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7

钦定四库全书

北史卷十七

唐   李   延   寿   撰

列传第五

景穆十二王上

景穆皇帝十四男恭皇后生文成皇帝袁椒房生阳平

幽王新成尉椒房生京兆康王子推济隂王小新成阳

椒房生汝隂灵王天赐乐良厉王万寿广平殇王洛侯

母并阙孟椒房生任城康王云刘椒房生南安惠王桢

城阳康王长寿慕容椒房生章武敬王太洛尉椒房生

乐陵康王胡儿孟椒房生安定靖王休赵王深早薨无

传母阙魏旧太子后庭未有位号文成即位景穆宫人

有子者并号为椒房

阳平王新成太安三年封后为内都大官薨谥曰幽长

子安寿袭爵孝文后赐名颐累迁懐朔镇大将都督三

道诸军事北讨诏征赴京朂以战伐之事对曰当仰仗

庙算使呼韩同渭桥之礼帝叹曰壮哉王言朕所望也

未发遭母忧诏遣侍臣以金革敦喻既殡而发与陆叡

集三道诸将议军途所诣于是中道出黒山东道趣士

卢河西道向侯延河军过大碛大破蠕蠕颐入朝诏曰

王之前言果不虚也后除朔州刺史及恒州刺史穆泰

谋反遣使推颐为主颐密以状闻泰等伏诛帝甚嘉之

宣武景明年薨于青州刺史谥曰荘王传国至孙宗胤

明帝时坐杀叔父赐死爵除颐弟衍字安乐赐爵广陵

侯位梁州刺史表请假王以崇威重诏曰可谓无厌求

也所请不合转徐州刺史至州病重帝敇徐成伯乗传

疗疾差成伯还帝曰卿定名医赉绢三千疋成伯辞请

受一千帝曰诗云人之云亾邦国殄瘁以是而言岂惟

三千疋乎其为帝所重如此后所生母雷氏卒表请解

州诏曰先君余尊之所厌礼之明文季末陵迟斯典或

废侯既亲王之子宜从余尊之义便可大功后卒于雍

州刺史谥曰康侯衍性清慎所在廉洁又不营产业歴

牧四州皆有称绩亾日无敛尸具子畅字叔畅从孝武

帝入关拜鸿胪封博陵王大统三年东讨没于阵子敏

嗜酒多费家为之贫其壻柱国乙弗贵大将军大利稽

祐家赀皆千万每营给之敏随即散尽而帝不之责贵

祐后遂绝之位仪同三司改封南武县公畅弟融字叔

融貎甚短陋骁武过人荘帝谋杀尒朱荣以融为直合

将军及尒朱兆入洛融逃人间后从孝武入关封魏兴

王位侍郎殿中尚书

衍弟钦字思若位中书监尚书右仆射仪同三司钦色

尤黒故时人号为黒面仆射钦淫从兄丽妻崔氏为御

史中尉封回劾奏遇赦免寻除司州牧钦少好学早有

令誉时人语曰皇宗畧畧寿安思若及晚年贵重不能

有所匡益论者轻之钦曽托青州人高僧寿为子求师

师至未几逃去钦以让僧寿僧寿性滑稽反谓钦曰凡

人绝粒七日乃死始经五朝便尔逃遁去食就信实有

所阙钦乃大慙于是待客稍厚后除司空公封巨平县

公于河隂遇害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公子子孝字季业

早有令誉年八岁司徒崔光见而异之曰后生领袖必

此人也孝武帝入关不及从驾后赴长安封义阳王子

孝美容仪善笑谑好酒爱士缙绅归之賔客常满终日

无倦性又寛慈敦睦亲族乃置学馆于私第集群从弟

子昼夜讲读并给衣食与诸子同后歴尚书令柱国大

将军子孝以国运渐移深自贬晦日夜纵酒后例降为

公复姓拓抜氏未几卒子赟袭

京兆王子推太安五年封位侍中征南大将军长安镇

大将子推性沉雅善于绥接秦雍之人服其威惠入为

中都大官察狱有称献文将禅位于子推以大臣固諌

乃传孝文孝文即位拜侍中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

州刺史未至道薨子太兴袭拜长安镇大将以黩货削

除官爵后除秘书监还复前爵改封西河转守衞尉卿

初太兴遇患请诸沙门行道所有资财一时布施乞求

病愈名曰散生斋及斋后僧皆四散有一沙门方云乞

斋余食太兴戏之曰斋食既尽唯有酒肉沙门曰亦能

食之因出酒一斗羊脚一只食尽犹言不饱及辞出后

酒肉俱在出门追之无所见太兴遂佛前乞愿向者之

师当非俗人若此病得差即舍王爵入道未几便愈遂

请为沙门表十余上乃见许时孝文南讨在军诏皇太

子于为之下发施帛二千疋既为沙门名僧

懿居嵩山太和二十二年终子昴字伯晖袭薨昴子悰

字魏庆袭孝静时累迁太尉录尚书事司州牧青州刺

史薨于州赠假黄钺太傅司徒公谥曰文悰寛和有度

量美容貎风望俨然得䘮之间不见于色性清俭不营

产业身死之日家无余财昴弟仲景性严峭孝荘时兼

御史中尉京师肃然每向台恒驾赤牛时人号赤牛中

尉太昌初为河南尹奉法无私时吏部尚书樊子鹄部

下纵横又为盗窃仲景密加收捕悉获之咸即行决于

是豪贵寒心孝武帝将入关授仲景中军大都督留京

师齐神武欲至洛阳仲景遂弃妻子追驾至长安仍除

尚书右仆射封顺阳王仲景既失妻子乃娶故尒朱天

光妻也列氏本倡女有美色仲景甚重之经数年前妻

叔袁纥氏自洛阳间行至也列遂徙居异宅乆之有奸

事露诏仲景杀之仲景宠情愈至谬杀一婢蒙其尸而

厚葬以代焉列徙于密处人莫知其诈仲景三子济钟

奉叔袁纥氏生也皆以宗室早歴清官仲景以列尚在

恐妻子漏之乃谋杀袁纥纥先觉复欲隂害列列谓从

奴曰若袁纥杀我必投我厕中我告丞相冀或不死若

不理首愆犹埋我好地尔为我告之奴遂告周文帝周

文依奏诏笞仲景一百免右仆射以王归第也列以自

告而逐之仲景犹私不已又有告者诏重笞一百付宗

正官爵尽除仲景仍通焉后周文帝以其歴任有令名

且杖策追驾乃奏复官爵也列袁纥于是同居大统五

年除幽州刺史仲景多内乱后就州赐死仲景弟暹字

叔照孝庄初除南兖州刺史在州猛暴多所杀害元颢

入洛暹据州不屈荘帝还宫封汝阳王累迁秦州刺史

先秦州城人屡为反复暹尽诛之存者十一二普泰元

年除凉州刺史贪暴无极欲规府人及商胡富人财物

诈一台符诬诸豪等云欲加赏一时屠戮所有资财生

口悉没自入孝静时位侍中录尚书事薨赠太师录尚

书子冲袭无子国绝太兴弟遥字太原有器望以左卫

将军从孝文南征赐爵饶阳男宣武初遭所生母忧表

请解任诏以余尊所厌不许明帝初累迁左光禄大夫

仍领䕶军时冀州沙门法庆既为祅幻遂说渤海人李

归伯归伯合家从之招率乡人推法庆为主法庆以归

伯为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自号大乗杀一人者

为一住菩萨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又合狂药令人服

之父子兄弟不相知识唯以杀害为事刺史萧寳夤遣

兼长史崔伯𬴊讨之败于煮枣城伯𬴊战没凶众遂盛

所在屠灭寺舍斩戮僧尼焚烧经像云新佛出世除去

众魔诏以遥为使持节都督北征诸军事讨破之禽法

庆并其妻尼惠晖等斩法庆传首京师戮于都市初遥

大功昆弟皆是景穆之孙至明帝而本服绝故除遥等

属籍遥表曰窃闻圣人所以南面而听天下其不可得

变革者则亲也尊也四世而缌服穷五世而袒免六世

而亲属竭矣去兹以往犹繋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

而弗殊又律云议亲者非唯当世之属亲歴谓先帝之

五世谨寻斯㫖将以广帝宗重磐石先皇所以变兹事

条为此别制者太和之季方有意于吴蜀经始之费虑

深在初割减之起暂出当时也且临淮王提分属籍之

始高祖赐帛三千疋所以重分离乐良王长命亦赐缣

二千疋所以存慈眷此皆先朝殷勤克念不得已而然

者也古人有言百足之虫至死不僵者以其辅己者众

臣诚不欲妄亲太阶茍求润屋但伤大宗一分则天子

属籍不过十数人而已在汉诸王之子不限多少皆列

土而封谓之曰侯至于魏晋莫不广胙河山称之曰公

者盖恶其大宗之不固骨肉之㤙疎矣臣去皇上虽是

五世之远于先帝便是天子之孙高祖所以国秩禄赋

复给衣食后族唯给其赋不与衣食者欲以别外内限

异同也今诸庙之感在心未忘行道之悲儵然已及其

诸封者身亡之日三年服终然后改夺今朝廷犹在遏

密之中便议此事实用未安诏付尚书博议以闻尚书

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奏同遥表灵太后不从

卒谥曰宣公遥弟恒字景安粗渉书史恒以春秋之义

为名不以山川表求改名芝歴位太常卿中书监侍中

后于河隂遇害赠太傅司徒公谥曰宣穆公

济隂王小新成和平二年封颇有武畧库莫奚侵扰诏

新成讨之新成乃多为毒酒贼逼便弃营而去贼至竞

饮遂简轻骑纵撃俘馘甚多后位外都大官薨赠大将

军谥曰惠公子郁字伏生袭位开府为徐州刺史以黩

货赐死国除长子弼字邕明刚正有文学位中散大夫

以世嫡应袭先爵为季父尚书仆射丽因于氏亲宠遂

夺弼王爵横授同母兄子诞于是弼绝弃人事托疾还

私第宣武征为侍中弼上表固让入嵩山以穴为室布

衣蔬食卒建义元年子晖业诉复王爵永安三年追赠

尚书令司徒公谥曰文献初弼尝梦人谓之曰君身不

得传世封其绍先爵者君长子绍远也弼觉即语晖业

终如其言晖业少险薄多与宼盗交通长乃变节渉子

史亦颇属文而慷慨有志节歴位司空太尉加特进领

中书监录尚书事齐文襄尝问之曰比何所披览对曰

数寻伊霍之传不读曹马之书晖业以时运渐谢不复

图全唯事饮㗖一日三羊三日一犊又尝赋诗云昔居

王道泰济济富群英今逢世路阻狐兎郁纵横齐初降

封美阳县公开府仪同三司特进晖业之在晋阳也无

所交通居常闲暇乃撰魏藩王家世号为辨宗录四十

卷行于世位望隆重又以性气不伦每被猜忌天保二

年从驾至晋阳于宫门外骂元韶曰尔不及一老妪背

负玺与人何不打碎之我出此言知即死然尔亦讵得

几时文宣闻而杀之并斩临淮公孝友孝友临刑惊惶

失措晖业神色自若仍凿冰沉其尸晖业弟昭业颇有

学尚位諌议大夫荘帝将幸洛南昭业立于阊阖门外

叩马諌帝避之而过后劳勉之位给事黄门侍郎卫将

军右光禄大夫卒谥曰文侯郁弟偃位大中大夫子诞

字昙首初诞伯父郁以贪污赐死爵除诏以诞偃正妃

子立为嫡孙特听绍封累迁齐州刺史在州贪暴大为

人患牛马骡驴无不逼夺家之奴隶悉迫取良人为妇

有沙门为诞采药还见诞问外消息对曰唯闻王贪愿

王早代诞曰齐州七万家吾至来一家未得三十钱何

得言贪后为御史中尉元纂所紏㑹赦免薨谥静王子

抚字伯懿袭荘帝初为从兄晖业诉夺王爵偃弟丽字

寳掌位兼宗正卿右卫将军迁光禄勲宗正右卫如故

时秦州屠各王法智推州主簿吕茍儿为主号建明元

年置立百官攻逼州郡泾州人陈瞻亦聚众自称王号

圣明元年以丽为使持节都督与杨椿讨之茍儿率众

十余万屯孤山别据诸险围逼州城丽出撃大破之便

进军永洛贼徒逆战丽夜撃走之行秦州事李韶破茍

儿于孤山乗胜追掩获其父母妻子诸城之围亦悉奔

散茍儿率其王公三十余人诣丽请罪丽因平贼之势

枉掠良善七百余人宣武嘉其功诏有司不听追检拜

雍州刺史为政严酷吏人患之其妻崔氏诞一男丽遂

出州狱囚死及徒流案未申台者一时放免迁冀州刺

史入为尚书左仆射帝问曰闻公在州杀戮无理枉滥

非一又大杀道人对曰臣在冀州可杀道人二百许人

亦复何多帝曰一物不得其所若纳诸隍况杀道人二

百而言不多丽脱冠谢赐坐卒谥曰威子显和少有节

操歴司徒记室参军司徒崔光每见之曰元参军风流

清秀容止闲雅乃宰相之器除徐州安东府长史刺史

元法僧叛显和与战被禽执手命与连坐显和曰显和

与阿翁同源别派皆是磐石之宗一朝以地外叛若遇

董狐能无慙徳遂不肻坐法僧犹欲慰喻显和曰乃可

死作恶鬼不能生为叛臣及将杀之神色自若建义初

赠秦州刺史

汝隂王天赐和平三年封后为内都大官孝文初殿中

尚书胡莫寒简西部敇勒豪富兼丁者为殿中武士而

大治财货众怒杀莫寒及高平假镇将奚陵于是诸部

敕勒悉叛诏天赐与给事中罗云讨之前锋敕勒诈降

云信之副将元伏曰敇勒色动恐有变今不设备将为

所图云不从敇勒袭杀云天赐仅得自全累迁懐朔镇

大将坐贪残恕死削除官爵卒孝文哭于思政观赠本

爵葬从王礼谥曰灵王子逞字万安卒于齐州刺史谥

曰威逞子庆和东豫州刺史为梁将所攻举城降之梁

武以为北道总督魏王至项城朝廷出师讨之望风退

走梁武责之曰言同百舌胆若鼷鼠遂徙合浦逞弟泛

字普安自元士稍迁营州刺史性贪残人不堪命相率

逐之泛走平州后除光禄大夫宗正卿封东燕县男于

河隂遇害泛弟修义字寿安颇有文才自元士稍迁齐

州刺史修义以齐州频䘮刺史累表固辞诏不许听随

便立廨宇修义乃移东城为政寛和迁秦州刺史明帝

初表陈庻人禧庻人愉等请宥前愆赐葬陵域灵太后

诏曰收葬之㤙事由上㫖藩岳何得越职干陈在州多

受纳累迁吏部尚书及在铨衡唯事货贿授官大小皆

有定价时中散大夫高居者有㫖先叙上党郡缺居遂

求之修义私己许人抑居不与居大言不逊修义命左

左牵曵之居对大众呼天唱贼人问居曰白日公庭安

得有贼居指修义曰此坐上者违天子明诏物多者得

官京师白劫此非大贼乎修义失色居行骂而出后欲

邀车驾论修义罪状左仆射萧寳夤喻之乃止二秦反

假修义兼尚书右仆射西道行台行秦州事为诸军节

度修义性好酒每饮连日遂遇风病神明昏䘮虽至长

安竟无部分之益元志败没贼东至黒水更遣萧寳寅

讨之以修义为雍州刺史卒于州赠司空谥曰文子均

位给事黄门侍郎后入西魏封安昌王位开府仪同三

司薨赠司空谥曰平子则字孝规袭爵位义州刺史仕

周为少冡宰江陵总管子文都性梗直仕周为右侍上

士隋开皇初授内史舍人炀帝即位累迁御史大夫坐

事免未几授太府卿甚有当时誉大业十三年帝幸江

都宫诏文都与段逹皇甫无逸韦津等同为东都留守

帝崩文都与逹津等共推越王侗为帝侗署文都为内

史令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大夫左骁卫大将军摄右翊

卫将军鲁国公既而宇文化及立秦王浩为帝拥兵至

彭城所在响震文都讽侗遣使通于李密密乃请降因

授官爵礼其使甚厚王世充不悦文都知之隂有诛世

充计侗以文都领御史大夫世充固执而止卢楚说文

都诛之文都遂怀奏入殿有人以告世充世充驰还含

嘉城至夜难作攻东太阳门而入拜于紫微观下曰请

斩文都归罪司寇侗见兵势盛遣其所署将军黄桃树

执文都以出文都顾谓侗曰臣今朝亾陛下亦当夕及

侗恸哭遣之左右莫不悯黙出至兴教门世充令左右

乱斩之诸子并见害则弟矩字孝矩西魏时袭祖爵始

平县公拜南丰州刺史时见元氏将危隂谓昆季曰宇

文之心路人所见颠而不扶焉用宗子为兄则所遏乃

止后周文为兄子晋公䕶娶其妹为妻情好甚密及䕶

诛坐徙蜀后拜司宪大夫隋文帝重其门地娶其女为

房陵王妃及为丞相拜少冡宰位柱国赐爵洵阳郡公

及房陵立为皇太子立其女为皇太子妃亲礼弥厚拜

寿州总管时陈将任蛮奴等屡寇江北复以孝矩领行

军总管屯兵江上后以年老上表乞骸骨转泾州刺史

卒于官谥曰简子无竭嗣矩次弟雅字孝方有文武干

用开皇中歴左领左右将军集沁二州刺史封顺阳郡

公雅弟褒字孝整少有成人量年十歳而孤为诸兄所

爱养善事诸兄诸兄议欲别居褒泣谏不从家素富多

金寳褒一无所受脱身而出仕周位开府北平县公赵

州刺史从韦孝寛平尉迟迥以功拜柱国进封河间郡

公隋开皇中拜原州总管有商人为贼劫其人疑同宿

者而执之褒察其色寃而辞正遂舍之商人诣阙讼褒

受金纵贼隋文帝遣穷之使者薄责褒何故利金而舍

盗褒引咎无异辞使者与褒俱诣京师遂坐免官其盗

寻发他所上谓曰何至自诬褒曰臣受委一州不能息

盗臣罪一也百姓为人所谤不付法司悬即放免臣罪

二也无顾形迹至今为物所疑臣罪三也臣有三罪何

所逃责臣又不言受赂使者复将有所穷究然则缧绁

横及良善重臣之罪是以自诬上叹异之称为长者炀

帝即位拜齐郡太守及辽东之役郡官督事者前后相

属有西曹掾当行诈疾褒杖之掾大言曰我将诣行在

所欲有所告褒大怒因杖百余数日死坐免官卒于家

乐良王万寿和平三年封拜征东大将军镇和龙性贪

暴征还道忧薨谥曰厉王子康王乐平袭薨子长命袭

坐杀人赐死国除子忠明帝时复前爵位太常少卿孝

武帝泛舟天泉池命宗室诸王陪宴忠愚而无智性好

衣服遂着红罗襦绣作领碧䌷袴锦为缘帝谓曰朝廷

衣冠应有常式何为着百戏衣忠曰臣少来所爱情存

绮罗歌衣儛服是臣所愿帝曰人之无良乃至此乎

广平王洛侯和平二年封薨谥曰殇无子后以阳平幽

王第五子匡后之匡字建扶性耿介有气节孝文器之

谓曰叔父必能仪刑社稷匡辅朕躬今可改名为匡以

成克终之美宣武即位累迁给事黄门侍郎茹皓始有

宠百僚微惮之帝曽于山陵还诏匡陪乗又命皓登车

皓褰裳将上匡諌帝推之令下皓恨匡失色当时壮其

忠謇宣武亲政除肆州刺史匡既忤皓惧为所害廉慎

自修甚有声绩迁恒州刺史征为大宗正卿河南邑中

正匡奏亲王及始藩二藩王妻悉有妃号而三藩以下

皆谓之妻上不得同为妃名而下不及五品以上有命

妇之号窃以为疑诏曰夫贵于朝妻荣于室妇女无定

升从其夫三藩既启王封妃名亦宜同等妻者齐也理

与己齐可从妃例自是三藩王妻名号始定后除度支

尚书匡表引乐陵章武之例求绍洛侯封诏付尚书议

尚书奏听袭封以明兴绝之义时宣武委政于髙肇宗

室倾惮唯匡与肇抗衡先自造棺置于听事意欲舆棺

诣阙论肇罪恶自杀切諌肇闻而恶之后因与大常卿

刘芳议争权量遂与肇声色御史中尉王显奏匡曰自

金行失御群伪竞兴礼坏乐崩彛伦攸斁髙祖孝文皇

帝以睿圣统天克复旧典乃命故中书监高闾广旌儒

林推寻乐府以黍裁寸将均周汉旧章属云构中迁尚

未云就高祖睿思玄深参考经记以一黍之大用成分

体凖之为尺宣布施行暨正始中故太乐令公孙崇辄

自立意以黍十二为寸别造尺度定律刋钟皆向成讫

表求观试时敇太常卿臣芳以崇造既成请集朝英议

其得否芳疑崇尺度与先朝不同察其作者于经史复

异推造鲜据非所宜行时尚书令臣肇清河王怿等以

崇造乖谬与周礼不同遂奏臣芳依周礼更造成讫量

校从其善者而芳以先朝尺度事合古典乃依前诏书

以黍刋寸并呈朝廷用裁金石于时议者多云芳是唯

黄门侍郎臣孙惠蔚与崇扶同二途参差频经考议而

尚书令臣肇以芳造崇物故之后而惠蔚亦造一尺仍

云扶以比崇尺自相乖背量省二三谓芳一尺为得而

尚书臣匡表云刘孙二尺长短相倾稽考两律所容殊

异言取中黍校彼二家云并参差抑中无所自立一途

请求议判当时议者或是于匡两途舛駮未即时定肇

又云权斛斗尺班行已乆今者所论岂逾先㫖宜仰依

先朝故尺为定自尔以后而匡与肇厉言都坐声色相

加髙下失其常伦噂竞无复彛序匡更表列据己十是

云芳十非又云肇前被敇㫖共芳营督规立钟石之名

希播制作之誉乃凭枢衡之尊藉舅氏之势与夺任心

臧否自己阿党刘芳遏绝臣事望势雷同者接以恩言

依经案古者即被怒责虽未指鹿化马移天徙日实使

蕴藉之士耸气坐端懐道之夫结舌筵次又言芳昔与

崇竞恒言自作今共臣论忽称先朝岂不前谓可行辄

欲自取后知错谬便推先朝殊非大臣之体深失为下

之义复考校势臣之前量度偏颇之手臣必刖足内朝

抱璞人外嚣言肆意彰于朝野然匡职当出纳献替所

在斗尺权度正是所司若已有所见能练臧否宜应首

唱义端早辨诸惑何故嘿心随从不关一言见芳成事

方出此语计芳才学与匡殊悬所见浅深不应相匹今

乃始发恐此由心借智于人规成虚誉况匡表云所据

铜权形如古志明是汉作非莽别造及案权铭黄帝始

祖徳布于虞虞帝始祖徳布于新若莽佐汉时事宁有

铭伪新之号哉又寻莽传云莽居摄即变汉制度考校

二证非汉权明矣复云芳之所造又短先朝之尺臣既

比之权然相合更云芳尺与千金堰不同臣复量比因

见其异二三浮滥难可据凖又云共搆虚端妄为疑似

托以先朝云非己制臣案此欺诈乃在于匡不在于芳

何以言之芳先被敇专造钟律管籥优劣是其所裁权

斛尺度本非其事比前门下索芳尺度而芳牒报云依

先朝所班新尺复应下黍更不增损为造钟律调正分

寸而已检匡造时在牒后一岁芳于尔日匡未共争已

有此牒岂为诈也计崇造寸积黍十二群情共知而芳

造寸唯止十黍亦俱见先朝诏书以黍成寸首尾歴然

宁有辄欲自取之理肇任居端右百寮是望言行动静

必副具瞻若恃权阿党诈托先诏将指鹿化马徙日移

天即是魏之赵高何以宰物肇若无此匡既诬毁宰相

讪谤时政阻惑朝听不敬至甚请以肇匡并禁尚书推

穷其原付廷尉定罪诏曰可有司奏匡诬肇处匡死刑

宣武恕死降为光禄大夫又兼宗正卿出为兖州刺史

匡临发帝引见于东堂劳勉之匡犹以尺度金石之事

国之大经前虽为南台所弹然犹许更议若议之日愿

听臣蹔赴帝曰刘芳学高一时深明典故其所据者与

先朝尺乃寸过一黍何得复云先朝之意也兖州既所

执不经后议之日何待赴都也明帝初入为御史中尉

匡严于弹纠始奏于忠次弹高聪等免官灵太后并不

许违其纠恶之心又虑匡辞解欲奨安之进号安南将

军后加镇东将军匡屡请更权衡不已于是诏曰谨权

审度自昔令典定章革歴往代良规匡宗室贤亮留心

既乆可令更集儒贵以时验决必务权衡得衷令寸籥

不舛又诏曰故广平殇王洛侯体自恭宗茂年薨殒国

除祀废不祀忽诸匡亲同若子私继乆岁宜树维城永

兹磐石可特袭王爵封东平郡王匡所制尺度讫请集

朝士议定是非诏付门下尚书三府九列议定以闻太

师高阳王雍等议以为晋中书监荀朂所造之尺与高

祖所定毫厘畧同侍中崔光得古象尺于时亦准议令

施用仰惟孝文皇帝徳迈前王叡明下烛不刋之式事

难变改臣等参论请停匡议永遵先皇之制诏从之匡

每有奏请尚书令任城王澄时致执夺匡刚隘内遂不

平先所造棺犹在僧寺乃复修事将与澄相攻澄颇知

之后将赴省与匡逢遇驺卒相挝朝野骇愕澄因是奏

匡罪状三十余条廷尉处以死刑诏付八议特加原宥

削爵除官三公郎中辛雄奏理之后特除平州刺史徙

青州刺史寻为关右都督兼尚书行台遇疾还京孝昌

初卒谥曰文贞后追复本爵改封济南王第四子献袭

薨子祖育袭武定初坠马薨子勤又袭齐受禅爵例降

北史卷十七

北史卷十七考证

阳平王新成传季末陵迟斯典或废○末监本讹宋今

改从魏书

衍弟钦传时人语曰皇宗畧畧寿安思若○监本畧畧

下衍畧字今从魏书删去

京兆王子推传入为中都大官○官监本讹宜今改从

南本

其不可得变革者则亲也尊也○可监本讹有今改从

魏书

济隂王小新成传茍儿率众十余万屯孤山○孤监本

讹狐今从魏书及下文李韶破茍儿于孤山句改正

汝隂王天赐传隋开皇初○隋监本讹随今改正

广平王洛侯传始奏于忠次弹高聪等○于监本讹于

今改正

北史卷十七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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