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22

武经总要后集卷一

宋 曾公亮等 撰

故事一

上兵伐谋     不战屈人之师

用间       用谋

觇国       用敌人以为谋主

纵生口

上兵伐谋

前汉韩信击败楚将龙且遂平齐使人言于汉王曰齐

夸诈多变反复之国南边楚不为假王以镇之其

势不定今权轻不足以安之臣请自立为假王当

是时楚方急围汉王于荥阳使者至发书汉王大

怒骂曰吾困于此旦暮望而来佐我乃欲自立为

王张良陈平伏后蹑汉王足因伏耳语曰汉方不

利宁能禁信之自王乎不如因而立之使自为守

不然变生汉王亦悟因复骂曰大丈夫定诸侯即

为真王耳何以假为遣张良立信为齐王召其兵

使击楚

髙帝时人有上书告楚王韩信反髙帝问诸将诸将曰

亟发兵坑竖子耳帝黙然以问陈平平固辞谢曰

诸将云何上具告之平曰人之上书言信反人有

闻知者乎曰未有平曰信知之乎曰弗知平曰陛

下兵精孰与楚上曰不能过也平曰陛下将用兵

有能敌韩信者乎上曰莫及也平曰窃为陛下危

之上曰为之奈何平曰古者天子巡狩㑹诸侯南

方有云梦陛下第出伪游云梦㑹诸侯于陈陈楚

之西界信闻天子出游其势必郊迎谒而陛下因

擒之特一力士之事耳髙帝以为然迺发使告诸

侯会陈吾将南逰云梦上因随以行行至陈楚王

信果郊迎道中高帝预具武士见信即执缚之

唐冯行袭武当人僖宗在蜀有贼首孙喜者聚徒数千

人欲入武当刺史吕煜惶骇无筞行袭伏勇士于

江南乘小舟迎喜谓喜曰郡人今得良牧众心归

矣但縁兵多民惧虏掠若驻军江北领肘腋以赴

之使某前导以慰安士民可立定也喜然之既渡

江军吏迎谒伏甲奋起行袭击喜仆地拔劒斩之

其党尽殪贼众在江北者悉奔溃

本朝夏帅赵保忠叛逆命李继隆率师问罪秦翰监䕶

其军次延州翰虑保忠遁逸即乘驿先徃矫诏安

抚以缓其隂计王师至翰又讽保忠以地主之礼

郊迎因并驱而出保忠遂就擒

不战屈人之师

前汉七国反周亚夫为太尉撃之因请于上曰楚兵剽

轻难与争锋愿以梁委之绝其食道乃可制也上

许之楚方攻梁梁急请救亚夫引兵东北走昌邑

深壁而守不出使轻骑绝吴楚兵后食道吴楚饥

乃引而去

后汉王霸讨周建蘓茂既战归营贼复聚众挑战霸坚

卧不出反飨士作乐茂两射营中中霸前酒樽霸

安坐不动军吏曰茂已破今易击霸曰不然茂客

兵逺来粮食不足故挑战以激一时之胜今闭营

休士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茂不得战乃引还

魏扬州刺史毌丘俭反文钦在外为游兵司马宣王自

将兵五六万渡淮进讨之使诸葛诞督豫州诸军

从安丰进拔寿春胡遵督青徐军出谯宋绝其归

路王基督前锋诸军据南顿以待之皆坚壁勿战

俭钦欲进不得战鬭退恐见袭不得归计穷不得

所为弃众宵遁追俭斩之

蜀将姜维依曲山筑二城聚羌胡等冦逼魏诸郡魏雍

州刺史陈泰与郭淮谋所以御之泰曰曲城虽固

去蜀险逺尝须运粮羌夷维患劳役未必肯附围

而取之可不血刃拔其城虽有救山道险阻非行

兵之地乃进兵围之维果自牛头山来救泰曰兵

法贵不战而屈人之兵今绝牛头山维无返路遭

擒必矣欲坚垒不战绝维归路维遁去

用间

春秋时楚师伐宋九月不服将去宋楚大夫申叔时仆

曰筑室反耕者宋必听命楚子从之(筑室于宋分兵归田示无)

(去志王从其言)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起

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兵法因其乡人而用之先必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

(者舍人之姓名因以利道之华元葢用此术得自通矣)曰敝邑易子而食析

骸而爨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宁以国毙)

(不从城下盟)去我三十里惟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

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华元若不用间谍无由得入楚军)

春秋时楚子反命军吏察夷伤(夷亦伤也)补卒乘(补益也)缮甲

兵(缮治也)展车驾(展陈也)鸡鸣而食惟命是听(复欲战)晋

人患之苗贲皇徇曰搜乘补卒秣马利兵修阵固

列蓐食申祷(申重也)明日复战乃逸楚囚(逸縦也)王闻

之召子反谋谷阳竖献饮于子反醉而不能见(榖阳)

(子反内臣)王曰天败楚也余不可以待乃宵遁

战国郑武公欲伐胡先以其子妻胡因问群臣曰吾欲

用兵谁可伐者大夫闗其思曰胡可伐公怒而戮

之曰胡兄弟之国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

为亲已而不设备郑人袭胡取之

燕使乐毅伐齐齐湣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师长驱平

齐田单东走保即墨即墨大夫出战败死城中相

与推田单为将军以即墨拒燕顷之燕昭王卒惠

王与乐毅有隙单闻之乃縦反间于燕宣言曰齐

王已死城之不拔者二也乐毅畏诛而不敢归以

伐齐为名实欲连兵南面而王齐齐人未附故且

缓攻即墨以待其事齐人所惧惟恐他将之来即

墨残矣燕王以为然使骑刼代乐毅乐毅因归赵

单又宣言曰吾惟惧燕军之劓所得齐卒置之前

行与我战燕人闻之如其言城中人见齐诸降者

尽劓皆怒坚守惟恐见得又纵反间曰吾惧燕人

掘吾城外冢墓僇辱先人燕军尽掘垄墓烧死人

即墨人从城上望见皆涕泣单又收民金得千镒

令即墨富豪遗燕将曰即墨即降愿无掳掠吾族

家妻妾令安堵燕将大喜许之燕军由此益懈单

乃凿城夜纵火牛壮士皷噪出击燕军大骇败走

所亡七十余城皆复

赵奢为赵将秦伐韩军于阏与赵王令赵奢将兵救之

兵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有以军事谏者死

秦军武安西(属魏郡在邯郸西)秦军皷噪勒兵武安屋瓦

尽振军中有一人言急救武安赵奢立斩之坚壁

留二十八日不行复益増垒秦间来入奢善食而

遣之间以报秦将大喜曰夫去国三十里而将不

行乃増垒阏与非赵地也奢既已遣秦间乃卷甲

而趋之大破秦军遂解阏与之围而归

范睢为秦昭王相使右庶长王龁攻韩取上党上党民

走赵赵军长平龁因攻赵赵使亷颇坚壁以待秦

秦数挑战赵兵不出赵王数让之而睢使人行千

金于赵为反间曰秦之所畏独马服子赵括将耳

亷颇且降矣赵王既怒亷颇军多失亡军数败又

反坚壁不敢战及又闻秦反间之言因使赵括代

亷颇将以击秦秦闻马服子将乃以武安君白起

为上将军秦军射杀赵括括军败卒四十万人降

武安君武安乃挟诈而尽坑杀之

王翦为秦将攻赵赵使李牧司马尚御之李牧数破走

秦军杀秦将车骑翦恶之乃多遗赵王宠臣郭开

等金使为反间曰李牧司马尚欲与秦反赵以多

取封于秦赵王疑之使赵葱及颜聚代将斩李牧

废司马尚后三月翦因急击赵大败杀赵葱虏王

迁及其将颜聚遂灭赵

前汉陈平初为汉王䕶军中尉项羽围汉王于荥阳城

汉王患之请割荥阳以西和项王弗听平曰顾楚

有可乱者彼项王骨鲠之臣亚父钟离眛龙且周

殷之属不过数人耳大王能出捐万斤金行反间

间其君臣以疑其心项王为人意忌信谗必内相

诛汉因举兵而攻之破楚必矣汉王以为然乃出

黄金四万斤与平恣所为不问出入平既多以金

纵反间于楚军宣言诸将钟离昧等为项王将功

多矣然终不得裂地而王欲与汉为一以灭项氏

分王其地项王果疑之使使至汉汉为大牢之具

举进见楚使(举鼎俎而来)即阳惊曰吾以为亚父使乃

项王使也复持去以恶草具进楚使(去肴肉更具恶草)使

归具以报项王果大疑亚父欲急击下荥阳项王

不信不肯听亚父亚父闻项王疑之乃大怒疽发

背而死卒用陈平计灭楚

后汉坚镡为大将与诸将攻洛阳而朱鲔别将守东城

者为反间私约镡辰开上东门镡与建议大将军

朱祐乘朝而入与鲔大战武库下(建始殿东有太仓太仓东有武)

(库藏兵之所也)杀伤甚众至旦食乃罢朱鲔遂降

魏贾诩为执金吾参曹操司空军事曹操后与韩遂马

超战于渭南超等索割地以和并求任守诩以为

可伪许之曹操乃用诩谋离间超遂更相猜疑军

乃大败

蜀将孟达降魏遇之甚厚司马宣王以达言行倾巧乃

以为新城太守达与申仪有隙隂与蜀连潜图中

国诸葛武侯恶其反复又虑其为患欲促其事乃

遣郭谟诈降过仪因泄其谋达遂被诛

吴陆逊为大将军右都督镇荆州时魏江夏太守逯式

兼领兵马颇作边害而与文聘子休宿不协逊闻

知即假作答式书云得报恳恻知与休乆结嫌隙

势不两存欲来归附辄以宻呈来书表闻选众相

迎宜潜速严更示定期以书置界上式兵得书以

见式式惶惧遂自送妻子还洛由是吏士不相亲

附遂以免罢

周鲂为鄱阳太守加昭义校尉被命宻求山中旧族名

帅为北敌所闻知者令诡投魏大司马扬州牧曹

休鲂答恐民帅小丑不足仗任事或漏泄不能致

休乞遣亲人赍牒七条以诱休且曰今使君若从

皖道进屯江上鲂当从南对岸歴口为应若未经

到江岸可住百里上令此间民知北军在彼即自

喜也此间民非苦饥寒而甘兵寇苦于征讨乐得

北属但穷困举事不得见应㝷受其祸耳如使石

扬及青徐诸军首尾相衔牵缀彼兵使不得速退

者则善之善也鲂生于江淮长于时事见其便利

百举百㨗时不再来敢布腹心休果信鲂帅步骑

十万辎重满道径来入皖鲂亦合众随陆逊横截

休休幅裂瓦解斩获万级鲂初建宻计时频有郎

官奉诏诘问诸事鲂乃诣部郡门因下发谢故休闻

之不复疑虑事㨗军旋帝大㑹诸将欢饮酒酣谓

鲂曰君下发戴义成孤大事君之功名当书之竹

帛加裨将军赐爵闗内侯

贼帅董嗣负阻刼钞豫章临川普受其害吴粲唐咨尝

以三千兵攻守连月不能拔周鲂表乞罢兵得以

便宜从事鲂遣间谍授以方筞诱杀嗣嗣弟怖惧

诣武昌降陆逊乞出平地自改为善由是数郡无

复忧惕

晋卫瓘为征北大将军都督幽州䕶乌桓校尉时幽并

东有务桓西有力微并为邉害瓘离间二虏遂至

嫌隙于是务桓降而力微以忧死朝廷加其功赐

一子亭侯

杜预为镇南大将军督荆州至镇缮兵甲耀威武乃简

精锐袭吴西陵督张政吴之名将也据要害之地

耻以无备取败不以所丧之实告于孙皓预欲间

吴边将乃表还其所获之众于皓皓果召政遣武

昌监刘宪代之故大军临至使其将帅移易以成

倾荡之势

刘琨为并州刺史领匈奴中郎将刘元海时在离石相

去三百里许琨力遣离间其所部杂虏降者万余

落元海甚惧遂城蒲子而居之

李矩为冠军将军领河东平阳太守刘聪遣从弟畅讨

矩矩选勇敢千人夜掩畅营畅仅以身免先是聪

使其将赵固镇洛阳长史周振与固不恊宻陈固

罪矩之破畅也帐中得聪书勅赐平矩讫过洛阳

收固斩之便以振代固矩以示固固即斩振父子

遂率骑一千来降矩还令守洛

益州牧罗尚遣将隗伯攻蜀李雄于郫城互有胜负雄

乃募武都人朴泰鞭之见血使诡投罗尚欲为内

应以火为期尚信之悉出精兵遣隗伯等率兵从

泰击雄雄将李骧于道设伏泰以长梯倚城而举

火伯军见火起而争縁梯泰又以绳汲上尚军百

余人皆斩之雄因放兵内外击之大破尚军(此用内间)

(之势)

后凉吕光将吕延乞伏干归大破之乃纵反间称众溃

东奔成纪延信而追之司马耿雅曰告者视高而

色动必有奸计不可追延不从相遇战败死之

后周杨&KR0008;为太祖大行台左丞率领徒吏为经畧于是

遣谋士诱说东魏城堡旬月之间平河南北绛建

二州太宁等城并请为内应大军因攻而拔之诏

&KR0008;行正平郡事左丞如故

韦孝寛为南兖州刺史东魏将段琛尧杰据宜阳遣其

扬州刺史牛道常扇诱边民孝寛深患之遣谋人

伪为道常与孝寛书论归欵意及魏事迹送于琛

营琛得书果疑道常其所欲经畧皆不见用孝寛

知其离阻因出奇兵掩袭道常及琛等崤渑遂清

后孝寛为骠骑大将军镇玉壁孝寛善于抚御能

得人心所遣间谍入齐者皆为尽力亦有齐人得

孝寛金货遥通书疏访其动静朝廷皆先知时有

主帅许益孝寛委以心膂令守一城益乃以城东入

孝寛怒遣谍取之俄而斩首而还其能致人情如

韦孝寛为后周将军北齐将斛律光在汾北孝寛忌光

英勇乃作谣言令间谍漏其文于邺曰百胜飞上

天明月照长安(光字明月)又曰髙山不推自摧槲木不

扶自立齐臣祖珽穆提婆与光有隙因续之曰盲

老翁皆上下大斧饶舌老母不得语令小儿歌之

于路提婆闻之以告后主乳母陆令萱以饶舌斥

已盲老翁谓祖珽也遂相与协谋以谣言启后主

谋诛光武帝闻之始有灭齐之意竟平其国

达奚武为东魏泰州刺史时齐神武趋沙宛太祖遣武

觇之武后三骑皆衣敌之衣服至日暮去营数百

步下马潜听得其军号因上马厯营若警夜者有

不如法者往往挞之具知敌之情状以告太祖太

祖深嘉焉遂破之

李达为都督义州𢎞农等二十一州诸军事每厚抚境

外之人使为间谍敌中动静必先知之至有事泄

被诛戮者亦不以为悔其得人心如此

隋阴寿为幽州总管宝宁举兵反寿讨之宝宁奔碛北

寿班师留开府成道昻镇之宝宁遣其子僧迦率

轻骑掠城下而去㝷引契丹靺鞨之众来攻道昻

苦战连日乃退寿患之于是重赇宝宁又遣人阴

间其所亲任者赵世谟王威等月余世谟率其众

降宝宁复走契丹为其麾下赵修罗所杀北边遂

唐长孙晟为奉车都尉以突厥摄图玷厥阿波突利等

各握强兵同宼边晟知难以力任可易离间因上

书陈突厥强弱形势高祖皆纳用乃遣大仆卿元

晖出伊吴道使诣玷厥赐以狼头纛谬为钦敬礼

甚优玷厥使来引居摄图使上反间既行果相猜

贰授晟车骑将军出黄龙道赍币赐奚霫契丹等

遣为乡导得至处罗侯所深布心腹诱令内附三

年摄围四十万骑自兰州入至于周盘破达奚长

儒军更欲南入玷厥不从引兵而去

裴矩为黄门侍郎大业中以始毕可汗强盛渐生怨隙

言于帝曰突厥本淳易可离间但由其内多群胡

尽皆桀黠教导之耳臣闻史蜀胡悉尤多奸计幸

于始毕请诱杀之帝曰善矩因遣人告胡悉曰天

子出珍物命在马邑欲共蕃内多作交关若前来

者即得好物胡悉贪而信之始毕率其部尽驱六

畜星驰争进冀先互市矩伏兵马邑下诱而斩之

诏报始毕曰史蜀胡悉忽领部落走来云背可汗

请我容纳突厥既是我臣彼有背叛我当共杀今

已斩之故令往报

太宗讨窦建德入武牢逼其营多所伤杀凌敬进说曰

宜悉兵济河攻取怀州河阳使重将居守更率众

鸣鼔建旗逾太行入上党先声后实传檄而定渐

趋壶口稍骇蒲津收河东之地此䇿之上也行必

有三利一则入无人之境师有万全二则拓土得

兵三则郑围自解建德将从之而世充之使长孙

安世阴赍金玉啗其诸将以乱其谋众咸进谏曰

凌敬书生耳岂可与言战乎建德从之退而谢敬

曰今众心甚锐此天赞我耳因此决战必将大㨗

已依众议不得从公言也敬固争建德怒扶出于

是悉众进逼武牢官军按甲挫其锐建德中鎗窜

于牛口渚车骑将军杨武威生获之

刘世让拜广州总管将之任高祖问以备边之策世让

对曰突厥南冦徒以马邑为其中路耳如臣所计

请于崞城置一智勇之将多储金帛有来降者厚

赏赐之数出竒兵畧其城下芟践禾稼败其生业

不出岁余彼当无食马邑不足图也高祖以无可

任者乃使世让驰驿往经畧之突厥惧其威名乃

纵反间言世让与可汗通谋将为乱高祖不之察

遂诛世让

曹王皋大厯中镇江西先是牙将伊慎讨梁崇莪摧锋

陷敌李希烈意欲縻之慎以计遁归皋始至钟陵

大集将吏得慎而壮之拔为大将缮理舟师希烈

惧慎为曹王所任乃遗慎七属之甲诈为慎书行

间焉德宗遣中使即军以诘之皋乃抗䟽论雪上

章未报㑹贼兵沂江来宼皋乃召慎勉之令战大

破三千余众朝廷始信其不二

五代梁帝以岐人坚壁不战且虑师老思欲旋斾归河

中因宻召上将数人语其事时亲从指挥使高季

昌独前出抗言曰天下雄杰窥此举者一岁矣今

岐人已困愿少候之帝嘉其言因言兵法以正合

以竒胜竒者诈也乘机集事必由是乎乃命季昌

宻募人入岐以结之㝷有骑士马景坚愿应命且

曰是行也必无生理愿录其孥帝凄然立止其行

景固请乃许之明日军出诸砦屛匿如无人景因

跃马西走直叩岐𬮱诈以梁军悉东遁为告且言

列砦尚留万余人俟夕将遁矣宜速掩之茂真信

其言遽启二扉悉众来宼时诸军已介马待之中

军一鼔百营俱进又分遣数百骑以处其𬮱岐人

进不能驻其趾退不能入其垒杀戮蹂践不知其

数茂真由是䘮胆但闭垒而已

用谋

春秋时楚子元为楚令尹(子元楚文王弟也)以车六百乘伐郑

入桔柣之门(桔柣郑逺郊之门也)诸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

将奔桐丘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幕帐也)

唐朱泚反将吏自贼中逃来者言泚众携离可灭之状

㑹贼将姚令言伪中丞崔宣咸使谍觇我军为逻

骑所得拘送于李晟晟解缚食而遣之诫之曰尔

报崔宣善为贼首诸将勉力自固勿不忠于贼也

李愬讨淮西旧军令有舍贼谍者屠其家愬除其令因

使厚之谍反以情告愬愬益知贼众中虚实

觇国

春秋时子罕为宋司城(宋以武公讳司马为司城)阳门之介夫死(阳门)

(宋国门甲名介夫)子罕入而哭之哀晋人之觇宋者反报

于晋侯曰阳门之介夫死而子罕哭之哀而民说

殆不可伐也孔子闻之曰善哉觇国乎(善知其㣲)诗云

凡民有丧匍匐救之(救犹助也)虽㣲晋而已天下孰能

当之(㣲犹无也)

晋与秦战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韩简晋大夫)复曰师少

于我鬭士倍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谓奔梁求秦)

入用其宠(为秦所纳)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

今反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

况国乎(狃犹伏也言避秦则使伏来)遂使请战秦伯获晋侯以

晋侯将伐郑郑人闻有晋师使告于楚姚句耳与往(句耳)

(郑大夫)楚子救郑司马将中军令尹将左右尹子辛

将右(公子壬夫)姚句耳先归子驷问焉对曰其行速过

险而不整速则失志(不思虑也)不整则丧列志失列丧

将何以战楚果败

魏无忌安厘王时为信陵君不以富贵骄人公子与魏

王博而北境传举烽言赵宼至且入界王释博欲

召大臣谋公子曰赵王田猎耳非为宼也王大惊

问公子何以知之公子曰臣之客有能探赵王阴

事者赵王所为客辄以报臣臣以此知之

后魏镇比将军封沓亡入蠕蠕说令击司马楚之以绝

粮运乃遣蠕蠕觇楚之军截驴耳而去有告失驴

耳者楚之曰必觇贼截之为验耳贼将至乃伐栁

为城灌水令冻城立而贼至不可攻逼乃散走

后周韩果性彊记兼有权畧善伺敌虚实揣知情状有

潜匿溪谷欲为间隙者果登高望之所疑处往必

有获周文由是以果为虞候都督每从征行常领

候骑昼夜巡察畧不眠寝从大将军破稽胡于北

山胡地险阻人迹罕至果进兵穷讨散其种落稽

胡惮果劲勇趫㨗号为着羽人

用敌人以为谋主

春秋时楚声子通使于晋还如楚令尹子木与之语问

晋故焉且曰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

其大夫则贤皆卿材也如把梓皮革自楚往也(把梓)

(皆木名也)维楚有材晋实用之(言楚有亡臣多在晋)今楚多淫刑

其大夫逃死于四方而为之谋主以害楚国不可

救疗所谓不能也子仪之乱析公奔晋(在文十四年)晋

人寘诸戎车之殿以为谋主(殿后军也)绕角之后晋将

遁矣析公曰楚师轻窕易震荡也若多鼔钧声以

夜军之(钧同其声)楚师必遁晋人从之楚师宵溃晋遂

侵蔡袭沈获其军败申息之师于桑隧获申丽而

还(成六年晋栾书救郑与楚师遇于绕角楚师还晋侵沈获沈子复侵楚败申息获申丽)郑

于是不敢南靣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雍子奔

晋晋人与之鄐(鄐晋邑也)以为谋主彭城之役晋楚遇

于靡角之谷晋将遁矣雍子发命于军曰归老幼

及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搜乗(简择搜阅)秣马蓐食

师陈焚次(次舍也焚舍示必死)明日将战行归者而逸楚囚

(欲楚知之)楚师宵溃晋降彭城而归诸宋以鱼石归楚

失东夷子辛死之则雍子之为也子反与子灵争

夏姬(子灵巫臣)而雍害其事(子反亦雍害巫臣使不得取夏姬)子灵奔

晋晋人与之邢(邢晋邑也)以为谋主捍御北狄通吴于

晋教吴叛楚教之乗车射御驱侵使其子狐庸为

吴行人焉吴于是伐巢取驾克棘入州来(驾棘皆楚邑巢)

(国都邑东北有棘亭)楚罢于奔命至今为患则子灵之为也

(见成七年)若敖之乱也贲皇奔晋晋人与之苗(若敖乱在宣四)

(年苗晋邑也)以为谋主鄢陵之役楚晨压晋军而阵晋

将遁矣苗贲皇曰楚师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

(言楚之精卒惟在中军)若塞井夷灶成陈以当之(塞井夷灶以为陈)

栾范易行以诱之(栾书时将中军士燮佐之易行谓简易兵偹欲令贪已不复顾)

(二穆之兵)中行二郤必克二穆(郤锜时将上军中行偃佐之郤至佐新军令此)

(三人分良以攻二穆之兵楚子重子辛皆出於穆王故曰二穆)吾乃四萃于其王

族必大败之(四萃四靣集攻之)晋人从之楚师大败王夷

师熸(夷伤也吴楚之间以火灭为熸)子反死之郑叛吴兴楚失诸

侯则苗贲皇之为也子木曰是皆然矣声子曰今

又有甚于此椒举娶于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

君大夫谓椒举女实遣之惧而奔郑引领南望曰

庶㡬赦余亦弗图也(言楚亦不以为意)今在晋矣晋人将

与之县以比叔向(以举才能比叔向也)彼欲谋害楚国岂不

为患子木惧言诸王益其爵禄而复之声子使椒

鸣逆之

唐李愬讨吴元济初贼将吴秀琳之降愬单骑至栅下

与之语亲释其缚以为衙将秀琳感恩期于效报

谓愬曰君欲破贼须得李祐某无能为也祐者贼

之骑将有胆畧守兴桥栅尝侮易官军去来不可

备愬召其将史用诚诫之曰今祐以众获麦于张

柴尔可以三百骑伏傍林中又使摇斾于前示将

焚麦者祐素易我军必轻而来逐尔以轻骑搏获

之用诚等如其言果擒祐而还官军常苦祐皆请

杀之愬不听解缚而客礼之乗间常召祐及李忠

义屏人而语或至夜分忠义亦降将也愬致之军

中多谏愬愬益宠祐始募敢死者三千人以为突

将愬自教习之愬乃拜祐为散兵马使令佩刀巡

警出入帐中畧无猜间李光颜节制陈许贼悉以

精兵抗光颜于是愬乗其无备夜以李祐率突将

三千为先锋李忠义副之愬自率中军三千田进

城以后军三千殿而行初出文城栅众请所向愬

曰东六十里止至贼境曰张柴尽杀其戍卒苦寒

抱戈僵仆者道路相望其川泽险夷张柴之东师

人未尝蹈其境皆谓必不生还既至张柴诸将请

所止愬曰入蔡州取吴元济也诸将皆失色监军

使哭而言曰果落李祐计中愬不听速令进军愬

道分五百人断洄曲路桥又分五百人断朗山路

至县瓠城夜半雪逾甚近城有鹅鸭池愬令警击

之以乱军声贼恃吴房朗山之固晏然无一人知

者李祐李忠义破墉而先登敢锐者从之尽杀守

门卒而登其门留击柝者黎明雪亦止愬入止元

济外宅蔡吏告元济曰城已陷矣元济犹望董重

质来救愬乃令访重质家安恤之使其家人持书

召重质重质单骑而归愬愬以客礼待之田进城

焚子城南门元济城上请罪进城绳梯而下之乃

槛送京师

纵生口

后汉光武初遣耿弇征张步步闻之乃使大将费邑军

厯下分兵屯祝阿别于泰山钟城列营数十以待

弇弇渡河先击祝阿自旦攻城未中而拔之故开

一角令其众得奔归钟城钟城闻祝阿已溃空壁

亡去费邑遣弟敢守巨里弇进军先胁巨里使扬

言多伐林木以填塞坑堑数日有降者言邑闻弇

欲攻巨里谋来救之弇严命军中趣修攻具后三

日当悉力攻巨里阴纵生口令亡归归者告邑邑

将精兵三万来救弇曰修攻具者欲诱致邑耳今

适其所求也大败之

班超在西域发于阗诸国兵击莎车而龟兹王遣兵五

万令温宿王以救之超召将校及于阗王议曰今

兵少不敌其计莫若散去于阗从是而东超亦于

此西归可须夜鼓而发阴纵所得生口归以超言

告龟兹王王闻之大喜自以万骑于西界遮超温

宿王将八千骑于东界邀于阗超知二虏已出宻

召诸部勒兵鸡鸣驰赴莎车营胡大惊乱奔走追

斩五千级自是威镇西域

唐元和中魏博义成军送擒获逆贼李师道下都知兵

马使夏侯澄等四十七名并从释放仍却逓送军

前驱使如缘父母犹在贼中或羸或疾病情切归

还者仍量事优给放去澄等至行营贼觇之知潜

相传告由是叛徒皆感朝恩继有降者

武经总要后集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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