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5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歴代通鉴辑览卷二十六
后汉
孝灵皇帝
(戊辰)中平五年春二月有星孛于紫宫(注见前)
以刘焉(字君郎江夏竟陵人鲁恭王之后)为益州牧刘虞(字伯安东海郯人东海恭)
(王之后)为幽州牧
太常刘焉见王室多故建议以为四方兵宼由刺史
威轻且用非其人宜改置牧伯选清名重臣以居其
任朝廷遂从焉议选列卿尚书为牧牧各以本秩居
任州任之重自此始(虞尝为幽州刺史民夷怀其恩信故用之焉入蜀㑹贼杀刺史)
(却俭从事贾龙等破走之选吏迎焉徙泊绵竹务行寛惠以收人心)
夏六月大水(凡郡国七)
冀州刺史王芬自杀
陈蕃子逸(逸徙比景以赦还)与襄楷会于刺史王芬坐楷曰
天文不利宦者黄门常侍真族灭矣逸喜芬曰若然
者芬愿驱除因上书言黒山贼攻刦郡县欲以起兵
时帝欲北巡河间旧宅芬等谋以兵诛诸常侍因废
帝而立合肥侯(纪𫝊无系)以告曹操操拒之(操曰夫废立之事天下之)
(至不祥也古人有权成败计轻重而行之者伊霍是也然皆懐至忠之诚据宰辅之执因秉政之重同众)
(人之欲故能计从事立今诸君徒见往昔之易未覩当今之难欲望必克不亦危乎)会北方夜
半有赤气东西竟天太史言北方有隂谋不宜北行
帝乃止敕芬罢兵俄而徴之芬惧自杀
秋八月置西园八校尉
以小黄门蹇(姓也左传有秦大夫蹇叔)硕为上军校尉袁绍鲍鸿
曹操赵融冯芳夏牟淳于琼等七校尉皆统于硕帝
自黄巾之起留心戎事硕壮健有武略帝亲任之虽
大将军亦领属焉
冬十月青徐黄巾复起
先是黄巾余贼郭太等宼太原河东至是青徐贼复
起攻掠郡县
讲武平乐观(在洛阳县东北今曰平乐保)
望气者言京师当有大兵两宫流血帝欲厌之乃发
四方兵讲武于平乐观起大坛建华盖帝躬擐甲介
马称无上将军行陈三匝而还(帝问讨虏校尉盖勲曰吾讲武如是何如)
(对曰臣闻先王耀徳不观兵今宼在逺而设近陈不足昭□毅祗黩武耳帝曰善恨见君晚群臣初无是)
(言也勲时与袁绍共典禁兵因谓绍曰上甚聪明但蔽于左右耳遂与绍谋共诛嬖佞蹇硕惧出勲为京)
(兆尹)
(己巳)六年春二月将军皇甫嵩击凉州贼王国大破之
王国围陈仓诏复拜嵩左将军督前将军董卓各率
二万人击之卓欲速赴陈仓嵩不聴(卓谓嵩曰速救则城全不救则)
(城灭嵩曰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陈仓虽小城守固讲王国虽强攻陈仓不下其众必疲)
(疲而击之全胜之道也)国攻陈仓八十余日不㧞疲敝解去嵩
进兵击之卓以为不可嵩复不聴(卓曰兵法穷冦勿犹迫归众勿追困兽)
(阙况大众乎嵩曰不然前吾不击避其锐也今而击之待其衰也所击疲师非归众也国众且走莫有鬬)
(志以整击乱非穷宼也)遂独进使卓为后拒连战大破之国走
而死卓大惭恨由是与嵩有隙(明年诏卓以兵委嵩卓不从嵩兄子郦在)
(军劝嵩诛卓嵩不聴上书奏其事帝让卓卓益憎怨嵩)
三月刘虞讨渔阳贼张纯斩之余众降㪚
初渔阳张纯(故中山相)与同郡张举(故太山太守)反(车骑将军张温发乌)
(桓突骑击凉州贼纯请将之温不许纯耻不得将㑹乌桓多叛还遂与举及乌桓大人邱力居连盟攻蓟)
(中)杀校尉太守众至十余万举自称天子纯称弥天
将军移书州郡告天子避位公卿奉迎(事在四年)钞掠青
徐幽冀四州诏遣骑都尉公孙瓒(字伯珪辽西令支人)讨之瓒
进战纯等太败弃妻子逾塞走(瓒深入无继反为贼所围二百余日乃还)
(贼亦饥困逺逅事在五年)至是刘虞到部遣使至鲜卑中告以利
害责使送举纯首纯客王政斩纯首送虞余皆降散
帝遗使者即拜虞太尉(虞既平纯乃罢诸屯兵但留公孙瓒将万人屯右北平瓒)
(志欲扫灭乌桓而虞欲以恩信括降由是有隙润右北平后汉郡治土垠故城在令直𨽻遵化州丰 县)
夏四月丙子朔日食
帝崩(年三十四)子辩即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封弟
恊为渤海王(恊先封渤海后徙陈留范书灵帝纪及通鉴皆同纲目于此即书陈留今依通鉴仍)
(书渤海而以徙封附注于目)
初帝数失皇子何后生辩养于道人史子助家号曰
史侯王美人生恊董太后自养之号曰董侯群臣请
立太子帝以辩轻佻无威仪欲立协犹豫未决会疾
笃属恊于蹇硕(硕素忌何进说帝遣进西击韩遂帝从之进知其谋奏遣袁绍收兵徐兖)
(既还而西以稽行期)丙辰帝崩硕时在内欲先诛何进而立协
使人迎进进往硕司马潘隐迎而白之进惊驰归营
引兵入屯百郡邸(天下郡国百余皆置邸京师百郡邸者百郡縂为一邸也)称疾
不入辩即位(年十四)太后临朝封协渤海王(年九岁是秋七月徙)
(封陈留王)
以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进参录尚书事进收宦者蹇
硕诛之
进忿蹇硕图已袁绍因劝进悉诛诸宦官进以袁氏
累世贵宠而绍与从弟术皆为豪杰所归因信用之
复博徴智谋之士何颙(见前)荀攸(字公逹爽从孙)郑㤗(字公业河)
(南开封人)等二十余人与同腹心硕不自安与赵忠等谋
诛进中常侍郭胜进同郡人以告进进使黄门令收
硕诛之因悉领其屯兵
迁孝仁皇后于河间骠骑将军董重(后兄之子)自杀后暴崩
董重与何进权势相害中官挟重为助董太后每欲
参预政事何太后輙禁塞之董后忿詈曰汝今辀张
(犹彊梁也)怙汝兄邪吾敕骠骑断何进头如反手耳何太
后告进进与三公共奏故事藩后不得留京师请迁
宫本国举兵围骠骑府重自杀董后忧怖暴崩民间
繇是不附何氏
葬文陵(在洛阳县西北)
何进惩蹇硕之谋不陪丧又不送山陵
(贺善赞曰灵帝信宦竖杀忠贤时多变异且作罼圭作列肆不知社稷之将虞人有恒言曰桓灵灵又甚)
(于桓也)
大水
秋七月大将军进召董卓将兵诣京师太后诏罢诸宦
官八月宦官张让等入宫杀进刼太后帝出至河
上司𨽻校尉袁绍捕宦者悉诛之帝还宫以卓为
司空
袁绍说何进悉诛宦官(绍曰前窦武欲诛内宠而反为所害者但坐言语漏泄五)
(营兵士皆畏服中人而窦氏反㒳之自取祸灭今将军兄弟并领劲兵将吏皆英后乐尽力命此天赞之)
(时不可失也)进乃白太后请尽罢中常侍以下以三署郎
补其处太后中官统领禁省汉家故事也且先帝新
弃天下我奈何楚楚(凄怆苦楚之意)与士人共对事乎进难
违太后意且欲诛其放纵者事又不决(太后母舞阳君及弟车骑)
(将军苗受宦官赂遗为其障蔽进又新贵素敬畏中宦虽外慕大名而内不能断)绍等又为
画䇿召四方猛将使引兵向京城以胁太后进然之
(主簿陈琳谏曰谚称掩目捕雀夹㣲物尚不可欺以得志况国之大事其可以诈立乎今将军总皇威握)
(兵要但速发雷霆行权立断则天人顺之而反委释利器更征外助大兵聚㑹强者为椎所谓倒持干戈)
(授人以柄功必不成祗为乱阶耳进不听曹操闻而笑曰宦者之官古今宜有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使)
(至于此既治其罪当诛元恶一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兵乎欲尽诛之事必宣露吾见其败也 陈琳)
(字孔璋广陵人)时董卓驻兵河东进召之使将兵诣京师(郑㤗)
(卢植皆谏进不从㤗乃弃官去谓荀攸曰何公未易辅也)进又使骑都尉鲍信(字允)
(诚㤗山阳平人宣之后)募兵㤗山并召东郡太守桥瑁(字元仪太尉元)
(族子)屯成臯使武猛都尉丁原(字建阳前并州刺史)将数千人宼
河内烧孟津火照城中皆以诛宦官为言卓闻召即
时就道并上书请收譲等以清奸秽太后犹不从卓
至渑池而进更孤疑遣使宣诏止之袁绍惧进变计
因胁之曰事乆变生复为窦氏矣进于是以绍为司
隶校尉王允为河南尹绍促卓使驰驿上奏欲进兵
平乐观太后乃恐悉罢中常侍小黄门使还里舍皆
诣进谢罪唯所措置绍劝进便于此决之谋颇泄张
譲恳其子妇言于太后母舞阳君(譲子妇大后之妹也让向子妇叩头)
(曰老臣得罪当与新妇俱归私门愿复一入直得暂奉太后颜色然后退就沟壑死不恨矣子妇为舞阳)
(君言之)入白太后太后诏诸常侍皆复入直八月进入
长乐宫请太后尽诛诸常侍张让叚珪相谓曰大将
军称疾不临丧不送葬今欲入省此意何为使潜听
具闻其语乃率其党数十人持兵伏省户下伺进出
斩之即为诏以樊陵为司隶许相为河南尹尚书得
诏板疑之请大将军共出议中黄门以进头掷与曰
何进谋反已伏诛矣进部曲将吴匡及虎贲中郎将
袁术引兵烧南宫青𤨏门(门刻为连𤨏文而青涂也)譲等将太后
少帝及陈留王刼省内官属从复道走北宫(尚书卢植执戈)
(于阁道宪下仰数段珪珪惧乃释太后太后投阁得免)袁绍矫诏召樊陵许相
斩之引兵屯阙下捕得赵忠等斩之(吴匡等怨何苖不与进同心又)
(疑其与宦官通谋乃令军中曰杀大将军者即车骑也吏士能为报雠乎皆流涕曰愿致死遂攻杀苖)
绍遂闭北宫门勒兵捕诸宦者无少长皆杀之凡二
千余人或有无须而误死者进攻省内让珪等困廹
遂将帝与陈留王数十人歩出谷门(正北门)夜走小平
津六玺不自随公卿无从者唯卢植及河南中部掾
闵贡夜至河上贡厉声责让等因手剑斩数人譲等
惶怖叩头向帝辞曰臣等死陛下自爱遂投河而死
贡扶帝与陈留王夜逐萤光南行至雒舍(地名在北邙之北)
止明旦(帝乘一马陈留王与贡共乘一马自雒舍而南)公卿稍有至者董卓
亦到因与公卿奉迎于北芒(即北卬山在今洛阳县北接偃师巩孟津三县)
(界)阪下卓与帝语语不可了乃更与陈留王语问祸
乱之由王答自初至终无所遗失卓大喜以为贤遂
有废立意是日帝还宫失𫝊国玺(鲍信募兵适至说绍曰董卓将有异)
(志今不卑图必为所制及其新至疲劳袭之可禽也绍不敢发信乃引兵还泰山)卓初入步
骑不过三千俄而进及弟苗部曲皆归之卓又阴使
丁原部曲吕布(字奉先五原人)杀原而并其众卓兵于是大
盛乃讽朝廷以乆雨䇿免司空刘𢎞而代之(蔡邕亡命江海)
(积十二年卓闻其名而避之称疾不就卓怒詈曰我能族人邕惧而应命到署祭酒甚见敬重三日之间)
(周歴三台迁为侍中)
九月袁绍出奔冀州卓废帝为𢎞农王奉陈留王协即
位(是为献帝)遂弑太后何氏
卓谓绍曰天下之主宜得贤明毎念灵帝令人愤毒
董侯似可今欲立之能胜史侯否为当且尔(犹言且如此)
刘氏种不足复遗(卓意欲废汉自立)绍曰汉有天下四百余
年恩泽深渥兆民戴之今上富于春秋未有不善宣
于天下公欲废嫡立庶恐众不从公议也卓按劒叱
绍曰竖子敢然尔谓董卓刀为不利乎绍勃然曰天
下健者岂惟董公引佩刀横揖径出逃犇冀州卓大
㑹百寮奋首而言欲更立陈留王皆惶恐莫敢对卢
植独曰太甲不明昌邑多罪故有废立之事今上行
无失徳非前事之比也卓大怒免植官植遂逃隠于
上谷卓以议示袁隗隗报如议卓遂胁太后䇿废少
帝为𢎞农王立陈留王协为帝(隗解帝玺绶扶下殿北面称臣太后鲠涕)
(群臣含悲莫敢言但鲠涕胡三省注言不敢出声而 鲠咽流涕也)卓又议太后踧(与蹙)
(通谓促迫也)迫永乐宫至忧死逆妇姑礼乃迁永安宫酖
杀之(后既杀公卿不敢布服及㑹𦵏素衣而已后谥灵思合𦵏文陵)
卓自为太尉领前将军事
加节𫝊斧钺虎贲更封郿(汉县今属陜西凤翔府)侯
遣使吊祭陈蕃窦武及诸党人复其爵位
卓与三公上书追理蕃武及诸党人悉复爵位遣使
吊祠擢用子孙
自六月雨至于是月
冬十一月卓自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劒履上殿
十二月徴处士申屠蟠不至以黄琬(字子琰琼之孙)为太尉杨
彪为司徒荀爽为司空
初尚书周毖(字仲逺武威人)城门校尉伍琼(字徳瑜汝南人)说董卓
矫桓灵之政擢用天下名士以收众望卓从之于是
徴荀爽申屠蟠等爽等皆畏卓之暴无敢不至(爽就拜平)
(原相行至宛陵迁光禄勲视事三日进拜司空自征至三公凡九十五日)独蟠得徴书人
劝之行笑而不答竟以夀终(卓又以韩馥为冀州牧刘岱孔伷为兖豫刺史)
(张邈张咨为陈留南阳太守川韩馥字文节颍川人孔伷字公绪陈留人张咨颍 人刘岱张邈见前)
以袁绍为渤海太守
卓购求袁绍急周毖伍琼隂为绍说卓曰绍恐惧出
犇非有他志今急购之势必为变袁氏树恩四世门
生故吏徧天下若收豪杰以聚徒众则山东非公之
有也不如赦之拜一郡守绍喜于免罪必无患矣卓
乃拜绍渤海太守以绍从弟术为后将军曹操为骁
骑校尉术犇南阳操变易姓名间行东归至陈留散
家财合兵得五千人是时豪杰多欲起兵讨卓袁绍
在渤海韩馥遣数部从事守之不得动摇东郡太守
桥瑁诈作三公移书州郡陈卓罪恶徴兵赴难馥得
移问诸从事曰今当助袁氏邪助董氏邪治中从事
刘子惠(中山人)曰兴兵为国何谓袁董馥有慙色乃作
书与绍聴其起兵
孝献皇帝
(庚午)初平元年春正月闗东州郡起兵讨卓推袁绍为盟主
时袁绍以渤海起兵绍从弟后将军术冀州牧韩馥
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广陵
太守张超(邈之弟)河内太守王匡(字公节泰山人)山阳太守袁
遗(字伯业绍从弟)东郡太守桥瑁济北相鲍信同时俱起众
各数万以讨卓为名绍与王匡屯河内韩馥留邺给
军粮袁术屯鲁阳(后汉县今曰鲁山属河南汝州)余军咸屯酸枣(注见)
(前)约盟(先是张超以张洪为功曹洪劝超倡义讨卓超然其言与洪俱西见张邈及刘岱孔伷约)
(谋定议于是诸牧守大㑹酸枣设坛㙏将盟更相推让洪摄衣升坛㰱血而盟辞气慷慨闻其言者无不)
(激扬陵臧洪字子源广 射阳人)推绍为盟主绍自号车骑将军领
司𨽻校尉以曹操行奋武将军(时诸牧守多归心袁绍鲍信独谓操曰君)
(略不世出殆天之所启乎)
卓弑𢎞农王
卓闻东方兵起惧乃酖杀王(葬故中常侍赵忠成圹中谥曰怀)
卓奏免太尉琬司徒彪以王允为司徒杀城门校尉伍
琼尚书周毖
卓议大发兵以讨山东尚书郑㤗谏阻之(㤗恐卓众多益横议)
(曰夫政在徳不在众也卓不悦曰如卿此言兵为无用邪㤗惧乃诡辞更对曰非谓无用以山东不足加)
(大兵耳明公出自西州少为国将闲习军事袁本初公卿子弟生处京师张孟卓东平长者坐不闚堂孔)
(公绪清谈髙论嘘枯吹生并无军旅之才临锋决敌非公之俦也卓乃悦)既而卓又以山
东兵盛欲迁都以避之(卓表朱俊为太仆以为已副俊曰国家西迁必孤天下之)
(望以成山东之衅固辞而止)乃大㑹公卿议莫敢言者司徒杨彪
曰闗中残破都雒已乆今无故捐宗庙弃园陵恐百
姓惊动必有糜沸之乱天下动之甚易安之甚难惟
明公虑焉卓作色曰公欲沮国计邪太尉黄琬曰此
国之大事杨公之言得无可思卓不答以灾异奏免
琬彪等以王允为司徒伍琼周毖固谏迁都卓大恕
曰卓初入朝二君劝用善士故卓相从而诸君到官
举兵相图此二君卖卓卓何用相负遂收斩之(时盖勲为)
(京兆尹皇甫嵩以左将军将兵屯扶风卓素怨嵩将西迁徴嵩为城门校尉欲因杀之嵩将行长史梁衍)
(说嵩曰卓冦掠京邑废立从意今征将军大则为祸小则困辱今及卓在雒阳天子来西以将军之众迎)
(接至尊奉令讨逆袁氏逼其东将军廹其西此成禽也嵩不从遂就征勲以众弱不能独立亦还京师卓)
(以为越骑校尉)
三月卓迁都长安烧雒阳宫庙发诸帝陵车驾西迁
初卓既专政见雒中贵戚第室相望金帛财产家家
充积卓纵放兵士突其庐舍剽虏资物妻略妇女人
皆不保朝夕至是收诸富室以罪恶诛之没入其财
物死者不可胜计悉驱徙其余民数百万口于长安
步骑驱蹙更相蹈藉积尸盈路卓自留屯罼圭苑中
悉烧宫庙官府居家二百里内无复鸡犬又使吕布
发诸帝陵及公卿冡墓收其珍寳三月车驾入长安
(居京兆府舍后乃稍箿宫室而居之)董卓未至朝政大小皆委之王
允允外相弥缝内谋王室自天子及朝中皆倚允允
屈意承卓卓亦雅信焉
卓杀太傅袁隗灭其家
卓以袁绍之故杀太傅袁隗太仆袁基及其家尺口
(谓婴孩也)以上五十余人
长沙太守孙坚举兵讨卓将军袁术据南阳表坚领豫
州刺史
初坚为长沙太守讨贼区星平之封乌程(汉县今为浙江湖州)
(府治)侯及闻州郡兵起坚亦以长沙举兵袭杀荆州刺
史王叡(叡先与坚讨贼以坚武人遇之无礼及坚过荆州勒兵袭叡叡穷廹刮金饮之而死) 比
至南阳众已数万南阳太守张咨不给军粮坚收斩
之前到鲁阳与袁术合兵术遂得据南阳表坚行破
虏将军领豫州刺史(坚遣长史督促军粮设祖道城东门外官属共㑹董卓步骑数)
(万猝至坚方行酒谈笑整顿部曲无得妄动后骑渐盛坚徐罢坐导引入城乃曰向坚所以下即起者恐)
(兵相蹈藉诸君不得入耳卓兵见其整不敢攻而还)
以刘表为荆州刺史
是时江南宗贼(章懐注宗党共为贼)甚盛袁术屯据鲁阳余冦
纵横(呉人苏代贝羽阻兵长沙为乱)道路梗塞表单马入宜城(注见前)
请南郡名士蒯良(字子柔中庐人)蒯越(良吊字异度)与共谋画(表曰)
(宗□各拥众不附若袁术困之祸必至矣吾欲徴兵恐不能集其䇿安出良曰众不附者仁不足也附而)
(不治者义不足也茍仁义之道行百姓归之如水之就下何患徴兵之不集乎越曰袁术骄而无谋宗贼)
(帅多贪暴为下所患使人示之以利必以众来使君诛其无道抚而用之一州之人襁负而至矣兵集毅)
(附南据江陵北守襄阳荆州八郡可𫝊檄而定公路虽至无能为也表曰善 八郡荆州刺史部统南阳)
(南郡江夏章陵及江南之零陵桂阳长沙武陵凡八郡)乃使越诱宗贼帅至者
十五人皆斩之而取其众遂徙治襄阳(荆州刺史本治武陵郡汉)
(夀襄阳县汉属南郡令为襄阳府治)镇抚郡县江南悉平
曹操与卓兵战于荥阳不克还屯河内
董卓在雒阳袁绍等诸军皆畏其彊莫敢先进曹操
曰举义兵以诛暴乱大众已合诸君何疑向使董卓
倚王室据旧京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
为患今焚烧宫室刼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
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遂引兵西将据成臯
(张邈遣将分兵随之)至荥阳汴水(注见前汴渠)遇卓将徐荣(元莬人)与
战操兵败为流矢所中(所乘马被创从弟洪以马与操曰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
(遂歩从操)夜遁去荣见操所将兵少力战尽日谓酸枣未
易攻也亦引还操到酸枣诸军十余万日置酒高㑹
不图进取操责譲之因为谋画(操曰诸君能聴吾计使渤海引河内之众)
(临孟津酸枣诸将守成臯据敖仓塞轘辕大谷全制其险使袁将军率南阳之众军丹析入武闗以震三)
(辅皆高垒深壁勿与战益为疑兵示天下形势以顺诛逆可立定矣今迟疑不进失天下望窃为诸君耻)
(之内丹后汉丹水县故城在今南阳府 乡县析后汉县故域亦在内乡)邈等不能用操
乃募兵掦州得千余人还屯河内顷之酸枣诸军食
尽众散刘岱遂杀桥瑁(时青州刺史焦和亦起兵始济河黄巾已入其境青州财)
(富兵盛和每望冦奔北赏罚淆乱州遂萧条未几和病卒袁绍使臧洪领青州以抚之)
司空荀爽卒
爽见卓忍暴滋甚必危社稷其所举辟皆取才略之
士将共图之㑹病卒(爽与王允何颙等为内谋爽既卒颙以他事为卓所系忧愤而)
(死爽从孙攸及郑㤗亦共谋刺卓事泄㤗东犇袁术攸被执及卓诛乃免)
卓坏五铢钱更铸小钱
悉取雒阳及长安铜人(秦始皇所铸)钟虡飞亷(汉武帝置飞亷馆音)
(义曰飞亷神禽名)铜马(东京置在金马门外马援亦进铜马)之属以铸之由是
货贱物贵谷石至数万钱
省孝和以下庙号
左中郎将蔡邕议和安顺桓四帝无功德不宜称宗
(和帝号穆宗安帝号恭宗顺帝号敬宗桓帝号威宗)请皆省去从之
以公孙度(字开济辽东襄平人徙元莬)为辽东太守
度初为冀州刺史以谣言免中郎将徐荣与度同郡
荐为辽东太守度到官以法诛灭郡中名豪大姓百
余家郡中震栗乃东伐髙句骊西撃乌桓谓所亲吏
柳(鲁展禽食采柳下其后因以为氏)毅阳仪等曰汉祚将绝当与诸
卿图王耳于是分辽东为辽西中辽郡(安帝分辽东辽西二郡地)
(为辽东属国度复分之也)各置太守越海收东莱诸县置营州(舜分)
(青州为营州辽东夲青州地故度以为名)刺史自立为辽东侯平州(取郡治襄)
(平为名地在今秦天府辽阳州)牧(立汉二祖庙承制郊祀天地藉田乘鸾辂设旄头羽骑)
(辛未)二年春正月闗东诸将奉大司马刘虞为帝虞不受
先是虞拜大司马已加太𫝊道路壅塞信命竟不得
通(虞在幽州务存寛政劝督农桑开上谷胡市之利通虞阳盐铁之饶民悦年登榖石三十青徐士庶)
(避难归虞者百万余口虞收视温恤皆为安立生业民忘其迁徙焉)至是关东诸将议
以朝廷幼冲逼于董卓关塞逺隔不知存否虞宗室
贤俊欲共立为主(曹操曰吾等举兵而逺近响应者以义动故也今幼主微弱制于奸)
(臣非有昌邑亡国之衅而一旦改易天下其孰安之诸君北面我自西向书告袁术术隂有不臣之心不)
(利国家有长君外托公议以拒之)韩馥袁绍等乃遣故乐浪太守张
岐赍议上虞尊号虞厉声叱之曰今天下崩乱主上
䝉尘吾受重恩未能清雪国耻诸君各据州郡宜共
戮力王室而反造逆谋以相垢汚邪馥等又请虞领
尚书事承制封拜复不聴欲犇匈奴以自绝乃止
二月卓自为太师
位在诸侯王上(以弟旻为左将军兄子璜为中军校尉皆典兵事宗族内外并列朝廷侍)
(妾懐抱中子皆封侯弄以金紫筑坞于郿髙厚皆七丈积榖为三十年储自云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
(足以毕老府董卓坞在今凤翔 郿县北)僭拟车服(乗青益金华车𤓰画两轓时号曰竿摩车)
(言其逼天子也)召呼三台尚书以下诣府启事(公卿拜谒车下卓不为礼)
(皇甫嵩时为御史中丞卓见之抵手谓曰义真怖未乎嵩曰明公以徳辅朝廷大庆方至何怖之有若滛)
(刑以逞将天下皆惧岂独嵩乎)
孙坚进兵击卓卓败西走坚入雒阳修塞诸陵而还
孙坚进屯阳人(坚先为卓将徐荣所败收㪚卒复进 阳人聚名注见前)卓遣步
骑迎战坚击破之众其都督(或谓袁术曰坚若得维不可复制此谓除狼而)
(得虎也术疑之不运军粮坚夜骑见术曰所以出身不顾者上为国家讨贼下慰将军家门之私雠而将)
(军受浸润之言还相嫌疑何也术踧踖即为调发)卓遣说坚欲与和亲坚曰
卓逆天无道今不夷汝三族县示四海则吾死不瞑
目岂将与乃和亲邪遂进军太谷(注见前)卓自出与战
败走郤屯渑池坚进至雒阳扫除宗庙祠以太牢得
传国玺于甄官井中(韦昭吴书张让之乱刼天子走河上掌玺者以玺投井中及坚)
(军城南甄官署有井每旦有五色气从井中出使人浚井得玉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夀永昌一角缺)
分兵邀卓卓谓长史刘艾曰关东军败数矣皆畏孤
无能为也惟孙坚小戆(都绛反愚也)颇能用人当语诸将
使知忌之乃使诸将分屯诸县(董越屯渑地段煨屯华隂牛辅屯安邑以)
(御山东字牛氏宋司冦牛父之后以 为氏辅卓之壻也)而自引还长安孙坚修
塞诸陵引军还鲁阳
夏六月地震
袁绍逐冀州牧韩馥自领州事
韩馥以豪杰多附袁绍忌之隂节其粮欲使离散绍
客逢(蒲江反)纪(字元□南阳人)谓绍曰将军举大事而仰人资
给不据一州无以自全韩馥庸才可宻要公孙瓒使
取冀州馥必骇惧因遣辨士为陈祸福馥廹于仓猝
必有逊让绍然之以书与瓒瓒果引兵至冀馥与战
不利绍乃使其外甥髙干(字元才陈留圉人)及馥所亲荀谌
(字友若叔之孙)等说馥以冀州让绍(谌谓馥曰公孙瓒乘胜南来其锋下可当袁车)
(骑引军东向其意亦未可量窃为将军危之馥惧曰为之奈何谌曰夫冀州天下之重资也若两雄并力)
(兵交城下危亡可立而侍然袁氏将军之旧且为同盟为今之计不若举冀州以酿袁氏彼必厚徳将军)
(而瓒亦不能与之争矣是将军有让贤之名而身安于秦山也)馥性恇怯因然其计
(馥长史耿武等谏曰袁绍孤客穷军仰我鼻息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上绝其哺乳立可饿杀奈何欲以州)
(与之馥曰吾袁氏故吏且才不如本初度徳而让古人所贵诸君又向病马)乃避位让绍
绍遂领冀州牧承制以馥为奋威将军而无所将御
亦无官属(从事沮授劝绍曰将军因冀州之众收英雄之才迎大驾于西京复宗庙于雒邑以)
(此号令天下诛讨未服其功不难绍喜即表授为奋武将军使监䕶诸将田丰审配并以正直不得志于)
(韩馥绍以丰为别驾配为治中与许攸逢纪荀谌皆为谋主 沮侧余反氏出黄帝史臣沮诵之后授广)
(平人由丰字元皓巨虎人审配字正南魏郡人许攸字子逺南阳人治中别驾汉于定国条州大小奏置)
(秩六百石见文献通考)馥后去绍往依张邈㑹绍使至与邈耳
语馥谓圗已遂自杀
袁绍表曹操为东郡太守
鲍信谓曹操曰袁绍为盟主因权専利将自生乱是
复有一卓也抑之则力不能制且可规大河之南以
待其变操善之㑹黒山贼十余万众略东郡操引兵
击破之袁绍因表操为东郡太守初荀叔之孙彧少
有才名何颙见而异之曰王佐才也及天下乱彧率
宗族北依同郡韩馥(彧以颍川四战之地谓父老宜亟避之乡人多懐土不能去㑹)
(韩馥遣骑来迎彧遂独率其族以往)比至冀州而袁绍已夺馥位绍待
彧以上宾之礼彧度绍终不能定大业闻曹操有雄
略遂去绍从操操与语大恱曰吾子房也以为奋武
司马(明年董卓将李傕等掠颍川彧乡人留者多为所杀)
卓以张杨(字穉叔云中人)为河内太守
初何进遣张杨募兵并州会进败杨留上党有众数
千人遂归袁绍于河内与南单于屯漳水(注见前)及是
南单于刼杨以叛袁绍引军屯黎阳(后汉县故城在今河南卫辉府)
(濬县)卓因以杨为河内守
秋九月蚩尤旗(类彗而后曲象旗荧感之精也)见于角亢(苍龙之星)
冬十月卓杀卫尉张温
太史望气言当有大臣戮死者卓故与张温有隙(卓讨)
(边章无功孙坚劝温杀之温不能从而卓犹怀恨事已具前)使人诬告温罪笞杀
于市以应之(卓忍于诛杀诸将言语蹉跌便戮于前稍诛闗中旧族陷以叛逆寃死者千数)
(人不聊生道路以目)
公孙瓒攻袁绍以刘备为平原相(胡三省曰刘先主事始此)
涿郡刘备(字元徳)中山靖王胜之后也少孤贫与母以
贩履为业(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有大志少语言好交
结诸豪侠尝与公孙瓒师事同郡卢植因往依瓒(初备)
(以讨黄巾功除安喜尉督邮到县求谒不通遂直入缚督邮杖二百以绶系其颈弃官已去后复以功除)
(髙唐尉为贼所破遂奔瓒)是时闗东州郡务相兼并以自彊大袁
术袁绍亦相离贰(术遣孙坚击董卓未返绍以周昻为豫州刺史使袭坚坚叹曰同举)
(义兵将救社稷逆贼垂破而各若此吾当谁与戮力乎引兵击昻走之)公孙瓒连破黄
巾威震河北(青徐黄巾三十万众入渤海界瓒逆击于东光南大破之贼乘车重走渡河瓒)
(因其半济薄之贼后大破死者数万生获七万余人威名大震)与术相结而怒绍(刘虞)
(子和为侍中帝思东归使和伪逃出武闗诸虞令将兵来迎和至南阳袁术留之使以书与虞虞得书遣)
(骑诣和瓒止之虞不聴瓒恐术闻而怨己亦使其弟越以骑诣术而隂教术执和夺其兵术从之因即遣)
(越助孙坚击周昻越为流失所中死瓒怒曰余弟死祸由于绍)遂出军屯磐河(即钩磐河)
(禹贡九河之一今山东济南府陵县东有磐河店)数绍罪恶进兵攻之冀州
诸城多畔从瓒瓒使刘备与田楷徇青州数有战功因以
为平原相备少与河东闗羽(字云长□字长生解人)涿郡张飞
(字益徳涿人)相友善至是以羽飞为别部司马分统部曲
(备与二人寝则同床思苦兄弟而稒人广坐侍立终日随备周旋不避艰险)常山赵云(字子)
(龙真定人)先将本部兵属瓒(云诣瓒瓒曰闻贵州人皆愿袁氏君何独迷而能反乎云)
(曰天下讪讻未知孰是民有□悬之厄鄙州论议从仁政所在不为忽袁公私明将军也)备见而
竒之深加接纳云遂从至平原为备主骑兵
河南尹朱俊移书州郡徴兵讨卓
初董卓入闗留俊守雒阳俊潜与山东诸将通谋东
屯中牟移书州郡请师讨卓徐州刺史陶谦(字恭祖丹阳人)
上俊行车骑将军遣精兵三千助之余州郡亦有所
给(明年春卓遣其将李傕郭汜等将兵拒俊俊逆战为傕汜所破俊自知不敌遂不复前)
刘焉使张鲁(字公棋沛国丰人)杀汉中太守断斜谷(在今陜西汉中府褒)
(城县南口曰褒北口曰斜)
鲁自祖父陵客蜀世奉五斗米道(初灵帝时巴郡张修以妖术疗病其)
(法略与张角同令病家出五斗米号五斗米师聚众宼掠郡县时人谓之米□后角被诛修遂亡去鲁因)
(其法而増餙之刘考范书灵帝纪中平二年巴郡张修反章怀注引 艾典略为据陈夀三国志张鲁传)
(鲁世奉五斗米□装松之补注亦引载典略而较章怀注为尤详令依裴注附修事于此)刘焉在
益州隂图异计鲁母以鬼道有少容往来焉家焉乃
以鲁为督义司马将兵掩杀汉中太守断绝斜谷阁
(即连云栈阁)杀害汉使焉上书托言米贼断道不得复通
因诛杀州中豪彊及太守校尉作乘舆车具千余乘
时焉子璋从帝在长安帝使喻焉焉留不遣
管宁(字幼安)邴原(字根矩皆朱虚人)王烈(字彦方平原人)适辽东
公孙度威行海外中国人士避乱者多归之管宁邴
原王烈皆往依马(宁少时与华歆为友尝共锄菜见地有金宁挥锄不顾歆提而掷之)
(人以是知其优劣邴原游学八九年师友皆一时名士临别以原不饮酒㑹米肉送之原曰本能饮酒但)
(以荒思废业故断之耳今当逺别可一饮于是共饮终日不醉 华歆字子鱼髙唐人)宁原俱
以操尚称度虚馆以候之宁既见度乃庐于山谷避
难者渐来从之旬月而成邑每见度语唯经典不及
世事还山専讲诗书习俎豆非学者无见也由是度
安其贤民化其徳原性刚直清议以格物度已下心
不安之宁谓曰潜龙以不见成徳言非其时皆招祸
之道也宻遣原西还度亦不复追烈器业过人名闻
在原宁之右(善于教诱乡里有盗牛者主得之盗请罪曰刑戮自甘乞不使王彦方知也烈)
(闻而使人谢之遗布一端或问其故烈曰盗惧吾闻其过是有耻恶之心既知耻恶则善心将生故与布)
(以劝为善也后有老父遗剑于路行道一人见而守之至暮老父还寻得剑怪之以告烈烈使推求乃先)
(盗牛者也诸有争讼曲直将质之于烈或至闻途而返或望庐而还皆相推以直不敢使烈)度欲以
为长史烈辞之为商贾以自秽乃免(建安中曹操辟原为司空掾从)
(征吴卒操又屡征烈辽东不遣烈遂卒于海表)
(壬申)三年春正月袁术使孙坚击刘表表军射杀之(范书陈志)
(孙坚战殁俱在初平三年通鉴据张璠汉纪载于二年考吴录及英雄记所载互有不同今仍依范陈正史)
初袁术据南阳户口数百万而术奢淫肆欲徴歛无
度百姓苦之稍稍离散既与袁绍有隙(术以豪杰多附绍怒曰群)
(竖不吾从而从吾家奴乎又与公孙瓒书曰绍非袁氏子绍闻大怒绍司空建孽子出后伯父成故术云)
(然)各立党援以相图术结公孙瓒而绍连刘表术使
孙坚击表表遣其将黄祖逆战坚击破之遂围襄阳
表夜遣黄祖潜出发兵坚逆与战祖败走坚乗胜夜
追祖步兵射坚杀之(坚所举孝㢘桓阶诣表请坚䘮表义而许之还葬曲阿 桓阶)
(字伯绪长沙临湘人曲阿汉县唐改曰丹阳今属江南镇江府)
袁绍击公孙瓒于界桥(在今直𨽻广平府威县北水经注曰界城桥寰宇记曰袁公桥)
大败之
袁绍自出拒公孙瓒战于界桥南二十里瓒兵三万
其锋甚锐绍遣其将曲义(汉尚书今鞠谭子閟避难西平改姓曲氏义本韩馥)
(将叛降绍)领精兵八百先登彊弩千张夹承之瓒轻其兵
少纵骑冲之义兵伏楯下不动未至数十步一时同
发讙呼动地大败瓒军斩其将严纲追至瓒营拔其
牙门(牙旗名军出建立牙竿于门即周礼军旅㑹同置旗门是也)余众皆走瓒还
蓟
夏四月司徒王允使中郎将吕布诛董卓诏允录尚书
事以布为奋威将军
司徒王允与司𨽻校尉黄琬仆射士孙瑞(士孙氏以爵系为氏)
(瑞字君䇿扶风人)密谋诛卓中郎将吕布便弓马膂力过人
卓爱信之誓为父子(卓自知凶恣恐人围已行止常以布自卫)然卓性刚
褊常小失卓意卓㧞手㦸掷布布拳㨗得免卓又常
使布守中阁布与卓侍婢私通恐事觉益不自安王
允素善待布布见允言状允因以诛卓之谋告之使
为内应布曰如父子何允曰君自姓吕本非骨肉掷
㦸之时岂有父子情耶布遂许之四月帝有疾新愈
大㑹未央殿卓朝服乘车入陈兵夹道屯卫周匝令
吕布等捍衞前后王允使士孙瑞自书诏以授布布
令勇士十余人伪着卫士服守北掖门卓入以㦸刺
之卓衷甲不入伤臂堕车顾大呼曰吕布何在布曰
有诏讨贼臣应声持矛刺卓趣兵斩之即出懐中诏
版以令吏士曰诏讨卓耳余皆不问吏士皆称万岁
(百姓歌舞于道卖衣装市酒肉相庆卓宗族在郿皆为其群下所杀暴卓尸于市卓素充肥守吏为大炷)
(置脐中然之光明逹曙如是积日坞中有金二三万斤银八九万斤锦绮竒玩积如邱山)以王允
录尚书事吕布为奋威将军封温(注见前)侯共秉朝政
(卓之死也蔡邕在王允坐闻之惊叹允叱之曰董卓□之大贼几亡汉室君为王臣所宜同疾而怀其私)
(遇反相伤痛岂不共为逆哉即收付廷尉邑谢曰身虽不忠愿黥首刖足继成汉史太尉马日䃅谓允曰)
(伯喈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续成汉史为一代大典诛之无乃失人望乎允曰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
(谤书留于后世方今□祚中衰戎马在郊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既无益圣徳复使吾党䝉其讪)
(议曰䃅退而告人田王公其无后乎善人国之纪也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其能久乎邕遂死狱中)
(马日䃅字翁叔扶风人)
黄巾寇兖州杀刺史刘岱曹操入据之自称刺史
青州黄巾百万众入兖州杀任城(注见前)相转入东平
刘岱欲撃之鲍信谏曰今百姓震恐士卒无鬬志不
可敌也观贼众群辈相随军无轻重唯以钞略为资
不若畜士众之力先为固守彼欲战不得攻又不能
势必离散然后选精锐据要害击之可破也岱不从
遂战果为所杀曹操部将陈宫(字公台东郡人)谓操曰州今
无主而王命断绝宫请说州中纲纪(谓诸从事)明府寻往
牧之资之以收天下此霸王之业也宫因往说别驾
治中鲍信等以为然乃迎操领兖州刺史时贼众精
悍操兵寡弱操抚循激励明设赏罚乘间设竒昼夜
㑹战战辄禽获贼遂退走(鲍信战死操求其䘮不得乃刻如信状祭而哭焉)
追至济北(注见前)悉降之诏以金尚为兖州刺史将之
部操逆撃之尚奔袁术(操得卒三十万收其精锐号青州兵)
六月李傕(北地人)郭汜(张掖人)等举兵犯阙杀司徒王允吕
布走出闗
初吕布劝王允尽杀董卓部曲允曰此辈无罪不可
布欲以卓财物班赐公卿将校允又不从允素以劒
客遇布布负其功劳多自夸伐既失意望渐不相平
允性刚峻初惧卓故折节下之卓既殱灭自谓无复
患难颇骄傲以是群下不甚附之允始与士孙瑞议
赦卓部曲既而不果又议悉罢其军百姓遂讹言当
尽诛凉州人于是卓故将校转相恐动皆拥兵自守
会卓子壻牛辅为左右所杀傕等无所依遣使诣长
安求赦允不许傕等益惧欲各解散校尉贾诩(字文和姑)
(臧人)曰诸君若弃军单行则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相
率而西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事济奉国家以正天
下若其不合走未晩也傕等然之乃率军数千晨夜
西行随道收兵比至长安已十余万与卓故部曲樊
稠李蒙等合围长安城城峻不可攻守之八日吕布
军有叟兵(章懐注蜀兵也汉代谓蜀为叟)内反引傕众入城放兵掳
掠布与战不胜将数百骑驻马青琐门外招允同去
允曰朝廷幼少恃我而已临难茍免吾不忍也努力
谢闗东诸公勤以国家为念太常种拂(字颕伯嵩之子)战死
允扶帝上宣平门(长安城东北门名)避兵傕等于城门下伏
地叩头曰董卓忠于陛下而无故为吕布所杀臣等
为卓报仇非敢为逆也请事毕诣廷尉受罪围门楼
共表请王允出问太师何罪允穷蹙乃下见之傕等
遂杀司隶黄琬徴左扶风王宏(字长文太原人)右冯翊宋翼
(宏遣使谓翼曰傕汜以我二人在外故未危王公今日就征明日俱族闗东义兵鼎□欲诛董卓今卓已)
(死其党羽易制耳若举兵共讨傕等与山东相应徴此转祸为福之道也翼不从宏不能独立遂俱就)既
至傕收允及宏翼皆杀之尸王允于市莫敢收者故
吏平陵令赵戬(京兆人)收而葬之始允自专讨卓之功
士孙瑞归功不侯故得免于难(傕自为车骑将军汜后将军樊稠右将军)
(张济镇东将军傕汜稠共秉朝政济出屯𢎞农以贾诩为左冯翊欲侯之诩曰此救命之计何功之有固)
(辞不受吕布自武闗奔南阳袁术待之甚厚布恣兵钞略术患之布不自安去从张杨于河内傕等购求)
(急又逃归袁绍既而复归张杨 张济武献祖厉人)
秋八月遣太𫝊马日䃅太仆赵岐和解闗东
日䃅至洛阳表别遣岐宣掦国命所到郡县百姓皆
喜曰今日乃复见使者车骑袁绍曹操闻岐至皆自
将兵数百里奉迎时绍与公孙瓒方争冀州(瓒遣兵击绍至)
(龙凑为绍所破绍又与瓒所置青州刺史田楷连战二年野无青草绍以其子谭为青州刺史楷与战不)
(胜在龙凑地名 平原界)岐深陈天子恩徳宜罢兵安人又与瓒
书为言利害绍等各引兵去皆期会雒阳奉迎车驾
会岐得笃疾经渉逾年期者不至(是冬刘表遣使贡献诏以为荆州牧)
(岐以荆州完富欲说表身自将兵共奖王室乃诣表以老病遂留荆州建安中卒日䃅为袁术所留术借)
(其节视之因夺不还求去不遣呕血而死)
曹操遣使上书
操辟毛玠(字孝光平邱人)为治中从事玠言于操曰今天下
分崩乘舆播荡公家无经岁之储百姓无安固之志
难以持久夫兵义者胜守位以财宜奉天子以令不
臣修耕植以畜军资如此则覇王之业可成也操纳
其言遣使张杨假涂西至长安董昭(字公仁定陶人)乃为操
作书与催汜等致殷勤催汜议留操使黄门侍郎钟
繇(字元常颍川人皓㑹孙)说曰方今英雄并起各矫命专制唯
曹兖州乃心王室而逆其忠欵非所以副将来之望
也傕汜从之
徴朱俊为太仆
陶谦与诸守相共奏记推朱俊为太师因移檄牧伯
欲以同讨李㴶等奉迎天子㑹李㴶用贾诩策徴俊
入朝(军吏皆惮入闗欲就谦等俊曰以君吕臣义不俟驾且傕汜小竖樊稠庸儿执力相敌变难必)
(作吾乘其闻大事可济)俊乃辞谦议而就徴复为太仆谦等遂
罢
(癸酉)四年春正月甲寅朔日食
袁术进兵封邱(汉县今属河南开封府)曹操撃破之术走夀春(注见)
(前)自领扬州事
术为刘表所廹进兵北向为曹操所破走归逐所置
扬州刺史陈瑀(先是扬州刺史陈温卒袁绍以袁遗领掦州袁术撃破之遗走死术遂以)
(下邳陈瑀为刺史至是术奔九江瑀拒不纳术合军攻瑀瑀走归下邳 九江后汉郡治隂陵故城在今)
(江南凤阳府定逺县)据夀春领州事(李傕欲结术为援以为左将军)
华山崩裂
秋曹操击陶谦谦走保郯
先是陶谦遣使间行奉贡(治中王朗别驾赵昱说谦曰求诸侯莫如勤王今天)
(子越在西京宜遣使奉承王命谦从之人王朗字景兴东海人赵昱字元逹琅邪)诏以为徐
州牧至是曹操以其父嵩为谦别将所杀(嵩初避难琅邪操迎)
(之辎重百余辆谦别将利其财寳遂袭杀嵩)乃引兵击谦攻抜十余城至
彭城大战谦兵败走郯曹攻之不能克乃去掠旁邑
所过皆屠之(初徐方殷盛榖实差丰京雒流民东出者多归之及遇樵至凡杀男女数十万)
(口所过城邑鸡犬亦尽墟落无复行人)
冬十月地震(十二月复震)
有星孛于天市
大司马刘虞讨公孙瓒不克见杀
虞与瓒积不相能(虞遣使奉章陈瓒暴掠之罪瓒亦上虞禀粮不周互相非毁朝廷依)
(违而已)瓒别筑小城于蓟城南以居虞数请㑹瓒辄不
应虞恐其终为乱乃率兵十万讨之虞兵无部伍又
爱民庐舎不听焚烧戒军士曰无伤余人杀一伯珪
而已攻围不下瓒乃简募锐士数百人因风纵火直
冲突之余众大溃瓒执虞㑹诏遣使者段训&KR0008;虞封
邑瓒诬虞前与袁绍等谋称尊号胁训斩虞及妻子
于蓟市虞以恩厚得众心北州流旧(流他州人流入幽州者旧旧着)
(藉幽州者)莫不痛惜(初虞欲遣使诣长安而难其人众咸曰右北平田畴年虽少有竒才卢乃)
(备礼请以为□而遣之畴间道至长安致命此还虞已死畴谒墓哭泣而去北归无终率宗族及他附从)
(者数百人扫地而盟曰君仇不报吾不可以立于世遂入徐无山中营深险平敞地而居躬耕以养父母)
(百姓归之数年间至五千余家畴乃为约束班行于众众皆便之至道不失遗北边翕然服其威信乌桓)
(鲜卑各遣使致馈遗畴□抚纳令不为宼化田畴字子㤗右北平无终人徐无山在今直𨽻遵 州西)
(甲戌)兴平元年春二月追尊母王夫人为灵懐皇后
刘备救陶谦谦表备为豫州刺史
谦告急于田楷楷与刘备救之备自有兵数千人谦
益以丹阳兵四千备遂去楷归谦谦表为豫州刺史
屯小沛(即沛县以属沛郡故谓之小沛)曹操军食亦尽引还
夏四月曹操复攻陶谦还击刘备破之陈留太守张邈
迎吕布以拒操操还攻之
操使荀彧程昱(字仲徳东阿人)守鄄城(汉县即春秋□鄄邑故城在今山东曹州)
(府濮州曹操领兖州时治此)复徃攻陶谦所过残灭还击破刘备
于郯东谦恐欲走归丹阳㑹张邈叛操迎吕布操乃
引军还(初张邈与袁绍等首举义兵及绍为主盟有骄色邈正义责绍绍怒使操杀之操不聴而)
(邈终不自安陈宫性刚直壮㤠先事操后亦自疑乃与邈弟超共谋说邈迎吕布为兖州牧)是时
兖州郡县皆应布唯鄄城范(汉县今属曹州府)东阿(汉县故城在今)
(兖州府阳榖县今县宋开寳中徙属㤗安府)不动降者言宫欲自将取东
阿又使汛(符咸反本凡氏避地于汜水因氏马)嶷取范彧谓昱曰今举
州皆叛唯有此三城宫等以重兵临之非有以深结
其心三城必动君民之望也宜往抚之昱乃归过范
说其令杀汛嶷勒兵固守昱又遣别骑绝仓亭津(述征)
(记在范县界去东阿六十里)陈宫至不得渡昱至东阿东阿令枣
袛(枣氏本姓棘避难改焉祗颍川人)已拒城坚守卒完三城以待操
吕布攻鄄城不能下西屯濮阳曹曰布不能据东平
断亢父(汉县故城在今兖州府济宁州)泰山之道乘险要我而乃屯
濮阳吾知其无能为也乃进攻之布出攻战操军败
(布先以骑犯青州兵青州兵奔操坠马布骑得操而不知释之)与布相守百余日引
还鄄城(袁绍使人说操欲使遣家居邺操新失兖州将许之程昱諌乃止)
六月京师地冄震
乙酉晦日食
自四月不雨至于七月
谷一斛直钱五十万长安中人相食帝令侍御史侯
汶出太仓米豆为平人作糜饥死者如故帝疑禀赋
不实取米豆各五升于御前作糜得二盆乃杖汶五
十于是悉得全济
刘焉卒以其子璋为益州牧
天火烧绵竹城刘焉徙治成都疽发背卒州大吏赵
韪等贪焉子璋温仁共上以为刺史诏以为益州牧
(后韪叛璋围城都败死 事在建安七年)
陶谦卒刘备兼领徐州
谦疾笃谓别驾麋竺(楚大夫封于麋亭因以为氏竺字子仲东海朐人)曰非
刘备不能安此州也谦卒竺率州人迎备备曰袁公
路近在夀春君可以州与之典农校尉陈登(字元龙下邳人)
曰公路骄豪非治乱之主今欲为使君合步骑十万
上可以匡主济民下可以割地守境若使君不见聴
许登亦未敢聴使君也北海相孔融谓备曰袁公路
岂忧国忘家者邪冡中枯骨何足介意今日之事百
姓与能(见易系辞言百姓乐推而不厌也)天与不取悔不可追备遂
领徐州
袁术表孙䇿(字伯符)为怀义校尉
初孙坚娶钱塘呉氏生四男䇿权(字仲谋)翊(字叔弼)匡(字季)
(佐)及一女坚从军于外留家夀春䇿年十余岁已交
结知名舒人周瑜(字公瑾)与䇿同年亦英逹夙成闻䇿
声问自舒来造劝䇿徙居舒推道南大宅与䇿升堂
拜母有无通共及坚死䇿还葬渡江居江都结纳豪
俊有复讐之志至夀春见袁术术甚竒之以坚余兵
千余人还䇿表拜怀义校尉术先许以䇿为九江太
守已而更用丹阳陈纪又使攻庐江太守陆康(初灵帝时)
(庐江贼反诏就家拜康太守悉降之至是袁术欲攻徐州从康求米康不与故攻之)谓曰前错
用陈纪每恨本意不遂今若得康庐江真卿有也䇿
攻康抜之术复用其故吏刘勲为太守䇿益失望
(乙亥)二年春二月李傕杀樊稠攻郭汜刦帝入其营
董卓初死三辅民尚数十万户傕等放兵刦掠加以
饥馑二年之间民相食略尽李傕郭汜樊稠各相与
矜功争权傕以稠勇而得众忌之请稠㑹议便于坐杀稠由是诸
将转相疑贰傕汜各治兵相攻傕遂将兵围宫以车三乗迎帝
放兵入掠宫人御物并取金帛遂放火烧宫殿官府居民悉尽
帝使公卿和傕汜汜留太尉杨彪大司农朱俊等十人为质(俊愤)
(懑发病死)议攻李傕杨彪曰群臣共鬬一人刦天子一人质公卿可
乎汜怒欲手刃之彪曰卿尚不奉国家吾岂求生邪
汜乃止傕召羗胡数千以御物缯彩与之许以宫人
欲令攻汜汜遂将兵夜攻傕门矢及帝帘帷中傕复
移乘舆幸北坞使校尉监坞门(侍臣皆有饥色帝求米五斗牛骨五具以)
(赐左右傕曰朝晡上饭何用米为乃以臭牛骨与之)帝使谒者仆射皇甫郦和
傕汜郦先诣汜汜从命又诣傕傕不肯曰郭多(汜一名多)
盗马卢耳何敢欲与吾等君观吾方略士众足办多
否多又刦质公卿而君茍欲左右之邪郦曰汜质公
卿而将军胁主谁轻重乎傕呵之出郦诣省门白傕
不奉诏辞语不顺帝恐傕闻之亟命郦去(傕遂自为大司马位)
(三公右)
夏四月立贵人伏氏为皇后
曹操攻抜定陶吕布走归刘备留张超守雍邱
操以陶谦已死遂欲取徐州还乃定布荀彧曰昔高
祖保闗中光武据河内皆深根固夲以制天下将军
夲以兖州首事河济天下要地是亦将军之闗中河
内也今舍而东布必乘虚㓂暴民心益危是无兖州
也若徐州不定将军当安所归乎操乃止布与陈宫
将万余人来战(操兵皆出收麦在者不能千人屯营不固屯西有大堤其南树木幽深操)
(引兵堤□出半兵堤外布益进乃令轻兵挑战既合伏兵乃悉乘堤歩骑并进)大破之遂攻
㧞定陶分兵平诸县布东奔刘备邈诣袁术求救留
弟超守雍邱(邈未至夀春为其下所杀布见备甚尊敬之请备于帐中坐妇床上令妇向拜)
(酌酒饮食名备为弟备见布语言无常外然之而内不悦)
六月张济迎帝东归秋七月发长安
张济自陜来和傕汜欲迁乗舆权幸𢎞农帝亦思旧
京遣使宣谕十反傕汜乃许(自傕汜相攻数月死者万数㑹傕将杨奉谋杀)
(傕事泄叛去傕众稍衰帝又遣贾诩吕羌胡大师许以封赏令各引去傕由此单弱)七月车驾
东出夜到霸陵从者皆饥张济赋给有差傕出屯池
阳汜欲令帝幸髙陵公卿及济以为宜幸𢎞农汜不
从帝遂终日不食汜闻之曰可且幸近县八月幸新
丰汜复谋胁帝还都郿侍中种辑知之宻告杨定(卓故)
(部曲傕以为安西将军)董承(灵帝母董太后之姪先为牛辅将)杨奉(故白波城帅后为卓)
(将白波贼者黄巾余党起西河白波谷因以为号)令㑹新丰汜自知谋泄乃
弃军入南山
冬十二月张济与傕汜合追帝至陜帝渡河入李乐营
帝东至华隂(将军段煨具服御及公卿已下资储欲上幸其营杨定与煨有隙诬煨欲反遂)
(攻其营十余日不下煨供给御膳禀养百官无有二意诏和解之)李傕郭汜悔遣天
子复相与和欲共刼帝而西杨定为汜所遮亡走荆
州张济与董承杨奉不相平乃反合傕泛共追乘舆
至𢎞农东涧承奉与战军败百官士卒死者不可胜
数(射声校尉沮俊被创坠马傕谓左右曰尚可活否俊骂之曰汝等凶逆逼刼天子乱臣贼子未有如)
(此者傕使杀之)帝露次曹阳(墟名在今河南陜州西元和志俗曰七里涧)承奉乃
谲傕等与连和而密遣间使至河东招故白波(注见前)
师李乐韩暹胡才及南匈奴右贤王去卑并率其众
数千骑来与承奉共击傕等大破之车驾发东傕等
复来战奉等大败死者甚于东涧(李乐曰事急矣陛下宜御马上曰不)
(可舎百姓而去此何辜哉)兵相连缀四十里至陜乃结营自守虎
贲羽林不满百人承奉等议夜潜过河使李乐先渡
具船举火为应上与公卿歩出营皇后兄伏徳扶后
临河河岸髙十余丈以绢缒而下(余人皆匍匐岸侧或从上自投死亡)
(伤残不复相知争赴舟者董承李乐以戈击之舟中手指可掬)帝乃御船同济者皇
后宋贵人后父完及杨彪以下才数十人到大阳(汉县)
(注见前)幸李乐营河内太守张杨使数千人负米贡饷
帝御牛车幸安邑(群师竞求拜职刻印不给至乃以锥画之乘舆居棘篱中门户无闗)
(闭帝又遣太仆韩融与傕汜等连和傕乃放遣公卿百官归所掠宫人已而粮尽宫人皆食菜果)张
杨来朝谋以乘舆还雒阳诸将不聴杨复还野王沮
授说袁绍曰将军累叶台辅世济忠义今州域初定
兵彊士附西迎大驾即宫邺都挟天子而令诸候畜
士马以讨不庭谁能御之若不早定必有先之者笑
绍不从
孙䇿击刘繇(字正礼牟平人岱之弟)于曲阿破走之
先是刘繇奉诏为掦州刺史时袁术已据夀春(刺史所治)
丹阳太守吴景(孙策舅)都尉孙贲(字伯阳策从兄)迎繇至曲阿
既而繇以景贲夲袁术所用乃廹逐使去景贲退保
歴阳繇遣将屯横江(浦名在和州东南对江南之采石为津渡处)以拒之
景贲连攻不克至是孙策说术乞助景等平定江东
(策说术曰家有旧恩在东愿助舅讨横江横江拔因投本土召募可得三万兵以佐明使君定天下术知)
(其恨而以刘繇在曲阿王朗在会稽谓策未必能定遂许之)术表策为折冲校尉
将兵千余人骑数十匹比至歴阳众五六千(策先奉母徙曲)
(阿依吴景已徙厯阳及是又徙母于阜陵)周瑜将兵迎之助以资粮进攻
横江拔之渡江转鬬所向皆破百姓闻孙郎至皆失
魂魄鸡犬菜茹一无所犯民乃大悦竞以牛酒劳军
遂攻刘繇于曲阿(繇使大史慈侦军卒遇策于神亭慈便前鬬策擥得慈子㦸慈亦得)
(䇿兠鍪会两家兵骑来赴遂解散金太史慈字子义东莱人神亭在今江南镇江府 坛县西北)繇
兵败走䇿入曲阿劳赐将士发恩布令告谕诸县乐
从军者一身行复除门户不乐者不强旬日之间四
面云集得见(贤遍反)兵三万余人威震江东术表䇿为
殄寇将军䇿以张纮(字子纲广陵人)为正议校尉张昭(字子布彭)
(城人)为长史常令一人居守一人从征讨待昭以师友
之礼文武之事一以委之繇奔丹徒(将走会稽许劭曰不如豫章北)
(连豫壤西接荆州孟徳景升必相救济繇从其言)遂溯江南保豫章(有笮融者先从)
(陶谦为下邳相谦败融走广陵杀太守赵昱依故彭城相薛礼于秣陵复杀礼至豫章又诈杀太守朱皓)
(繇击破之融走死)
雍邱溃张超自杀袁绍围东郡执太守臧洪杀之
张超在雍邱曹操围之急超曰唯臧洪当来救吾众
曰袁曹方睦洪为袁所表用必不败好以招祸超曰
子源天下义士终不背本但恐见制强力不相及耳
洪时为东郡太守(洪先领青州绍以其能徒东郡治东武阳)徒跣号泣从
绍请兵将赴其难绍不与请自率所领以行亦不许
雍邱遂溃超自杀操夷其三族洪由是怨绍绝不与
通绍兴兵围之不下(绍令洪邑人陈琳以书喻之洪复书曰仆䝉主人倾盖遂窃大)
(州自谓究竟大事其尊王室岂悟郡将□戹请师觅拒使洪故君遂至沦灭区区微节无所获仲斯所以)
(忍悲挥戈收涙告绝者也行矣孔璋足下徼利于境外臧洪投命于君亲吾子托身于盟主臧洪䇿名于)
(长安子谓余身死而名灭仆亦笑子生而无闻焉)绍知洪无降意増兵急攻
(城中粮榖已尽初尚掘䑕煮筋角后无可复食者主簿启内厨米三升请为𫗴粥洪难曰何能独甘此也)
(使作薄糜徧班士众又杀其爱妾以食将士将士感流涕无能仰视者男女七八千人相枕而死莫有离)
(叛)城陷生执洪绍谓洪曰今日服未洪据地瞋目曰
诸袁事汉四世五公可谓受恩今王室衰弱无扶翼
之意欲因际会希冀非望多杀忠良以立奸威洪惜
力劣不能推刃为天下报讐何谓服乎绍知洪终不
为己用乃杀之(洪邑人陈容少亲慕洪时在绍坐起谓绍曰将军欲为天下除暴而先诛)
(忠义岂合天意绍惭使人牵出容曰宁与臧洪同日死不与将军同日生也遂复见杀在坐无不叹息窃)
(相谓曰如何一日杀二烈士)
刘虞故吏鲜于(箕于封朝鲜其支子食采在于因以鲜于为氏)辅迎虞子和击
公孙瓒破之
公孙瓒尽有幽州之地遂益骄矜记过忘善多所贼
害刘虞从事渔阳鲜于辅等率州兵欲报瓒以燕国
阎柔素有恩信共推为乌桓司马招诱胡汉得数万
人与瓒所置渔阳太守邹丹战斩之乌桓峭王(乌桓大人)
(之称)感虞恩徳亦率种人随辅南迎虞子和(和先为袁术所执逃)
(还北袁绍复留之)与袁绍将曲义合兵十万共攻瓒瓒兵数
败还易(汉县故城在今直𨽻保定府雄县)京固守(前此有童谣曰燕南垂赵北际中央)
(不合大如砺惟有此中可避世瓒自以为易地当之逆徙镇焉及为辅等所败虑有非常为堑十重筑京)
(髙十丈为楼其上以铁为门夀与姫妾居疎逺宾客希复攻战或问其故瓒曰昔谓天下事可指挥而定)
(今日视之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田畜榖兵法百楼不攻今吾楼橹十重积榖三百万斛食尽此榖足以)
(待天下之事矣)
(丙子)建安元年秋七月帝还雒阳
张杨使董承先诣雒阳修宫(时诸将更相疑贰帝遣使至营宣谕乃从诏)
杨奉韩暹奉帝东还(胡才李乐留河东才为怨家所害乐病死)杨以粮迎
道路七月至雒阳幸故中常侍赵忠宅八月幸南宫
杨安殿(张杨以为己功故名其殿曰杨安)杨曰天子当与天下共之
朝廷自有公卿杨当出捍外难遂还野王(杨后为其将杨丑所)
(杀)杨奉亦出屯梁(汉县故城在今河南汝州)韩暹董承并留宿卫
时宫室烧尽百官披荆棘依墙壁间州郡各拥强兵
委输不至群僚饥乏尚书郎以下自出采稆(音吕野榖不因)
(播种而生者)或饥死墙壁或为兵士所杀
曹操入朝自为司𨽻校尉录尚书事
曹操在许谋迎天子众以为山东未定韩暹杨奉未
可卒制荀彧曰今銮驾旋轸东京搸芜诚因此时奉
主上以从人望大顺也秉至公以服天下大略也扶
宏义以致英俊大徳也四方虽有逆节其何能为操
乃遣曹洪(字子廉操从弟)将兵西迎天子董承等拒之洪不
得进㑹韩暹矜功専恣承潜召操操乃以兵诣雒阳
既至奏韩暹杨张之罪(暹惧诛单骑奔杨奉)帝以暹杨有翼驾
功诏勿问以操领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操杀尚书马硕等封董承)
(辅国将军伏宂等十三人为列侯赠沮俊𢎞农太守)
曹操迁帝于许自为大将军封武平(后汉县故城在今河南归徳府鹿邑)
(县)侯
操引董昭问计昭曰诸将人殊意异今留匡弼事埶
不便唯有移驾幸许耳操曰此孤本志也乃奉车驾
东迁(行至轘辕杨奉韩暹欲要遮乘舆不及操撃之奉暹南奔袁术)遂都许立宗庙
社稷自是政归曹氏天子守位而已
孙䇿取会稽太守王朗降
䇿引兵渡浙江会稽功曹虞翻(字仲翔余姚人)劝太守王朗
避之朗不从发兵拒战败绩浮海至东冶(注见前)䇿追
击大破之朗乃降(策以朗儒雅诘让而不害后曹操征朗参司空军事)䇿自领
㑹稽太守复命翻为功曹待以交友之礼(䇿好游猎翻谏曰明)
(府喜轻出微行夫白龙鱼服困于豫且愿少留意䇿曰君言是也然不能改 白龙鱼服昔白龙下清冷)
(之渊化为鱼渔者豫且射中其目见刘向说苑)
以袁绍为太尉曹操自为司空
诏书下绍责以地广兵多而専自树党不闻勤王之
师但擅相讨伐绍上书陈愬乃以绍为太尉绍耻班
在操下辞不受操惧请以大将军让绍而自为司空
行车骑将军事
曹操以荀彧为侍中尚书令荀攸为军师郭嘉(字奉孝颍州阳)
(翟人)为祭酒
操以荀彧为侍中守尚书令问以䇿谋之士彧荐其
从子攸及郭嘉操征攸与语大悦曰公逹非常人也
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以为军师嘉初见袁
绍绍甚敬礼之居数十日嘉讶其多端寡要好谋无
决遂去之操召见与论天下事喜曰使孤成大业者
必此人也嘉出亦喜曰真吾主也操表嘉为司空祭
酒
以孔融为将作大匠
北海太守孔融志在靖难而才疎意广讫无成功时
袁曹公孙首尾相连融孤立不与通袁绍子谭为青
州刺史攻融自春及夏战士所余才数百人流矢交
集而融犹隐几读书谈笑自若及城陷乃奔东山(胡三)
(省注都昌县之东山也都昌故城在今山东青州府临朐县)操与融有旧征为将
作大匠(融在北海尊事髙宻郑康成为特立一乡曰郑公乡会黄巾入郡界康成避地徐州数年)
(乃还公车征为大司农以病乞归卒于家康成所着经书凡百余万言通人颇讥其烦然经传洽熟称为)
(大儒齐鲁间宗之)
募民屯田许下州郡并置田官
中平以来民弃农业诸军并起率乏粮谷饥则冦掠
饱则弃余瓦解流离无敌自破者不可胜数(袁绍在河北军)
(人仰食袁柘袁术在江淮取给蒲嬴民多相食州里萧条)羽林监枣祗请建置屯
田操从之以祗为屯田都尉以任峻(字伯逹中牟人)为典农
中郎将募民屯田许下得榖百万斛于是州郡例置
田官所在仓廪皆满故操征伐四方无运粮之劳遂
能兼并群雄军国之饶起于祗而成于峻
吕布攻刘备备走归许诏以为豫州牧遣东屯沛
先是袁术攻刘备以争徐州备使张飞守下邳自将
拒术于盱眙(注见前)术与布书令袭下邳许以助军粮
布引兵东下飞败走备与术战又败请降于布布亦
忿术军粮不至乃复与备合并埶攻术至是术畏布
为己害乃为子求婚布许之术遣将纪灵等攻刘备
备求救于布布驰往赴之灵等闻布至皆歛兵而止
(布屯沛□西南诸灵等灵等亦请布布往就之与备共饮食布谓灵等曰元徳布弟也为诸君所困故来)
(救之布性不喜合鬬喜解鬬耳乃令军候植㦸于营门布弯弓顾曰诸君观布射戟小支中者当各解兵)
(不中可留决鬬布即一发正中㦸支灵等皆惊言将军天威也明日复欢会然后罢兵)备合兵
得万余人布恶之自出兵攻备备败走归曹操操厚
遇之以为豫州牧或谓操曰备有英雄之志今不早
图后必为患操以问郭嘉嘉曰公起义兵为天下除
暴推诚仗信以招俊杰犹惧其未也今备有英雄名
以穷归已而害之则智士将自疑囘心择主公谁与
定天下乎操笑曰君得之矣遂益其兵使图布(初备在豫)
(州与袁涣为茂才至是涣为布所留布使作书辱骂备涣不可布以兵胁之涣颜色不变笑而应曰涣闻)
(唯徳可以辱人不闻以骂且涣他日事刘将军犹今日之事将军也如一旦去之复骂将军可乎布惭而)
(止人袁涣字曜卿扶乐 司徒滂之子)
刘表立学校作雅乐
刘表爱民养士从容自保境内无事学士归之者以
千数表乃起立学校讲明经术命故雅乐郎杜䕫(字公)
(良河南人)作雅乐表欲庭观之䕫曰将军号不为天子合
乐而庭观之无乃不可乎表乃止(祢衡少有才辩而尚气刚傲孔融荐)
(之曹操□辱骂操操怒曰衡竖子杀之犹鼠雀耳顾此人素有才名逺近将谓孤不能容乃送刘表衡称)
(表之羙盈口而好讥贬其左右左右谮之表怒以江夏太守黄祖性急送衡与之后衡众辱祖祖杀之)
(衡字正平平原般人)
(丁丑)二年春正月曹操击张绣降之绣叛袭操杀其子昻
绣张济族子也先是济在闗中士卒饥饿至南阳冦
略为流矢所中死绣领其众屯宛与刘表合(初帝出长安贾)
(诩往依段煨已而归绣说绣使附刘表绣从之诩往见表还曰表平世三公才也不见事变多疑无决无)
(能为也)至是曹操击绣绣举众降操纳张济妻绣恨之
袭击操军杀操长子昻操中流矢败走绣还保穰(明年)
(操后击绣围穰㑹袁绍将田丰劝绍袭许奉迎天子绍不从而亡卒有以丰谋白操者操遂解穰围而还)
(绣率众追之贾诩曰不可追也必败绣不听败还诩曰促更追之必胜绣从之果以胜归绣问其故诩曰)
(公虽善用兵非曹公敌也曹公军新退必自断后故云必败曹公力未尽而一朝引退必国内有故也已)
(破将军必轻军速进诸将虽勇非将军敌故虽用败兵而必胜也绣乃服)
以锺繇为司隶校尉督关中诸军
初董卓召马腾韩遂以圗山东至㑹卓死李傕皆以
为将军遣遂还留腾屯郿(事在初平三年)谏议大夫种劭(字申)
(甫拂之子)左中郎将刘范(焉之子)等谋诛傕使腾袭长安战
败劭等皆死腾走还凉州(在兴平元年)至是曹操将有事
山东而以闗右为忧(操用荀彧郭嘉言将东取吕布又恐袁绍浸扰鬬中彧曰闗中)
(将师唯马腾韩遂最彊若抚以恩徳虽不能乆安比公平定山东足以不动侍中锺繇有志谋可属以西)
(事)乃表锺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持节督闗中诸军
繇至长安移书腾遂等为陈祸福腾遂各遣子入侍
袁术称帝杀故兖州刺史金尚
术以谶言代汉者当涂髙自云名字应之(章懐注当涂髙者魏)
(也术自以术及路皆是涂故云应之)遂有僭逆之谋闻孙坚得𫝊国玺
拘坚妻而得之议称尊号孙䇿闻之与术书曰汤武
虽有圣徳假使时无失道无由逼而取也今主上非
有恶于天下徒以幼小胁于强臣异于汤武之时且
董卓贪滛骄陵志无纪极至于废主自兴亦犹未也
而天下同心疾之况效尤而甚焉者乎术始料䇿必
与己合及得其书愁沮发疾䇿遂绝之至是僭号于
夀春自称仲家置百官郊祀天地沛相陈珪(字汉瑜登之父)
少与术游术以书召珪又刦质其子期必致珪珪答
书曰足下隂谋不轨以身试祸欲吾营私阿附有死
不能也术欲以金尚为太尉(尚先为曹操所击奔术事见前)尚不许
而逃去术杀之
夏五月以吕布为左将军布击袁术兵破之
袁术遣使以称帝告吕布因求迎妇布遣女随之陈
珪恐徐扬合纵为难未已往说布曰曹公奉迎天子
辅赞国政将军宜与协谋共存大计今与术结婚必
受不义之名将有累卵之危矣布亦素怨术女已在
涂乃追还绝婚械送其使枭首许市珪欲使子登诣
曹操布固不肯㑹诏以布为左将军操复遗布手书
深加慰纳布大喜即遣登奉章谢恩并答操书登见
操因陈布勇而无谋轻于去就宜早图之操即增珪
秩中二千石拜登广陵太守命隂合部众以为内应
(始布因登求徐州牧不得登还布怒拔㦸斫几日卿父劝我协同曹操绝婚公路今吾所求无获而卿父)
(子显重但为卿所卖耳登不为动容徐对之曰登见曹公言养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将噬人)
(公曰不如卿言譬如养鹰饥即为用饱则飏去其言如此布意乃解)术遣其大将张勲
等与韩暹杨奉步骑数万七道攻布布惧不敌珪曰
暹奉与术卒合之师谋无素定不能相维子登策之
比于连鸡埶不俱栖立可离也布乃用珪策与暹奉
书使与己并力击术且许破术悉以军资与之暹奉
大喜即从布进军去勲营百歩暹奉兵同时呌呼勲
等散走布追击大破之杀伤堕水死者殆尽(韩暹杨奉纵暴)
(徐扬间是耳刘备诱奉斩之暹奔还并州道为人所杀)
袁术遣盗杀陈王宠(敬王羡曾孙)
自黄巾贼起郡国皆弃城走唯陈王宠有勇善射治
兵自守国人不敢离叛故陈独得完国相骆俊(字孝远乌)
(栕人)素有威恩邻郡人多归之有众十余万袁术求粮
俊拒绝之术遣客诈杀俊及宠陈由是破败(时王侯无复租)
(禄或并日而食转死沟壑者甚众夫人姬妾多为冦盗所虏云)
秋九月下故太尉杨彪狱寻赦出之
故太尉杨彪与袁术婚姻曹操恶之奏收下狱劾以
大逆孔融往见曹曰杨公四世清徳海内所瞻父子
兄弟罪不相及况以袁氏归罪杨公乎操曰此国家
之意融曰假使成王杀召公周公可得言不知邪操
使许令满宠(风俗通荆蛮有瞒氏音舛后改为满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按彪狱
融与荀彧皆属宠勿考掠宠考讯如法数日求见操
曰杨彪考讯无他辞语此人有名海内若罪不明白
必大失民望窃为明公惜之操即赦彪(彪见汉室衰㣲政在曹氏)
(遂称脚挛积十余年不行由是得免于祸)
(戊寅)三年夏四月诏将军段煨等讨李傕夷三族
先是郭泛为其将伍习所杀至是煨等诛傕𫝊首于
许诏髙县之封煨阌乡(汉县今属河南陜州)侯(煨后征为大鸿胪病卒)
秋九月吕布复攻刘备曹操击布杀之
吕布复与袁术通遣其将髙顺等攻刘备破沛城虏
备妻子备单身走曹操使夏侯惇(字元让谯人)救备为顺
所败(顺所将七百余兵每战必克名陷陈营)操乃自击布与备遇于梁
广陵太守陈登率郡兵为操先驱进至下邳布屡战
皆败还保城不敢出(布欲使陈宫髙顺守城自将骑断操粮道布妻谓曰宫顺素不)
(和将军一出宫顺必不同心共守城如有蹉跌妾岂得复为将军妻哉布乃止)遣人求救于
袁术术不能救严兵为布作声援操围下邳乆疲敝
欲还荀攸郭嘉曰吕布勇而无谋今屡战皆北锐气
衰矣陈宫有智而迟今及布气之未复宫谋之未定
急攻之布可㧞也乃引沂泗(水名注俱见前)灌城月余布益
困迫布将魏续等共执陈宫髙顺(初布性决疑所为无常髙顺每谏布)
(不能从后遂疎顺夺其兵以与魏续至是续执顺等以叛布)率其众降布登白门
楼(水经注下邳城南门名白门)兵围之急布令左右取其首诣操
左右不忍乃下降布见操曰明公之所患不过于布
今已服矣若令布将骑明公将步天下不足定也顾
谓刘备曰元徳卿为坐上客我为降虏绳䌸我急独
不可一言邪操笑曰缚虎不得不急乃命缓布䌸刘
备曰不可明公不见吕布事丁建阳董太师乎操然
之布目备曰大耳儿最叵信于是缢杀布及陈宫髙
顺皆𫝊首送许然后葬之(操将杀陈宫谓曰奈卿老母妻子何宫曰以孝治天)
(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老母妻子存否在明公不在宫也遂出就刑操为之流)
(涕厚抚其家初㤗山屯帅臧霸等皆附于布及布败霸等及布将张辽皆率其众降操割青徐二州近海)
(者委霸等以辽为中郎将刘备从操还许操表为左将军礼之愈重陈登加伏波将军 臧霸字宣髙㤗)
(山华人张辽字文逺雁门人)
以孙䇿为讨逆将军封吴侯
孙忠遣张纮献方物操欲抚纳之表䇿为讨逆将军
封吴侯以纮为侍御史袁术以周瑜为居巢(注见前)长
鲁肃(字子敬临淮人)为东城(胡三省注前汉县属庐江后汉省当是袁术复置)长瑜
肃知术终无所成皆弃官渡江从䇿䇿自将讨祖郎
(丹阳宗帅)于陵阳(注见前)禽之即破械署门下贼曹又讨太
史慈(刘繇仁走慈进住泾县大为山越所附)于勇里(胡三省注在泾县)禽之即
署门下督(䇿谓慈曰宁识神亭时邪若卿尔时得我云何慈曰未可量也䇿大笑曰今日之事)
(当与卿共之孤是卿知己勿忧不如意也)军还郎慈俱在前导军人以为
荣先是刘繇攻破笮融朝廷以华歆为豫章太守及
是繇卒余众未有所附䇿命慈为抚安之且观华歆
牧御方规何如慈还谓䇿曰华子鱼良徳也然无他
方规自守而已䇿遂有兼并之志
(己夘)四年春三月袁绍击公孙瓒瓒自焚死
袁绍连年攻公孙瓒不能克欲与瓒释憾连和瓒不
答而増修守备至是黒山帅救瓒未至瓒密使人赍
书使起火为应瓒自内出战绍候得其书如期举火
瓒遂出战绍设伏击之瓒大败复还自守绍为地道
穿其楼下烧之楼辄倾倒稍至京中(即所筑髙京)瓒悉缢
其姊妹妻子然后引火自焚(其将田楷战死)
袁绍承制以乌桓蹋顿为单于
蹋顿邱力居从子有武略邱力居死(子楼班年少蹋顿代立)总
摄诸部绍攻公孙瓒蹋顿以诸部助之瓒灭绍皆赐
以单于印绶又以阎柔得乌桓心因加宠慰以安北
边(其后诸部奉楼班为单于以蹋顿为王然蹋顿犹秉计策)
夏六月袁术北走诏刘备将兵邀之术还走死
术既称帝淫侈滋甚媵御数百无不兼罗纨厌梁肉
而士卒冻馁莫之简恤既为吕布所破(事见前)又为曹
操所败(二年操东征术术弃军走留其将桥蕤等拒操操击斩之术走渡淮由是遂衰)资食
空尽不能自立乃烧宫室奔其部曲陈简复为所拒
士卒散走忧懑不知所为乃遣使归帝号于绍(具言禄去)
(汉室表氏当兴绍因然之)袁谭自青州迎术欲从下邳北过曹操
遣刘备邀之复走夀春至江亭坐箦床而叹曰表术
乃至是乎因愤慨欧血死妻子奔皖城故广陵太守
徐璆得𫝊国玺献之
秋八月曹操进兵黎阳(注见前)还许分兵守官渡(城名在今河南)
(开封府中牟县东北亦曰中牟台)
袁绍既克公孙瓒心益骄贡御稀简简精兵十万骑
万匹欲以攻许沮授谏曰曹操奉天子以令天下今
举师南向于义则违且庙胜之䇿不在强弱操法令
既行士卒精练非公孙瓒坐而受攻者也窃为公惧
之绍不从许下诸将闻绍将攻许皆惧操曰吾知绍
之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克而少威兵多
而分画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土地虽广粮食虽丰
适足以为吾奉也(孔融谓荀彧曰绍地广兵彊田丰许攸智士也为之谋审配道纪忠)
(臣也任其事颜良文丑勇将也统其兵殆难克乎彧曰绍兵虽多而法不整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
(治审配专而无谋逄纪果而自此数人者者埶不相容必生内变颜良文丑一夫之勇耳可一战而禽也)
八月操进军黎阳使臧霸等入青州于禁(字文则㤗山巨平人)
屯河上九月操还许分兵守官渡
冬十一月张绣降
袁绍遣人招绣并与贾诩书结好诩于绣坐上显谓
绍使曰归谢袁夲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国
士乎绣惊惧曰何至于此诩因劝绣归曹操绣从之
(操以绣为扬武将军诩为执金吾)
复置盐官徙司隶校尉治𢎞农
闗中诸将以袁曹方争皆中立顾望(凉州牧韦端使从事杨年诣许)
(阜还诸将问袁曹胜负阜曰袁公寛而不断好谋而少决不断则无威少决则后事今虽彊终不成大业)
(曹公有雄才大略决机无疑法一而兵精能用度外之人所任各尽其力必能济大事者也 杨阜字义)
(山天水冀人)操使侍御史卫觊(字伯儒河东安邑人)往镇抚之时四
方大有还民诸将多引为部曲觊书与荀彧(书曰闗中膏腴)
(之地顷遭荒乱人民流入荆州者十万家今归者无以自业诸将各竞招怀以为部曲一旦变动必有后)
(忧夫盐国之大寳也乱来放散宜如旧置使者监卖以其直益市犂牛若有归民以供给之勤耕积粟以)
(丰殖闗中逺民闻之必日夜竸还又使司𨽻校尉留治闗中以为之主则诸将日削官民日盛此彊本弱)
(敌之利也)彧以白操操从之始遣谒者仆射监盐官司𨽻
校尉治𢎞农闗中由是服从
孙䇿袭庐江取之徇豫章太守华歆降
庐江太守刘勲新得袁术部曲孙䇿恶其兵强劝勲
攻取上缭(今江西南昌府建昌县有上缭营相传汉昌邑王所置)宗帅勲既行
䇿与周瑜轻军袭拔庐江悉降其众勲北归许䇿遂
西破黄祖盛兵将徇豫章谓虞翻曰华子鱼自有名
字然非吾敌也若不开门譲城不得无所伤害卿便
在前具宣孤意翻往见歆曰孙讨逆智略超世用兵
如神君今守孤城资粮不足不早为计悔无及也大
军已次椒邱(地名在南昌府城北)明日日中迎檄不至与君绝
矣歆乃夜作檄明旦遣使赍迎䇿便进军歆葛巾迎
降䇿向歆拜礼为上宾(䇿之入皖城也抚视袁术妻子及入豫章収载刘繇丧善)
(遇其家士大夫以是称之南皖城后汉皖县为庐江郡治故城在今江 安庆府潜山县)
刘备起兵徐州讨曹操
初董承称受帝衣帯中密诏与刘备谋诛曹操操从
容谓备曰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本初之徒不
足数也备方食失匕箸值雷震备因曰圣人云迅雷
风烈必变良有以也遂与承及种辑等同谋会操遣
备邀袁术备遂杀徐州刺史留闗羽守下邳行太守
事身还小沛郡县多叛操为备备众数万人遣使与
袁绍连兵(操使长史刘岱等击备不克备谓曰使汝百人来无如我何曹公自来未可知耳)
御批歴代通鉴辑览卷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