仪皇后采桑坛在蚕室西帷宫中门之外桑林在其东
先蚕坛在宫外门之外而东南取民妻六人为蚕母蚕
将生择吉日皇后着十二笄依汉魏故事衣青衣乘油
盖云母安车驾六马女尚书着貂蝉佩玺陪乘载筐钩
公主三夫人九嫔世妇诸太妃公太夫人公夫人及县
郷君郡公侯特进夫人外世妇命妇皆歩摇衣青各载
筐钩从蚕桑前一日蚕官生蚕着薄上桑日太祝令以
一太牢祠先蚕皇后至西郊升坛公主以下陪列坛东
皇后东靣躬桑采三条诸妃公主各采五条县乡君以
下各采九条悉以桑授蚕母还蚕室事讫皇后还便坐
公主以下以次就位设飨赐绢各有差宋孝武大眀四
年又修此礼
汉献帝建安二十二年魏国作泮宫于邺城南魏文帝
黄初五年立太学于洛阳齐王正始中刘馥上疏曰黄
初以来崇立太学二十余年而成者盖寡由博士选轻
诸生避役高门子弟耻非其伦故学者虽有其名而无
其实虽设其教而无其功宜高选博士取行为人表经
任人师者掌教国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孙年
从十五皆入太学眀制黜陟陈荣辱之路不从晋武帝
太始八年有司奏太学生七千余人才任四品听留诏
已试经者留之其余遣还郡国大臣子弟堪受教者令
入学咸宁二年起国子学盖周礼国之贵游子弟所谓
国子受教于师氏者也太康五年修作眀堂辟雝灵台
孙休永安元年诏曰古者建国教学为先所以导世治
性为时养器也自建兴以来时事多故吏民颇以目前
趋务弃本就末不循古道夫所尚不淳则伤化败俗其
按旧置学官立五经博士核取应选加其宠禄科见史
之中及将吏子弟有志好者各令就业一歳课试差其
品第加以位赏使见之者乐其荣闻之者羡其誉以淳
王化以隆风俗于是立学元帝为晋王建武初骠骑将
军王导上疏夫治化之本在于正人伦人伦之正存乎
设庠序庠序设而五教眀则德化洽通彞伦攸叙有耻
且格也父子兄弟夫妇长㓜之序顺而君臣之义固矣
易所谓正家而天下定者也故圣王蒙以养正少而教
之使化沾肌骨习以成性有若自然日迁善逺罪而不
自知行成徳立然后裁之以位虽王之嫡子犹与国子
齿使知道而后贵其取才用士咸先本之于学故周礼
乡大夫献贤能之书于王王拜而受之所以尊道而贵
士也人知士之所贵由乎道存则退而修其身修其身
以及其家正家以及于乡学于乡以登于朝反本复始
各求诸已敦素之业着浮伪之道息教使然也故以之
事君则忠用之莅下则仁即孟轲所谓未有仁而遗其
亲义而后其君者也自顷皇纲失统礼教陵替颂声不
兴于今二纪传曰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
必崩而况如此其乆者乎先进渐忘揖让之容后生唯
闻金革之响干戈日寻爼豆不设先王之道弥逺华伪
之风遂滋非所以习民靖俗端本抑末之谓也殿下以
命世之资属当倾危之运礼乐征伐翼成中兴将涤秽
荡瑕拨乱反正诚宜经纶稽古建眀学校阐扬六蓺以
训后生使文武之道坠而复兴方今小雅尽废戎虏扇
炽节义陵迟国耻未雪忠臣义士所以扼捥拊心礼乐
政刑当并陈以俱济者也茍礼义胶固纯风载洽则化
之所陶者广而德之所被者大义之所属者深而威之
所震者逺矣由斯而进则可朝服济河使帝典阙而复
补王纲弛而更张饕餮改情兽心革靣揖让而蛮夷服
缓带而天下从得乎其道者岂难也哉故有虞舞干戚
而三苖化鲁僖作泮宫而淮夷平桓文之霸皆先教而
后战今若聿遵前典兴复教道使朝之子弟并入于学
立德出身者咸习之而后通德路开而伪涂塞则其化
不肃而成不严而治矣选眀博修礼之士以为之师隆
教贵道化成俗定莫尚于斯也㪚骑常侍戴邈又上表
曰臣闻天道之所运莫大于阴阳帝王之至务莫重于
礼学是以古之建国教学为先国有眀堂辟雝之制乡
有庠序黉校之仪皆所以抽导幽滞启广才思盖以六
四有困蒙之吝君子大养正之功也昔仲尼列国之大
夫耳兴礼修学于洙泗之间四方髦俊斐然向风受业
身通者七十余人自兹以来千载寂漠岂天下小于鲁
国贤哲乏于曩时厉与不厉故也自顷遭无妄之祸社
稷有缀旒之危冦羯饮马于长江凶狡虎歩于万里遂
使神州萧条鞠为茂草四海之内人迹不交覇主有旰
食之忧黎民懐荼毒之痛戎首交并于中原何遽笾豆
之事哉然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况
旷载累纪如此之乆邪今未进后生目不覩揖让升降
之礼耳不闻钟鼓管弦之音文章㪚灭胡马之足图谶
无复孑遗于世此盖圣逹之所深悼有识之所咨嗟也
夫治世尚文遭乱尚武文武迭用乆长之道譬之天地
昏眀之术自古以来未有不由之者也今以天下未壹
非兴礼学之时此言似是而非夫儒道深奥不可仓卒
而成古之俊乂必三年而通一经比须寇贼荡夷天下
平㤗然后修之则功成事定谁与制礼作乐者哉又贵
游之子未必有斩将搴旗之才亦未有从军征戍之役
不及盛年讲肄道义使眀珠加莹磨之功荆随发采琢
之美不亦良乎愚以世丧道乆民情玩于所习纯风日
去华竞日彰犹火之消膏而莫之觉也今天地造始万
物权舆圣朝以神武之德值革命之运荡近世之流弊
继千载之绝轨笃道崇儒创立大业眀主唱之于上宰
辅笃之于下夫上之所好下必有过之者焉是故双劒
之节崇而飞白之俗成挟琴之容饰而赴曲之和作君
子之徳风小人之徳草实在所以感之而已臣以暗浅
不能逺识格言谓宜以三时之隟渐就经始太兴初议
欲修立学校唯周易王氏尚书郑氏古文孔氏毛诗周
官礼记论语孝经郑氏春秋左传杜氏服氏各置博士
一人其仪礼公羊榖梁及郑易皆省不置博士太常荀
崧上疏曰臣闻孔子有云才难不其然乎自丧乱以来
经学尤寡儒有席上之珎然后能𢎞眀道训今处学则
阙朝廷之秀仕朝则废儒学之美昔咸宁太康元康永
嘉之中侍中常侍黄门之深博道奥通洽古今行为世
表者领国子博士一则应对殿堂奉酬顾问二则叅训
门子以𢎞儒学三则祠仪二曹及太常之职以得藉用
质疑今皇朝中兴美隆往初宜宪章令轨祖述前典世
祖武皇帝圣徳钦眀应运登禅受终于魏崇儒兴学治
致升平经始眀堂营建辟雍告朔班政乡饮大射西合
东序图书禁籍台省有宗庙太府金墉故事太学有石
经古文先儒典训贾马郑杜服孔王何颜尹之徒章句
传注众家之学置博士十九人九州之中师徒相传学
士如林犹是选张华刘寔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传称
孔子没而微言绝七十子终而大义乖自顷中夏殄瘁
讲诵遏密斯文之道将坠于地陛下圣哲龙飞阐𢎞祖
烈申命儒术恢崇道教乐正雅颂于是乎在江扬二州
先渐声教学士遗文于今为盛然方之畴昔犹千之一
也臣学不章句才不𢎞道阶缘光宠遂忝非服方之华
寔儒风邈逺思竭驽骀庶增万分愿斯道隆于百代之
上搢绅咏于千载之下伏闻节省之制皆三分置二博
士旧员十有九人今五经合九人准古计今犹未中半
九人以外犹宜增四愿陛下万机余暇时垂省览周易
一经有郑𤣥注其书根源诚可深惜宜为郑易博士一
人仪礼一经所谓曲礼郑𤣥于礼特眀皆有证据宜置
郑仪礼博士一人春秋公羊其书精隠眀于断狱宜置
博士一人榖梁简约隠要宜存于世置博士一人昔周
之衰下陵上替臣弑其君子弑其父上无天子下无方
伯善者谁赏恶者谁罚纲纪乱矣孔子惧而作春秋诸
侯讳妬惧犯时禁是以微辞妙旨义不显明故曰知我
者其唯春秋罪我者其唯春秋时左丘明子夏造䣛亲
受无不精究孔子既没微言将绝于是丘明退撰所闻
而为之传其书善礼多膏腴美辞张本继末以发眀经
意信多竒伟学者好之儒者称公羊高亲受子夏立于
汉朝辞义清俊断决眀审多可采用董仲舒之所善也
榖梁赤师徒相传暂立于汉时刘向父子汉之名儒犹
执一家莫肯相从其书文清约诸所发眀或是左氏公
羊所不载亦足有所订正是以三𫝊并行于先代通才
未能废今去圣乆逺斯文将坠与其过废宁过而立也
臣以为三传虽同一春秋而发端异趣案如三家异同
之说义则争战之塲辞亦劒㦸之锋于理不可得共博
士宜各置一人以传其学元帝诏曰崧表如此皆经国
大务而为治所由息马投戈犹可讲艺今虽日不暇给
岂忘本而道存邪可共博议之有司奏宜如崧表诏曰
榖梁肤浅不足立博士余如所奏会王敦之难事不施
行成帝咸康三年国子祭酒袁瓌太常冯怀又上疏曰
臣闻先王之教也崇典训眀礼学以示后生道万物之
性畅为善之道也宗周既兴文史载焕端委治于南蛮
颂声逸于四海故延州入聘闻雅音而嗟咨韩起适鲁
观易象而叹息何者立人之道于此为首也孔子恂恂
道化洙泗孟轲皇皇诲诱无倦是以仁义之声于今犹
存礼让之风千载未冺畴昔陵替丧乱屡臻儒林之教
蹔颓庠序之礼有阙国学索然坟卷莫启有心之徒抱
志无由昔魏武身亲介胄务在武功犹尚息鞌披览投
戈吟咏以为世之所须政治之本宜崇况今陛下以圣
眀临朝百官以䖍恭莅事朝野无虞江外静谧如之何
泱泱之风漠焉无闻洋洋之美坠于圣世乎古人有言
诗书义之府礼乐徳之则实宜留心经籍阐眀学义使
讽颂之音盈于京室味道之贤典谟是咏岂不盛哉疏
奏帝有感焉由是议立国学征集生徒而世尚庄老莫
肯用心儒训穆帝永和八年殷浩西征以军兴罢遣由
此遂废征西将军庾亮在武昌开置学官教曰人情重
交而轻财好逸而恶劳学业致苦而禄荅未厚由㨗径
者多故莫肯用心洙泗邈远风雅弥替后生放任不复
宪章典谟临官宰政者务目前之治不能闲以典诰遂
令诗书荒尘颂声寂漠仰瞻俯省能弗叹慨自胡夷交
侵殆三十年矣而未革靣向风者岂威武之用尽抑文
教未洽不足绥之邪昔鲁秉周礼齐不敢侮范会崇典
晋国以治楚魏之君皆阻带山河慿城据汉国富民殷
而不能保其强大吴起屈完所以为叹也由此言之礼
义之固孰与金城汤池季路称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
师旅因之以饥馑为之三年犹欲行其义方况今江表
晏然王道隆盛而不能𢎞敷礼乐敦眀庠序其何以训
彛伦而来远人乎魏武帝于驰骛之时以马上为家逮
于建安之末风尘未弭然犹留心逺览大学兴业所谓
顚沛必于是真通才也今使三时既务五教并修军旅
已整爼豆无废岂非兼善者哉便处分安学校处所筹
量起立讲舍参佐大将子弟悉令入学吾家子弟亦令
受业四府博学识义通渉文学经纶者建儒林祭酒使
班同三署厚其供给皆妙选邦彦必有其宜者以充此
举近临川临贺二郡并求修复学校可下聼之若非束
修之流礼教所不及而欲阶缘免役者不得为生眀为
条制令法清而人贵又缮造礼器爼豆之属将行大射
之礼亮寻薨又废孝武帝太元元年尚书谢石又陈之
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翼善辅性唯礼与学虽理出自
然必须诱导故洙泗阐𢎞道之风诗书垂轨教之典敦
诗悦礼王化以斯而隆甄陶九流群生于是乎穆世不
常治道亦时亡光武投戈而习诵魏武息马以修学惧
坠斯文若此之至也大晋受命值世多阻虽圣化日融
而王道未备庠序之业或废或兴遂令陶铸阙日用之
功民性靡素丝之益亹亹𤣥绪翳焉莫抽臣所以远寻
伏念寤寐永叹者也今皇威遐震戎车方静将洒𤣥风
于四区导斯民于至徳岂可不𢎞敷礼乐使焕乎可观
请兴复国学以训胄子班下州郡普修乡校雕琢琳琅
和寳必至大启群蒙茂兹成徳匪懈于事必由之以通
则人竞其业道隆学备矣烈宗纳其言其年选公卿二
千石子弟为生增造庙屋一百五十五间而品课无章
士君子耻与其列国子祭酒殷茂言之曰臣闻𢎞化正
俗存乎礼教辅性成徳必资于学先王所以陶铸天下
津梁万物闲邪纳善潜被于日用者也故能疏通𤣥理
穷综幽微一贯古今弥纶治化且夫子称回以好学为
本七十希仰以善诱归宗雅颂之音流咏千载圣贤之
渊范哲王所同风自大晋中兴肇基江左崇明学校修
建庠序公卿子弟并入国学寻值多故训业不终陛下
以圣徳𤣥一思隆前美顺通居方导逹物性兴复儒肆
佥与后生自学建弥年而功无可名惮业避役就存者
无几或假托亲疾真伪难知声实浑乱莫此之甚臣闻
旧制国子生皆冠族华胄比列皇储而中者混杂兰艾
遂令人情耻之子贡去朔之饩羊仲尼犹爱其礼况名
实兼丧靣墙一世者乎若以当今急病未遑斯典权宜
停废者别一理也若其不然宜依旧准窃谓群臣内外
清官子姪普应入学制以程课今者见生或年在扞格
方圆殊趣宜听其去就各从所安所上谬合乞付外参
议烈宗下诏襃纳又不施行朝廷及草莱之人有志于
学者莫不发愤叹息清河人李辽又上表曰臣闻教者
治化之本人伦之始所以诱逹群方进徳兴仁譬诸土
石陶冶成器虽复百王殊礼质文参差至于斯道其用
不爽自中华湮没阙里荒毁先王之泽寝圣贤之风绝
自此迄今将及百年造化有灵否终以㤗河济夷徙海
岱清通黎庶蒙蘓凫藻奋化而典训弗敷雅颂寂蔑乆
凋之俗大弊未改非演廸斯文缉熙宏猷将何以光赞
时邕克隆盛化哉事有如賖而实急此之谓也亡父先
臣回绥集邦邑归诚本朝以太元十年遣臣奉表路经
阙里过觐孔庙庭宇倾顿轨式颓弛万世宗匠忽焉沦
废仰瞻俯慨不觉涕流既逹亰辇表求兴复圣祀修建
讲学至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奉被眀诏采臣鄙议敕
下兖州鲁郡准旧营饰故尚书令谢石令臣所须列上
又出家布薄助兴立故镇北将军谯王恬版臣行北鲁
县令赐许供遣二臣薨徂成规不遂陛下体唐尧文思
之美访宣尼善诱之勤矜荒余之凋昧愍声教之未浃
愚谓可重符兖州刺史遂成旧庙蠲复数户以供扫洒
并赐给六经讲立庠序延请宿学广集后进使油然入
道发剖琢之功运仁义以征伐敷道徳以服远何招而
不怀何柔而不从所为者微所𢎞甚大臣自致身辇毂
于今八稔违亲转积夙夜匪宁振武将军何澹之今震
捍三齐臣当随反裴回天邑感恋㒺极乞臣表付外参
议又不见省
宋高祖受命诏有司立学未就而崩太祖元嘉二十年
复立国子学二十七年废
魏高贵乡公甘露二年车驾亲率群司行养老之礼于
太学于是王祥为三老郑小同为五更今无其注然汉
礼具存也
晋武帝太始六年十二月帝临辟雝行乡饮酒之礼诏
曰礼仪之废乆矣乃令复讲肄旧典赐太常绢百匹丞
博士及学生牛酒咸宁三年惠帝元康九年复行其礼
魏齐王正始中齐王毎讲经使太常释奠先圣先师于
辟雍弗躬亲晋惠帝眀帝之为太子及愍怀太子讲经
竟并亲释奠于太学太子进爵于先师中庶子进爵于
颜渊元帝诏曰吾识太子此事词讫便请王公以下者
昔在洛时尝豫清坐也成穆孝武三年亦皆亲释奠孝
武时以太学在水南县远有司议依升平元年于中堂
权立行太学于时无复国子生有司奏应须二学生百
二十人太学生取见人六十国子生权铨大臣子孙六
十人事讫罢奏可释奠礼毕会百官六品以上元嘉二
十二年太子释奠采晋故事官有其注祭毕太祖亲临
学宴㑹太子以下悉豫
兵者守国之备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兵凶事
不可空设因蒐狩而习之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
战陈之事辨鼓铎镯铙之用以教坐作进退疾徐䟽数
之节遂以蒐田献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
遂以苖田如搜之法献禽以享礿仲秋教治兵如振旅
之陈遂以狝田如搜之法致禽以祀方仲冬教大阅遂
以狩田献禽以享蒸搜者搜索取其不孕者也苖者为
苖除害而已狝者杀也从秋气所杀多也狩者冬物毕
成获则取之无所择也汉仪立秋日郊礼毕始扬威武
斩牲于郊以&KR1002;陵庙名曰䝙刘其仪乘舆御戎路白马
朱鬛躬执弩射牲太牢令以获车送陵庙于是乘舆还
宫遣使以束帛赐武官肄孙吴兵法战陈之仪率以为
常至献帝建安二十一年魏国有司奏古四时讲武皆
于农隙汉西京承秦制三时不讲唯十月都试今兵革
未偃士民习素可无四时讲武但以立秋择吉日大朝
车骑号曰治兵上合礼名下承汉制奏可是冬治兵魏
王亲金鼓以令进退
延康元年魏文帝为魏王是年六月立秋治兵于东郊
公卿相仪王御华盖亲令金鼓之节
眀帝太和元年十月治兵于东郊晋武帝太始四年九
年咸宁元年大康四年六年冬皆自临宣武观大习众
军然不自令进退也自惠帝以后其礼遂废
元帝太兴四年诏左右卫及诸营教习依大习仪作鴈
羽仗成帝咸和中诏内外诸军戏兵于南郊之塲故其
地因名鬬塲自后蕃镇桓庾诸方伯往往阅习然朝廷
无事焉太祖在位依故事肄习众军兼用汉魏之礼其
后以时讲武于宣武堂元嘉二十五年闰二月大搜于
宣武塲主胄奉诏列奏申摄克日校猎百官备办设行
宫殿便坐武帐于幕府山南冈设王公百官便坐幔省
如常仪设南北左右四行旌门建获旗以表获车殿中
郎一人典获车主者二人收禽吏二十四人配获车备
获车十二两校猎之官着袴褶有带武冠者脱冠者上
缨二品以上&KR1497;刀备槊麾幡三品以下带刀皆骑乘将
领部曲先猎一日遣屯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右甄䕶
军一人督左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董正诸军悉受节度
殿中郎率获车部曲在司马之后尚书仆射都官尚书
五兵尚书左右丞都官诸曹郎都令史都官诸曹令史
干兰台治书侍御史令史诸曹令史干督摄糺司校猎
非违至日会于宣武塲列为重围设留守填街位于云
龙门外内官道南以西为上设从官位于云龙门内大
官阶北小官阶南以西为上设先置官位于行止车门
外内官道西外官道东以北为上设先置官还位于广
莫门外道之东西以南为上校猎日平旦正直侍中严
上水一刻奏搥一鼓为一严上水二刻奏搥二鼔为再
严殿中侍御史奏开东中华云龙门引仗为小驾卤簿
百官非较猎之官着朱服集列广莫门外应还省者还
省留守填街后部从官就位前部从官依卤簿先置官
先行上水三刻奏搥三鼔为三严上水四刻奏外办正
次直侍中㪚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劒履进夹上
合正直侍郎负玺通事令史带龟印中书之印上水五
刻皇帝出着黑介帻单衣乘辇正直侍中负玺陪乘不
带劒殿中侍御史督摄黄麾以内次直侍中次直黄门
侍郎䕶驾在前又次直侍中佩信玺行玺与正直黄门
侍郎从䕶驾在后不鸣鼔角不得諠哗以次引出警跸
如常仪车驾出驺赞陛者再拜皇太子入守车驾将至
威仪倡引先置前部从官就位再拜车驾至行殿前回
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
俛伏起皇帝降辇登御坐侍臣升殿直卫钑㦸虎贲毛
头文衣鹖尾以次列阶正直侍中奏解严先置从驾百
官还便坐幔省帝若躬亲射禽变御戎服内外从官以
及虎贲悉变服如校猎仪钑㦸抽鞘以备武衞黄麾内
外从入围里列置部曲广张甄围旗鼓相望衔枚而进
甄周围会督甄令史奔骑号法施令春禽怀孕搜而不
射鸟兽之肉不登于爼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
于器不射甄会大司马鸣皷蹙围众军皷噪警角至武
埸止大司马屯北旌门二甄帅屯左右旌门殿中中郎
率获车部曲入次北旌门内之右皇帝从南旌门入射
禽谒者以获车收载还陈于获旗北王公以下以次射
禽各送诣获旗下付收禽主者事毕大司马鸣鼓觧围
复屯殿中郎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充庖㕑列言统曹
正㕑置尊酒爼肉于中逵以犒飨校猎众军至晡正直
侍中量宜奏严从官还着朱服钑㦸复鞘再严先置官
先还三严后二刻正直侍中奏外辨皇帝着黑介帻单
衣正次直侍中㪚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进夹御
坐正直侍中跪奏还宫次直侍郎称制曰可正直侍中
俛伏起乘舆登辇还卫从如常仪大司马鸣皷㪚屯以
次就舍车驾将至威仪倡引留守填街先置前部从官
就位再拜车驾至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
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俛伏起乘舆降入正直次直
侍中㪚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㪚骑侍郎军校从至合
亦如常仪正直侍中奏觧严内外百官拜表问讯如常
仪讫罢
宋书卷十四
#+PROPERTY: JUAN 卷十四考证
宋书卷十四考证
礼志一周之五礼其五为嘉嘉(缺二字)○(臣承苍)按此下
三条皆言冠礼周之五礼四字当提起另作一行所
缺之字疑是冠礼二字
旧时岁旦○(臣承苍)按自此至往往犹存是禳礼当另
为一条诸本皆误
上代聘享之礼○(臣承苍)按自此句起亦当另为一条
其亚献犹终献太常光禄勲也○犹字当移在终献二
字之下
太祝令牲玉馔物诣塪○寻绎文义令字下当有一奉
字
考上元辰○文帝纪上作卜
犹是选张华刘寔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犹当作由
殿中郎率获车部曲在司马之后○获诸本讹䕶(臣承)
(苍)按上文言殿中郎一人典获车此当作获
殿中中郎率获车部曲入次北旌门内之右○获诸本
并讹䕶今从南本改正
宋书卷十四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