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8
钦定四库全书
北史卷十八
唐 李 延 夀 撰
列传第六
景穆十二王下
任城王云和平五年封少聪慧年五岁景穆崩号哭不
绝声太武抱之泣曰汝何知而有成人意也献文时拜
都督中外诸军事中都大官听讼甚收时誉及献文欲
禅位于京兆王子推王公卿士莫敢先言云进曰父子
相传乆矣皇魏未之有革太尉源贺又进以为不可愿
思任城之言东阳公元丕等进曰皇太子虽圣徳夙彰
然实冲㓜陛下欲隆独善其若宗庙何帝曰储宫正统
群公相之有何不可于是传位孝文后蠕蠕犯塞云为
中军大都督从献文讨之过大碛云曰夷狄之马初不
见武头楯若令此楯在前破之必矣帝从之命敕勒首
领执手劳遣之于是相率而歌方驾而前大破之获其
凶首后仇池氐反又命云讨平之除开府徐州刺史云
以太妃盖氏薨表求解任献文不许云悲号动疾乃许
之性善抚接深得徐方之心为百姓所追恋送遗钱货
一无所受再迁兾州刺史甚得下情于是合州请戸输
绢五尺粟以报云恩孝文嘉之诏宣告天下使知
劝励迁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云亷谨自修留心庻
狱挫却豪强劫盗止息州人颂之者千余人太和五年
薨于州遗令薄葬勿受赠襚诸子奉遵其㫖谥曰康陪
葬云中之金陵长子澄字道镜少好学羙鬓发善举止
言辞清辩响若县钟康王薨居䘮以孝闻袭封加征北
大将军以氐羌反叛除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文明太
后引见诫厉之顾谓中书令李冲曰此儿风神吐发当
为宗室领袖是行当不辱命我不妄谈也澄至州诱导
怀附西南欵顺加侍中赐衣一袭乘黄马一匹以旌其
能转开府徐州刺史甚着声绩朝京师引见于皇信堂
孝文诏澄曰昔郑子产铸刑书而晋叔向非之此二人
皆贤士得失竟谁对曰郑国寡弱摄于强隣人情去就
非刑莫制故铸刑书以示威虽乖古式合今权道帝方
革变深善其对笑曰任城当欲为魏子产也朕方创改
朝制当与任城共万世之功后征为中书令改授尚书
令齐庾荜来朝见澄音韵遒雅风仪秀逸谓主客郎张
彜曰往魏任城以武著称今魏任城乃以文见羙也时
诏延四庙之子下逮玄孙之胄申宗宴于皇信堂不以
爵秩为列悉序昭穆为次用家人之礼帝曰行礼已毕
欲令宗室各言其志可率赋诗特命澄为七言连韵与
孝文往复赌赛遂至极欢际夜乃罢后帝外示南讨意
在谋迁齐于明堂左个诏太常卿王谌亲令龟卜易筮
南伐之事其兆遇革澄进曰易言革者更也将欲革君
臣之命汤武得之为吉陛下帝有天下今日卜征不得
云革命未可全为吉也帝厉声曰此象云大人武变何
言不吉也车驾还宫便召澄未及升阶遥谓曰向者之
革今更欲论之明堂之忿惧众人竞言沮我大计故厉
色怖文武耳乃独谓澄曰国家兴自北土徙居平城虽
富有四海文轨未一此间用武之地非可兴文崤函帝
宅河洛王里因兹大举光宅中原任城意以为何如澄
深赞成其事帝曰任城便是我之子房加抚军大将军
太子少保又兼尚书左仆射及车驾幸洛阳定迁都之
䇿诏澄驰驿向北问彼百司论择可否曰近论革今真
所谓革也澄既至代都众闻迁诏莫不惊骇澄援引今
古徐以晓之众乃开伏遂南驰还报㑹车驾于滑台帝
大恱曰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从幸邺宫除吏部
尚书及车驾自代北廵留澄铨简旧臣初魏自公侯以
下动有万数冗散无事澄品为三等量其优劣尽其能
否之用咸无怨者驾还洛阳复兼右仆射帝至北芒遂
幸洪池命澄侍升龙舟帝曰朕昨夜梦一老公拜立路
左云晋侍中嵇绍故此奉迊神爽卑惧似有求焉澄曰
陛下经殷墟而吊比干至洛阳而遗嵇绍当是希恩而
感梦帝曰朕既有此梦或如任城所言于是求其兆域
遣使吊祭焉齐明帝既废弑自立其雍州刺史曹武请
以襄阳内附车驾将自赴之引澄及咸阳王禧彭城王
勰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李冲等议之禧等或云宜
行或言宜止帝曰众人意见不等宜有客主共相起发
任城与镇南为应留之议朕当为宜行之论诸公坐听
长者从之于是帝往复数交驾遂南征不从澄及李冲
等言后从征至县瓠以疾笃还京车驾还洛引见王公
侍臣于清徽堂帝曰此堂成来未与王公行宴乐之礼
今与诸贤欲无髙而不升无小而不入因之流化渠帝
曰此曲水者取乾道曲成万物无滞次之洗烦池帝曰
此池亦有嘉鱼澄曰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首帝曰且
取王在灵沼于牣鱼跃次之观徳殿帝曰射以观徳故
遂命之次之凝闲堂帝曰此堂取夫子闲居之义不可
纵奢以忘俭自安以忘危故此堂后作茅茨堂谓李冲
曰此东曰歩元庑西曰逰凯庑此坐虽无君卿
等当无愧于元凯冲对曰臣既遭君敢辞元凯
之誉帝曰光景垂落朕同宗有载考之义卿等将出何
得黙尔徳音即命黄门侍郎崔光郭祚通直郎邢峦崔
休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退李冲再拜上千万岁夀
帝曰卿等以烛至致辞复献于万夀朕报卿以南山之
诗乃曰烛至辞退庻姓之礼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
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此夜饮后坐公事免官寻兼
吏部尚书恒州刺史穆泰在州谋反授澄节铜武竹使
符御仗左右仍行恒州事行达鴈门遣书侍御史李焕
先赴至即禽泰穷其党与罪人皆得巨鹿公陆叡安乐
侯元隆等百余人并狱禁具状表闻帝览表乃大恱曰
我任城可谓社稷臣正复臯陶断狱岂能过之顾咸阳
王等曰汝等脱当其处不能办此也车驾寻幸平城劳
澄引见逆徒无一人称枉时人莫不叹之帝谓左右曰
必也无讼今日见之以澄正尚书车驾南伐留澄居守
复兼右仆射澄表请以国秩一岁租帛助供军资诏受
其半帝复幸邺见公卿曰朕昨入城见车上妇人冠㡌
而着小襦袄者尚书何为不察澄曰著者犹少帝曰任
城欲令全着乎一言可以䘮邦其斯之谓可命史官书
之又曰王者不降佐于苍昊拔才而用之朕失于举人
任一群妇女軰当更铨简耳任城在省为举天下纲维
为当署事而已澄曰臣实署事而已帝曰如此便一令
史足矣何待任城寻除尚书左仆射从驾南伐孝文崩
受顾命宣武初有降人严叔懋告尚书令王肃遣孔思
达潜通齐国为叛逆澄信之乃表肃将叛辄下禁止咸
阳北海二王奏澄擅禁宰辅免官还第寻除开府扬州
刺史下车封孙叔敖之墓毁蒋子文之庙上表请修复
皇宗之学开四门之教诏从之先是朝议有南伐之计
以萧寳寅为东扬州刺史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史
戌阳石以澄总督二镇授之节度澄于是遣统军傅竖
眼王神念等进次大岘东闗九山淮陵皆分部诸将倍
道据之澄总勒大众络绎相接所在克㨗诏书襃羙既
而遇雨淮水暴长澄引归夀春还既狼狈失兵四千余
人澄频表解州帝不许有司奏夺其开府又降三阶转
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初百姓每有横调恒烦苦之前
后牧守未能蠲除澄多所省减又明黜陟赏罚之法表
减公园之地以给无业贫人布绢不任衣者禁不听造
百姓欣赖焉母孟太妃薨居䘮过毁当世称之服阕除
太子太保时髙肇当朝猜忌贤戚澄为肇间构常恐不
全乃终日昏饮以示荒败所作诡越时谓为狂宣武夜
崩时事仓卒髙肇拥兵于外明帝冲㓜朝野不安澄虽
踈斥而朝望所属领军于忠侍中崔光等奏澄为尚书
令于是众心欣服寻迁司空加侍中俄诏领尚书令澄
表上皇诰宗制并训诂各一卷欲太后览之思劝诫之
益又奏利国济人所宜振举者十条一曰律度量衡公
私不同所宜一之二曰宜兴学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
宜兴灭继绝各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人任人
之力不过三日五曰临人之官皆须黜陟以旌赏罚六
曰逃亾代输去来年乆者若非伎作任听即往七曰邉
兵逃走或实陷没皆须精检三长及近亲若实隠之征
其代输不隠勿论八曰工商世业之戸复征租调无以
堪济今请免之使専其业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
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十曰羽林武贲邉方有事蹔可
赴战常戌宜遣番兵代之灵太后下其奏百寮议之事
有同否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师澄奏
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恒丰郡北
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称者居之省非急之
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干弱枝之义也灵太
后将从之后议者不同乃止寻以疾患表求解任不许
澄以北边镇将选举弥轻恐贼虏闚邉山陵危廹奏求
重镇将之选修警备之严诏不从后贼虏入宼至于旧
都镇将多非其人所在叛乱犯逼山陵如澄所虑澄奏
都城府寺犹未周悉今军旅初寜无宜发众请取诸职
人及司州郡县犯十杖以上百鞭以下收赎之物绢一
匹输塼二百以渐修造诏从之太傅清河王怿表駮其
事遂寝不行澄又奏司州牧髙阳王臣雍拷杀奉朝请
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因公事理实未尽何者
若昭等状彰死罪以定应刑于都市与众弃之如其疑
似不分情理未究不宜以三淸九流之官杖下便死轻
绝人命伤理败法往年在州于大市鞭杀五人及检赃
状全无寸尺今复酷害一至于此朝野云云咸怀惊愕
若生杀在下虐専于臣人君之权安所复用请以见事
付廷尉推究验其为劫之状察其拷杀之理诏从之澄
当官无所回避又奏垦田授受之制八条甚有纲贯西
域厌达波斯诸国各因公使并遗澄骏马一匹澄请付
太仆以充国闲诏曰王廉贞之徳有过楚相可敕付廐
以君子大哉之羙御史中尉东平王匡奏请取景明
元年以来内外考簿吏部除书中兵勲案并诸殿最欲
以案校窃阶盗官之人灵太后许之澄表以为御史之
体风闻是司至于冐勲妄阶皆有处别若一处有风谣
即应摄其一簿研检虚实若差殊不同伪情自露然后
绳以典刑人谁不服岂有移一省之事穷革世之尤如
此求过谁堪其罪斯实圣朝所宜重慎也灵太后纳之
乃止后迁司徒公侍中尚书令如故神龟元年诏加女
侍中貂蝉同外侍中之饰澄上表谏曰髙祖世宗皆有
女侍中官未见缀金蝉于象珥极鼲貂于鬓发江南伪
晋穆何后有女尚书而加貂珰此乃衰乱之世妖妄之
服且妇人而服男子之服至隂而阳故自穆哀以降国
统二绝因是刘裕所以簒逆礼容举措风化之本请依
常仪追还前诏帝从之时太后锐于兴缮在京师则起
永寜太上公等佛寺工费不少外州各造五级佛圗又
数为一切斋㑹施物动至万计百姓疲于土木之功金
银之价为之踊上削夺百官禄力费损库藏兼曲赉左
右日有数千澄上表极言得失虽卒不从常优答礼之
政无大小皆引参预澄亦尽心匡辅事有不便于人者
必于谏诤殷勤不已内外咸敬惮之二年薨赠假黄钺
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太尉公加以殊礼备
九锡依晋大司马齐王攸故事谥曰文宣王澄之葬也
凶饰甚盛灵太后亲送郊外停舆悲哭哀动左右百官
㑹赴千余人莫不欷歔当时以为哀荣之极第四子彜
袭彜字子伦继室冯氏所生颇有父风拜通直散骑常
待及元叉専权而彜耻于托附故不得显职庄帝初河
隂遇害赠仪同三司靑州刺史谥曰文彜庻长兄顺字
子和年九岁师事乐安陈丰初书王羲之小学篇数千
言昼夜诵之旬有五日一皆通彻丰竒之白澄曰丰十
五从师迄于白首耳目所经未见此比江夏黄童不得
无双也澄笑曰蓝田生玉何容不尔十六通杜氏春秋
下帷读书笃志爱古性謇愕淡于荣利好饮酒解鼓琴
每长吟永叹咤咏虚室宣武时上魏道颂文多不载起
家为给事中时髙肇权重天下人士望尘拜伏顺曽怀
刺诣肇门门者以其年少答云在坐大有贵客不肻为
通顺叱之曰任城王儿可是贱也及见直往登床捧手
抗礼王公先达莫不怪慴而顺辞吐慠然若无所覩肇
谓众宾曰此儿豪气尚尔况其父乎及去肇加敬送之
澄闻之大怒杖之数十后拜太常少卿以父忧去职哭
泣呕血身自负土时年二十五便有白发免䘮抽去不
复更生世人以为孝思所致寻除给事黄门侍郎时领
军元叉威势尤盛凡有迁授莫不造门谢谒顺拜表而
已曾不诣叉叉谓顺曰卿何得聊不见我顺正色曰天
子富于春秋委政宗辅叔父宜以至公为心举士报国
如何卖恩责人私谢岂所望也至于朝论得失顺常鲠
言正议曾不阿㫖由此见惮出除恒州刺史顺谓叉曰
北镇纷纭方为国梗请假都督为国屛捍叉心疑难不
欲授以兵官谓顺曰此朝廷之事非我所裁顺曰叔父
既杀生由已自言天歴应在我躬何得复有朝廷叉弥
忿惮之转齐州刺史顺自负有才不得居内每怀郁怏
形于言色遂纵酒自娱不亲政事叉解领军征为给事
黄门侍郎亲友郊迎贺其得入顺曰不患不入正恐入
而复出耳俄兼殿中尚书转侍中初中山王熙起兵讨
元叉不果而诛及灵太后反政方得改葬顺侍坐西逰
园因奏太后曰臣昨往看中山家葬非唯宗亲哀其寃
酷行路士庻见一家十䘮皆为青旐莫不酸泣叉妻时
在太后侧顺指之曰陛下奈何以一妹之故不伏元叉
之罪使天下怀寃太后嘿然不语就徳兴于营州反使
尚书卢同往讨之大败而还属侍中穆绍与顺侍坐因
论同之罪同先有近宅借绍绍颇欲为言顺勃然曰卢
同终将无罪太后曰何得如侍中之言顺曰同有好宅
与要势侍中岂虑罪也绍慙不敢复言灵太后颇事糚
饰数出逰幸顺面诤之曰礼妇人䘮夫自称未亾人首
去珠珥衣不被彩陛下母临天下年垂不惑过修容饰
何以示后世灵太后慙而还入召顺责之曰千里相征
岂欲众人见辱也顺曰陛下盛服炫容不畏天下所笑
何耻臣之一言乎初城阳王徽慕顺才名偏相赏纳而
广阳王深通徽妻于氏大为嫌隙及深自定州被征入
为吏部尚书兼中领军顺为诏书辞颇优羙徽疑顺为
深左右由是与徐纥间顺于灵太后出顺为䕶军将军
太常卿顺奉辞于西游园徽纥侍侧顺指谓灵太后曰
此人魏之宰嚭魏国不灭终不死亾纥胁肩而出顺因
抗声叱之曰一介刀笔小人正堪为机案之吏寜应忝
兹执㦸亏我彛伦遂振衣而起灵太后嘿而不言时追
论顺父顾托之功増任城王彜邑二千戸又析彜邑五
百以封顺为东阿县公顺疾徽等间之遂为苍蝇赋属
疾在家杜绝庆吊后除吏部尚书兼右仆射与城阳王
徽同日拜职舎人郑俨于止车门外先谒徽后拜顺顺
怒曰卿是佞人当拜佞王我是直人不受曲拜俨深怀
谢顺曰卿是髙门子弟而为北宫幸臣仆射李思冲尚
与王洛诚同传以此度之卿亦应继其卷下见者为之
震动而顺安然自得及上省登阶向榻见榻甚故问都
令史徐仵起仵起曰此榻曾经先王坐顺即哽塞涕泗
交流乆而不能言遂令换之时三公曹令史朱晖素事
录尚书髙阳王雍雍欲以为廷尉评频烦托顺顺不为
用雍遂下命用之顺投之于地雍闻之大怒昧爽坐都
听召尚书及丞郎毕集欲待顺至于众挫之顺日髙方
至雍攘袂抚几而言曰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
叔天子之相四海之内亲尊莫二元顺何人以身成命
投弃于地顺须鬓俱张仰面看屋愤气奔涌长歔而不
言乆之摇一白羽扇徐而谓雍曰髙祖迁宅中土创定
九流官方清浊轨仪万古而朱晖小人身为省吏何合
为廷尉清官殿下既先皇同气诚宜遵㫖自有恒规而
复逾之也雍曰身为丞相录尚书如何不得用一人为
官顺曰庖人虽不理庖尸祝不越樽爼而代之未闻有
别旨令殿下参选事顺又厉声曰殿下必如是顺当依
事奏闻雍遂笑而言曰岂可以朱晖小人便相忿恨遂
起呼顺入室与之极饮顺之亢毅不挠皆此类也后兼
左仆射尒朱荣之奉庄帝召百官悉至河隂素闻顺数
谏诤惜其亮直谓朱瑞曰可语元仆射但在省不湏来
顺不达其旨闻害衣冠遂便出走为陵戸鲜于康奴所
害家徒四壁无物敛止有书数千卷而已门下通事令
史王才达裂裳覆之庄帝还宫遣黄门侍郎山伟廵喻
京邑伟临顺䘮悲恸无已既还庄帝怪其声散伟以状
对荘帝敕侍中元祉曰宗室䘮亾非一不可周赡元仆
射淸苦之节死乃益彰特赠绢百匹余不得为例赠尚
书令司徒公谥曰文烈初帝在藩顺梦一叚黒云从西
北直来触东南上日月俱破复翳诸星天地尽暗俄而
云消雾散便有日出自西南隅甚明浄云长乐王日寻
见庄帝从阊阖门入登太极殿唱万岁者三百官咸加
朝服谒帝唯顺集书省步廊西槐树下脱衣冠卧既寤
告元晖业曰吾昨夜梦于我殊自不佳说梦因解之曰
黒云气之恶者是北方之色终当必有北敌以乱京师
害二宫残毁百寮君象也月后象也众星百官
象也以此言之京邑其当祸乎昔刘曜破晋室以为髑
髅台前途之事得无此乎虽然彭城王勰有文徳于天
下今梦其儿为天子积徳必报此必然矣但恨其得之
不乆所以然者出自西南以时易年不过三载但恨我
不见之何者我梦卧槐树下槐字木傍鬼身与鬼并复
解冠冕此寜不死乎然亾后乃得三公赠耳皆如其梦
顺撰帝录二十卷诗赋表颂数十篇并多亾失长子朗
时年十七枕戈潜伏积年乃手刃康奴以首祭顺墓然
后诣阙请罪朝廷嘉而不问朗位司徒属天平中为奴
所害赠尚书右仆射顺弟纪字子纲随孝武入闗中位
尚书左仆射华山郡王澄弟嵩字道岳孝文时位步兵
校尉大司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游田帝闻而
大怒诏曰嵩大司马薨殂甫尔便以鹰鹞自娱有如父
之痛无犹子之情捐心弃礼何其太速便可免官后兼
武衞将军孝文南伐齐将陈显达率众拒战嵩身备三
仗免胄直前勇冠三军将士从之显达奔溃帝大恱曰
任城康王大有福徳文武顿出其门以功赐爵髙平县
侯初孝文之发洛也冯皇后以罪幽于宫内既平显达
回次谷唐原帝疾甚将赐后死曰使人不易可得顾谓
任城王澄曰任城必不负我嵩亦当不负任城可使嵩
也于是引嵩入内亲诏遣之宣武即位为扬州刺史威
名大振后并妻穆氏为苍头李太伯等所害谥曰刚侯
第二子世俊颇有干用而无行业袭爵孝庄时迁吏部
尚书尒朱兆宼京师诏世俊以本官为都督守河桥及
兆至河世俊初无拒守意便隔岸遥拜遂将船五艘迎
兆军兆因得入京都破残皆世俊之罪时论疾之尤为
尒朱世隆所昵孝武初改封武阳县子世俊居选曹不
能厉心多所受纳为中尉弹纠坐免官孝静时位尚书
令世俊轻薄好去就兴和中薨赠太尉谥曰躁戾
南安王桢皇兴二年封孝文时累迁长安镇都大将雍
州刺史桢性忠谨其母疾笃忧毁异常遂有白雉游其
庭前帝闻其致感赐帛千匹以襃羙之征赴讲武引见
于皇信堂戒之曰公孝行著于私庭令闻彰于邦国既
国之懿亲终无贫贱之虑所宜慎者畧有三事一者恃
亲骄矜违礼僭度二者傲慢贪奢不恤政事三者饮酒
游逸不择交友三者不去患祸将生而桢不能遵奉后
乃聚敛肆情孝文以桢孝养闻名内外特加原恕削除
封爵以庶人归第禁锢终身以议定迁都复封南安王
为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帝饯桢于华林都亭诏并赋
诗不能者并可听射当使武士弯弓文人下笔帝送桢
下阶流涕而别太和二十年五月至邺上日暴雨大风
冻死者数十人桢又以旱祈雨于群神邺城有石季龙
庙人奉祀之桢告神像云三日不雨当加鞭罚请雨不
验遂鞭像一百是月疽发背薨谥曰恵及恒州刺史穆
㤗谋反桢知而不告虽薨犹追夺爵封国除子英性识
聪敏善骑射解音律㣲晓医术孝文时为梁州刺史帝
南伐为汉中别道都将后大驾临钟离英以大驾亲动
势倾东南汉中有可乗之会表求追讨帝许之以功迁
安南大将军赐爵广武伯宣武即位拜吏部尚书以前
后军功进爵常山侯寻诏英率众南讨大破梁曹景宗
军梁司州刺史蔡道恭忧死三闗戍弃城而走初孝文
平汉阳英有战功许复其封及为陈显达所败遂寝是
役也宣武大恱乃复之改封中山王既而梁入寇肥梁
诏英率众十万讨之所在皆以便宜从事英表陈事机
乃击破隂陵斩梁将二十五人及虏首五千余级又频
破梁军于梁城斩其支将四十二人杀获及溺死者将
五万梁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肃宏尚书左仆射栁惔等
大将五人沿淮东走凡收米四十万石英追奔至马头
梁马头戍主委城遁走遂围钟离诏以师行已乆命英
为振旅之意英表期至二月将来三月之初理在必克
但自此月一日已来霖雨连并可谓天违人愿然王者
行师举动不易不可以少致暌淹便生异议愿闻朝廷
特开逺畧少复赐寛假以日月无使为山之功中途而
废及四月水盛破桥英及诸将狼狈奔退士众没者十
有五六英至扬州遣使送节及衣冠貂蝉章绶诏以付
典有司奏英经算失圗案劾处死诏恕死为百姓后京
兆王愉反复英王封除使持节假征东将军都督冀州
诸军事英未发而冀州已平时郢州中从事督荣祖潜
引梁军以义阳应之三闗之戍并据城降梁郢州刺史
娄恱婴城自守县瓠人白早生等杀豫州刺史司马恱
据城南叛梁将齐茍儿率众守县瓠恱子尚华阳公主
并为所劫诏英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假征南将军
出自汝南帝以邢峦频破早生诏英南赴义阳英以众
少累表请军帝不许而英辄与邢峦分兵共攻县瓠克
之乃引军而南既次义阳将取三闗英䇿之曰三闗相
须如左右手若克一闗而二闗不待攻而定攻难不如
攻易东闗易攻宜须先取即黄石公所谓战如风发攻
如河决也英恐其并力于东乃使长史李华率五统向
西闗分其兵势身督诸军向东闗果如英䇿凡禽其大
将六人支将二十人卒四十万石军资称是还
朝除尚书仆射薨赠司徒公谥献武王英子熙字贞兴
好学俊爽有文才声著于世然轻躁浮动英深虑非保
家之主常欲废之立第四子畧畧固请乃止累迁光禄
勲时领军于忠执政熙忠之壻也故岁中骤迁后授相
州刺史熙以七月上其日大风寒雨冻死者二十余人
驴马数十匹熙闻其祖父前事心恶之又有蛆生其庭
初熙兄弟并为清河王怿所昵及刘腾元叉隔绝二宫
矫诏杀怿熙乃起兵讨之熙起兵甫十日为其长史栁
元章别驾游荆魏郡太守李孝怡执熙置之髙楼并其
子弟叉遣尚书左丞卢同斩之于邺街传首京师始熙
妃于氏知熙必败不从其谋自初哭泣不绝至于熙死
熙既藩王加有文学风气甚髙始镇邺知友才学之士
袁翻李琰之李神俊王诵兄弟裴敬宪等咸饯于河梁
赋诗告别及将死复与知故书恨志意不遂时人矜之
又熙于任城王澄薨前梦有人告之曰任城当死死后
二百日外君亦不免若其不信试看任城家熙梦中顾
瞻任城第舎四面墙崩无遗堵焉熙恶之觉而以告所
亲及熙之死也果如所梦熙兄弟三人每从英征伐在
军贪暴或因迎䧏逐北至有斩杀无辜多増首级以为
功状又于忠诬郭祚裴植也忠意未决害之由熙劝奨
遂至极法世以为寃及熙之祸识者以为有报应焉灵
太后反政赠太尉公谥曰文庄王熙弟畧字俊兴位给
事黄门侍郎熙败畧潜行自托旧识河内司马始賔始
賔便为荻筏夜与畧俱渡盟津诣上党屯留县栗法光
家法光素敦信义忻而纳之畧旧识刁双时为西河太
守畧复归之停止经年双乃令从子昌送畧潜遁江左
梁武甚礼敬之封中山王宣城太守俄而徐州刺史元
法僧据城南叛梁乃以畧为大都督令诣彭城接诱初
附寻征畧与法僧同还畧虽在江南自以家祸晨夜哭
泣身若居䘮又恶法僧为人与法僧言未尝一笑梁复
除畧衡州刺史未行会其豫章王综以城归国综长史
江革司马祖暅将士五千人悉见禽虏明帝敕有司悉
遣革等还南因以征畧梁乃备礼遣之明帝诏光禄大
夫刁双境首劳问除畧侍中义阳王还达石人驿亭诏
宗室亲党内外百官先相识者迎之近郊其司马始賔
除给事中领直候栗法光本县令刁昌东平太守刁双
西兖州刺史畧所经一食一宿处无不沾赏寻改封东
平王后为尚书令灵太后甚宠任之其见委信殆与元
徽相埓于时天下多事军国万端畧守常自保无他禆
益唯具臣而已尒朱荣畧之姑夫畧素所轻忽畧又党
于郑俨徐纥荣兼衔之荣入洛也见害于河隂加赠太
保司空公谥曰文贞英弟怡位鄯善镇将在镇贪暴为
有司所纠逃免卒庄帝初以尒朱荣妇兄赠太尉扶风
王子肃封鲁郡王肃弟晔字华兴小字盆子性轻躁有
膂力庄帝初封长广王尒朱荣死世隆等推晔为主年
号建明寻为世隆废节闵立封为东海王孝武初被杀
城阳王长夀皇兴二年封位沃野镇都大将甚有威名
薨谥康王子鸾袭鸾字宣明身长八尺腰带十围以武
艺称频为北都大将孝文初除使持节征南大将军与
安南将军卢阳乌李佐攻赭阳不克败退降为定襄县
王后以留守功还复本封宣武时为定州刺史鸾爱乐
佛道缮起佛寺劝率百姓大为土木之劳公私费扰颇
为人患宣武闻之诏夺禄一周薨谥怀王子徽字显顺
粗涉文史颇有吏才宣武时袭封为河内太守在郡淸
整有时誉明帝时为并州刺史先是州界夏霜安业者
少徽辄开仓赈之文武咸共谏止徽曰昔汲长孺郡守
耳尚辄开仓救人灾弊况我皇家亲近受委大藩岂可
拘法而不救人困也先给后奏明帝嘉之加安北将军
汾州山胡旧多劫掠自徽为郡群胡自相戒勿得侵扰
隣州汾肆之人多来诣徽投诉愿得口判除秦州刺史
还都吏人泣涕攀车不能自己徽车马羸弊皆京来旧
物见者莫不叹其淸俭改授度支尚书兼吏部尚书寻
为正徽以选举法期在得人限以停年有乖旧体但行
之日乆难以顿革以徳同者尽年劳等者进徳于时称
为中平除侍中余官如故徽表乞守一官天下士子莫
不叹息咸曰城阳离选贫者复何所希怨嗟之声俄然
上彻还令兼吏部尚书累迁尚书令时灵太后専制朝
纲頺褫徽既居宠任无所匡弼与郑俨之徒更相阿党
外似柔谨内多猜忌睚眦之忿必思报复识者疾之又
不能防闲其妻于氏遂与广阳王深奸通及深受任军
府每有表启论徽罪过虽涉诬毁颇亦实焉庄帝践阼
拜司州牧寻除司徒仍领牧元颢之入洛徽从荘帝北
廵及车驾还宫以与谋之功除侍中大司马太尉公加
羽葆鼓吹増邑通前二万戸徽表辞官封前后屡上徽
为庄帝亲待内惧尒朱荣等故有此辞荘帝识其意听
其辞封不许让官徽后妻庄帝舅女侍中李彧帝之姊
壻徽性佞媚善自取容挟内外之意宗室亲宠莫与比
焉遂与彧等劝帝圗荣庄帝亦先有意荣死世隆等屯
据不解除徽太保仍大司马宗室录尚书事总统内外
徽本意谓荣死后枝叶散亾及尒朱宗族聚结谋难徽
算畧无出忧怖而已性多嫉妬不欲人居其前每入参
谋议独与帝决朝臣有上军国筹䇿者并劝帝不纳乃
云小贼何虑不除又惜财用于时有所赏锡咸出薄少
或多而中减与而复追庄帝雅自约狭尤亦徽所赞成
太府少卿李苗徽司徒时司马也徽待之颇厚苗每致
忠言徽多不采纳苗谓人曰城阳本自蜂目而豺声复
将露也及尒朱兆之入禁衞奔散庄帝步出云龙门徽
乗马奔度帝频呼之徽不顾而去遂走山南至故吏宼
弥宅弥外虽容纳内不自安乃怖徽云官捕将至令其
避他所使人于路邀害送尸于尒朱兆孝武初赠使持
节侍中太师录尚书事司州牧谥曰文献子延袭爵齐
受禅例降
章武王太洛皇兴二年薨追赠征北大将军章武郡王
谥曰敬无子孝文初以南安恵王第二子彬为后彬字
豹儿勇健有将用为夏州刺史以贪惏削封后除汾州
刺史胡六百余人保险谋反彬请兵二万帝大怒曰必
须大众者则先斩刺史然后发兵彬奉诏大惧身先将
士讨胡平之卒赠散骑常侍子融字永兴仪貎壮丽性
通率有豪气宣武初复先爵累迁河南尹融性尤贪欲
恣情聚敛为中尉纠弹削除官爵汾夏山胡叛逆连结
正平平阳诏复融前封征东将军持节都督以讨之融
寡于经畧为胡所败后贼帅鲜于修礼寇暴瀛定二州
长孙承业等讨之失利除融车骑将军为前驱左军都
督与广阳王深等共讨修礼师度交津葛荣杀修礼而
自立转营至白牛逻轻骑击融于阵见杀赠司空公寻
以融死王事进赠司徒公加前后部鼓吹谥庄武子景
哲袭景哲弟朗即废帝也
乐陵王胡儿和平四年薨追封乐陵王谥曰康无子献
文诏胡儿兄汝隂王天赐之第二子永全后之袭封后
改名思誉孝文时为镇北大将军穆泰隂谋不轨思誉
知而不告削封为庻人太和末复王封薨谥宻王子景
畧袭位幽州刺史薨谥恵王
安定王休皇兴二年封少聪敏为外都大官断狱有称
车驾南伐领大司马孝文亲行诸军遇休以三盗人徇
六军将斩之有诏赦之休执曰不斩何以息盗诏曰王
者之体亦时有非常之泽虽违军法可特原之休乃奉
诏帝谓司徒冯诞曰大司马严而执法诸军不可不慎
于是六军肃然定都洛邑休从驾幸邺命休率从驾文
武迎家于平城帝亲见休于漳水之北十八年休寝疾
帝幸其第流涕问疾中使医药相望于路及薨至殡车
驾三临帝至其门改服裼衰素弁加绖皇太子百官皆
从行吊礼谥曰靖王诏赠假黄钺加羽葆鼓吹悉准三
老尉元之仪帝亲送出郭恸哭而返诸王恩礼莫比宣
武世配飨庙庭次子爕袭拜太中大夫除华州刺史爕
表曰谨惟州居李润堡虽是少梁旧地晋芮锡壤然胡
夷内附遂为戎落窃以冯翊古城实惟西藩奥府面华
渭包原泽井浅地平樵牧饶广采材华隂陆运七十伐
木龙门顺流而下陪削旧雉功省力易丁不十钱之费
人无八旬之勤损轻益重乞垂昭鉴遂诏曰一劳永逸
便可听移薨于州赠朔州刺史子超字化生袭时以胡
国珍封安定公改封北平王后复本封尒朱荣入洛避
难见害超弟琰字伏寳大统中封宋安王薨谥曰懿子
景山
景山字寳岳少有器局干畧过人周闵帝时以军功累
迁开府仪同三司从武帝平齐以功拜大将军平原郡
公亳州总管法令明肃贼盗屛迹部内大清征为候正
宣帝嗣位从上柱国韦孝寛经畧淮南郧州总管宇文
亮反以轻兵袭孝寛寛为亮所薄景山击破之以功拜
亳州总管隋文帝为丞相尉迟逈作乱荣州刺史宇文
胄与逈通谋隂以书讽景山景山执使封书诣相府进
位上大将军以军功迁安州总管进柱国隋文帝受禅
拜上柱国明年大举伐陈以景山为行军元帅出汉口
将济江会陈宣帝殂有诏班师景山大着威名甚为敌
人所惮后数载坐事免卒于家赠梁州总管谥曰襄子
成夀嗣成夀便弓马为秦王库直大业中为西平郡通
守爕弟愿平淸狂无行宣武初为给事中悖恶日甚杀
人劫盗公私咸患帝以戚近不忍致之法免官禁之别
馆馆名愁思堂冀其克念帝崩乃得出灵太后临朝以
其不悛还于别馆依前禁锢乆之离禁还家付宗师严
加诲奖后拜通直散骑常侍前将军坐倮其妻王氏于
其男女前又强奸妻妹于妻母之侧御史中尉侯刚案
以不道处绞刑㑹赦免黜为员外常侍卒
论曰平阳诸子熙乃忠壮京兆之胤悰实有声匡之謇
直有足称矣当献文将禅可谓国之大节康王毅然廷
诤徳音孔昭一言兴邦斯之谓欤文宣贞固俊逺郁为
宗杰身用累朝寜济夷险社稷是任其梁栋之望乎顺
蹇谔倜傥有汲黯之风不用于时横招非命惜矣嵩有
行阵之气俊乃裂冠之徒南安原始要终善不掩恶英
将帅之用着声于时熙畧兄弟早播人誉或才踈志大
或器狭任广咸不能就其功名俱至非命惜也康王不
永鸾起家声徽饰智矫情外谄内忌永安之祸谁任其
责宛其死也固其宜哉章武乐陵葢不足数靖王听断
威重见称于太和羙矣
北史卷十八
北史卷十八考证
任城王云传康王薨居䘮以孝闻○监本缺康王薨居
四字今从魏书增入
赐衣一袭乗黄马一匹以旌其能○魏书无黄字
不能办此也○办监本讹辨今改从魏书
哀动左右○动监本讹恸今改从魏书
皆为靑旐莫不酸泣○靑旐魏书作澘然
南安王桢传至邺上日暴雨大风○至邺上日魏书作
至郡入治日
梁将齐茍儿率众守县瓠○儿一本作仁
后授相州刺史熙以七月上○上魏书亦作入治殆避
治字而然也
袁翻李琰之李神俊○魏书无之字
综长史江革司马祖暅○革监本讹草今改正
徽为庄帝亲待内惧尒朱荣等○内惧尒朱荣等魏书
作内惧荣宠
北史卷十八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