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32

武经总要后集卷十一

宋 曽公亮等 撰

故事十一

新集可击(击未集附)   半济可击

饥渇可击     心怖可击

奔走可击     气衰可击

粮尽可击(粮道不继必遁附) 不得地利可击

天时不顺可击   不暇可击

不戒可击     将离部伍可击

挠乱可击     阵久力疲必败

攻不整      敌无固志可击

击不备      出不意

大阵动可败    击未成列

新集可击(击未集附)

蜀刘先主遣吴兰屯下辨曹操遣属锋将军曹洪御之

以曹休为骑都尉蜀主遣张飞屯固山欲断军后

众议狐疑休曰蜀实断道宜及未集击兰兰破飞

自走矣从之进兵击兰破之飞果走

后汉曹操征张鲁定汉中刘烨进说曰今举汉中蜀人

望风破胆矣刘备人杰也新得蜀人犹未附今破

汉中蜀人振恐其势自倾以公之神明因其倾而

压之无不尅也若小缓之诸葛亮明于理而为相

关侯张飞勇冠三军而为将蜀人既定据险守要

则不可犯也今不取必为后忧曹公不从居数日

蜀降者说蜀一月数十惊备斩之而不能禁也曹

公又问烨曰今尚可击否曰今已小定未可击也

齐髙欢伐西魏至许原西宇文泰拒之至渭南召其兵

皆未至诸将以众寡不敌请待欢更西以观之泰

曰若至咸阳人情转搔扰今及其新至便可击之

即造浮桥于渭令军人赍三日粮轻骑渡渭辎重

自渭南夹渭而军李弼谓泰曰彼众我寡不可平

地置阵此东十里有渭曲可先据以待之遂进至

渭背水为阵李弼为左拒赵贵为右拒命将士皆

偃戈于葭芦中日晡齐师至望见泰军少竞萃于

左军乱不成列泰乃鸣皷士皆奋起合战李弼率

铁骑横击绝其军为二遂大败之

太宗时命李靖为西海行军大总管讨吐谷浑伏𦍑以侯

君集及任成王道宗并为之副使次鄯州君集言于

靖曰大军已至贼虏尚未走险宜简精锐长驱疾进

彼不我虞必有大利若此策不行潜遁必逺山障为

阻讨之实难靖然其计乃简精锐轻赍深入道宗追

及伏𦍑之众于库山破之伏𦍑轻兵入碛以避官军

靖乃中分士马为两道并入靖与薛万均李大亮趣

北路且使君集道宗趣南路歴破逻真谷逾汉哭山

经途二千余里行空虚之地盛夏降霜山多积雪转

战过星宿川至于栢海频与虏遇皆大尅获北望积

石山观河源之所出焉乃旋师与李靖㑹于大非川

本朝太宗征太原时节度使何继筠把石岭关大戎来

援继筠率数千骑御之虏至乘其未成列遽麾兵

击之虏众大溃追奔数十里

太祖亲征泽潞车驾次荥阳西京留守向拱朝于行在

召拱与语拱曰李筠逆节久露兵势渐成陛下宜

速济大河歴太行乘其未集而击之平之必矣或

稽浃旬恐贼锋锐难为力矣筠在泽州五月戊辰

王师薄其城下癸酉㧞其城

半济可击

春秋时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

(未尽渡泓水)司马曰(子鱼也)彼众我寡及其未济也请击

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也既

陈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殱焉(门官守门者师)

(行则在君左右殱尽也宋公违之故败)

吴伐楚楚师败及清发(水名)将击之夫槩王曰困兽犹鬭

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若使先济者知免

后者慕之蔑有鬭心矣故半渡而后可击也从之

又败之楚人为食吴人及之奔食而从之败诸雍

澨(音誓)五战及郢(奔食食者奔而不阵)

项羽引兵东击彭越令大司马曹咎谨守成臯即汉王

欲挑战慎勿与战汉果数挑战楚军不出乃使人

辱之咎怒渡兵汜水半渡汉击之大破楚军

后汉末黄巾贼三十万众入渤海界欲与黒山合公孙

瓉率歩骑二万人逆击于东光南大破之斩首二

万余级弃重车数万两奔走渡河瓉曰因其半济

薄之贼徒大破死者三万

魏将郭淮在汉中刘备欲渡汉水来攻时诸将以众寡

不敌欲依水为阵以拒之淮曰此则示弱而不足

以剉敌非筭也不如逺水为阵引而致之半渡而

后可击备可破也既阵备疑不敢渡

魏锺繇都督关中匈奴单于作乱平阳繇帅诸军围之

未㧞而袁尚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到河东兵众甚

盛诸将议欲释之去繇曰袁氏方彊援之来关中

隂与之通所以未悉叛者顾吾威名故耳若弃而

去示之以弱所在之民谁非寇雠纵吾欲归其得

志乎此为未战先自败也援刚愎好胜必轻易吾

军若渡汾为营及其未济击之可大尅也援果轻

渡汾众止之不从济水未半击大破之

隋炀帝征髙丽将宇文述与九军过鸭绿水东济萨水

去髙丽平壤城三十里因山为营髙丽国相乙支

文徳伪降请述还师奉其主髙元朝行在所述见

士卒疲弊不可复战又平壤险固卒难致力遂因

其诈而还半济贼击后军于是大溃不可禁止将

士犇还一日一夜至鸭绿水行四百五十里初渡

辽九军三十万五千人还至辽东城惟二千七百

人矣

唐武徳初罗艺为幽州总管窦建徳率众十万来冦艺

将逆战薛万均曰众寡不敌今若出战百鬭百败

当以计取之可令羸师弱马阻水背城为阵以诱

之贼若渡水交兵请公精锐百人伏于城侧待其

半渡而击之必败矣从之建徳引兵渡水万均邀

击大破之

本朝石保兴为银夏都廵检使尝廵黒水河戎人知之

以数千骑邀战保兴所部不满三千贼恃众据险

渡河求战保兴分短兵伏于河浒候戎师半渡即

发之疾战大有斩获

饥渇可击

蜀诸葛亮出祁山魏将张郃督诸军拒之亮将马谡于

街亭依南山下据城郃绝其汲道大破之

隋初突厥寇兰州大将贺楼子干率众拒之至洛峐山

与贼相遇贼众甚盛子干阻川为营贼军不得水

数日人马饥弊纵击大破之

唐太宗围王世充于东都窦建徳悉众来救太宗顿兵

武牢登髙丘观之谓诸将曰贼未见大敌今渡险

而嚣是军无政令逼城而阵有轻我心我按兵不

出待彼气衰阵久卒饥必将自退追而击之何往

不克建徳列阵自辰至午兵士饥倦太宗曰可击

矣乃帅轻骑先进大军继之所向披靡生擒建徳

心怖可击

晋侯围曹门焉多死(攻曹城门)曹人尸诸城上(磔晋死人于城上)晋

侯患之听舆人之谋称舎于墓师迁焉曹人恟惧

(至曹人墓也恟惧恐惧声也凶音呼勇反)晋因其恟惧攻之遂入曹

邓艾既平蜀言于司马昭曰兵有先声后实者今因平

蜀以乘吴吴人震恐席卷之时也然大举之后将

士疫劳不可便用宜徐缓之煑盐兴冶为军农要

用并作舟船然后发使告以利害吴必归化可不

征而定也㑹艾诛不果行

晋师伐吴杜预遣牙门将周㫖等率骑兵八百泛舟渡

江袭乐乡多张旗帜起火巴山出要害之地以夺

贼心吴督将孙歆震恐与伍延书曰北来诸军皆

飞渡江也吴之男女降者万余口

朱龄石伐蜀贼谯纵纵将谯道福重兵守涪龄石师次

彭模夹岸连城立栅龄石谓禆将刘钟曰天方暑

热贼今固险攻之难㧞祗困我师吾欲蓄锐息兵

伺隙而进卿以为何如钟曰不然前扬言大众由

内江故谯道福不敢舍涪今重军逼之出其不意

侯晖之徒已破胆矣只可因其恐惧而攻之势当

必尅尅彭模之后皷行而前成都必不能守若缓

兵相持彼知虚实涪军复来难为敌也进不能战

退无所资二万余人悉为蜀虏耳从之翌日进攻

皆尅斩侯晖等从之城守相次瓦解

唐贞观中突厥离叛将图进取以李靖为代州道总管

靖率骁骑三千自马邑出其不意直超恶阳岭逼

之突利可汗不虞于靖见官军奄至大惧相谓曰

唐兵若不倾国而来靖岂敢孤军而至一日数惊

靖知之令间谍离其腹心进击破之部落并走碛

奔走可击

吴孙权拒曹公于赤壁诸葛亮说权云曹操之众逺来

闻追刘豫州一日一夜行至三百里此所谓强弩

之末不能穿鲁缟也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将从之

遂败曹公

晋刘琨守太原遣大将姬澹率众十余万讨石勒勒将

拒之或谏曰澹兵马精盛其锋不可当宜深沟髙

垒以挫其锐攻守之势必获万全勒曰澹大众逺

来体疲力竭犬羊乌合号令不齐可一战擒之何

强之有冦已垂至胡可舍去大军一动岂易中还

若澹乘我之退顾走乃无暇焉得深沟髙垒乎此

为不战而自灭之道也立斩谏者以孔苌为前锋

都督令三军后出者斩设疑兵于山下分为二伏

勒轻骑与澹战伪収众而北澹纵兵追之勒前后

伏发夹击澹军大败

魏孝武帝将图髙欢勒兵南出以髙敖曹为前锋稍逼

京师帝亲管六军屯河桥宇文泰谓左右曰髙欢

数日行八九百里晓兵者所忌正须乘便击之而

主上以万乘之重不能渡河决战方且縁津㨿守

殊不知长河万里捍御为难若一处得渡大事去

矣果如其言帝西奔长安

梁将陈庆之攻后魏之涡阳魏遣将元昭等率兵来援

前军至驼涧去涡阳四十里庆之谓诸将曰魏人

逺来皆已疲倦去我既逺必不见疑及其未集须

出其不意以挫其气且闻虏所㨿营林木甚盛必

不夜出诸君若皆疑惑庆之请独取之于是率麾

下五百骑奔击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东魏大将髙欢伐西魏军至许原西宇文泰至渭南召

诸州兵皆未㑹乃召诸将谓之曰髙欢越山渡河

逺来至此天亡之也及其新至便可击之即造浮

桥于渭令军人赍三日粮轻骑渡渭南夹渭而军

至沙苑距欢军六十余里欢闻泰至引军来㑹见

泰少竞驰而进不为行列泰鸣皷士皆奋起其将

李弼等率铁骑横击之绝其军为二遂大败之斩

六十余级降者二万余人欢夜遁弃铠仗十有八

唐鉄勒薛延陀等合众二十万渡汉屯白道川太宗遣

李𪟝张俭率兵数道击之戒之曰延陀负其兵力

逾汉而来经途数千里马已疲瘦夫用兵之道先

利速进不利速退吾已勅李思摩烧薙秋草延陀

粮肉日尽野无所获因一时奋击其众溃散

唐贞观中军讨髙丽令江夏王道宗与李靖为前锋济

辽水尅髙羊城逢贼兵大至军中佥欲深沟保险

待太宗徐进道宗曰不可贼赴急逺来大兵实疲

顿恃众轻我一战必摧昔景弇不以贼遗君父我

既职在前军当清道以待车驾靖然之乃与壮士

数千骑直冲贼阵左右出入合击大破之

安禄山反郭子仪李光弼率师下井陉㧞常山贼将史

思明以数万人踵其后我行亦行我止亦止子仪

选骑五百挑之三日至行唐贼疲乃退我军乘之

又败于沙河禄山闻思明败益以精兵我军至恒

阳贼亦随至子仪坚壁自固贼来则守贼去则追

获昼扬其兵夜袭其幕贼人不及息数日光弼曰

贼怠矣可以战战于嘉山斩馘四百级

气衰可击

春秋时齐师伐鲁庄公将战曹刿请从公与之同乘战

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

齐师败绩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皷作气

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尅也

后汉梁州贼王国围陈仓不㧞而去将军皇甫嵩进兵

击之董卓曰不可兵法穷冦勿追归众勿遏今我

追国是遏归众追穷冦也困兽犹鬭蜂虿有毒况

大众乎嵩曰不然前吾不击避其锐也今而击之

待其衰也所击疲师非归众也国众且走莫有鬭

志以整击乱非穷冦也遂独进击之使卓为后拒

连战大破之斩首万余级国走而死

荀攸从曹公征吕布至下邳布败固守攻之不㧞连战

士卒疲曹公欲还攸与郭嘉说公曰吕布勇而无

谋今三战皆北其锐气衰三军以将为主主衰则

军无奋意且布之谋主陈宫有智而迟今及布气

衰而未复宫谋之未定进急攻之可拔也乃引沂

泗灌城众溃生擒布

魏将母丘俭文钦反司马师遣邓艾督大山诸军进屯

乐嘉钦军将攻艾师衔枚径造乐嘉钦子鸯年十

八勇冠三军谓钦曰及其未定诸将登城皷噪击

之可尅也既谋而行皷噪而钦不能应鸯退相与

引而东师谓将曰钦走矣命发锐军以追之诸将

曰鸯少而锐引军内入未有失利必不走也师曰

一皷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鸯三皷而钦不应其势

已屈不走何待钦将遁矣乃与骁骑千余推锋䧟

阵所向皆披靡遂引去师遣骁骑八千翼而追之

钦父子与麾下走俭闻钦败弃众宵遁追俭斩之

唐太宗讨薛仁杲相持于髙墌城者六十余日兵锋甚

锐太宗按甲以挫之贼粮尽太宗曰彼气衰矣吾

当取之亲御大军奋击斩首数千级

粮尽可击(粮道不继必遁附)

汉王与项籍约中分天下汉欲西归张良陈平说曰汉

有天下大半而诸侯皆附楚兵疲食尽此天亡之

时也宜因其机而取之今释不取所谓飬虎自遗

患也从之㑹诸侯兵于垓下终灭羽

后汉初河南贼董宪与刘纡悉共兵数万人屯昌卢招

诱五校余贼与之拒守建阳光武亲征之去宪百

里诸将请进帝不听曰五校乏食当退敕各坚壁

以待其弊顷之五校果引去帝乃亲临四面攻宪

三日大败之

汉末青州黄巾众百万入兖州界刺史刘岱欲击之鲍

信谏曰今贼众百万百姓皆震恐士卒无鬭志不

可敌也观贼众群辈相随无辎重惟以钞掠为资

今不若畜士众之力先为固守使彼欲战不得攻

又不能其势必离散然后选精锐据要害击之可

破也岱不从遂与战果为所杀

曹操征张绣荀攸曰绣与刘表相持为彊然绣以逰军

食表表不能供也势必离不如缓军以待之可诱

致也若急之其势必相救操不从表果救之进战

不利谓攸曰不用君言至是

蜀诸葛亮急攻陈仓魏帝驿召张郃问计曰亮无已得

陈仓乎郃知亮孤军无糓不能久攻对曰比臣来

到亮已走矣因屈指计亮不至十日郃日夜进至

南郑亮退

姜惟破王经军进围狄道邓艾等以为兵锋宜避之不

如据险自保观衅待弊然后进救计之得者也陈

泰曰维提轻兵深入正欲与我争锋原野求一战

之利孤军逺险粮糓不继破贼之时也果遁去

隋末宇文化及作乱率兵来攻李密于黎阳密知化及

粮且尽因伪降以弊其众化及弗之悟大喜资其

兵食冀密馈之㑹密部下有人获罪亡拔化及且

以密情告化及大怒其食又尽乃渡水济渠与密

战于童山之下其将陈智畧张重仁等率所部兵

归于密前后相继

唐武徳初刘武周据太原其将宋金刚屯于河东太宗

往征之谓诸将曰金刚持军千里深入吾地精兵

骁将皆在于此武周自据太原专倚金刚以为捍

蔽金刚虽众内实空虚虏掠为资意在速战我坚

壁畜锐以挫其锋分兵汾隰冲其心腹彼粮尽计

穷自当遁走必待此机未宜速战于是遣刘𢎞等

绝其粮道金刚乃遁

窦建徳以兵十万来援王世充于酸枣太宗将拒之诸

将进谏曰腹背受敌恐非万全请班师且据糓州

以观胜负太宗不许曰世充粮尽内外忿嫉当不

劳攻击坐収其弊耳建徳新破海西公将骄卒隳

今我进据武牢扼其襟要若贼恃胜冒险争锋吾

当破之必矣贼若不战旬月之间世充自溃终如

其言

穆宗用裴度代镇魏时诸道兵十五万既深入辇运艰

阻刍薪不继诸军分畨樵采度支转运车六百乘

尽为庭凑邀而掳之兵食益困遂休兵

不得地利可击

韩信击赵赵王聚兵井陉口称二十万李左车说王曰

韩信乘胜去国逺鬭其锋不可当臣闻千里馈粮

士有饥色樵苏后㸑师不宿饱今井陉之道车不

得方轨骑不得成列行数百里其势粮食必在后

愿假竒兵三万人从间路绝其辎重足下深沟髙

垒勿与战彼前不得鬭退不得还吾竒兵绝其后

野无所掠卤不至十日两将之头可致麾下赵王

不从信使间人侦知之大喜乃敢引兵遂下未至

陉三十里止舎夜半转发选轻骑二千人各持一

赤帜从间道草山而望赵军戒曰赵见我走必空

壁逐我汝疾入壁拔赵帜立汉帜信又谓诸军吏

曰赵已先据便地壁且彼未见大将旗鼓未肯击

前行(相郎反)恐吾阻险而还乃使万人先行出背水

阵赵兵望见大笑平旦信建大将旗鼔行出井陉

口赵开壁击之大战良久信弃其皷旗走水上军

赵空壁争汉旗信已入水上军皆殊死战信所出

竒兵三千见赵空壁逐利即驰入赵壁立汉赤帜

赵军已不能得信欲还归壁壁皆汉帜遂乱遁走

虏赵王

晋王存朂与梁军战于胡柳陂陂中有土山梁军先据

之帝曰今日之战得土山者胜贼已据山吾与汝

等率军而先登遂夺其山诸军继集梁军大败时

元军令吴琼等各部役徒万人于中山曳柴扬尘

鼓噪助其势梁军不之测自相腾籍弃甲山积

天时不顺可击

唐武徳中突厥颉利二可汗冦凉州太宗率兵拒之值

雨连月太宗召诸将谓之曰虏控弦鸣镝弓马是

凭今雨连时弧矢俱弊突厥人众如鸟铩羽我屋

宿火食鎗槊犀利料我之逸揣敌之劳此而不乘

夫复何待今先以劲兵乱其阵突骑蹑其后虏进

不相逊退不相救纵不尽擒必十获八九此晓兵

者所解因潜师夜出冒雨而进丑徒惊骇请和而

张公谨副李靖经畧突厥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颉利

纵欲肆情穷凶极暴塞北霜早糇粮乏绝若师出

塞垣自然有应者太宗深纳之果破定襄败颉利

五代梁将刘𬩽趣黄泽关路归后唐荘宗遣兵追之时

霖雨积旬𬩽倍道兼行皆腹疾足肿颠坠岩坂䧟

于泥泞死者十二三

后唐契丹冦望都荘宗追击氊裘毳幕不可胜纪时大

雪平地五尺虏乏刍粮人马毙踣于道累累不绝

乘胜追袭大破之

不暇可击

曹操北征白擅歴平刚指柳城登白狼山卒与虏遇左

右皆惧操登髙望虏阵不整乃以张辽为先锋纵

兵击之虏众大溃

梁沮渠䝉逊率兵伐南梁秃髪傉(内沃反)檀至显陵徙数

千户而还傉檀追及䝉逊于穷泉䝉逊将击之诸

将皆曰贼已安营不可犯也䝉逊曰傉檀谓吾逺

来疲弊必轻而无备及其垒壁未成可一皷而灭

进击之果败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万数傉檀

惧请和而归

周尉迟迥起兵反杨坚遣韦孝寛讨之迥子惇率众十

万人㳂水东拒之与孝寛隔水相持乃布兵二十

里麾军小却欲待孝寛军半济而击之孝寛因其

小却鸣皷齐进大破之

解晖为小校尉㑹征北戎晖率敢死士犯戎人之帐戎

人方解鞍纵马卧晖出其不意急击之一族无遗

不戒可击

春秋时卫人以燕师伐郑(南燕国今东郡燕县)郑祭足原繁泄驾

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后燕人

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北制郑邑今河南成皋县地一名虎牢)六月

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二公子曼伯子元也)君子

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子庚楚司马)养叔曰吴

乘我䘮谓我不能师也(养叔养由基也)必易我而不戒子

为三覆以待我(覆伏兵也)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

浦(庸浦楚地)大败吴师

汉髙祖时齐王田广军歴下以距汉使郦食其往说之

与连和广然之乃弛歴下守备纵酒且遣使与汉

平韩信渡平原袭破齐

后汉曹操征张鲁至阳平张鲁使弟卫据阳平关横山

筑城十里攻之不拔乃引军还卫见大军退弛其

守备操密遣骁骑等乘险夜袭大破之

晋妖人孙恩北出海盐刘裕为将筑城于故海盐贼来

攻城城内兵力甚弱裕虑之一夜偃旗匿众若已

遁明日开门使羸疾数人登城贼遥问所在曰夜

已走矣信之乃率众进向沪渎裕乘其懈怠奋击

大破之

将离部伍可击

燕昭王使乐毅伐齐湣王出奔莒城燕师长驱平齐昭

王卒惠王立与毅有隙田单纵反间于燕曰燕

王已死城之不㧞者二乐毅畏诛而不敢归以伐

齐为名实欲南面而王齐齐人所惧唯恐他将之

来燕王使骑刼代毅燕士卒忿齐师遂败之

后汉中郎将朱隽击黄巾贼据宛城自六月至八月不

拔有司奏召隽司空张温上疏曰秦用白起燕用

乐毅皆旷年歴载乃能尅敌今隽方略已设临军

易将兵家所忌乃止隽击贼帅赵宏斩之

太宗征髙丽筑土山逼其城山顶数丈下临城中使果

毅傅伏爱领队兵于山顶以防敌㑹伏爱私离所

部髙丽出城而战据有土山攻之不能尅遂班师

挠乱可击

春秋时鲁庄公与齐师战于长勺公将鼓之曹刿曰未

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

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既

尅公问其故曰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

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后汉皇甫嵩与朱隽共讨颍州黄巾贼隽前与贼战战

败嵩因退保长社贼引大众围城嵩兵少军中皆

恐因谓军吏曰兵有竒变不在众寡今贼依草结

营利于火攻若用夜烧必大惊乱吾出兵击之四

面俱合功可立成其夕大风勅约军士束刍乘城

使锐士间出围外纵火大呼城上举燎应之因鼓

而突其阵贼惊乱奔走大破之

阵久力疲必败

唐武徳中太宗围王世充于东都窦建徳悉众来援太

宗顿师武牢拒之建徳阵于汜水东弥亘数里诸

将有惧色太宗将数骑登髙以望之谓诸将曰贼

起山东未见大敌今度险而嚣是无军政逼城而

阵有轻我心我按兵不出待彼气衰阵久卒饥必

将自退乃追击之何往不尅建徳列阵自卯至午

卒伍饥倦皆列坐久争饮水太宗令宇文士及率

三百骑经贼阵之西南诫之曰贼若不动宜引归

如其觉动即引东出士及才过贼众果动太宗曰

可击矣乃命骑将建旗列队自武牢城乘髙入南

山循谷而东以掩贼背建徳遂却阵上东原未及

整列太宗率轻骑击之所向披靡程齩金等纵骑

纒幡而入(齩音咬)直突出贼阵后齐张旗帜内外表

里俱奋贼徒太溃生擒建徳

则天时徐敬业起兵扬州称匡复武后令将军李孝逸

讨之敬业拒于髙邮之下阿溪敬业置阵既久士

卒多疲怠孝逸遂率众击之因风纵火敬业惧火

而退孝逸进击大破之

后梁遣王景仁将兵七万人击赵至栢郷赵告急于晋

晋王存朂遣周徳威先屯赵州而自将㑹之梁兵

马铠冒光彩炫熠晋人望之夺气晋王欲速战徳

威欲待其衰乃退军鄗邑久之徳威将精骑三千

压梁垒门试之景仁怒悉军以出横亘六七里汴

宋之军居西魏滑之军居东晋王谓徳威曰我为

公先公可继进徳威曰观梁兵之势可以劳逸制

之未易以力较也彼轻出而逺来与吾转战虽挟

糗粮亦不暇食日昳之后饥渇内廹矢刃外交士

卒劳倦必有退志当是时我以精兵乘之必大捷

于今未可也王乃止至晡梁军未食士无鬭志景

仁等引兵稍却徳威鼓噪而进麾其西偏曰魏滑

军走矣又麾其东偏曰梁军走矣晋兵争进梁兵

互相惊怖遂大败自鄗追至栢乡横尸数十里

攻不整

春秋时齐师宋师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

(公子偃鲁大夫)宋败齐师必还请击之公弗许自雩门窃

出䝉臯比而先犯之(雩门鲁南城门臯比虎皮)公从之大败宋

师于于乘丘齐师乃还

晋伐楚晋大夫郤至曰楚有六间其二卿相恶(子重子反)王

卒以旧(罢老)郑陈而不整蛮军而不阵阵不违晦在

阵而嚣合而加嚣各顾其后莫有鬭心旧必不良

以犯天忌我必尅之败于鄢陵

曹操讨乌桓引军出卢龙塞外道不通乃堑山堙谷五

百余里经白檀歴平刚渉鲜卑庭东陷柳城未至

二百里虏乃知之将数万骑逆军登白狼山卒与

虏遇虏众甚盛操登髙观虏阵不整使张辽为先

锋纵兵击之虏大败

东晋时苻坚率众号百万进屯夀阳列阵临淝水谢𤣥

使谓苻融曰若逺渉吾境而临水为阵是不欲速

战诸将稍却今吾士得周旋仆与将军缓辔而观

之不亦乐乎坚众皆曰宜阻淝水莫令得上我众

彼寡势必万全坚曰但却军令得过而我以铁骑

数十万向逼而杀之融亦以为然遂麾使却阵众

因乱不能止于是𤣥等以精骑八千径渡淝水右

军距张蚝小退𤣥琰仍进决战淝水南坚中流矢

融驰骑畧阵欲以师退者马倒为晋兵所杀秦兵

奔溃自相藉蹈投水而死者不可胜计淝水为之

不流余众弃甲宵遁获坚乘舆器械军资珍寳山

唐垂拱二年突厥犯边命黒齿常之率兵拒之蹑至两

井忽逢贼三十余众常之见贼徒争下马着甲遂

领二百余骑身当先锋直冲之贼遂弃甲而散俄

顷贼众大至日将暮常之令伐木营中然火如锋

燧时东南忽有大风起贼疑有救兵相应狼狈夜

敌无固志可击

春秋时晋侯伐齐齐侯驾将走邮棠(邮棠齐地)太子与郭荣

扣马(太子光也荣齐大夫)曰师速而疾畧地也(欲行畧地无久攻意)将

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

将犯之太子抽劔斩鞅乃止于是晋师东侵至潍

南及沂(齐侯太子)

晋将刘毅溯江追桓𤣥战于峥嵘洲时官军止数千𤣥

兵甚盛而𤣥惧有败衂常添轻舸于船侧故其众

莫有鬭志官军乘风纵火尽锐争先𤣥众大溃

击不备

春秋时卫人以燕师伐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

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后燕人畏郑三军而

不虞制人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

楚大夫子囊师于棠以伐吴吴不出而还子囊殿(殿军后)

以吴为不能而弗儆吴人自皋舟之隘要而击之

(皋舟吴险阨之道)楚人不能救吴人败之获楚公子宜榖

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楚入渠

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

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

无备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豫

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浃辰之

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也夫

曹操征乌桓诸子多惧许嘉曰胡恃其逺必不设备因

其无备卒然击之可破灭也操行至易水嘉又曰

兵贵神速今千里袭人辎重多难以趋利不如轻

以出掩其不意乃密出卢龙塞直指单于庭合战

大破之

曹操击袁谭袁尚于黎阳使李典与程昱等以船运粮

㑹尚遣髙藩将兵屯河上绝水道典与诸将议曰

藩军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击之必尅昱亦以

为然遂北渡河攻藩破之水道得通

隋末李密攻宇文化及还其劲兵良马多死隋将王世

充守东都郤乘弊击之简练精锐得二万余人马

三千余匹至偃师营于通济渠南是时密新得志

于化及有轻世充之心不设垒世充夜遣二百余

骑潜入北山伏溪谷中令军士秣马蓐食既而宵

济人奔马驰迟明而薄密密出兵应之阵未成列

而两军合战其伏兵蔽山而上潜登北原乘髙而

下驰压之密营遂乱无拒之者即入纵火军大惊

唐李靖陈图萧铣十策有诏拜行军总管军政委焉靖

阅兵夔州铣以时属秋潦江水泛涨三峡路危谓

靖必不能进遂休兵不设备靖曰兵冝神速机不

可失今兵始集铣尚未知乘水涨之势倐忽急至

城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纵使知我仓卒无以应

敌此必成擒也遂进兵至夷陵铣始惧召兵江南

果不能至靖勒兵围城铣遂降

㑹昌中囬鹘冦天徳诏刘沔为招抚使以太原师屯云

州沔谓大将石雄曰黠虏离散不足驱除今观其

所为势陵我军若禀朝㫖或恐依违我辈捍边患

但能除患专之可也公可选骁健乘其不意径趋

虏帐彼以疾雷之势不暇支吾必弃公主逺窜茍

不能㨗吾自继进亦无患也雄自选劲骑并杂虏

三千骑月暗夜发马邑径趋乌介之牙帐逼振武

雄入城登埤视其众寡见氊帐车数十从者朱碧

谍者曰此公主帐也因进兵斩万余级迎公主还

太原

刘迦论举兵反据雕隂郡有众数十万屈突通发关中

兵击之师临安定初不与战军中以通为怯乃扬

声旋师而潜入上郡迦论不之觉遂进兵南冦去

通七十里而舎分兵掠诸城邑通候其无备简精

甲夜袭之贼众大溃斩迦论

契苾阿力从征吐谷浑时吐谷浑主在突伦川阿力复

欲袭之薛万均惩其前败固言不可阿力曰贼非

有城郭逐水草以为生若不袭其不虞便恐鸟惊

鱼散一失机㑹安可倾其巢穴耶乃自选骁兵十

余骑直入突伦川袭破吐谷浑牙帐斩首数千级

获驼马牛羊二十余万头吐谷浑主脱身以免

李元平大言好论兵宰相关播竒重之荐于上以为将

相之器时李希烈反朝廷以汝州与贼接境刺史

韦光裔懦弱以元平代之既至部募工徒缮理郛

郭希烈乃使勇士应募执役版筑凡入数百人元

平不之觉希烈遣伪将李克成以数百骑突至其

城先应募执役者应于内缚元平驰去既见希烈

遗下溲溺希烈见之曰盲宰相使汝当我何待我

者浅耶

梁兵攻潞州㑹晋王克用死太祖以为援兵不能复来

不复设备存朂与诸将谋曰朱温所惮者先王耳

闻吾新立以为童子未娴军旅必有骄怠之心若

简精兵倍道趣之出其不意破之必矣取威定覇

在此一举不可失也乃大阅士卒发晋阳军于黄

碾伏兵三垂冈诘旦大雾进兵直抵夹寨梁军无

斥候不意晋兵之至将士尚未起军中惊扰晋兵

烧寨鼓噪而入梁兵大溃失亡将校士卒以万计

李嗣源袭郓髙行周为前军㑹夜分大雨人无进志行

周曰此天賛我彼必无备宜出其不意是夜渉河

入东城比明平之

后周李谦溥知隰州北汉兵来围其城议者皆请速救

节度使杨廷璋隰州壁垒甚固敌人掩至未能为

攻城具当出竒以破之乃募敢死士百人许以重

赏使人潜与谦溥约夜袭其营俾城中相应北汉

军溃逐数十里斩首千级获铠甲万计未㡬谦溥

击北汉石㑹关拔其六寨

出不意

魏钟㑹邓艾伐蜀蜀将姜维守劔阁钟㑹攻维未能尅

艾上言请从隂平由斜径出劔西入成都竒兵冲

其腹心劔阁之军必还赴涪则㑹方轨而进劔阁

之军不还则应涪之兵寡矣军志云攻其不备出

其不意今掩其空虚破之必矣冬十月艾自隂平

行无人之地七百余里凿山通道造作桥阁山髙

谷深至为艰险又粮运将匮濒于危殆艾以氊自

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縁崖鱼贯而进先登至

江曲蜀守将马邈降诸葛瞻自涪还绵竹列阵相

拒大败之斩瞻及尚书张遵等军进至成都蜀主

刘禅面缚舁榇诣军请降

晋王浑领豫州刺史与吴接境宣布威信前后附降甚

多吴将薛莹鲁淑众号十万淑向弋阳莹向新息

时周兵并放休息众才一旅浑浮淮潜济出其不

意莹等不虞晋师之至浑击破之

石勒据襄国晋将王浚遣督护王昌及鲜卑段就六眷

末秠等部众五万余以讨勒时城隍未修乃筑隔

城重栅以待之就六眷屯于渚勒分遣诸将连出

挑战频为六眷所败勒曰吾将士卒大陈于野以

决之何如张賔曰今段氏精勇悉在末柸所可勿

复出战示之以弱速凿北垒为突门二十余道候

贼列守未定出其不意直冲末柸帐敌必震恐计

不及设所谓迅雷不及掩耳末柸之众既奔人自

摧散擒末柸之后王浚指日而定勒纳之即以孔

苌为攻战都督造突门于北城鲜卑入屯北垒勒

候其阵未定躬率将士皷噪于城㑹孔苌督诸突

门伏兵俱出战击之生擒末柸就六眷等众遂奔

晋刘裕与朱龄石密谋取蜀曰刘敬宣往年出黄虎无

功而退贼今谓我应从外水往而料我当出其不

意犹从内水来也重兵守涪城以备内道若向黄

虎正隳其计今以大众自外水来取成都疑兵出

内水此制敌之竒也而虑此声先驰贼审空实别

有函封付龄石题曰至白帝乃开诸军虽进未知

处分至白帝发书曰众军悉从外水取成都臧夀

朱牧从中水取广汉使羸弱乘髙舰十余由内水

向黄虎焦纵果备内水使其大将谯道福戌涪城

遣其秦州刺史侯晖仆射谯诜等屯彭模夹水为

城以拒晋军诸将多欲先攻南城龄石帅诸军急

攻北城克之斩侯晖谯诜朱牧至汉广复破谯道

福别军

东魏西京为梁将曹义宗所围东魏召人赴救慕容俨

应募赴之时东魏北淯太守宋带劔谋叛俨乃帅

骑出其不意帯劔直至城下语云大军已到太守

何不出迎帯劔惶恐不知所为便出迎俨即执之

一部遂定

东魏丞相髙欢将率兵伐西魏屯军蒲坂造三道浮桥

渡河又遣其将窦泰趣潼关髙敖曹围洛州西魏

将宇文泰出军广阳召诸将谓曰贼今倚吾三面

又造桥于河不欲必渡欲绊吾军使窦泰得西入

耳久相与持其计得行非良策也且髙欢用兵以

㤗为先驱其下多锐卒屡胜而骄今出其不意袭

之必克克泰则欢不战而自走矣诸将曰贼今在

近舍而逺袭事若差跌(徒结反)悔将何及泰曰欢前

再袭潼关吾军不过灞上今者大来兵未出郊贼

顾谓吾自守耳无逺鬭意又狃于得志有轻我心

乘此击之何往不尅贼虽造桥未能径至此五日

中吾取窦泰必矣幸公等勿疑泰遂率骑六千还

长安声言欲往陇右既而潜军东出晨兴至小关

窦㤗卒闻军至惶惧依山为阵未及成列泰乃纵

兵击破之斩泰传首长安髙敖曹适䧟洛州闻泰

死焚辎重弃城而走

后周隋公坚为丞相益州总管王谦举兵反坚命梁睿

为元帅讨之进至龙门谦将赵俨拥兵十万据险

为营周亘三十里睿令将士衔枚出自间道四

面奋击破之谦令髙阿那环达奚其等以盛兵攻

利州闻睿将至其分兵据关睿顾谓将士曰此虏

欲遏吾兵势当出其不意破之必矣遣一将趋劔

阁一将诣巴西一将水军入嘉陵又遣将分道进

自午及申破之其奔于谦睿进逼成都谦令达奚

其守城亲率精兵五万背城结阵睿击之谦不利

将入城其先以城降谦将麾下三十骑遁走

魏正光末贼元伯圭西自崤潼东至巩洛屠陷坞壁所

在为患孝武遣京畿都督匹娄昭讨之昭请以五

千人行段永曰此贼无城栅惟以冦钞为资取之

在速不在众也若星驰电发出其不虞精骑五百

足矣帝然其计于是命永代昭以五百骑倍道兼

进遂平之

东魏北豫州刺史髙仲密叛降魏宇文泰以仲密所据

辽逺难为应援诸将皆惮北行李达独曰北豫逺

在贼境髙欢又屯河上以常理而论实难救援但

不入兽穴不得兽子若竒兵出其不意事或可济

脱有利钝固兵家之常如其顾望不行便无尅定

之日矣泰大喜曰李万岁所言差强人意乃授达

行台尚书前驱东出泰率大军继进达乃潜师而

往拔仲密以归

唐贞观中吐谷浑冦边以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

统使侯君集任城王道宗等五总管征之军次侯

城吐谷浑烧去野草以饥我师退保大非川诸将

咸言春草未生马已羸瘦不可赴惟靖决计而进

出其不意深入敌境遂逾积石山前后战数十合

杀伤甚众大破其国

唐光启中秦宗权数为朱全忠所败耻之悉力以攻汴

州其将张眰屯于北郊秦贤屯于板桥各有众数

万列三十六寨连延二十余里全忠谓诸将曰贼

蓄锐休兵方来击我谓吾兵少畏惧止于坚守而

已令出其不意先击之乃亲引兵攻秦贤砦将士

踊跃争先贼果不备连拔四砦斩首万余级贼众

以为神助

本朝初征伪蜀蜀人退守劔门断阁道王全斌遣禆将

分兵趋来苏小路渡江出劔阁南因起浮桥于江

上蜀人见桥成弃砦而遁全斌等以锐兵击破劔

门生擒将王昭逺赵崇韬

大阵动可败

春秋时吴伐越勾践御之陈于檇李勾践患吴之整也

使死士再擒焉不动(使敢死之士往辄为吴所擒欲使吴师乱而取之而吴不)

(动)使罪人三行属劔于颈(以劔注项)而辞曰二君有治

(治军政)臣奸旗鼓(犯军令)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

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

蔡侯吴子唐侯伐楚陈于柏举阖庐之弟夫槩王晨请

于阖庐曰楚瓦不仁(瓦子常名)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

其卒必奔奔而后大师继之必克弗许夫槩王曰

所谓臣义而行不待命者此之谓也今日我死楚

可入也以其属五千先击子常子常之卒奔楚师

乱吴师大败之

武后废中宗徐敬业在扬州举兵以匡复为辞旬日间

得胜兵数十余万太后遣将军李孝逸讨之敬业

屯髙邮之下河溪勒兵拒守孝逸战不利欲引退

魏元忠固请决战敬业阵既久士卒多疲倦顾望

阵不能整孝逸进击之敬业大败

击未成列

春秋时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于太原(即大卤也无终山戎)

(也)崇卒(崇众也)已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隘

(地险不便车)以什共车必尅(更增十人以当一车之用)困诸阨又尅

(车每困于阨道今去车故克)请皆卒(去车为步卒)自我始乃毁车以

为行(魏舒先自毁其属车为步阵)五乘为三五(乘车者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

(去车要以五人为五分为五)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

(魏舒輙斩之荀吴不恨所以能立功)为五阵以相离两于前五于后

専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皆临时处置之名)以诱之

翟人笑之(笑其失常)未阵而薄之大败之

后魏侯莫陈崇从贺㧞岳力战破万俟丑奴与轻骑逐

北至州长坑及之贼未成列崇单骑入贼中于马

上生擒丑奴遂大破之

隋汉王谅作乱遣其将綦毋良自涂中徇黎阳塞白马

津余公理自太行河内朝廷以史祥为行军总管

讨之于河隂久不得济祥谓军吏曰余公理轻而

无谋又新得志谓其众可恃恃众必骄且河北人

先不习兵所谓拥市人而战不足图也乃令军中

修攻具公理使谍知之果屯于河阳内城以备祥

于是舣船南岸公理聚甲当之祥简精锐于下流

潜渡公理拒之未成列祥纵击大破之

唐李希烈反已屠汴州又遣骑将杜少诚将步骑万余

来冦蕲黄将绝江道嗣曹王皋遣尹慎将七千余

众御之遇于永安戌慎列三栅相去才四里列皷

角中栅少诚至分兵四面围之部队未严而皷声

发三栅齐出奋击不为行阵贼乱少诚败走斩首

万级封尸为京观

武经总要后集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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