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5
武经总要后集卷四
宋 曽公亮等 撰
故事四
将贵轻财 将贪必败
临敌易将 将骄必败
矜伐致败 不矜伐
将师自表异致败 将帅自表异以夺敌心
均服 隐语
先锋后殿 击其后
退师
将贵轻财
汉李广厯七郡太守前后四十余年赏赐辄分与麾下
饮食与士卒共之家无余财终不言生产事将兵
之绝处见水士卒不尽饮不近水士卒不尽餐不
尝食士卒以此爱乐为用也
窦婴为大将军婴言袁盎栾布诸名将贤士在家者进之
所得金陈廊庑下军吏过辄裁量其用金无入家者
后汉祭遵为人廉约小心克己奉公光武以为刺奸将
军赏赐辄尽与士卒家无私财
魏曹真累迁大司马每征行与将士同甘苦军赏不足
辄以家财班赐士卒皆愿为用
魏田豫为䕶乌丸鲜卑校尉后为䕶匈奴中郎将并州
刺史豫清约俭素赏赐皆散之将士每敌人私遗
悉簿藏官不入家家常贫匮虽殊类咸高豫节
西魏将梁椿性果毅善于抚纳所获赏物分赐麾下故
每践敌境咸得其力
唐李𪟝为行军总管前后战胜所得金帛皆散之将士
萧瑀出为河池郡守即日遣之既至郡有山贼万余人
宼暴纵横瑀潜募敢勇之士设竒而击之当阵而
降其众所获财畜咸赏有功由是人竭其力
马燧讨田恱先战燧誓军中曰战胜请以家财行赏既
胜尽出其家财以颁将士德宗嘉之诏度支出财
钱五万贯行赏还燧家财
石雄为丰州刺史雄临财甚廉毎破贼立功朝廷时有
赐予皆不入私室置于军门首取一分余并分给
以此军士感义皆思奋发
将贪必败
晋张燕为巴邑太守时泰州人邓定等二千余家饥饿
流入汉中固保于城渐为抄盗梁州刺史张殷遣
燕讨之定窘急伪乞降于燕并餽金银燕喜为之
缓师定宻结李雄雄遣众救之燕退定遂进逼汉
中太守杜正仲东奔魏燕亦弃官而遁
前秦苻坚遣王猛伐前燕慕容𬀩师次潞州燕将慕容
评率兵守御以持久制之猛乃遣其将郭度率骑
五千夜从间道起火于髙山因烧评营众遁先是
评素性贪鄙障固山川卖柴鬻水积钱绢如丘陵
三军莫有鬬志因而大败
王𤣥谟为宁朔将军北征将士多离怨𤣥谟素营货利
疋布贵及千钱以此倍失人心及魏大武军至乃
奔退麾下散亡畧尽
唐独孤懐恩武德中为工部尚书率士讨贼素无筹畧
贪冒财货频为贼所败髙祖屡下诏责之
王佖为灵塩节度使先是吐蕃欲成乌兰桥每于河壖
先置材木朔方节度使毎遣人潜载之委于急流
终莫能成蕃人知佖贪而无谋先厚遗之然后并
役成桥仍筑月城围守之自是朔方御宼不暇佖
黩货边上至今患焉
李象古为安南都护为土贼杨清所杀象古贪纵人心
不附安南数日城陷故及于害
李泳为河阳节度使泳本以市人发迹禁军以贿赂交
通遂至镇武节度转为河阳所至以贪残为务恃
所交结不畏宪章犒宴所陈果实皆以木刻彩绘
聚敛无己人不堪命遂至于乱数日方止文宗贬
泳丰州长史
临敌易将
战国燕昭王使将乐毅下齐七十余城惟莒即墨二城
未下惠王嗣立听齐间以骑劫代毅遂为齐将田
单所败
后周杨坚为相尉迟迥据湘州举兵坚命上柱国韦孝
寛为东道元帅师次永桥军于泌东㑹泌水涨未
得渡长史李询宻启坚云梁士彦宇文忻崔𢎞度
等并受尉迟迥金军中慅慅人情大异坚深以为
忧谋代此三人李得林独进计云公与诸将并是
国家贵臣未相伏从前所遣者疑其乖异后所遣
者安知其能尽腹心耶又取金之事虚实难明临
敌代将自古所难乐毅所以辞燕赵括所以取败
如愚所见但遣公一腹心明于智畧为诸将由来
所信伏者速至军所观其情伪纵有异志必不敢
动坚大悟即令髙颎驰驿徃军中监视诸将节度
竟成大功
将骄必败
春秋时楚大饥庸人率群蛮以畔楚(庸人楚属国也)楚使庐戢
黎侵庸庸人逐之囚子杨窻(窻戢黎官属也)三宿而逸曰
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且起王卒合而后进楚将
潘尫曰不可姑乂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后
可克与之遇七遇皆北惟禆鯈鱼人实逐之(禆鯈鱼庸)
(三邑也轻楚故但三邑人逐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
楚子乘驲㑹师于临品(驲传车也临品地名)分为二队(队部也两)
(道攻之)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伐庸遂灭之
秦末项梁起兵吴中北至定陶再破秦军项羽等又斩
秦三川守李由益轻秦有骄色宋义谏曰战胜而
将骄卒惰者必败臣窃为君畏之梁不听迺使宋
义于齐路逢髙陵君曰公将见项梁乎曰然义曰
臣论武信君军必败公徐行则免疾行则及祸秦
果悉起兵益其将章邯夜衔枚击梁大破之定陶
梁败而死(梁自号武信君)
后魏崔延伯既破秦贼乃与萧宝寅率众㑹安定甲卒
十二万铁马八千疋军威甚盛时万俟丑奴置营
泾州西北七里当原城时或轻骑暂来挑战大兵
未交便尔奔北延伯矜功负胜遂倡议先驱伐木
别造大排内为镇柱教习彊兵负而趋走号为排
城战士在外辎重居中自泾州縁原北上众军将
出未战之门有贼数百骑诈持文书云是降簿乞
缓师宝寅延伯谓其事实逡廵未鬬俄而宿勤明
速率众自东北而至乞降之贼从西竞下诸军前
后受敌延伯上马突阵贼势摧挫便尔逐北径造
其营贼本轻骑延伯军兼步卒兵力疲怠贼乃乘
间得入排城延伯军大败
后周末丞相坚辅政大将尉迟迥在河北举兵拒命遣
兵畧地河南州县多下之丞相坚遣于仲文率兵
讨之仲文兵至汴州之东倪坞(乌古反)与迥将刘子
昻刘德玉等相遇进击破之军次蓼堤迥将檀让
拥众数万仲文以羸师排战让悉众来拒仲文伪
北让军颇骄于是仲文遣精兵左右翼击之大败
让军生获五千余人
隋末翟让李宻起兵于河南荥阳郡守张须陀以兵攻
让让数为须陀所败闻其来大惧将逺避之宻曰
须陀勇而无谋兵又骤胜骄狠可一战而擒之公
且列阵以待保为公败之让不得已勒兵将战宻
分兵千余人于林木间诈与战不利军稍却宻发
伏自后掩之让合击须陀众大败遂斩须陀
矜伐致败
春秋时楚屈瑕伐罗鬬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
败举趾髙心不固矣遂见楚子曰必济师楚子辞
焉入告夫人邓曼邓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其谓
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徳而威莫敖以刑也莫
敖狃于蒲骚之役将自用也必小罗君若不镇抚
其不设备乎楚子使頼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于
师曰谏者有刑及邬乱次以济遂无次且不设备
及罗罗与卢戎两军之大败之莫敖缢于荒谷
前秦苻坚议伐晋石越曰吴人国有长江之险朝无昏
二之衅臣愚以为利用修德未宜动师坚曰以吾
之众投鞭于江足断其流遂兴师苻融攻陷寿春
乃驰使白坚曰贼少易俘但惧其越逸宜速进众
军掎角擒贼必矣坚大恱恐谢石等遁去乃舍大
军于顿城以轻骑八千兼道赴之遂为谢𤣥所败
不矜伐
后汉冯异为偏将军从光武破王郎封应侯为人谦退
不伐行与诸将相逢輙引车避道进止皆有表识
军号为整齐每所止舍诸将并坐论功异常独屏
树下军中号曰大树将军
晋朱伺为陶侃骑督将时西阳夷贼抄掠江夏守杨珉
毎请督将议拒贼之计伺独不言珉曰诸将军何
以不言伺答曰诸人以口击贼伺以力耳珉又问
将军前后击贼何以每得胜也伺曰两敌共对惟
当忍之彼不能忍是以胜矣珉大笑
将帅自表异致败
春秋时狄人伐卫于荥泽卫师败绩卫侯不去其旗是
以甚败遂灭卫
东晋末桓𤣥篡位刘裕起义师讨之𤣥败溯流奔荆州
留其将何澹之郭铨郭昶之守隘口刘裕将何无
忌等次桑落洲澹之等率军来战澹之常所乘舫
旌旗甚盛无忌谓众曰贼帅必不居此欲诈我耳
宜亟攻之众曰澹之不在其中纵得无益无忌曰
今众寡不敌战无全胜澹之虽不居此舫取之则
获因纵兵进攻可一皷而败也遂攻获舫因传呼
曰得澹之矣贼众惊挠无忌之众亦畏然因乘胜
势继进无忌皷噪赴之铨等大溃
宋晋安公子勋举兵浔阳宋将殷孝祖讨之时贼据赭
圻孝祖进与贼合战常以皷盖自随军中相谓曰
殷统军其将死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异
若善射者十人共射欲不毙得乎是日于阵为矢
所中而死
东魏大将髙欢与西魏大将宇文泰战邙山其时泰见
欢出旗皷识之乃募敢勇三千人令贺拔胜总之
以犯其军敌与欢相遇时募士皆用短兵接战乘
胜逐欢数十里刃垂及之㑹胜马为流矢所中死
比副骑至欢已逸去矣
髙敖曹与侯景等攻魏将独孤信于金墉城大将宇文
泰率众救之战于邙山敖曹心轻敌建旗盖以凌
阵周人尽锐击之一军皆没敖曹轻骑走河阳城
仰呼求䋲不得㧞剑剜门未彻而追至敖曹奋头
呼曰来吾与汝闘国人追之者斩之
将帅自表异以夺敌心
唐朱泚之乱李懐光自河北赴难李晟每将合战必自
异衣锦裘绣㡌前行亲自指道懐光望见恶之乃
谓晟曰将帅当持重岂宜自表餙以㗖贼也晟曰
晟久在泾原军士颇畏服故欲令先识以夺其心
耳懐光益不恱
均服
后周河桥之战王思政下马用长矟左右横击之一击
踣数人时䧟阵既深从者死尽思政被重创闷绝
㑹日暮敌亦收军思政久经军旅每战惟着破衣
弊甲敌人疑非将帅故得免有帐下督雷五安于
战处哭求思政㑹已苏乃割衣裹疮扶思政上马
夜久方得还军
隐语(军政急难不可使众知因假物另隐语谕之)
春秋时楚师傅于萧还无社与司马夘言号申叔展(还无)
(社萧大夫司马夘申叔展皆楚大夫也无社素识叔展故以夘呼之)叔展曰有麦曲
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麦曲鞠穷亦以御湿欲使无社逃泥水中无社)
(不解故曰无军中不敢正言欲为谬语)河鱼服疾奈何(叔展言无御湿药将疾也)
曰目于眢井而拯之(无社意解欲入井故使叔展亟视虚废井而求拯焉出溺)
(为拯也)若为茅绖哭井则己(叔展又教结茅以表并须哭乃应以为信)
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绖存焉号而出之
吴申叔仪乞粮于公孙有山氏(申叔仪吴大夫公孙有山氏鲁大夫旧相识)
曰佩玉蘂兮余无所系之(蘂服餙裕也已独无以系佩言吴王不恤下者)
(矣)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一盛一器也睨视也褐寒贱之)
(人言但得视不得饮)对曰粱则无矣麤则有之若登首山以
呼曰庚癸乎则诺
唐许钦明常出按部突厥黙啜率众数万奄至城下钦
明拒战久之力屈被贼将所执至灵州城下令说
城中早降钦明大呼曰贼中都无饮食城中有美
酱乞二升粮米乞二斗墨乞一锭是时贼营处四
面阻泥河惟一路得入钦明将此物以谕城中冀
其简兵练将候夜掩袭城中无悟其旨者
先锋后殿
魏于禁张辽乐进张郃徐晃俱为名将太祖每征伐咸
迭为前锋还为后拒持军严整
晋大将谢𤣥北镇广陵时苻坚彊盛𤣥多募劲勇刘宇
之何谦诸葛充髙衡刘轨田洛孙元忠等以骁猛
应募领骁锐为前锋百战百胜时号北府兵敌人
畏之所向必克
隋大将杨素驭戎严整毎对阵先令一二百人赴敌陷
阵则已如不陷阵而还者斩之又令三五百人复
如前法将士恐栗有必死之心战无不胜从素征
伐者微功必录虽严忍士亦愿从
梁韦叡为辅国将军伐魏合肥既平髙祖诏班师去贼
颇近惧为所慑叡遣辎重居前乘小舆后殿魏人
服叡威名望之不敢逼全军而还
后周齐王宪从文帝与齐人相拒帝已去晋州留宪拒
后宪阻水为阵齐领军段畅至桥宪隔水问畅姓
名畅曰领军段畅也公复为谁宪曰我魏侯大都
督耳畅曰观公言语不是凡人何用隐言名位宪
乃曰我齐王也遍指陈王纯以下并以告之畅鞭
马去宪即命旋军齐人遽追之戈甲甚锐宪与开
府于文忻为殿拒之斩其骁将贺兰豹三人齐众
乃退
禄山反诏闗内节度使李嗣业与郭子仪仆固懐恩等
掎角长安广平王俶收长安陈于香积寺北沣水
之东嗣业以北庭军为前锋王思礼为后军戈鋋
皷鞞震曜山野列长阵待之贼将李归仁初以锐
师数来挑战因攅矢逐之贼军大至我师嚣乱嗣
业曰今若不以身啖㓂决战于阵万死冀一生我
军无孑遗矣乃脱衣执长刀立阵前大呼当者人
马死碎阵复整嗣业帅前军各执长刀而进所向
摧靡
苏定方贞观初为通府折冲随李靖袭突厥颉利于碛
石靖使定方率二百骑为前锋乘雾而行去贼一
里许忽然雾歇望见其牙帐掩杀数十百人颉利
及隋公主狼狈散走余众俯伏靖军既至遂悉降
代宗幸陜避吐蕃雍王为中军先锋以仆固懐恩为副
领河东朔方节度使行营及镇西囘纥兵马赴陜
州并令诸道节度一时齐进懐恩与囘纥左队为
先锋观军容使鱼朝恩陜州节度郭英乂为后殿
自渑池入懐恩等师至黄水贼徒数万坚栅自固
懐恩阵于西原上广张旗帜以当之命骁骑及囘
纥之众傍南山出于东北两军旗内应表里合击
之一皷而杀贼数万
五代梁牛存节大举以伐淮南至濠州东门前军失利
于清口砦军退至渒河无复队伍存节遏其后与
诸将释骑步鬬诸军稍得济收合所部兵并败兵
共八千余人至于淮涘时不食已四五日矣存节
训励部分以御追寇遂得旋师
王景仁伐寿州至霍丘接战擒贼将袁丛王彦威王璠
等送京师俄而朱瑾以大军至景仁力战不屈常
以数骑身先奋击寇不敢逼乃引兵还及济淮复
后殿军故不甚衂瑾亦不敢北渡
击其后
春秋时楚子为舟师以畧吴疆(畧行也行吴界将侵之)沈尹戍曰
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抚民而劳之吴不动而速之(速召)
(也)吴踵楚(随楚之后)而疆埸无备邑能无亡乎越大夫
胥犴劳王于豫章之汭(汭水西曲)越公子仓归王乘舟
(归遣也)仓及寿夣帅师从王(寿梦越大夫也)王及圉阳还(楚地)
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钟离而还
后汉赤眉青犊十余万众并在射犬(汉野任县有射犬众)光武引
兵将击之耿纯军在前去营数里贼忽夜攻纯两
军营中士多伤纯勒部曲坚立不动选敢死士二
千人俱持强弩使衔枚间行纯出贼后齐声呼噪
彊弩并发贼众惊走追击遂破之
宋栁元景为隋郡太守既至而蛮反断驿道欲攻郡郡
虚粮兵又乏元景设方畧得六七百人乃分五百
人屯驿道或曰蛮将逼城不宜分众元景曰蛮闻
郡遣重戍岂悟城内兵少且表里合势于计为长
㑹蛮垂至乃使驿道兵潜出其后戒曰火锋驰进
前后俱发蛮众惊扰投郑水死者千余人斩获数
百郡境肃然
南齐末萧衍举兵伐雍州东下(雍州今襄阳郡)大军已次江宁
衍使吕僧珍与王茂率精骑先登移顿于越城僧
珍守白板齐东昏侯将李居士知城中众少率锐
卒万人直来薄城下僧珍谓将士曰今既力不敌
不可与战亦勿遥射须至城里当并力破之俄而
皆越城㧞栅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发自率马步
三百人出其后守陴者复逾城而下内外齐击居
士等应时奔散
陈将周炅镇安蕲等州北齐遣陆骞将众二万出巴蕲
与炅相遇炅留羸弱辎重设疑兵以当之身率精
骑由间道以邀其后败之
后魏于谨邙山之战大军不利谨率麾下伪降立于路
左神武乘胜逐北不以为虞谨自后击之敌人大
骇又收兵于后奋击神武神武军乱以此大军得
全
唐吐谷浑寇边诏右仆射李靖为昆仑道行军大总管
江夏王道宗与吏部尚书侯君集副之贼闻兵至
走入嶂山已行数千里诸将议息兵道宗固请追
讨李靖然之君集不从道宗遂帅偏师兼行倍道
去大军十日追及之贼据险要道宗潜遣千余骑
逾山袭其后贼表里受敌一时奔溃
吐谷浑党项寇边诏霍国公柴绍讨之敌据髙临下射
绍军矢下如雨绍乃遣人弹琵琶二女子对舞敌
异之驻弓矢相与聚观绍见敌阵不整宻使精骑
自后击之敌大溃斩首五百余级
王君&KR0930;为陇右节度使吐蕃大将悉诺逻率众入寇大
斗谷及移攻邯州焚烧市里而去君&KR0930;以其兵疲
遂整士马掩其后君&KR0930;先令人潜入贼境于归路
烧草悉诺逻还至大非川将息甲牧马野草被烧
皆尽马死过半君&KR0930;袭其后至青海时海水氷合
君&KR0930;率将士乘氷而渡悉诺逻辎重及疲兵尚在
青海之侧君&KR0930;纵兵尽获之及羊马万计
梁师都作乱髙祖遣延州总管段徳操讨之师都与突
厥之众数千骑来寇延安营于野猪岭德操以众
寡不敌按甲闭垒伺师郁稍怠遣副总管梁礼率
众击之德操以轻骑出其不意师都与礼酣战久
之德操多张旗帜掩至其后师都惊溃虏男女二
百余人
元和中西戎频岁犯边史奉敬与节度杜叔良请兵三
千备一月粮深入蕃界叔良以二千五百人授之
奉敬既行十余日人莫知其所向皆谓吐蕃尽杀
之矣乃由他道深入突出蕃众之后戎大惊奉敬
率众大破之杀戮不可胜纪
唐元帅广平王率蕃汉兵十五万进收长安回纥遣叶
䕶领四千骑助国讨贼郭子仪与叶䕶晏狎修好
相与誓平国难子仪奉元帅为中军与贼将安守
忠李归仁战京师香积寺之北王师结阵亘三十
里贼众十万余陈于北归仁先薄我军乱李嗣业
奋命驰突擒贼十余骑乃定回纥以奇兵出贼阵
后夹攻之贼军大溃斩首六万级贼将张道儒守
长安闻败奔陜翌日广平王入京师
本朝太平兴国中北敌至定州夺唐河桥李重进召李
继宣田绍赟赴援绍赟为贼所败继宣独按部转
鬬入定州敌北去重进命将五千骑蹑其后抵拒
唐河及贼㨿杨曈继宣径掩击之贼焚庐舍而遁
刘延翰四年从征太原刘继元降车驾北征俄班师命
延翰李汉琼率兵屯真定崔彦进屯闗南崔翰屯
定州上谓延翰等曰敌人必来寇边当㑹兵设伏
夹击之必大捷是冬敌果纵兵南牧延翰先阵于
徐河彦进率师出墨芦堤北縁长城西行南下长
城衔枚蹑敌后崔翰李汉琼兵亦至合击之大败
敌众于蒲城端拱中威虏军粮餽不继敌欲窥取
之上遣大将李继隆发真定屯兵万人䕶送辎重
数十乘敌将于越谍知之率精锐数万骑将邀王
师边将尹继伦领步骑千余廵塞上正当敌所入
道敌不击而过往袭大军继伦谓麾下曰敌视我
犹鱼肉若捷回日乘胜驱我北去不捷亦泄怒于
我将无遗类矣今可卷甲衔枚袭其后敌锐气前
去其心轻我已甚我虽力战而死犹不失忠义岂
能为异地鬼乎众皆愤激从命继伦令军中秣马
俟夜持短兵潜蹑其后行数十里至唐河徐行天
未明敌去大军四五里㑹饮食讫将战继隆列阵
以待之继伦出其不意从后急击杀其将一人号
皮室(皮室者敌相也)众遂惊乱于越方食失七箸为短兵
中其臂其伤甚乘善马先遁敌望见大军奔北大
溃自相蹂践死者无数余党皆引去自是敌人不
敢窥边以继伦面黒相戒曰当避黒大王
景德元年契丹南牧真宗与之继好戎人请盟北归所
过犹侵掠不已遂以张凝为縁边安抚使提兵蹑
其后敌乃出境不复肆畧
退师
前汉髙帝被匈奴围于平城七日髙宗使间使厚遗阏
氏廼开围一角于是髙帝令士皆持满傅矢外向
奋击而出与大军合冒顿引兵去
后周大将晋公护伐齐遣将尉迟迥围洛阳为敌所败
周将达奚武与齐王宪屯于邙山御之至夜收军
宪欲待明更战武欲还固争未决武曰洛阳军散
人情骇动若不因夜速还明日欲归不得武在军
旅久矣备见形势大王少年未经军事岂可将数
营士众一朝轻弃乎宪遂从之全军而返齐人弗
悟而不追若追之必克也
五代黄文靖佐葛从周送朱崇节入潞㑹晋军十余万
屯外垣砦文靖虑孤军难守乃与葛从周启𬮱出
师文靖为殿后命矢刄皆外向持重而还晋人不
敢逼
武经总要后集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