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36

钦定四库全书

元史卷一百三十六

明翰林学士亚中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宋濓等修

列传第二十三

哈喇哈斯

哈喇哈斯威喇诺尔氏曾祖竒尔实勒始事王汗托果

琳王汗与太祖约为兄弟及太祖得众阴忌之谋害太

祖竒尔实勒潜以其谋来告太祖乃与二十余人一夕

遁去诸部闻者多归之还攻灭王汗并其众擢竒尔实

勒为千户赐号达尔罕从平河西西域诸国祖巴哩察

太宗时从太弟睿宗攻河南取汴蔡灭金赐顺徳以为

分邑父囊嘉特从宪宗伐蜀卒于军哈喇哈斯威重不

妄言笑善骑射工国书又雅重儒术至元九年世祖录

勲臣后命掌宿衞袭号达尔罕自是人称达尔罕而不

名帝尝谕之曰汝家勲载王府行且大用汝矣又语皇

太子曰达尔罕非常人比可善遇之十八年割钦亷二

州益其食邑二十二年拜大中正用法平允审录寃滞

所活数百人时相请以江南狱𨽻宗正哈喇哈斯曰江

南新附教令未孚且相去数千里欲遥制其刑狱得无

寃乎事遂止二十八年拜荣禄大夫湖广行省平章政

事台臣言其在宗正决狱平即去恐难其继者帝曰湖

广之地朕尝驻跸非斯人不可遂行时江湖间盗贼出

没剽取商旅货财哈喇哈斯至则发卒悉擒诛之水陆

之途始皆无梗初枢密置行院于各省分兵民为二奸

人植党自蔽后因入觐极陈其不便帝为罢之因问曰

风宪之职人多言其挠吏治信乎对曰朝廷设此以纠

奸慝贪吏疾之妄为谤耳帝然其言三十年平章刘国

杰将兵征交趾哈喇哈斯戒将吏无扰民㑹有夺民鱼

菜者杖其千戸军中肃然俄有㫖发湖湘富民万家屯

田广西以图交趾哈喇哈斯密遣使奏曰往年逺征无

功疮痍未复今又徙民瘴乡必将怨叛吏莫知其奏抱

卷请署弗荅吏再请则曰姑缓之未几使还报罢民皆

感悦及广西元帅府请募南丹五千戸屯田事上行省

哈喇哈斯曰此土着之民诚为便之内足以实空地外

足以制交趾之冦可不烦士卒而馈饷有余即命度地

立为五屯统以屯长给牛种农具与之湖南宣慰张国

纪建言欲按唐宋末征民间夏税哈喇哈斯曰亡国弊

政失寛大之意圣朝其可行耶奏止其议大徳二年入

朝上都成宗拜光禄大夫江浙行省左丞相视政七日

徴拜中书左丞相进阶银青光禄大夫既拜命斥言利

之徒一以节用爱民为务有大政事必引儒臣杂议京

师久阙孔子庙而国学寓他署乃奏建庙学选名儒为

学官采近臣子弟入学又集群议建南郊为一代定制

五年同列有以云南行省左丞刘深计倡议曰世祖以

神武一海内功盖万世今上嗣大歴服未有武功以彰

休烈西南夷有八百媳妇国未奉正朔请往征之哈喇

哈斯曰山峤小夷辽绝万里可谕之使来不足以烦中

国不聴竟发兵二万命深将以往道出湖广民疲于餽

饷及次顺元深胁蛇节求金三千两马三千疋蛇节因

民不堪举兵围深于穷谷首尾不能相捄事闻遣平章

刘国杰往援擒蛇节斩军中然士卒存者才十一二转

饷者亦如之讫无成功帝始悔不用其言㑹赦有司议

释深罪哈喇哈斯曰徼名首衅丧师辱国非常罪比不

诛无以谢天下奏诛之七年进中书右丞相尝言治道

必先守令近用多不得其人于是精加遴选定官吏赃

罪十二章及丁忧婚聘盗贼等制禁献户及山泽之利

每岁车驾幸上都哈喇哈斯必留守京师时帝弗豫制

出中宫群邪党附哈喇哈斯以身匡之天下晏然十年

加开府仪同三司监修国史置僚属冬十一月帝寝疾

笃甚入侍医药出总宿衞藩王欲入侍疾者不聴日理

机务如故十一年春成宗崩时武宗抚军北邉仁宗侍

太后在懐庆诸奸臣谋断北道请成后垂帘聴政立安

西王阿南达哈喇哈斯密遣使北迎武宗南迎仁宗悉

收京城百司符印封府库称疾卧阙下内㫖日数至并

不聴文书皆不署众欲害之未敢发及仁宗至近郊众

犹未知也三月朔列牍请署后决以三月三日御殿聴

政乃立署之众大喜莫知所为明日迎仁宗入执左丞

相阿固台及安西王阿南达等就诛内难悉平自冬至

春未尝一至家休沐夏五月武宗至自北即皇帝位拜

太傅录军国重事仍总百揆赐宅一区以其子托欢入

侍初仁宗之入也阿固台有勇力人莫敢近诸王图喇

实手䌸之以功封越王三宫尽幸其第赐与甚厚以庆

元路为其食邑哈喇哈斯力争之曰祖宗之制非亲王

不得加一字之封图喇踈属岂得以一日之功废万世

之制哉帝不聴图喇因谮于帝曰方安西王谋于大统

哈喇哈斯亦尝署文书由是罢相出镇北邉诏曰和琳

为北邉重镇今诸部降者又百余万非重臣不足以镇

之念无以易哈喇哈斯者赐黄金三百两白银三千五

百两钞十五万贯帛四万端乳马六十匹以太傅右丞

相行和琳省事太后亦赐帛二百端钞五万贯至镇斩

为盗者一人分遣使者赈降户奏出钞帛易牛羊以给之

近水者教取鱼食㑹大雪民无从得食命诸部置传车

相去各三百里凡十传转米数万石以饷饥民不足则

益以牛羊又度地置内仓积粟以待来者浚古渠溉田

数千顷治青海屯田教部落杂耕其间岁得米二十余

万北邉大治至大元年赐大帐如诸王诸藩礼十一月

寝疾语其属曰吾不复能佐理国事矣行省之务汝曹

勉之毋贻朝廷忧薨年五十二帝闻之惊悼曰丧我贤

相赙钞二万五千贯诏归葬昌平追赠推诚履正佐运

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顺徳王谥忠献

子托欢由太子宾客拜御史中丞袭号达尔罕进御史

大夫行台江南寻拜平章行省江浙进左丞相兼领行

宣政院重厚有父风喜读书为政不尚苛暴得众心政

和元年卒于官年三十七子满满

阿实克布哈

阿实克布哈喀喇国王族也初太祖拔喀喇时其祖母

臧密古玛里氏新寡有二子曰库鲁克雅雅皆幼国乱

家破无所依欲去而归朝廷念无以自达一夕有数駞

皆重负突入营中驱之不去旦乃系駞营外置所负其

旁夜复纳营中候有求者归之如是十余日终无求者

乃发视其装皆西域重宝惊曰殆天欲资我而东耶不

然此岂吾所宜有遂驱驰载二子越数国至京师时太

祖已崩太宗立尽献其所有帝深异之命有司治邸舍

具廪饩以居焉居二年间国中已定谒帝欲归帝曰汝

昔何为而来今何为而去且问其所欲对曰臣妾昔以

国乱无主逺归陛下今赖陛下威徳闻国已定欲归守

坟墓耳妾惟二子虽愚无知愿留事陛下帝大喜立召

二子入宿卫而礼遣之后十三年复来则二子已从宪

宗伐蜀矣逮至和寜闻宪宗崩诸将皆还而二子独后

心方以为忧过一古庙因入祷焉若闻神女连称好好

而不知其故问其国人通汉语者知为吉语还至舍则

二子已至遂留居焉库鲁克无子雅雅后封康国王生

六子阿实克布哈最贤年十四入侍世祖世祖赐土田

奴𨽻使居兴和之天城㑹西畨遣使者有所奏请既谕

遣之后数日帝问近侍诸大臣曰前日西使何请朕何

辞以遣诸大臣莫能对阿实克布哈从旁代对甚详帝

因怒诸大臣曰卿等任天下之重如此反不若一童子

耶尝扈从上都方入朝宫草多露跣足而行帝御大安

阁望见之指以为侍臣戒一日故命诸门卫勿纳阿实

克布哈阿实克布哈至诸门卫皆不纳乃从水窦中入

帝问故以实对且曰臣一日不入侍身将何归帝大悦

更谕诸门卫聴其出入命饬四宿卫兵器无敢或慢复

使掌门无敢阑入帝曰可用矣纳延叛诸王诺延等皆

应之帝问计将安出对曰臣愚以为莫若先抚安诸王

乃行天讨则叛者势自孤矣帝曰善卿试为朕行之即

北说诺延曰大王闻纳延反耶曰闻之曰大王知纳延

已遣使者自归耶曰不知也曰闻大王等皆欲为纳延

应今纳延既自归矣是独大王与主上抗幸主上圣明

亦知非大王意置之不问然二三大臣不能无惑大王

何不往见上自陈为万全计诺延悦许之于是诸王之

谋皆解阿实克布哈还报帝议亲征命征兵辽阳以千

户帅实保齐之众从行纳延平阿实克布哈以大同兴

和两郡当车驾所经有帷台岭者数十里无居民请诏

有司作室岭中徙邑民百户居之割境内实保齐牧地

使耕种自飬从之阿实克布哈既领实保齐帝复欲尽

徙兴和桃山数十村之民以其地为实保齐牧地阿实

克布哈固请存三千户给鹰食帝皆聴纳民徳之至今

饮食必祭至元三十年海都叛成宗以皇孙抚军于北

阿实克布哈从逾金山战杭爱有功成宗即位㑹大宗

正扎尔古齐都尔苏以赃汚闻诏鞫问之都尔蘓伏罪

就命代之成宗目之曰吹嘉勒吹嘉勒译言阎罗王也

有诉朱清张瑄阴私既抵罪帝遣兵马都指挥使呼喇

珠籍其家以受赂诛更命阿实克布哈往具以实闻赐

宅一区钞万五千缗兼两城兵马都指挥使事武宗时

为懐寜王总军漠比问今日才可大用者为谁对曰母

弟托克托将相才无以易之遂命从行后果为名臣成

宗崩安西王阿南达乘间谋继大统成后及丞相阿固

台诸王穆尔特穆尔皆阴为之助时武宗在北邉太后

及仁宗亦在懐孟未至适武宗遣托克托计事京师丞

相哈喇哈斯令急还报而成后已密谕通政使济尔噶

朗止其驿马阿实克布哈知事急与同知通政院事察

纳谋作先日署文书给马去济尔噶朗闻托克托已去

方诘问吏阅案牍乃止太后及仁宗既至京师有言安

西王谋以三月三日伪贺仁宗千秋节因以举事者阿

实克布哈言之哈喇哈斯曰先人者胜后人者败后一

垂帘聴政我等皆受制于人矣不若先事而起哈喇哈

斯曰善乃前二日白仁宗诈称武宗遣使召安西王计

亊至即执送上都尽诛丞相阿固台以下诸奸臣与哈

喇哈斯皆居禁中仁宗以太子监国遣使迎武宗而武

宗迟回不进遣使还报太后曰非阿实克布哈往不可

乃遣奉衣㡌尚酝以往至野马川见武宗备道两宫意

及陈安西王谋变始末且言太子监国所以备他变以

待陛下臣万死保其无他武宗大悦解衣衣之拜中书

平章政事军国大事并聴裁决因奏平内难之有功者

音扎噶以下干人为兵马指挥为直省舍人诏先奉蒲

萄酒及锦绮还报两宫仁宗即日率群臣出迎武宗入

上都加阿实克布哈特进太尉依前平章政事命与丞

相塔斯布哈还京师治安西王党诸连坐囊嘉特章等

三十余人皆释之尝命出太府金赐诸王贵戚及近侍

方出朝见一人仓皇若有所惧状曰此必盗金者召诘

果得黄金五十两白金百两以闻就以金赐之命诛盗

者辞曰盗诛固当金非臣所宜得愿还金以赎盗死帝

悦而从之有近臣蹴踘帝前帝即命出钞十五万贯赐

之阿实克布哈顿首曰以蹴踘而受上赏则竒技淫巧

之人日进而贤者日退矣将如国家何臣死不敢奉诏

乃止帝尝御五花殿丞相塔斯布哈三宝努中丞巴延

等侍阿实克布哈见帝容色日悴乃进曰八珍之味不

知御万金之身不知爱此古人所戒也陛下不思祖宗

倚托之重天下仰望之切而惟曲蘖是躭姬嫔是好是

犹两斧伐孤树未有不颠仆者也且陛下之天下祖宗

之天下也陛下之位祖宗之位也陛下纵不自爱如宗

社何帝大悦曰非卿孰为朕言自今毋爱于言朕不忘

也因命进酒阿实克布哈顿首谢曰臣方欲陛下节饮

而反劝之是臣之言不信于陛下也臣不敢奉诏左右

皆贺帝得直臣遂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右丞相行御

史大夫俄复平章事录军国重事兼广武侍卫亲军都

指挥使封康国公有以左道惑众者诸世臣大家多信

趋之竟置于法迁知枢密院事以至大二年十月薨于

位年四十七至正元年赠纯诚一徳正宪保大功臣开

府仪同三司中书右丞相上柱国追封顺寜王谥忠烈

其继室布古鲁特氏有至行寡居三十年不妄言笑身

不服华彩诏旌其门与元配塔喇海徳齐氏并封顺寜

王夫人子巴扎纳亷直刚敏忧国如忧家尝为京尹屯

储卫诱小民梅冻儿诬首海商一百十有六人为盗而

掠其赀狱具械送刑部命巴扎纳审录之尽得其寃状

白丞相释之还其赀后迁翰林侍读学士

拜珠

拜珠安图孙也五岁而孤太夫人教飬之稍长宏逺端

亮有祖风至大二年袭为宿卫长仁宗即位延祐二年

拜资善大夫太常礼仪院使四年进荣禄大夫大司徒

五年进金紫光禄大夫六年加开府仪司三司余并如

故每议大政必问曰合典故否同官有异见者曰大朝

止说典故耶拜珠微笑曰公试言之国朝何事不依典

故同官不能对太常事简每退食必延儒士咨访古今

礼乐刑政治乱得失尽日不倦尝曰人之仕宦随所职

司事皆可习至于学问有本施于事业此儒者之能事

宰相之资也英宗在东宫问宿卫之臣于左右咸称拜

珠贤遣使召之欲与语拜珠谓使者曰嫌疑之际君子

所慎我长天子宿卫而与东宫私相往来我固得罪亦

岂太子福耶竟不往英宗登极拜中书平章政事㑹诸

侯王于大明殿诏进读太祖金匮宝训威仪整暇语音

明畅莫不注目竦聴夏五月宣徽使实勒们纳蘓穆尔

妻伊埒扎巴等谋逆帝密得其事御穆清阁召拜珠谋

之对曰此辈擅权乱政久矣今犹不惩阴结党与谋危

社稷宜速施天威以正祖宗法度帝动容曰此朕志也

命率卫士擒斩之其党皆伏诛拜中书左丞相先时近

侍传㫖以姓名赴中书铨注者六七百员选曹为之壅

滞拜珠奏阁之注授一依选格次第吏无容奸刑曹事

有情可矜者寛恕之贪暴不法必不少容帝常谕左右

曰汝辈慎之苟陷国法我虽曲赦拜珠不汝恕也至治

元年春正月帝欲结彩楼于禁中元夕张灯设宴时居

先帝丧参议张飬浩上疏拜珠谓当进谏即袖其疏入

奏帝悦而止仍睗飬浩帛以旌直言三月从幸上都次

察汗诺尔帝以行宫亨丽殿制度卑隘欲更广之奏曰

此地苦寒入夏始种粟黍陛下初登大宝不求民瘼而

遽兴大役以妨农务恐失民望从之帝尝谓拜珠曰朕

委卿以大任者以乃祖穆呼哩从太祖开拓土宇安图

相世祖克成善治也卿念祖宗令闻岂有不尽心者乎

拜珠再拜曰陛下委臣以大任臣有所畏者三畏辱祖

宗畏天下事大识见有所未尽畏年少不克负荷无以

上报圣恩惟陛下垂闵时加训饬幸甚延祐间朔漠大

风雪羊马驼畜尽死人民流散以子女鬻人为奴婢拜

珠以兴王根本之地其民宜加赈恤请立宗仁卫总之

命县官赎置衞中以遂生飬至元十四年始建太庙于

大都至是四十年亲享之礼未暇讲肄拜珠奏曰古云

礼乐百年而后兴郊庙祭享此其时矣帝悦曰朕能行

之预勅有司以亲享太室仪注礼节一遵典故毋擅増

损冬十月始有事于太庙二年春正月孟享始备法驾

设黄麾大仗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自崇天门拜珠摄

太尉以从帝见羽卫文物之美顾拜珠曰朕用卿言举

行大礼亦卿所共喜也对曰陛下以帝王之道化成天

下非独臣之幸实四海苍生所共庆也致斋大次行酌

献礼升降周旋俨若素习中外肃然明日还宫鼔吹交

作万姓耸观百年废典一旦复见有感泣者拜珠率百

僚称贺于大明殿执事之臣赐金帛有差又奏建太庙

前殿议行祫禘配享等礼帝从容谓拜珠曰朕思天下

之大非朕一人思虑所及汝为朕股肱毋忘规谏以辅

朕之不逮拜珠顿首谢曰昔尧舜为君每事询众善则

舍己从人万世称圣桀纣为君拒谏自贤悦人从己好

近小人国灭而身不保民到于今称为无道之主臣等

仰荷洪恩敢不竭忠以报然事言之则易行之则难惟

陛下力行臣等不言则臣之罪也帝嘉纳之时右丞相

特们徳尔贪滥谲险屡杀大臣鬻狱卖官广立朋党凡

不附己者必以事去之尤恶平章王毅右丞髙昉因在

京诸仓粮储失陷欲奏诛之拜珠密言于帝曰论道经

邦宰相事也以金谷细务责之可乎帝然之俱得不死

特们徳尔复引参知政事张思明为左丞以助己思明

为尽力忌拜珠方正每与其党密语谋中害之左右得

其情乘间以告且请备之拜珠曰我祖宗为国元勲世

笃忠贞百有余年我今年少叨受宠命盖以此耳大臣

协和国之利也今以右相讐我我求报之非特我二人

之不幸亦国家之不幸吾知尽吾心上不负君父下不

负士民而已死生祸福天实鉴之汝辈毋复言未几奉

㫖往立忠宪王碑于范阳特们徳尔久称疾闻拜珠行

将出莅省事入朝至内门帝遣蘓蘓赐之酒且曰卿年

老宜自爱待新年入朝未晩遂怏怏而还然其党犹布

列朝中事必禀于其家以拜珠故不得大肆其奸百计

倾之终不能遂在京仓漕管库之职岁终例应注代时

张思明亦称疾不出众皆顾望拜珠虽朝夕帝前以事

不可缓乃日中坐省中谓僚属曰左丞病省事遂废乎

郎中李处恭曰金谷之职须慎选择不得其人未敢遽

拟拜珠曰汝为卖官之计耳遣人善慰思明乃出共毕

铨事拜珠每以学校政化大源似缓实急而主者不务

尽心遂致废弛请令内外官议拯治之有言佛教可治

天下者帝问之对曰清净寂灭自治可也若治天下舍

仁义则纲常乱矣又尝谓拜珠曰今亦有如唐魏徵之

敢谏者乎对曰槃圆则水圆盂方则水方有太宗纳谏

之君则有魏徴敢谏之臣帝并善之六月壬寅敇赐平

江腴田万亩拜珠辞曰陛下命臣厘正庶务若先受赐

田人其谓何帝曰汝勲旧子孙加以亷慎人或援例朕

自谕之秋七月奏召张思明诣上都数其罪杖而逐之

特们徳尔继亦病卒拜珠哭之恸初浙民吴机以累代

失业之田卖于司徒刘夔夔赂宣政使巴尔济蘓买置

诸寺以益僧廪矫诏出库钞六百五十万贯酬其直田

久为他人之业特们徳尔父子及特克实等上下䝉蔽

分受之为赃钜万真人蔡道泰以奸杀人狱已成特们

徳尔纳其金令有司变其狱拜珠举奏二事命台察鞫

之尽得其情以田归主刘蔡巴尔济蘓等坐死余论罪

有差特赦特克实冬十二月进右丞相监修国史帝欲

爵以三公恳辞遂不置左相独任以首政荐张珪复平

章政事召用致仕老臣优其禄秩议事中书不次用才

惟恐少后日以进贤退不肖为重务患法制不一有司无

所守奏详定旧典以为通制帝幸五台拜珠奏曰自古

帝王得天下以得民心为本失其心则失天下钱榖民

之膏血多取则民困而国危薄敛则民足而国安帝曰

卿言甚善朕思之民为重君为轻国非民将何以为君

今理民之事卿等当熟虑而慎行之三年春二月将进

仁宗实录先一曰诣翰林国史院聴读首卷书大徳十

一年事不书左丞相哈喇哈斯定䇿功惟书越王图喇

勇决从容谓史官曰无左丞相虽百越王何益录鹰犬

之劳而畧发踪指示之人可乎立命书之其他笔削未

尽善者一一正之人皆服其识见夏六月拜珠以海运

粮视世祖时顿増数倍今江南民力困极而京仓充满

奏请岁减二十万石帝遂并特们徳尔所増江淮粮免

之时特们徳尔过恶日彰拜珠悉以奏闻帝悟夺其官

仆其碑奸党特克实等惧帝在上都夜寐不寜命作佛

事拜珠以国用不足谏止之既而惧诛者复阴诱群僧

言国当有厄非作佛事而大赦无以禳之拜珠叱曰尔

辈不过图得金帛而已又欲庇有罪耶奸党闻之益惧

乃生异谋晋王伊蘓特穆尔时镇北邉特克实遣人至

王所告以逆谋约事成推王为帝王命囚之遣使赴上

都告变未至车驾南还次南坡特克实与齐勒特穆尔

等夜以阿蘓卫兵为外应杀拜珠遂弑帝于行幄晋王

即位特克实等伏诛诏有司备仪卫百官耆宿前导舆

拜珠画像于海云寺大作佛事观者万数无不叹息泣

下拜珠忧国忘家常值内庭知无不言太官以酒进则

忧形于色有盗其家金器百余两他宝直钜万继而获

盗得金家僮来告色无喜愠自延祐末水旱相仍民不

聊生及拜珠入相振立纪纲修举废坠裁不急之务杜

侥幸之门惠加兵民轻徭薄赋英宗倚之相与励精图

治时天下晏然国富民足逺夷有古未通中国者皆朝

贡请吏而奸臣畏之卒搆祸难云母竒&KR1685;氏年二十二

寡居守节初拜珠为太常礼仪院使年方二十吏就第

请署字适在后圃阅群戏出稍后母厉声呵之曰官事

不治若尔所为岂大人事耶拜珠深自克责一日入内

侍英宗素知其不饮是日强以数巵既归母戒之曰太

子试汝量故强汝饮汝当日益戒惧无酣于酒又尝代

祀睿宗原庙归侍左右母问之曰真定官府待汝若何

对曰所待甚重母曰彼以天子威灵汝先世勲徳故耳

汝何有焉拜珠之贤母之教也后封东平王夫人泰定

初中书奏丞相拜珠尽忠效节殒于群凶乞赐褒崇以

光后世制赠清忠一徳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追封东平王谥忠献至正初改至仁孚道一徳佐运

功臣余如故子都棱特穆尔

元史卷一百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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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卷一百三十六考证

哈喇哈斯传徼名首衅 按名字旧讹民今改

阿实克布哈传丞相三宝努 按宝字旧讹实今据本

纪改

拜珠传㑹诸王于大明殿 按于字旧讹子考元制无

王子之称当为于字今改

拜珠传帝嘉纳之 按嘉字旧讹加今改

拜珠传冬十二月进右丞相 按英宗本纪拜珠为右

丞相实在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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