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4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四

太宗文皇帝(天聪五年辛未正月至九月)

天聪五年春正月壬午铸红衣大礮成

先是我国未备火器造礮自此始鑴曰天佑助威

大将军天聪五年孟春吉旦造督造官总兵官额驸

佟养性监造官游击丁启明备御祝世荫铸匠王

天相窦守位铁匠刘计平

敕谕佟养性曰凡汉人军民一切事务付尔总理各官悉

听尔节制勿徇情面分别贤否以闻益当殚厥忠忱简

善绌恶恤兵抚民毋私庇亲戚故旧陵轹疎逺仇讐昔

亷颇蔺相如一将一相以争班位几成嫌衅幸相如重

视国事不念私讐是以令名垂于千祀愿尔效之又

谕诸汉官曰凡军民一切事务悉令额驸佟养性总理尔

众官不得违其节制如有势豪嫉妬藐视不遵者非仅

藐视养性是轻国体而玩法令也必罹祸谴尔等勿效

之务各恪遵法纪先公后私为国効力则令名亦共扬

于后世矣是月己亥

太宗幸文馆入巴克什库尔禅直房问所修何书对曰记

上所行事

太宗曰此史臣之事朕不宜观乃取巴克什达海所译武

经观之内有云昔良将之用兵有馈箪醪者使投

诸河与士卒同流而饮夫一箪之醪不能味一河

之水而三军之士思为致死者以滋味之及己也

谕曰古来为将帅者必体恤士卒乃我国额驸固三泰与

敌交锋士卒有战死者尝以䋲系其足曳归主将之轻

蔑士卒若此何以得其死力乎(后一月固三泰坐不谙机务不能钤束士卒罢)

(太祖弟总管镶蓝旗任以八子芬古代之 贝勒舒尔哈齐第)

二月庚申严饬守边军令

旧定军律凡瞭见边外敌兵即举熢燧敌兵抵边

约百人者悬一席鸣一礮二三百人者悬二席鸣

二礮五百人者悬三席鸣三礮千人者悬五席鸣

五礮万余人则悬七席礮不绝声络绎来报至是

命守边诸臣严察逃人毋许台军容隠凡逃止四五人者

令管墩台官率兵追之即申报各将领如隠匿不

报鞭一百逃至二三十人者沿途传报若乘马走

者所逃出地方台军举燧勿绝惟沿边墩台不必

举燧其沿路传报台军俱令举燧络绎速传仍登

记所报时刻迟误者鞭一百若两台相距辽逺满

汉台军务速行传报

谕副将石廷柱曰烽台事务因未行严饬故数年以来一

切传报稽迟须晓谕守台满汉人等毋得怠玩凡火药

药线旗席俱宜全备先钞录军律颁发各䑓军昼夜记

诵迟误者按律惩治诸将如或玩视一体坐罪弗贷是

命纳穆泰布尔吉(二人俱于四年五月论永平退归罪革职)往明境捉生攻㧞

一台擒六人复过十三山站见二哨骑设伏擒之

比还遇我国逃人斩六人执九人而归

三月乙亥朔令贝勒大臣尽言直谏

时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之次有议政十

贝勒(阿巴泰徳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多尔衮岳托多铎杜度萨哈璘豪格)八大臣

(楞额哩达尔汉和硕图色勒喀克笃哩伊尔登叶臣固三泰)

太宗作书三函分与之一与大贝勒三贝勒

书曰两兄与众定䇿推戴眇躬数年以来无日不兢兢业

业期于上继前业下协民情顷闻国人或有怨言必刑

狱不得其平欤赏功有所偏私欤或耽于佚乐黩于财

货欤其咎在予予弗自知頼旁观者明告之夫此大业

非予眇躬所自致乃

皇考艰难缔造以留贻者当祗承罔坠则

皇考神灵欣慰

上天亦加眷佑倘有陨越则

皇考神灵怨恫

上天亦加谴责矣古人有言同舟共济济则均享其福不

济则均受其害我两兄勿以责任在予而面从予有过

宜即直言若不见纳方可弃予而不言今相率缄黙非

予不乐闻已过也国家政令有当更改者即议更改务

期至当俾臣民遵守焉(大贝勒代善奏言臣等推戴)

(皇上嗣登大位以继业皇考艰难缔造之鸿)

(皇上英明神武逺迩徯应臣等原欲将顺其羙匡救其失 竭一得之愚但恐所言无闗重轻徒形卑陋今读)

(谕㫖嗣后自当恪遵凡有所见直言无隐夫刑罚不中民 有怨言皆由谳狱不得其人宜选择更易之三贝)

(勒莽古尔泰奏言臣等谳狱毎据三次供词覆加详阅以断是非未有明知而敢枉断者惟恐事久)

(天地从怠生臣当与审事各官共矢之 公听断不公者受谴)一与议政十贝

谕曰我

皇考神灵天纵抚服诸国以贻后人诸弟姪推戴朕躬嗣

登君位数年于兹未闻一言规朕之过岂以朕为不可

与言者乎此后凡有所见即宜直言朕之过愆以及百

姓之疾苦一一指陈无有所隐(贝勒阿巴泰奏言国人之怨苦惟患不知未有见善)

(上谕自而不以为善见恶而不以为恶者臣无他能谨识 今以往凡事誓从公断贝勒徳格类奏言)

(皇上即位以来恭敬兄长友爱子弟赡养穷黎生杀明允 未见有所阙失惟谳狱诸臣未能明罚敕法虽奉)

(训谕罕能恪遵宜另选贤良任职则公平审决可期政简 刑清贝勒济尔哈朗奏言)

(皇上即位以来国人咸庆安乐近因谳狱滋怨臣等当洗 心省改至隐匿匪类实由诸贝勒为之如属下人)

(举发其人仍不离属下谁复敢于首告嗣后宜将首告之人断出别旗则匪类无所容隐矣贝勒阿)

(圣虑焦济格奏言臣愚鲁无能致烦励职业贝勒多尔衮 劳自今以往愿痛改前非勉)

(皇上谕奏言陈阙失臣实未有所见一切国事不敢谓与 令指)

(己无渉亦不敢聊且塞贵轻遽敷陈贝勒岳托癸言恭承)

(谕询即位以来岂无一失臣伏思微疪小过难必尽无古 语云器圆则水圆器方则水方惟擢用敢谏之士)

(则群臣争趋正直任正直之臣以谳狱则国人自弗嗟怨如欲使国家丰裕则当除祭祷之糜费禁)

(九衣七㡌之奢华如欲屏息邪佞则当以讦告本旗官长之人断𨽻别旗此当今之实政也贝勒多)

(铎奏言臣未预理刑其中公私不得而知但观法司诸臣实心任事秉公执法者少当令明习法律)

(遵守往昔成规贝勒杜度奏言宜简任贤良使劝导诸贝勒于事理之是非斟酌悉当应对详明庶)

(有成效贝勒萨哈璘奏言图治之道在于用人诚能灼知邪正则人皆争务名节后身家而勤政务故)

(听狱不必多人以忠直而明决者任之必无偏枉至行军之际如遇)

(上亲征诸事可悉禀选一贤能者为之主帅一切机务皆上裁若别有遣发宜)

(听总理仍限自某官以下有千军令者许以军法从事则犯法者少矣明国虽怯于战鬬而防御甚)

(固由将吏得便宜从事故也我国八旗分𨽻或虑独厚一旗众心不悦然统御得人必利泽均溥譬)

(之器中贮水水满而溢其旁浸润及物非有所私一旗之大臣忠则别旗之大臣不得不忠夫忠臣)

(皇上察者鬼神且不惧何惧于人其言无所忌讳惟而千 而用之信任独専将群臣共傚其忠教化成)

(皇上所万人悦矣贝勒豪格奏言愿改过自新竭忠为国 谕诚为至当自今以往臣)

(遇有征伐不辞劳瘁以图报称)又一书与八大臣

谕曰尔等由众人中擢居要职与诸贝勒共议国政原欲

尔等规谏朕及诸贝勒过失于国计民生有所禆益今

闻国人以谳狱不平滋怨是政治有阙失也朕未能亲

接国人而徧询之惟藉尔等入告乃逡巡缄黙若恐言

未必从且因之获咎试思前此以谏诤之故而罢斥者

为谁谴责者为谁若朕之虚懐听纳尔等固共见矣况

上天垂佑正在此时不及时敷奏见之施行朕将奚頼焉

宜各以公忠体国之心旦夕不忘匡救凡朕躬及政治

阙失其悉心陈论焉(是日固三泰罢任楞额哩达尔汉和硕图邑勒喀克笃哩伊尔登叶)

(皇上所臣各有奏皆言敢安心缄黙实因无所见闻嗣后 行果有过失岂)

(当殚竭忠诚知无不言至于小民怨望良亦有之使无偏枉怨何由致今惟省躬自誓秉公听断)

丁亥赉演习鎗礮军士

时新旧汉军重编队伍分列两翼验放鸟鎗火礮

太宗亲临阅视以铸造精良操演&KR0570;熟

颁赐帑银奖励之

甲午劳征克瓦尔喀军

先是

命大臣蒙阿图率官八员兵三百人往征瓦尔喀

谕之曰尔等行军宜严纪律毋妄杀毋刦掠归附之众皆

编为民户携还其所产貂皮及一切诸物毋得纎毫私

取若克建功绩自加升赏五年二月甲戍䝉阿图自宁

古塔遣人奏报俘降男子千二百十九名妇女

千二百八十四口㓜丁六百三名获人葠貂狐猞

猁狲等皮及牛马甚多三月甲午

驾出城十里外拜

天毕

御行幄凯旋主帅䝉阿图遥拜一次近前复拜行抱见礼

副帅武巴海行礼同

谕奖蒙阿图武巴海善于用兵出征劳苦设大宴特撤

御膳

赐之是月诛叛逃副将刘兴祚之弟刘兴贤(初刘兴祚叛逃兴贤与兄)

(兴治弟兴亮相继逃去天聪四年正月大军围明永平阵斩兴祚于山海闗擒兴贤以还兴治收集)

(我国逃人杀明副将陈继新等遂据南海皮岛兼并诸小岛后数遣人来乞降)

(太宗命释兴贤与其母及兴祚兴亮等妻子械系止令人 㸔守加厚赡养又遣人送兴治妻至皮岛未㡬兴)

(治兴亮诡诈煽惑岛中汉人与在岛满洲鬬满洲人力战杀兴治兴亮挈男妇三百八十余人乘船)

(至朝鲜国登岸朝鲜国麒麟寨人执鸟鎗阻截欲执送明国有十五人得脱来告时我国使臣英固)

(太宗遣尔岱等在朝鲜是䕶送三百八十余人至沈阳兴 人谕之收抚于)

(太宗命治兴亮之妻孥在岛中者为岛中汉人所杀奴 诛兴贤及兴祚兴治兴亮之子没其妇女为)

特谕原宥其母诸子不孝非母之罪仍加恩赡养余年

夏四月丙午撤征察哈尔兵

先是

太宗欲征察哈尔调䝉古诸部长各率兵来㑹

亲统师至三洼地

命贝勒济尔哈朗岳托分率左右翼先行越二日科尔沁

部土谢图汗奥巴至奏言宜俟秣马肥壮然后大

举方克有济

太宗遂遣十六人追还贝勒等传

谕曰土谢图额驸以䝉古兵未能俱集且马匹疲瘦谆谆

劝阻所言良是尔等可即班师今秋征明至来春再征

察哈尔

召蒙古诸贝勒

颁示行军弭盗律令设宴甫毕

御幄旁忽飞至一雄雉

太宗坐而发矢中之堕䝉古诸贝勒皆以为瑞云

五月辛丑遣朝鲜使人归国

先是正月朝鲜国王李倧遣使臣朴兰英李必章

来贡春季方物

太宗令悉却之仍以鞍马貂皮银两赏使臣及通事从人

又以人葠

赐国王李倧(大臣英固尔岱觉罗龙什等赍至馆舎朴兰英辞曰既不纳敝国贡物何敢受)

(贵国所遗英固尔岱曰不纳尔国贡物者以尔国背 盟灭额故也朴兰英曰尔以我国贡物为减)

(贵国所遗不亦灭乎英固尔岱曰若两国和好交相 餽送则尔言宜然尔国无故助明以兵侵我)

(天不尔佑致䘮尔师尔兰英与各官皆被擒及我岛我 国声罪致讨尔国王弃其城郭人民窜入海)

(国复从寛大尽还所得城池土地并前阵获各官及 尔兰英皆纵之归岂尔之力能生还能自逃归耶)

(恩故来尔等以保全性命给还疆土之兰英乃自咎失言 纳贡奈何作彼此较量语耶朴)

(太宗留于是英固尔岱龙什等奏请 朴兰英之子及李必章弗遣)

命侍臣阿珠祜栋纳密率十六人偕朴兰英往与李倧

书曰来献礼物渐减我固不以货币为重尔恭敬渐衰

得毋谓明强我弱乎明与我交战事其逾乆者今姑

勿论即如己巳年我统大军入明取其城池招抚安

定后因二贝勒阿敏不乐成功擅自撤兵而退尔国

人之在燕京者皆知之是时明人曽有敢抵拒我军

者否有不震慑我军威者否二贝勒出边时随行军

士失道被杀约计壮弱凡二百人明人复将薙发降我

之汉人割取其首冒称满洲以斩获三千一百五十

八级诳主冒功既诳其主又何难诳尔国耶王或聴

其欺诳之言以为明强我弱将俟我兵入明之后侵

我疆圉乎我亦计及于此岂不量力筹划而行耶昔

我征尔国时明与䝉古及尔国三路拒敌我犹整暇

自若今察哈尔逺避于黄河上流矣去年秋元太祖

弟哈萨尔后裔举所部来归喀喇沁汗率所部及明

沿边驻牧三卫人亦皆降服矣尔若助明侵我我不

必自劳兵力但调遣䝉古十万人直趋尔国尔惟有

遁逃海岛而已昔尔朝鲜在金时降而复叛者再元

时降而复叛者五六叛则征征则降尔之长技徒苦

国人未见其利也今犹不改故辙能避祸而趋利乎

我已誓诸

天地断不先自渝盟岂惟与尔旧好之邦即明与我夙为

仇敌尚图辑睦以享太平但中无介绍故至此耳王勿

聴偏向明国诸臣之言二心视我明与我国之事不待

久逺自有

天定去岁尔涑川守臣李万来安州谋杀我使臣欲入城

者三次有安州守臣谏曰何为出此短计王不知而我

軰妄行幸而得利则善万一失利则婴孺亦不能保首

领矣力阻之始还此事王实不知乃伊等私欲加害谓

两国和好若毁纷乱之际知谁为主故发此端耳我既

闻斯言不忍嘿嘿也至是李倧遣使臣魏廷采再贡方

物随阿珠祜栋纳密至

太宗命侍臣满达尔汉栋纳密㩦朴兰英之子及李必章

同往复与李倧

书曰我两国和好以来之事已悉前书兹不复赘去年刘

兴治兄弟欲率岛众归我若尔不济以粮彼将何所恃

以稽留此与向者助兵于明何异又监市官英固尔岱

遣人觇尔容留明人登岸虚实尔竟以龙川铁山之地

给之耕种我往觇之人因生擒四人而还尔前云我地

归我我自守之岂有容明人登岸之理我因尔此言遂

以所得土地人民尽归于尔旋即班师而尔乃尽背前

言耶今我将遣兵往征南海诸岛尔当以船助我若不

与船当还我所得义州铁山之地以便驻兵拒守尔既

尊明人为父济之以粮我与尔有恩亦可以粮助我赡

养我戍兵此次出师一以招抚无依之岛民一以察尔

国之真伪我军尚未谙舟楫尔国人操舟之善更胜于

明宜与坚大战船每船各拨给善操舟之人则前衅可

释尔助明人奚啻百次已皆沥血输诚矣今秪助我一

次亦不可不输诚也满达尔汉栋纳密赍书至朝鲜都

城賔馆三日以李倧弗接见告守馆者曰我等至

此已久尔王不可得见我等归矣遂佩弓矢以行

李倧遣近侍劝之回延入见谓曰明国犹我父也

抚我二百余年今征我父之国岂可相助以船于

是满达尔汉栋纳密遂还

六月癸亥定功臣爵职世袭例

凡他国贝勒当本国无事时倾心向化率众来归

者子孙世袭罔替有身迫祸患不得已而来归者

阵亡准袭五次病故准袭三次凡将士临阵率先

功多及攻克城池功大者各照原爵职世袭罔替

惟有罪另行酌定凡告发叛逆及乱国大罪者量

授爵职准袭六次凡自他国孑身来归当本国无

事时者阵亡准袭四次病故准袭二次迫于祸患

而来归者阵亡准袭二次病故准袭一次凡无职

之人值危急时率先战死或首先登城死者量授

以职准袭二次凡擒获奸细授职者阵亡准袭一

次病故不准袭是月丁未

太宗与大贝勒代善观渔于辽河之上㳺至抚顺界而还

见二人纵马入民田食禾令各贯一耳以徇先是

命诸将分路捉生邦素蘓尔徳布延锡特库托克推锡兰

达赉夸祜率兵百人库巴克泰托济率䝉古十二

人留哈率汉军二十人先后入明境各有俘获库

巴克泰托济击败敌兵五十人获马十三甲胄六

弓矢櫜鞬七即以

赐之布泰绰图韬津至锦州俘四十人还白布赫率蒙古

四十人入明境至海濵携所俘获过十三山站遇

明兵百余人击败之寻有明总兵祖大夀自锦州

遣兵千余追及邀战我兵阵没者十一人至是往

略宁逺沿边之䝉古军获马牛驘驴四百六十有

竒而还

命分赏往略将士

秋七月甲戌征明海岛师还

先是五月庚子甜水站守臣来荪伊尔登于岫岩

地追蹑明兵获船二皆沉之擒四人来献

太宗命楞额哩为右翼主帅喀克笃哩为左翼主帅率骑

兵千五百人歩兵四千五百人征明海岛

谕之曰尔等所率之兵当加意约束勿纵刦掠朝鲜为交

好之国秋毫不可犯其岛中汉人先令副将石国柱髙

鸿中游击佟三李思忠等前往招降如不降则向朝鲜

索船攻取倘朝鲜不与我船可令阿珠祜玛福塔往谕六

月戊辰楞额哩喀克笃哩遣人奏言阿珠祜玛福塔

往朝鲜借船朝鲜坚不付与路获明人讯之据称

黄总兵(即黄龙)率兵五千于五月五日已自内地据

岛中矣我军于海濵获小船副将察哈喇率两红

旗兵驻守明兵登岸来犯备御穆什屯及二卒阵

亡我兵奋勇逆击败之沉其小船三明兵欲遁不

得船溺水死者过半我两路兵于二十六日起行

而还甲戌师还沈阳

命以所俘获分给阵亡被创将士有差是月戊寅海州耀

州守将伊勒慎富岱贝珲列列珲尼雅汉额宜穆

塔尔巴希等闻明兵渡海来犯合击之娘娘宫渡

口获其船四生擒五人明兵被伤溺水死者甚众

庚辰始设六部

集贝勒大臣议定官制设立六部以贝勒多尔衮

管吏部事图尔格为承政满珠什哩为䝉古承政

李延庚为汉承政索尼为启心即以贝勒徳格类

管户部事英固尔岱觉罗萨璧翰为承政巴思翰

为蒙古承政吴守进为汉承政布丹为启心即以

贝勒萨哈璘管礼部事巴笃礼吉逊为承政布彦

岱为䝉古承政金玉和为汉承政祁充格为启心

郎以贝勒岳托管兵部事纳穆泰叶克舒为承政

苏纳为䝉古承政金砺为汉承政穆成额为启心

即以贝勒济尔哈朗管刑部事彻尔格索海为承

政多尔济为蒙古承政髙鸿中孟乔芳为汉承政

额尔格图为启心即以贝勒阿巴泰管工部事䝉

阿图康喀赉为承政囊努克为蒙古承政祝世荫

为汉承政苖硕珲为满洲启心即罗绣锦马鸣珮

为汉启心郎各部承政之下皆设叅政八员惟工

部满洲八员又汉二员䝉古二员六部办事笔帖

式各酌量事务繁简补授凡文臣

赐号巴克什者许仍旧称其余并令改称笔帖式

谕曰聼讼务持其平谳狱贵得其实尔诸臣审理讼狱于

两造所陈当速集见证鞫问庶有实据若迟缓取供聼

彼潜相嘱托支餙避罪则审断安得公平自今以后不

先取见证口供致事有寃抑者即按事之大小坐罪审

事官又

谕曰朝廷黜陟以昭劝惩而人才所宜矜惜向日官员获

罪槩行削职似觉未当嗣后各官有功者或宜序迁或

宜超擢量功定议有罪者或宜削职或宜降级亦量罪

处分又

谕曰国家立法不遗贵戚斟酌罚锾以示惩儆凡诸贝勒

审事枉断人死罪者罚银六百两枉断人杖赎等罪及

不奉谕㫖私遣人与外国交易或怠忽职业或擅取民间

财物马匹或将本旗女子不行报部短价收纳在家者

均罚银二百两

辛巳朂群臣忠直

集贝勒大臣

谕曰朕嗣位以来所用

皇考时旧臣其行事朕所熟悉近见新进少年诸臣每至

朕前言动举止専事修餙未足慿也宜勤慎职业各殚

忠诚又

谕曰尔诸贝勒大臣见朕有过即当直諌无有所讳人孰

能无过如议论国事时夸诩鹰犬旁及戏言岂非过乎

过贵能改讳之奚为尔等当反求已过以规朕之过则

善矣

庚寅定出征军制

集贝勒大臣定议嗣后出征每旗总管大臣各一

(旧称固山额真)佐管大臣各二(旧称两翼梅勒额真)每一行营仍以

一大臣领之(旧称甲喇额真)其随营红衣礮大将军礮及

挽车牛驘皆令总兵官佟养性管理是月诺啰路

呼尔哈部萨达兰伊扣扎济喇瓦尔禅四头目来

朝贡貂狐猞猁狲水獭皮又有头目额克星格㩦

家来归先是黒龙江有伊扎纳萨克提伽期纳鄂

哩喀康柱五头目来朝(事在六月)至是江濵呼尔哈部

托思科𦍑图礼恰克谟察球四头目来朝俱贡貂

狐猞猁狲等皮

八月戊申围明大凌河城

先是宁逺人张士粹来归又有两人自锦州来归

俱言明人筑城大凌河诸贝勒大臣因奏言明人

若果筑城我兵即当速往如彼畏我不战而退我

即进兵锦州围困其城

太宗命大臣纳穆泰图尔格率兵千人征大凌河俘获甚

众奏言筑城事虚张士粹等三人皆奸细遂诛之

(事在五月)寻

命备御叶努率十六人往觇还奏城未兴筑惟于四隅造

䑓(事在六月)既而叶努复同备御锡特库喀木齐哈往

大凌河捉生获二人以还言明总兵祖大夀与副

将何可刚等率山海闗外八城兵及夫役兴筑大

凌河城欲即竣工昼夜催督甚力

太宗谕贝勒大臣曰盖闻古来用兵征伐有道者昌无道

者废

上天应感之理昭然不爽故自恃其力而恣行杀夺未有

不败克尽其道而力行仁义未有不兴天运循环但易

其君不易其民若天意所与则敌国之民即我民也今

天心所向岂能豫知朕惟欲体仁行义制敌养民而已尔

等当申明法纪教诫士卒咸令恪守凛遵遂

颁谕䝉古诸部贝勒各率兵来㑹以贝勒杜度萨哈璘豪

格留守都城七月己亥

太宗诣

堂子行礼

亲统大军西发庚子渡辽河集诸将

谕曰沈阳辽东之地久蒙

天赐今不事征讨坐视明国开拓疆土修建城郭缮治甲

兵使得完备我岂能安处耶朕是以不惜财帛及通市

朝鲜所得货物尽与䝉古易其马匹兴师征讨此行倘

天佑克奏肤功凡俘获之人勿离㪚其父子夫妇勿掠取

其衣服当加意拊循以副朕戡乱宁人之意朕今不自

暇逸躬率大军前往或彼被困而来降或

天垂佑而致胜则休兵解甲定有其时自征明国以来攻

城野战所向必克彼明国屡战屡败势同枯朽而我常

有惧心者以彼虽不长于骑射而战阵时晓习法律故

也昔金伐宋遇宋将宗泽十三战金兵皆败后有宋将

率兵欲战城守将沮之曰当此六月酷暑挥扇纳凉尚

不能堪岂能擐甲而战乎众兵闻之皆无鬬志其城竟

为金所得由一言之失也为将帅者必体恤士卒乃使

士卒乐为所用又必严切诫谕使勿陷于罪戾我军统

计虽众若各就所属逓相诫谕不难遍及要在申明法

令抚驭得宜则人人竞奋建立功名岂不羙乎八月壬

寅朔大军次旧辽阳河䝉古贝勒等各率兵来㑹

大宴之

谕曰朕仰承

天眷尔诸贝勒遵约㑹师法令不可岐异此次征明倘蒙

天佑得入其地惟拒敌者则戮之慎毋擅杀良民俘获之

人勿离其父子夫妇勿掠取其衣服违者夺其所获仍

依定例鞭责管兵将领各晓谕士卒毋擅离部伍悉遵

军令癸夘分军两路进征

谕贝勒徳格类岳托阿济格曰尔等率兵二万由义州进

发屯于锦州大凌河之间朕统军由白土场趋广宁大

道约初六日㑹于大凌河丁未辰刻两路军俱至大凌

河见城墙已完雉堞完其半获一人于城南讯之

言筑城已半月有总兵祖大夀及副将八员参将

游击约二十员马兵七千歩兵七千工役三千商

贾二千在焉遂于是夜进薄其城戊申集诸贝勒

大臣

谕以各固守汛地勿纵敌出遁

命楞额哩率正黄旗兵围北面之西额驸达尔汉率镶黄

旗兵围北面之东贝勒阿巴泰率䕶军在后䇿应

觉罗色勒率正蓝旗兵围正南面贝勒莽古尔泰

徳格类率䕶军在后䇿应宗室芬古率镶蓝旗兵

围南面之西贝勒济尔哈朗率䕶军在后䇿应武

讷格率左翼䝉古兵围南面之东喀克笃哩率正

白旗兵围东面之北贝勒多铎率䕶军在后䇿应

伊尔登率镶白旗兵围东面之南贝勒多尔衮率

䕶军在后䇿应额驸和硕图率正红旗兵围西面

之北大贝勒代善率䕶军在后䇿应卾本岱率右

翼䝉古兵围正西面叶臣率镶红旗兵围西面之

南贝勒岳托率䕶军在后䇿应蒙古贝勒明安等

各率所部兵于空隙处列营额驸佟养性率所部

兵载红衣礮当锦州大道而营又

谕曰攻城恐士卒被伤不若掘壕筑墙以困之彼兵若出

我则与战外援若来我则迎击于是诸贝勒大臣分赴

汛地环城四面掘壕深广各丈许壕外筑墙髙丈

许墙上加以垜口离墙五丈余地又四周掘壕广

五尺深七尺五寸壕上铺秫稓覆以土营外亦掘

壕深广各五尺许

驾临城南山冈阅视有敌骑百余出城逐我采樵者

命侍卫率䕶军击之擒其都司王延祚己酉武讷格擒一

人得杏山守将与祖大夀书以

闻内有宜弃城携军士走避杏山或单骑前来等语庚戍

明骑兵百余出城参将布延图谭拜率兵追斩三

十余人获马二十四辛亥明步骑兵约五百

出城额驸达尔汉率八十人击败之追至城壕

而还复有出城刈禾者布延图率兵四十人击之

斩三十人贝勒莽古尔泰徳格类属下䕶军斩十

八人贝勒济尔哈朗属下䕶军斩十五人总兵官

马光逺招降城南一䑓内百总一男子五十妇女

四口游击范文程招降城西一䑓内生员一男子

七十二妇女十七口

命各付光逺文程赡养之壬子

谕总兵官麻登云黑云龙曰朕阵获尔等(见三年十二月)加以赡

养每念安得恢辟疆土令尔等管理民社以收养人之

效登云奏曰臣等以应诛之身䝉

恩寛宥优加赡养无由图报惟愿长驱前进仰荷

天佑以成大业

太宗曰山海闗以内明兵之强弱朕所素悉其善射精兵

尽在此城他处无有也登云奏曰此城内精兵犹枪之

有锋锋挫柄存亦复何济是日系书于矢射入城

谕诸䝉古曰我满洲与尔蒙古原系一国明则异国也尔

等为异国效死甚无谓予甚惜之尔等得毋虑我诱降

复杀耶予岂惟不杀䝉古即明人为我仇敌因拒战而

杀者有之若来降则无不恩养予惟善养人故人皆

附尔軰岂不熟闻如谓予言不信人可欺

天可欺乎癸丑

命宗室巩阿岱(笃义贝勒巴雅喇第三子)大臣扬善苏达拉驻壕边遇

敌人过壕乃接战图頼南楚哈克萨哈驻两黄旗

之间见敌人逐我樵采者乃邀击之诸将甫至汛

地明兵出城诱战图赖即往击额驸达尔汉率镶

黄旗兵继进四面军士见之亦各进战两蓝旗兵

径抵城壕舍骑歩战逼明兵入壕明兵堕壕死者

百余人我兵获马三十壕岸敌兵与城上敌兵礮

矢齐发两蓝旗兵乃退图赖被创副将穆克坦屯

布噜备御多贝侍卫果哩及士卒十人没于阵方

接战时贝勒多尔衮亦率䕶军冲入

太宗谕责图赖为敌所诱冐昧轻进以贝勒多尔衮属员

武拜凖塔弗劝阻

命宗室锡翰(笃义贝勒巴雅喇第五子)大臣阿什达尔汉传

谕切责曰定例遇敌时诸贝勒坐镇军中令诸将率兵

击之今贝勒轻自进战尔等何不阻止倘有疎失尔等

死不足蔽辜矣

谕诸臣曰用兵进止有节不可轻举此城已被围敌兵如

狐处穴中更将安往朕之将士乃

上天所授

皇考所遗实欲善用之今用之非其地如穆克坦等遽致

伤亡岂不可惜是日总兵官佟养性以红衣礮攻城西

南隅一䑓穿其雉堞击毙一人䑓兵惊惧遂降我

军列车楯于䑓下以礮攻城之南面壊其雉堞四

敌楼二又攻毁城东一䑓䑓兵乘夜遁我兵追及

尽殱之当攻䑓时我督攻叅将朱三中礮殁甲寅

太宗登城西之山冈周览形势是日有大凌河岸一䑓降

䑓内兵三十五妇人㓜小三十三牛驴三十五乙

太宗闻佟养性部下兵中礮折足

命医往治以不能疗囘奏

太宗恻然

谕养性及诸臣曰若此者尔等当亲视医疗早奏于朕尔

等亦闻古良将之待其士卒乎于行兵之处有遗箪醪

者虑不能徧饮遂投醪于河使士卒共饮其流三军遂

无不效死又呉起为将一卒生疽起亲为吮之后其卒

感激战死古良将类皆如此士卒有病则慰问有伤则

调治岂可忽视诸丙辰正红旗樵采兵遇明䑓军出遇

害者十人失驼十马三十五大贝勒代善贝勒济

尔哈朗多铎等率兵三千往围其䑓发红衣礮击

之焚近䑓房屋百余获驼七马二十七诸贝勒还

营留兵守之及夜䑓军突出备御留哈击败之斩

九人生擒一人言䑓上死于礮者三十人又获驼

一马十七牛十三驴十五是日城北山冈一䑓降

内有兵五十五人己未

命备御穆成额叶努率八人往沈阳传

谕留守诸臣曰大凌河城围之已久仰藉

天眷指日可㧞军中须备用火药万斤除留守正员之外

其以私事家居者可遣令送来甲子

颁赉军士以所获牛驴辛未祖大夀遣兵出城夺我军已

得之䑓甫树梯和硕图叶臣芬古色勒武讷格鄂

本岱图尔格明安各率兵出营偕敖汉柰曼部䝉

古兵齐进夹攻大败之明兵奔入城追击至城壕

乃止寻

命㕘将谭布率兵一百五十人邀击出城樵采者斩三人

生擒二人

九月戊戌大破明锦州援兵

先是师薄大凌河之次日即

命大臣阿山劳萨图噜什率兵二百往锦州松山一路侦

敌擒明兵十一人来又设伏路旁获七人牛蠃十

余越数日明兵二千自松山赴援阿山劳萨图噜

什率兵击败之斩百余人获其三纛又

命贝勒阿济格硕托偕每旗领纛大臣率兵一千往松山

遮击明援兵

太宗亲往指示立营瞭哨之地而还越三日明锦州副将

二㕘将游击十率兵六千来攻阿济格营时大雾

人觌面不相识我军列阵以待忽有青气自天冲

入敌营雾开如门顷之即霁阿济格硕托率兵进

击大败之追杀至锦州城生擒游击一获甲胄二

百十九马二百有六旗纛十五

太宗往劳其军阿济格硕托出营里许迎

驾具筵以献

太宗亲酌金巵各一饮之次饮蒙古诸贝勒又

召阿山劳萨图噜什饮之九月己夘

谕阿济格硕托曰敌兵自锦州来者若侦视无多勿轻往

迎击恐其诱我堕彼计中也如敌兵大至则遣人来报

朕当亲临调度如敌欲逼我军结营可令厮卒豫备装

载为旋军之状以观其动静彼若退则聴之如乘夜来

刦我营可令厮卒避于僻地选精兵御战如敌营结定

则移此处大礮击之每值夜深人静时尤当勤于瞭望

审察敌情庚辰

谕阿山劳萨图噜什曰迩来捉生者懦怯虑遇劲敌仅获

樵采竖卒询以敌军情形俱未能述夫明国劲兵尽困

此城他处援兵无足为虑尔等选精骑遣往自可得晓

事之人述彼情形也癸未侦知明山海闗总兵宋伟遵

化总兵呉襄宁逺巡抚邱禾嘉率闗外马歩兵悉

入锦州城

太宗以阿济格硕托军中兵寡

命总兵官额驸扬古利率八旗䕶军之半往益之丁亥

太宗度明兵将自锦州来援

命贝勒多铎率䕶军二百行营兵一千五百佟养性率所

部兵五百携车楯往击

亲率禁军二百縁山前行见锦州城南尘起

命图噜什劳萨率兵二百往觇顷之明兵七千逐图噜什

等至小凌河岸

太宗见之遂擐甲渡河直冲敌阵敌兵七千悉溃遁追击

至锦州城敌堕壕死者甚众方接战时多铎坠马

马逸入敌阵有扎福塔者以其马乘之乃还营及

阿济格所部兵俱至敌复出歩兵列车楯大礮于

城壕外以骑兵随其后距我军里许

太宗督兵击败之斩副将一生擒把总一乃收军拜

天以兵留付阿济格而还至中途凡被创士卒

命以酒徧劳之大贝勒代善率诸贝勒出营三里外迎

驾下拜称贺曰

上以寡击众荷

天庥全胜臣等不胜欣忭

驾至大凌河西山冈代善酌酒跪献

太宗答礼饮之告以临阵争先力战诸将代善并酌酒慰

劳之乙未明太仆寺卿监军道张春与总兵呉襄

等率副将㕘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百余员马歩

兵四万余来援祖大夀过小凌河驻营掘壕列车

楯鎗礮我哨兵驰告

太宗欲更畨迎击分军为二

亲率其半先往

谕诸将曰敌壁垒严整不冝轻战致伤我众且俟彼起营

前进乘隙击之遂引军还戊戍明兵四更起营趋大凌

河距城十五里

太宗与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及诸贝勒率兵约

二万往击至则见敌马歩兵合营四面列大小礮

及鸟鎗我行营兵推战车近敌营䕶军及䝉古兵

鳞次列阵敌坚峙不动

太宗率两翼骑兵直冲敌营发矢射敌敌乃接战火器齐

发铅子如雹其声震天我骑兵纵横驰突飞矢如

雨敌不能当败却我左翼兵避敌鎗礮踵右翼兵

而进敌营未尽破仍复拒战我总兵官佟养性奉

命率所部兵屯于敌营东发大礮火箭攻之时有黒云起

风从西来敌乘风纵火势甚炽将逼我军天忽雨

反风敌营毁其兵焚死者甚众总兵呉襄副将桑

阿尔斋先奔我右翼兵冲入张春营敌众皆溃遁

截杀大半追奔三十余里

太宗豫遣精锐设伏扼敌归路我军初破敌营先杀其歩

兵后复四向追击其骑兵间有脱者遇我伏兵发悉

殱之阵斩副将张吉甫满库王之敬生擒张春及

副将张洪谟杨华徴薛大湖参将姜新游击黄泽

千总姜桂等共三十三员其总兵宋伟副将祖大

乐赵国志刘应国张邦才于永夀金国臣参将祖

邦林于应选穆禄海三代游击祖寛窦勲等俱遁

尽获其驼马车牛甲胄器械

太宗率诸贝勒及领兵大臣以大㨗拜

天行三跪九叩首礼时凉风骤起大雨滂沱戍刻大军还

营天乃霁后三日

太宗遣武拜苏达喇等率兵二百五十往锦州松山一路

捉生杀八人擒九人来献讯之具言呉襄金国臣

桑阿尔斋偕百人遁去其督师之阁臣孙承宗及

王姓两太监从锦州退入山海闗矣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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