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3

钦定四库全书

纲目续麟巻三

宜春张自勲撰

(己亥)汉太祖髙皇帝五年冬十月王追项籍至固陵齐王

信魏相国越及刘贾诱楚周殷迎黥布皆会十二月围

籍垓下籍走自杀楚地悉定

分注(十月汉王追项羽至固陵齐王信魏相国越期会不至楚击汉军大破之汉王复坚壁自)

(守谓张良曰诸侯不从奈何对曰楚兵且破二人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君王能与共天下可立致)

(也信之立非君王意不自坚且其家在楚欲得故邑越本定梁地亦望王而君王不早定今能出捐)

(此地以与两人使各自为战则楚易破也王从之于是信越皆引兵来十一月刘贾围夀春诱楚大)

(司马周殷叛楚举九江兵迎黥布皆会十二月羽至垓下兵少食尽信等以大军乗之羽败入壁汉)

(及诸侯兵围之数重羽夜溃围南出汉军不知羽所在乃分军为三复围之羽欲东渡乌江亭长檥)

(船待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亦足王也今独臣有船愿大王急渡羽笑曰籍与江东子弟)

(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独不愧于心乎乃刎而死楚地悉定以鲁)

(公礼𦵏羽于榖城亲为发哀哭之而去诸项氏支属皆不诛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诸民)

(略在楚者皆归之)

书法(周殷曷为书诱归功贾也项籍何以不书诛前书讨项籍则足以名其为贼矣不必书诛)

(可也)

当书王追项籍至固陵复会诸侯围籍于垓下籍走

自杀楚地悉定(书复会明王不足以胜籍归功诸侯也诸侯不序明非复会则诸侯亦不)

(至其意葢在留侯也纲目以信越及刘贾则功在信越而留侯捐地破楚之谋隐矣故易书如此)○

按信越之会非其本心特髙帝用留侯言诱之使至

耳今大书于册若不召自至者非其实矣史家但知

周殷之迎黥布出于刘贾之诱而不知信越之会垓

下皆髙帝诱之也惟以上会为文则诸侯之所以至

者皆括其中矣书法惟归功刘贾岂信越独无功乎

周殷书诱信越独非诱乎义偏而未全词繁而不切

非所以表㣲也籍不书诛当以发明为正(发明云汉本志于争)

(天下非纯于讨贼故纲目亦不得而纯予之)刘氏谓不必书诛非是信如

所云则凡例但当书讨不必称诛何以复云讨而杀

之曰诛邪

夏五月兵罢归家(二月王即皇帝位)

分注(诏民前或相聚保山泽不书名数者令各归其县复故爵田宅)

书法(髙帝之得天下也书兵罢归家光武之中兴也书罢郡国车骑材官还复民伍其光大气)

(象何如哉)

据分注当书诏天下罢兵归家○按光武书罢郡国

车骑以上罢为文今但云兵罢归家而不曰罢兵则

似下之所为无与上事非所以大一统也况所罢者

尤民间聚保山泽之兵非朝廷之兵乎书法不详其

义槩与光武并称非是

以季布为郎中斩丁公以徇(丁公名固宜书名不当因史旧文称公)

分注(初楚人季布为项籍将数窘辱帝籍灭帝购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三族布乃髠钳为奴)

(自卖于鲁朱家朱家心知其季布也买置田舍身之洛阳见滕公曰季布何罪臣各为其主用职耳)

(项氏臣岂可尽诛耶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广也且以布之贤汉求之急此不北)

(走胡南走越耳夫弃壮士以资敌国此伍子胥所以鞭荆平之墓也滕公言于上上乃赦布召拜郎)

(中朱家遂不复见之布母弟丁公亦为项羽将逐窘帝彭城西帝急顾曰两贤岂相戹哉丁公乃还)

(至是来谒帝以徇军中曰丁公为臣不忠使项王失天下者也遂斩之曰使后为人臣无傚丁公也)

(○司马公曰髙祖网罗豪杰招亡纳叛亦已多矣而丁公独以不忠受戮何哉当群雄角逐之际民)

(无定主来者受之固其宜也及贵为天子海内为臣苟不明礼义以示人使为臣者人怀二心以徼)

(大利则国家其能久安乎是故断以大义使天下晓然皆知为臣不忠者无所自容而怀私结恩者)

(虽至于活已犹不与也戮一人而千万人惧其虑事岂不深且逺哉)

髙帝之斩丁公非以相顾而还正以其窘而逐之也

夫项王之失天下岂诚丁公罪哉若谓彭城之不相

戹遂足以亡天下则鸿门拔剑翼蔽沛公者何如也

(时项羽用范增计欲击沛公沛公诣鸿门谢羽因留饮増使项庄入前为夀请以劒舞因杀沛公庄入为)

(夀毕拔剑起舞项伯亦㧞劒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伯羽季父也)帝于项伯则

封之(封项伯为列侯赐姓刘氏见追籍分注)于丁公则斩之其为私怨

杀人明矣温公乃谓断以大义虑事深逺(贺善赞从温公此说)

(非是)寜不为髙祖所欺邪○或曰布亦窘辱帝者帝赦

以为郎何邪朱家不云乎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

何示不广也观帝购求布千金舍匿罪三族未始无

诛布之意但廹于朱家正议不得不赦耳况布既赦

而后出丁公不召而自来此其所以取祸也若髙帝

者葢可以正义胁而不可以私恩结者也丁公何足

语此(按帝诛丁公意犹在布后布虽以朱家之言而释然帝诛布之意终无所发丁公适遇其锋亿)

(其必赦而遂以得戮所以泄其诛布之憾也且布既赦不得不斩丁公明已以公义赦布非为朱家所胁)

(也此人主讳过攘善之私惜后世弗察耳)

故楚将利几反帝自将击破之(此条纲目无分注今据髙帝纪补之)

补注(利几项氏将项氏败利几为陈公不随项羽亡降髙祖髙祖侯之颍川髙祖至雒阳举通)

(侯籍召之利几恐故反髙祖自将击之利几走)

书法(凡书故将予义也此其书反何恶楚也)

据分注当书颍川侯利几反帝自将讨破之(征伐例以利几)

(与臧荼共列并称非是利几既受侯封其为汉臣明矣书反不书讨尤误)○按利几虽项

氏将然不随羽亡而降髙祖已非楚将矣安得系之

楚而曰故将邪且上书故楚将则非汉之臣子也而

下复书反何哉书法以为恶楚寜有其君可恶其臣

犹得为义者乎亦自矛盾(按书法于尧君素不书死之以为恶隋若利几可以)

(义予何独于君素削之况利几已降复反君素尤始终一节者乎)

(庚子)六年诏定元功位次赐丞相何劒履上殿入朝不趋

书法(此殊礼也纲目备书者四萧何董卓曹操刘裕惟萧何得书赐略之止称殊礼者四梁冀)

(㑹稽王昱萧道成唐王渊惟梁冀会稽王昱书加书不名者一司马昭凡不书赐与加者皆僭而已)

(矣)

谓不书赐与加皆僭固也然桓温殊礼书加(晋帝奕太和四)

(年书加大司马温殊礼)独非僭与(考异云据凡例当书大司马温自加殊礼)书法于

温既以为命犹上出(书法云温虽畧称殊礼而书曰加命犹上出也又愈扵操矣)

则是与梁冀会稽王等矣而此复云惟梁冀会稽王

书加不数桓温何邪书法后先矛盾多此类非定论

帝自将讨韩王信信及匈奴皆败走帝追击之被围平

城七日乃解

书法(髙帝自将五书击者四臧荼利几陈豨黥布此则曷为以讨书信帝所拔立非臧荼利几)

(辈比也故髙帝之世反者多书击惟韩王信卢绾已所㧞立则书讨纲目之权衡审矣)

帝自将书击者皆当书讨臧荼虽非帝所立然元年

已书弑王广(燕王臧荼弑辽东王广)则贼也利几降髙祖为颍

川侯与陈豨黥布何异豨布书击之误考异辨之详

矣(征伐例注云如汉髙祖于韩王信之类)书法不攷凡例徒以纲目为

据不特于义未安且自为矛盾非是(是年信书讨八年余冦复书击)

(书法又如何说)

(癸夘)九年冬遣刘敬使匈奴结和亲(从刘敬之议也)

书法(书谨始也高帝创有此举而后中国失其尊矣特书结自我也)

当书始与匈奴和亲遣刘敬等字可删○按周命大

夫为诸侯书初武帝为算赋书初书法一以为病周

一以为志始匈奴和亲自髙帝始故当书始以病之

书法虽知为谨始而不知纲目所书未及此也当以

勲说为正○或曰书遣刘敬以议始敬也其不书主

名何曰言之者敬从之者帝也此固大事不断以义

徒徇一人之言贻千古之患失不自一人已也故以

国书举朝同责耳

(乙巳)十一年五月立故秦南海尉赵佗为南粤王

下当补书以陆贾为大中大夫○按佗为南粤王由

贾以义责之(详见分注)佗始称臣奉约分注明言归报帝

悦拜贾为大中大夫固当特书以着其功此非无事

义者(凡例余官非有故不书注云有功有事若其人之贤否用舍系时之治乱安危者必特书之)

纲目不书贾为大夫非是(按文帝元年书遣大中大夫陆贾使南越此不书官)

(则彼所称大中大夫者何自而至邪凡例云凡有官者书官惟初除一见又曰僭国之臣因事乃见汉本)

(正统不用初除一见之例乃从僭国因事而书尤自矛盾)

秋七月淮南王布反帝自将击之立子长为淮南王布

击荆王贾又败楚军遂引兵西

考异(此与韩王信余冦及陈豨例同据后书诛布则击字亦当作讨)

发明(布既书反乃不书讨而书击之布有功于汉因事自疑汉亦有以致之故其书法如此然)

(陈豨非布之比反亦书击何邪相国任一国之寄不择人才乃以幸臣居之小人宠过其分卒致叛)

(逆故纲目虽书其反而皆不予其讨此固澄源正本之论也一字之间其严乎哉)

当从考异作讨发明以为澄源正本非纲目之意使

果有此意则后不当书诛(豨布并书诛)后既书诛则前当

作讨明矣至明年诛布发明又谓布实有罪则书曰

诛其言尤自矛盾一字之严安在乎

(丙午)十二年十一月过鲁以太牢祠孔子

书法(书祠孔子何嘉重道也书祠孔子多矣鲜有书所以者书以太牢重嘉之也自坑焚祸烈)

(吾道几坠帝以不事诗书之资方破布而归适然过鲁乃能动念及此至以太牢祠焉帝亦有大遏)

(人者矣汉四百年吾道之重实自此始特书美之)

当书帝祠孔子于鲁牲用太牢○据巡行例曰所过

有事曰帝至某注云间无异事则不书帝此年帝还

过沛下书太尉周勃诛陈豨定代地则异事也纲目

不书帝疑漏○按孔子万世治平之祖有天下者建

国立庙莫先于孔子帝自即位迄今七载既不立庙

以祠又未尝特举祀礼徒以反者数起兵出鲁地始

过而祠焉此岂重道者哉据春秋晋侯召王书狩不

书名(鲁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召王以诸侯见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故书狩于河阳若天子)

(自徃者所以尊周而全晋也)则当特立祠鲁之文以为重道可也

如纲目所书则孔子虽幸而邀太牢之享而因事成

礼若可祠可不祠者不大䙝邪或谓不书过鲁则失

其实勲曰上书破布军于蕲西帝还过沛下书遂还

宫中曰祠孔子于鲁其为遂事明矣此㣲而显隐而

彰之义也

五月𦵏长陵(是年夏四月帝崩)

当书𦵏髙帝于长陵(谥为死者之称而不见诸𦵏谥非生者之称而加于薨卒之上)

(皆谬也)○按春秋诸侯卒则书名𦵏则书谥(如齐桓晋文卒书小)

(白重耳𦵏书桓公文公)天王崩虽不名葬未有不书谥者(如庄三年)

(书𦵏桓王文九年书𦵏襄王是也)汉既谥太祖为髙皇帝当书𦵏髙

帝今但书𦵏长陵而不曰某帝不惟非春秋之义抑

何以别于诸陵邪后凡书葬者倣此

(丁未)孝惠皇帝元年令民买爵赎罪(赎罪始此书法谓自文帝非也)○始

赐民爵户一级

此二条不见纲目今据汉纪补之○按是年汉纪云

民有罪得买爵三十级以赎死罪(注云一级直钱二千凡六万令出买)

(爵之钱以赎罪)赐民爵户一级勲谓爵以劝善罪以惩恶劝

惩者人主之大柄也无功而赐与有罪而赎皆非也

固当特书以着其谬○按恩泽例曰凡号令谓措置

一时之事者皆书注云秦令民纳粟拜爵勲意纳粟

拜爵仅鬻爵耳纲目犹特书之况赎罪乎又况所赎

者乃死罪乎死罪而可赎则杀人者皆不死非独无

以惩恶且与髙帝三章之法(髙帝约法三章杀人者死)剌谬矣例

又云凡恩泽皆书勲按赐复赐酺悉书于册普赐民

爵何可不书此正凡例所谓前此所无而始为之者

自是即位改元率以为常实自孝惠始纲目不书疑

(庚戌)四年冬十月立皇后张氏

分注(后帝姊鲁元公主女也太后欲为重亲故以配帝)

书法(两汉之篇书立某氏为皇后者恒辞也此其书立皇后张氏何后帝甥也伦序亦少乖矣)

(异其文者异其事也是故惠后张氏以失序则异其文宣后许氏以侧㣲则异其文成后许氏以失)

(序则异其文哀后傅氏以失序则异其文桓后梁氏以失序则异其文)

据后书以大将军光女为皇后(宣帝本始四年)则此当书立

帝甥张氏为皇后(称帝甥与书太宗才人正相类非创说也)以为异文异

事可也若以立某为后为恒辞则上官之立年甫五

歳(上官氏昭帝后始元四年立后方五歳)书法既指为桀私(桀后父书法云立后)

(之幼未有甚于此者桀私也)而纲目书立上官氏为皇后果可为

恒与必以立后某氏为异文则许氏侧㣲乃宣帝不

忘贫贱之义先儒方以舍许氏而属光女为逆理(胡氏)

(曰宣帝侧㣲已娶许氏既登大宝则天下母也公卿乃舍之而心属光女不逆理乎)顾可因其

先书后后书氏遂与失序者并讥乎他如元帝之立

王氏说者谓事同政君宜凖太宗才人之例(详初元元年考)

(异)纲目亦止书立婕妤王氏为皇后未尝与武氏同

科(唐髙宗永徽五年书立太宗才人武氏为昭仪如书法所云元后虽不书宣帝宫人亦当书皇后王)

(氏然纲目不尔者义不在此也)安见书立后某氏为异文邪且凡例

云正统立后曰立皇后某氏注云如惠帝张后之类

然则此书立皇后张氏正其恒辞而书立某氏为皇

后者乃异文也书法但知伦序之乖不可以恒辞书

不知纲目之书张后未尝变文以见异也(吴景帝娶朱据女事)

(与汉惠同荀悦讥之纲目以恒辞书非是)勲谓立后当以义为主义当立

者先书后后书氏以其宜立也不当立者先书氏后

书后若曰某也而立为后邪以其有私意存其间也

惠帝之立张后与太宗才人一间耳法当如勲所书

以着吕后之私(按分注可见)凡例徒以正统立后为文若

不知为帝甥者此纲目之失也书法不得其说反以

恒辞为异文本欲傅会而实悖之亦可谓不知矣

省法令妨吏民者

考异(提要无吏字)

当从提要去吏字○按书称民为邦本置吏所以为

民也后之为吏者瘠民肥已于是有便于吏而不便

于民者义当以民为主茍利于民何惜于吏民公而

吏私也(廉吏与民为一民利则吏亦利贪吏与民为二便于吏则害于民善治天下者寜妨吏以)

(便民无使吏便而民受其害也)必欲与民并省天下寜有此两利之

道哉

(辛亥)五年九月长安城成

书法(城未有书成者此其书成何久也宫殿书成费也宗庙书成慢也此其讥与佚道使民何)

(讥焉帝之城也必用春初有爱民之心焉跨歴五年然后毕事书成所以见其勿亟也终纲目城书)

(始书成一而已)

书城成讥久役也自始事(元年)迄今凡五载而后成其

劳民为已甚矣书法以用春初为有爱民之心按本

纪三年六月发二万人城长安安见其必用春初邪

(间歳一书其役未尝息也按周世宗广大梁城分注云今冬农隙兴版筑东作动则罢之更俟次年以渐)

(成之纲目止于显徳二年一书未尝歴年再书也汉城长安无分注书法终不敢信)如书法所

云城成当在正月何以书于九月书九月则用民不

専在春初明矣(合本纪六月与纲目九月益见书法非定论)愚意但当书始

城以见久役大众之意至三年五年之城长安(并见正月)

虽不书可也且五年之内地震(二年)雨血(四年宜阳雨血)冬雷

(五年桃李华枣实)大旱(二年五年并书旱)灾异迭见其为劳民之应

可知书法不观全史徒以纲目为据是未知春秋凡

城皆讥之义也(按吕后纪云三年方筑长安城益见书法跨歴五年成就其为久役甚明)

(书法语甚谬)

(癸丑)七年九月𦵏安陵太子即位太后临朝称制(是年秋八月帝)

(崩)

𦵏宜书谥后下漏吕氏字汉世母后临朝自吕始不

可不书况明年尤以吕氏纪年此正其即位之日也

纲目略之非是后凡称太后皆易以吕氏不必更书

太后吕氏至是方欲簒汉寜复为太后邪朱子凡例

既以吕莽并称莽斥名而吕犹书后亦自矛盾

(甲髙皇后吕寅氏元年)

发明(纲目凡正统之年歳下大书非正统者两行分注此固书法之正例也今吕氏临朝天下)

(葢合于一殆与东汉马邓无异初非战国南北五代之比胡为亦以分注书之尝观程子颐传易于)

(坤之六五有曰臣居尊位羿莽是也犹可言也妇居尊位女娲氏武氏是也非常之变不可言也夫)

(吕氏制朝犹取他人子立之实非刘氏故纲目于此分注其年以着其实非正统且以示天下非常)

(之变故特变例书之为后世鍳尔)

吕后分注例虽变而理则正发明谓与马邓无异已

非纲目之意至以羿莽为可尤非所以垂训程子易

传之谬先儒已讥其贼教之大(见大全小注隆山李氏说)尹氏犹

据以为证谬甚予观其吕氏分注益信秦之不可大

书也葢所谓正变者不在土宇之分合而在义理之

是非义是虽一隅可为正统蜀汉是也义非即一统

不可大书嬴秦是也纲目帝蜀黜吕正变之义甚明

独于秦晋犹从大书倘亦程子之说唘之与不然何

自相矛盾也

(乙二卯年)夏五月太后封齐王弟章为朱虚侯令入宿卫

考异(太后当作吕氏后凡书太后并同提要弟作子据汉书当从提要)

书法(前吕王不书太后立此书太后封纲目书曰太后封齐王弟章令入宿卫天夺之魄矣)

称氏义见前弟当作子通鉴云齐悼惠王子章为朱

虚侯也纲目误(史汉吕纪并作子按齐王世家云哀王三年其弟章入宿衞哀王亦悼惠)

(子纲目沿此而误)书法不为更定犹从纲目称弟非是○吕

王不书太后蒙上文也纲目自书太后以王陵为帝

太傅直至立吕台为王皆太后也书法谓不书后亦

非(统系例注曰凡簒贼事亦连书但每歳首及有异事处一加其名)

(丁四已年)废少帝幽杀之五月立恒山王义为帝更名𢎞

考证(帝当作主○谨按凡例曰凡正统之君曰帝僭称帝者曰主孝惠既崩吕后临朝故歳首)

(分注髙皇后之年是无统也当是时吕后命张皇后取他人子养之而杀其母以为太子立四年幽)

(杀之以无统之时立他人之子是簒贼也凡例又曰簒贼谓簒位干统如吕后之类朱子尝曰吕氏)

(所自立本非孝惠子当比僭称帝者书曰少主云)

分注(少帝寖长自知非皇后子乃出言曰后杀我母我壮即为变太后幽之永巷中谓群臣曰)

(帝病久迷惑昏乱不能治天下其代之群臣顿首奉诏遂废杀之立义为帝不称元年以太后制天)

(下事故也)

当特书吕氏废少帝杀之不应仅蒙上文(上书太后封女弟&KR0912;)

(为临光侯)幽字可删○按杀未有书方略者少帝始虽幽

之卒不得其死则幽即所以杀之也(唐肃宗张后亦系幽杀纲目书)

(杀不书幽可证)春秋之义书其重者既已杀矣何幽之可言

哉凡例无罪而以幽死者曰幽杀之非是后凡书幽

杀者并去幽字○据凡例僭称帝者曰主为自僭者

言也(考证见不逮此何与)少帝虽他人子然取而养之以为太

子者吕后也纲目前书即位而不名(惠帝七年)后书少帝

而不削见吕氏既以为太子即位称帝矣而又杀之

所以甚吕氏之罪也于少帝固无贬焉尔宜从旧文

称帝而吕氏行拂所为跋胡疐尾之态具见于此矣

考证不必从

(已六未年)匈奴冦狄道

冦当作入(观明年南越书击此当书入无疑)明年冦狄道同○按凡

例云中国有主则直书曰入冦无主则但云入边或

云入某郡纲目既以无统治吕氏而于匈奴仍书冦

非是

(庚七申年)日食昼晦

分注(太后见日食恶之曰此为我也)

书法(日食昼晦大异也于是太后见而恶之曰此为我也越明年而以大丧书终纲目书日食)

(三百六十七昼晦者三舍是无书者矣)

当作是月晦(上书春正月太后幽杀赵王友)日食既昼晦二字误○

按本纪是年正月己丑晦日有食之既与五行志并

同(志云是年正月己丑晦日有食之既)纲目独书昼晦(纲目误以晦朔之晦为晦暝之)

(晦)而不曰既何也据周安王二十年日食昼晦书法

云凡日食食既为甚星昼见次之昼晦又次之是星

见甚于昼晦食既又甚于星见而纲目不书岂非误

与况分注亦本志语志谓在营室九度为宫室中(二语)

(宜入分注)故髙后恶之曰此为我也使果昼晦安见为宫

室中而恶之邪(如赵宋太宗淳化五年冬十二月朔日食以隂雪不见群臣称贺可证)

书法不辩其误概以次者为甚而大书尤与分注矛

盾皆失于更定当以志纪为正

(辛八酉年)秋七月太后崩遗诏产为相国禄女为帝后审

食其为帝太傅

考异(按崩𦵏例曰皇太后皇后皆曰某后某氏崩此太后下漏吕氏二字)

当直书吕氏死吕产犹为相国遗诏及禄女以下皆

可删○按凡例簒贼谓簒位干统不及传世者注云

如汉之吕后又曰凡簒贼之臣书死又曰凡人举兵

讨簒逆之贼曰讨又曰凡得其罪人于臣子曰诛比

类以观则吕氏之当书死可知也(赧王以弱失天下而书卒吕氏以强)

(乱正统而书崩比事以观其谬自见)纲目既以簒贼治吕后故于歳首

分注年号而齐王讨诸吕则曰讨诛吕后所名孝惠

子则曰诛其为簒贼甚明独于卒不书死而书崩不

书氏而书后则是后无罪也(书法云以妇人制天下以假子乱正统无母道)

(也大矣)后无罪则诸吕与𢎞所名孝惠子非国之元舅

则后之弄孙诸大臣安得讨而诛之不且自为矛盾

乎考异于元年以王陵为太傅谓当书吕氏后凡歳

首及有异事各冠以吕氏而削太后二字至此仅谓

漏吕氏二字而不知书后之非义也岂生犹削其爵

死而复以爵书乎茍今之所书者是则前之削者非

矣惟于临朝称制一着太后以志母后临朝之始自

此以后皆斥称吕氏以明庙绝之义(传云母出与庙绝谓不可见乎)

(宗庙也淫簒如吕后刘氏之怨恫深矣斥称吕氏所以绝之也观光武黜吕后不令配食髙庙可知)没

而书死见簒贼之人虽极其智力以干大统终不能

逃斧钺之诛然后诸大臣举兵为有名而文帝之立

得以正其始也此始终之大义诸家见不逮此何与

○语云从治命不从乱命正统之世以子从父犹有

治乱之分簒位干纪如吕氏何命可从犹得以遗诏

称邪况未几发兵讨诸吕诛𢎞等(见下九月)诏安在哉既

正其为诏则诸大臣不且为作乱乎故削之者不成

其为诏也(书法云直书遗诏太后志也皆据纲目立说非知轻重者)犹者可以己

之辞若曰身且不免犹为相国邪以是为处堂之燕

而已下书使大将军直称产而去相国二字(书相国产是成)

(其为相国也非是)○或曰纲目书食其为太傅明吕氏死犹

私其所嬖也其削之何曰后罪有大于此者且方𤼵

兵诛诸吕况太傅乎史称髙帝崩吕后与食其谋尽

族诸将秘不发丧(见帝崩分注)则食其尤罪人也使汉能

并诛食其则文帝无淮南之祸(淮南王文帝弟母赵美人坐贯髙事系属)

(食其言吕后后妬弗肯白美人生长即自杀长恨食其不为争致母恚恨死故杀之帝赦不治六年长谋反废)

(徙蜀道死帝哭甚悲)既已失策又复大书皆非也

诸大臣迎立代王恒后九月至即位诛吕后所名孝惠

子𢎞等赦

赦下当书尊母薄氏为皇太后以为景帝太皇太后

之本○按汉书外戚传云髙祖崩诸幸姬戚夫人之

属吕氏怒皆幽之不得出宫而薄姬以希见故得出

从子之代为代太后代王立十七年髙后崩大臣议

立后疾外家吕氏彊暴皆称薄氏仁善故迎立代王

为皇帝尊太后为皇太后而文帝本纪但云遣将军

薄昭迎皇太后于代盖互见之义纲目不察徒以帝

纪无尊立之文遂略而不书非也先儒虽知其阙漏

(见文帝后七年考异)然无确证仍属空言今据外戚传补书于

(壬戌)太宗孝文皇帝元年冬十月徙琅邪王泽为燕王封

赵幽王子遂为赵王○以陈平为左丞相周勃为右丞

相灌婴为太尉论功益户有差

分注(陈平谢病曰髙祖时勃功不如臣及诛诸吕臣功亦不如勃愿以右丞相让勃从之)

书法(前书太尉勃丞相平朱虚侯章诛产禄及诸吕则三人之功一也于是论功列叙平勃灌)

(婴而不及章则帝之私也合而观之贬意自见矣)

当书冬十月帝谒髙庙遣将军薄昭迎皇太后于代

太尉勃等论功益户有差○十二月封赵幽王子遂

为赵王徙琅邪王泽为燕王○以周勃为右丞相陈

平为左丞相灌婴为太尉○按汉书文帝纪先谒庙

次迎母又次论功然后及封徙最为得体纲目独据

史记先徙封而后论功(史记多用己意参差不足据)又不载谒庙

迎母事(二事亦见史记纲目不书疑漏)非是葢孝文虽髙帝子然自

藩王入承大统初无所受与父没子继者不同谒庙

一举必不可少固当特书示法非可以常事略之化

家为国易于忘亲如髙帝即位之后缓于尊父说者

讥之(见髙帝六年尊太公为太上皇书法)文帝首迎母后尤见孝养之

谊凡此皆始事之合礼者至于论功本在易相之后

所云益户非特平勃灌婴已也(朱虚侯章襄平侯通典客揭各益户有差)

今纲目合为一条便似论功止于三人而不及朱虚

此所以来书法之议也使果先易相而后论功则诏

书何以不曰丞相勃而仍称太尉邪(诏辞史汉并同独史记于周勃)

(先新职后故官亦自矛盾)即此可证书法特未详攷耳○据分注

平以右丞相让勃是重右而轻左也书法宜先右后

左(惠帝六年王陵陈平吕后元年陈平审食其皆先右后左)今先左后右亦非琅

邪之亲不若幽王(泽髙祖从昆弟幽王髙祖子文帝弟也)幽王死非其

罪(吕后七年杀赵王友)故文帝急王其子以续之泽虽失王犹

吕氏之壻(泽妻吕&KR0912;女)不应先赵故更定若此

(甲子)三年夏五月匈奴入冦帝如甘泉遣丞相婴将兵击

走之遂如太原济北王兴居反遣大将军柴武击之秋

七月还宫八月兴居兵败自杀

考异(此与陈豨英布同当书讨不当书击亦传录之误)

分注(初诛诸吕朱虚侯功尤大大臣许以赵王章以梁王兴居帝闻其初欲立齐王故绌其功)

(割齐二郡以王之兴居自以失职夺功颇怏怏闻帝幸太原以为天子且自击胡遂发兵反帝遣柴)

(武击之兵败自杀)

书法(内书反矣不书讨何病帝也帝于兴居亦少负矣)

纲目书击因旧史耳(汉纪书击)当从考异书讨○按人臣

为国尽忠岂可以恩怨为进退兴居虽有功未若朱

虚侯之大也既已王矣朱虚侯不闻后言而兴居以

失职夺功遂发兵反然则始之诛诸吕者特为利耳

曷足道哉书法不考其义徒以书击为病帝(使王梁之约出)

(自文帝书击可也兴居初非为帝帝亦未尝有约而欲操劵责偿此自兴居之愚于帝何病)夫为

天子赏不酬劳遂不得正君臣之分彼晋重耳之扵

介推当何如邪且人臣有功于君必如其意赏之则

竖牛之立昭子赵髙之立子婴宜如何感恩而二子

皆不逾时诛之(竖牛叔孙穆子家臣穆子疾牛弗进食而卒因立昭子昭子声其罪而诛)

(之见鲁昭公四年赵髙弑二世帝立子婴为秦王子婴刺杀髙夷三族见秦二世三年)后世不

以为薄徳兴居虽非竖牛赵髙比何遽至于反哉在

文帝以私怨绌功未为无过而兴居乘危窃发则其

罪大矣法当书讨以正兴居之罪(若兴居宜书击则七国不当书讨七)

(国之反由削地太亟也)至帝报功之薄分注自明顾可以小嫌

而废大法以私情而昧公义哉况书自杀而不曰伏

诛亦足以见意奚必书击乃为病帝乎书法傅会纲

目不可从

(乙丑)四年夏六月大雨雪(当补书于下绛侯周勃狱之上以绛侯下狱在秋九月也纲目)

(不书时月亦非)

纲目不书疑漏○按凡例云凡灾异悉书故景帝三

月雪书(中六年)成帝四月雪书即元帝冬大雨雪亦书

书法皆以为纪异而文帝六月大雨雪不书非漏而

何况汉世非时而雪自文始京房易传曰夏雨雪戒

臣为乱越明年而淮南王谋反发觉死尤异之未尝

无应者与

(丁夘)六年淮南王长谋反废徙蜀道死

分注(淮南王长自作法令行于其国逐汉所置吏请自置相帝曲意从之又擅刑杀不辜及爵)

(人至关内侯数上书不逊顺帝重自切责之乃令薄昭与书引管蔡兴居以为警戒王不悦谋反事)

(觉召至长安丞相御史宗正廷尉奏长罪当弃市赦徙处蜀载以辎车县次𫝊之袁盎諌曰上素骄)

(淮南王弗为置严𫝊相以故至此今暴摧折之臣恐卒逢雾露病死陛下有杀弟之名奈何上曰吾)

(乃特苦之尔今复之王果恚愤不食死雍令发封以死闻上哭甚悲逮考诸县传送不𤼵封餽侍者)

(皆弃市谥曰厉王以列侯𦵏雍置守塜三十户)

淮南王虽骄蹇亦帝有以致之也观其自作法令逐

吏置相及擅刑爵人帝皆曲意从之何异郑庄之养

成段恶哉(段郑庄公弟不义而得众将袭郑公伐诸鄢传曰纵使失道以至于乱然后以叛逆)

(讨之春秋书郑伯克段于鄢罪郑伯也见鲁隐公元年)使仲尼执笔必曰帝杀

其弟长以杀其弟罪帝以削其爵责长然后是非明

而劝戒昭纲目仅据旧史书之是罪専在长而帝待

弟之失隐矣何以见其义乎谓纲目足继春秋者非

也○按帝之待长已失友爱之正及暴摧折愤恚道

死又蔽罪于传送者而杀之不训弟于生而厚弟于

死已不克全其弟而杀人以自解岂为君为长之道

哉本传上哭甚悲谓袁盎曰为之奈何盎曰独斩丞

相御史以谢天下乃可上即令丞相御史逮考诸县

云云纲目宜入分注以为后世人臣不知畜君而反

长恶者之戒今竟略去使帝独蒙恶声非也合无据

本传补入谓𡊮盎以下至御史凡二十九字

(壬申)十一年

考证(当补绛侯周勃卒分注谥曰武○谨按凡例曰凡诸臣之卒惟宰相悉书贤者曰某官某)

(爵姓名卒而注其谥绛侯从髙祖起沛定天下屡有功髙帝遗诏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

(也卒诛诸吕立代王为帝基汉室四百年之业皆如言汉称平勃文帝初并相而勃位居平上二年)

(既书陈平卒勃之卒岂可无书史记汉书皆着孝文十一年薨司马公通鉴不载先儒亦以为失今)

(故推本义例以补之)

当书丞相绛侯周勃卒(勃卒见本传史汉帝纪并阙纲目仅据本纪故误漏)○

按勃之为人犹愈于陈平(伊川甚不取周勃以其无能也然终不可与陈平同)

(日语)平得具官爵姓名卒(二年书丞相曲逆侯陈平卒)独于周勃略

之非是据凡例宰相贤者曰某官某爵姓名卒勃当

倣陈平例补丞相二字考证但称绛侯亦非○或曰

勃虽为丞相(二年)然既免(三年免就国)且下狱(四年下廷尉狱)安得

与陈平比曰不然夫人亦攷其贤否何如耳岂以祸

福为轻重哉人而贤虽终其身为布衣处士而得书

卒黄宪之于汉(安帝延光元年书汝南黄宪卒)陶𢎞景之于梁(武帝大同)

(二年书梁处士陶𢎞景卒)是也不然以范增之遇扬雄之才而且

书死(范増不当书死姑就纲目言耳)安在爵位能荣人哉勃虽下廷

尉狱适与萧何等(髙帝十二年下相国何廷尉狱数日赦出之)何既具官

卒如陈平(惠帝二年书相国酂侯萧何卒)勃书丞相绛侯又何疑焉

(癸酉)十二年春二月出宫人令嫁

纲目不书疑漏(据本纪是年二月出孝惠帝后宫美人令嫁)○按纲目书

出宫人九(详成帝绥和二年书法)虽偏安之主如魏𢎞者犹书

于册况文帝乎又况诸帝咸出其后而孝文尤创

始者哉或曰魏主等所出皆已宫女也孝文出惠帝

宫人故不书勲按汉哀帝唐太宗皆于即位之初书

出宫人(哀帝书出宫人年三十以下者嫁之太宗书出宫女三千人)岂皆已宫乎

况王莽弑平帝出媵妾犹援此举为故事则知汉世

出宫人皆文帝唘之也固当特书

诏民入粟邉得拜爵免罪赐农民今年半租

当作入粟于边如春秋归粟于蔡例(鲁定公五年)粟下漏

于字(前书公子无忌大破秦军邯郸下始皇筑宫咸阳北阪上并欠于字不成文理宜补上下字正)

(可省平帝元始元年祫祭明堂亦欠于字)○按爵罪人主大柄也而以粟

为出入是盗跖得膴仕而颜宪宜岸狱矣将何以为

劝惩之具令天下竞善黜恶也哉下书赐农民今年

半租其为毁法市惠明矣人主之职莫先于知人为

治得人则百姓乂安虽贫者可富寜忧穷困文帝义

不出此乃用鼌错之言(见分注)戕本附枝不亦谬乎且

使官非其人纵家给人赐又奚益哉后世治不古若

每况愈下皆人臣不明大义而人主好矜小惠之过

也惜夫

(丁丑)十六年以新垣平为上大夫

以下漏方士二字○按方士为大夫自平始观武帝

以公孙卿为郎(元鼎四年)纲目犹书方士而垣平始为上

大夫不书非是考异考证亦不言何与

(甲申)七年夏六月帝崩遗诏短丧

短丧非所以恤民适以唘后世忘亲遗君之弊文帝

贤君而见不及此其亦不学之过与(后世短丧者皆以文帝为口实)

(召罪无已尤不可惋惜哉)

太子启即位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是年)

(六月帝崩)

考证(当作尊皇太后薄氏曰太皇太后○谨按凡例曰凡正统尊立非正嫡则加姓氏后倣此)

后下当补书立妃薄氏为皇后以为景帝六年废后

之本纲目不书立后特以帝纪无立后之文耳(史汉并阙)

(立后非是订补不为立后补纲仅详废后下亦非)按外戚世家云景帝为太

子时薄太后以薄氏女为妃及景帝立立妃曰薄皇

后故当补书汉世废后自景始纲目以无罪例书之

是后无罪也无罪而不得正其尊立之名(考异亦以不书立后)

(为漏)何以见其义哉○非正嫡则加姓氏为尊母也文

帝即位既补书尊母薄氏为皇太后则此薄氏二字

可省考证不必从(考证不于辛酉补书尊母而谓此条漏薄氏字非是)

九月有星孛于西方

考异(九月上漏秋字)

当从考异补秋字○按春秋虽无事犹书首时(如隐公六)

(年秋七月之类)纲目非春秋比必有事而后书是年春冬无

事故不书时星孛西方在九月则秋也固当因事以

着之(观六月书夏可见)

(乙酉)孝景皇帝元年春正月诏听民徙寛大地

分注(诏曰郡国或硗隘无所农桑或饶广水泉利其议民欲徙寛大地者听之)

此条可删○按寛大地虽可徙而听民自徙则非也

人主所以久安者为民各安其土无迁徙畔援之私

耳(周制井田死徙无出乡非独为民所以自为也古人良法深意自不可及)今无故而诏

民徙寛大地将使民轻去其乡而亲戚坟墓不足以

系之亦安所底止乎且人亦何餍之有今之所谓饶

广者安知异日不以为硗隘邪啸聚揭竿实始于此

顾可为常法哉不可为常法而特书之非也

复收民田半租三十而税一

书法(复者何尝除也文帝除之至景帝而复收非得已也然止收半租则赐民半租矣自是遂)

(为常制是歳赐半租自帝始也书曰复収与魏徴绵麻税书复者异矣)

当作始三十税一复收半租句可删○按汉书食货

志是以三十税一释上半租意(志云孝景元年令民半出田租三十而税)

(一也)故景帝纪但云令田半租(史记作除田半租)不复言三十

税一可证纲目并书近复书法云自是遂为常制岁

赐半租自帝始故当书始纲目误

(丁亥)三年吴王濞胶西王卬胶东王雄渠菑川王贤济

南王辟光楚王戊赵王遂反

分注(初孝文时吴太子入见得侍皇太子饮博争道不恭皇太子引博局提杀之吴王称疾不)

(朝始有反谋鼌错数言吴过可削削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其反迟祸大错又言楚)

(赵有罪皆削一郡胶西有奸削其六县方议削吴吴王恐因发谋举事闻胶西王勇好兵使人说之)

(又身至胶西面约遂发使约齐菑川胶东济南皆许诺)

据分注当书吴王濞及胶西王等○按首为反者吴

也非吴则汉无七国之祸矣法当书及以着首从之

所(观太后许立楚后而不续吴首从自明惜纲目弗察)纲目连书不殊非所以

示轻重也

(戊子)四年春复置关用𫝊出入○夏四月立子荣为皇太

子○冬十月晦日食

考异(按太初以前皆以冬十月为歳首此年先书春夏错简也)

书法(汉自太初以前皆建亥也是年及中四年先书春夏后书冬班史并同史记是年同中四)

(年先冬后二年亦先书正月后书十月)

冬十月晦日食六字羡(景帝中元前日食见二年七年无四年五年日食汉纪中)

(三年书皇太后崩误与此同)○按五行志是年无日食史记并同

汉书十月日食误也考异以为错简考证谓五年当

书于冬十月之上(见五年作阳陵邑条)皆凭臆揣度未及详攷

耳葢五年无日食而史汉是年皆无冬月事也书法

同异并载不为析别非是

(壬辰)中元年十二月晦日食

纲目不书漏也○按五行志是年十二月日食帝纪

不载故纲目亦不书勲意他事或不可据至日食星

变之类当以五行志为正(纲目书日食不考五行志故多误漏)如四年

志不载日食而本纪书之遂使冬春反易至有错简

之疑顾可尽凭乎纲目于四年不当书而书此年当

书而不书皆非也今据五行志补之

(甲午)三年○是月晦日食(上书秋九月蝗)

食下漏既字○按惠帝七年志云日有食之几尽纲

目书日食既此亦几尽也(志云九月戊戌晦日有食之几尽在尾九度)纲

目但书日食不曰既特泥帝纪耳(本纪是年日食不书既故纲目略之)

非是

丞相亚夫免

分注(初上废栗太子周亚夫固争之不得而梁王每与太后言亚夫短太后欲侯王信帝与亚)

(夫议之亚夫曰髙帝约非有功不侯信虽后兄无功侯之非约也帝黙然而止后匈奴王徐卢等六)

(人降帝欲侯之以劝后亚夫曰彼背其主而降侯之则何以责人臣不守节者乎帝曰丞相议不可)

(用乃悉侯之亚夫因谢病免)

当书春封匈奴降者徐卢等为列侯(匈奴封侯自景始不可不书)

丞相亚夫免○按亚夫之免由争徐卢之侯也帝既

不用亚夫言悉侯徐卢等纲目宜大书以志其失则

亚夫之免不问而知其无罪矣今但书亚夫免而不

曰封徐卢等不惟无以见帝封胡之非即亚夫亦若

㣲有罪者(凡例云凡罢免罪不著者曰某官某免)岂权衡之平哉故当

补书○或曰纲目书亚夫免在秋九月后子特系于

春何也曰此据史记书也史记春封匈奴王为列侯

而亚夫之免在三月纲目春无异事故合书于此且

分注明言帝曰丞相议不可用乃悉侯之亚夫因谢

病免岂不可合为一邪若徒以属辞后先为疑则史

记立子为王(立子乘为清河王)在三月之前(汉纪尤系日食之下日食九月)

(也)而纲目书于夏四月之后不尤为错简邪况汉书

年表详载七人之侯(安陵侯于军桓侯赐廼侯陆彊容城㰎侯徐卢易侯仆□范阳)

(靖侯范代翕侯邯郸集览不详七侯非是)而帝纪是年竟阙封侯之事又

岂可泥邪且礼犹可义起辞岂不可义属乎

(乙未)四年夏蝗○冬十月日食

考异(夏蝗当在日食下与四年同亦错简也)

(丙申)五年夏立子舜为常山王

考证(五年当书于夏蝗之下冬十月之上○日食下接夏立子舜○谨按秦始皇用邹衍五运)

(之说周火徳从所不胜为水徳改元朝贺皆用冬十月朔提要书曰以十月为歳首着其实也歴汉)

(髙帝至孝武百十有余年皆因之而不变太初元年始用夏正而前此二年岂得独书冬十月事于)

(上年夏秋之后乎葢因司马公旧文之误而提要未经更定吕成公大事纪亦及之今当改正)

考异考证之说非也特纲目于四年误书冬十月日

食耳按五行志景帝自四年至六年并无日食汉纪

每于岁终书日食必传录之误(景帝四年六年无日食史记与汉志并同)

(汉纪出班史自着独与志矛盾何也)如窦太后(景帝母)实以武帝建元六

年崩而汉纪书于景帝中三年(史记是年不书后崩)诸如此类

舛谬尤甚考异考证不参互纪志以正其失徒以纲

目所书为据(纲目书此亦宜参攷史记及五行志不应専以汉纪为据)无怪其说

之纷纷也今惟直删冬十月一条则诸说皆可废矣

(丁酉)六年春二月郊五畤

郊上漏帝字○按集览云古者天子亲祀上帝于郊

因以名祭是知郊非天子不举它不书帝者或书亲

今亲帝并阙非是故当补书

(戊戌)后元年春正月诏治狱者务先寛

分注(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能决移廷尉谳而后不当)

(谳者不为失欲令治狱者务先寛)

书法(前书诏狱疑者谳之继书更改笞法定箠令此书诏治狱者务先寛三年而书恤刑之政)

(三帝虽天资刻深而于刑狱亦可谓用情矣)

此条可删○按此亦徒有其诏耳杀临江王荣(帝太子中)

(二年徴荣下吏自杀)而下条侯狱不食死(条侯周亚夫是年下狱不食死)寛安

在乎凡具文无实者皆可不书书法概以为用情非

是夫太子贵臣莫之恤更安所用其情哉虽削之可

也○按王制云凡执禁以齐众不赦过说者谓先示

以赦过之令则人将轻于犯法然则治狱务先寛岂

齐众之道乎好生如尧舜不过罪疑惟轻耳即曰与

其杀不辜寜失不经皆临时审量轻重之意未尝先

立寛条明布其下也夫务寛而见诸诏是意主于寛

也意主于寛则杀人者皆不死而治狱者且纵释有

罪以市惠而结奸势必至主权轻于上奸党炽于下

害可胜道哉然则是诏也非徒无益且有害学者知

春秋讥肆大眚之义(见鲁庄公二十二年)则知务先寛者非所

以垂训也(按朱子云今之法官惑于钦恤之说以为当寛人之罪而出其死凡所奏裁率多减)

(等当斩者配当配者徒当徒者笞是乃卖弄条贯舞法而受赇者何钦恤之有足证此条之误)

秋七月晦日食

晦字羡○按五行志云后元年七月先晦一日(谓晦日之)

(先乃书日之例非正值晦日也)日有食之谓之先晦则非晦日明矣

纲目于惠帝七年日食先晦一日不书晦(武帝元光二年日食)

(亦先晦一日纲目不书晦)此独书晦误也

(己亥)二年春正月地一日三动

书法(书地震多矣未有言动者动者何动而止者也震久而动速也震无数而动有数也纲目)

(书地震一百一书地动一而已矣)

此纲目据史记书也(汉纪是年无地震)史记书地不言震而

言动此书一日三动犹之一目三震云尔书法傅会

纲目遂有有无久速之分果尔则中元三年五年史

记皆称地动纲目何以仍书地震而不曰动邪然则

震动一也特纲目所书之异耳(不观全史不知二家所书之异然辞虽异)

(而义实同也)书法据此立论非是○按汉书书地皆言震

独天文志后元年称大动元帝初元二年本纪书再

动虽与史记同然与纲目不合(纲目书复震不言动)纲目于彼

不书动而此独书动非以动殊于震也(震动并言可见无异义)

为一日三动书也然成帝河平三年地震积二十一

日至百二十四动(据此是每日六动纲目书此逸彼尢非)视一日三动

尤异而纲目不书又何与

禁内郡食马粟没入之

分注(以歳不登故也)

此条宜删非独事㣲且一时之政(歳登则不禁矣)非可常行

者与元年诏徙寛大义同

(庚子)三年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是年帝崩太子)

(彻即位是为武帝)

分注(班固曰周秦之敝网宻文峻而奸轨不胜汉兴埽除烦苛与民休息至于孝文加之以恭)

(俭孝景遵业五六十年之间移风易俗黎民醇厚周云成康汉言文景美矣)

谓秦网宻文峻可也谓周与秦同敝则非也昔人

谓周失之弱秦失之强(见严安策)大致辽逺若此而班固

同类并讥非是乃若孝景方不敢望文帝况成康乎

胡氏论之详矣(详本条分注后)

纲目续麟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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