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7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七

太宗文皇帝(天聪七年癸酉)

天聪七年春正月庚子令劭农讲射

集八旗备御官

谕曰田畴庐舍民生攸頼劝农讲武国之大经方今疆土

日辟旧所给田地若有不堪耕种者察明换给沃壤即

于附近建造房屋俾迁居之如贫民乏牛具耔种赴有

力之家代耕一切徭役专派有力者不得滥及代耕贫

戸至善射乃我国制胜之技宜各率所属长幼努力学

习毋得旷时是日

命大臣阿山觉罗布尔吉率海州耀州等处兵百往鹿岛

捉生后二旬还俘获人口一百七十有三马牛九

十有八

乙夘征乌扎拉部师还

先是六年冬

命大臣武巴海率兵征乌扎拉部武巴海分八旗兵为四

路并趋渥赫河斩三百三十八人俘五百余人

获马三百七十貂狐猞猁孙獭貉虎狼等皮千余

张裘二十余领至是凯旋以所俘分

赐将士有差

二月癸亥朔茂明安部长率众来归

茂明安部彻根汗(元太祖弟哈萨尔之十六世孙)固穆巴图鲁(彻根)

(汗父布延图汗之弟)达尔玛岱衮等举部来归

太宗御殿受朝彻根汗率众遥拜复同固穆巴图鲁进前

再拜抱

上膝见献貂裘貂皮驼马

赐宴及甲胄雕鞍银器縀布等物

三月丁酉犒筑城兵役

时以疆土日辟沿边筑城分兵戍防贝勒济尔哈

郎监筑岫岩城(在今葢平县东南)贝勒阿巴泰监筑兰磐

城(在岫岩城东)贝勒阿济格监筑通逺堡城(在兰磐城东北)贝

勒杜度监筑鹻场城(在通逺堡东北)

太宗念筑城兵役劳苦以羊犒之

甲寅征明宁逺师还

先是二月癸未

命大臣图噜什劳萨等率兵三百征宁逺迤西一带并随

处揭牓宣

谕明人曰朕去年征察哈尔逼近尔大同宣府一带边城

绝不侵犯我兵有夺民间之驴者即戮示于尔边城之

前与尔边臣誓

天修好而还朕以尔国自必愿和即遣使来乃久之不至

朕复遣使三次尔将告

天盟誓之言竟置不问不容我使入城是不崇信义而喜

动干戈也朕今复告之

天率兵携耕牛农具屯种山海闗外八城之地因尔之粮

为久住计尔等八城人民逺近田地不耕则可若播种

则我必尽刈获焉尔文臣孰为善谋武臣孰为善战即

当各竭智勇以决胜负毋徒深匿雉堞中也图噜什等

谕分两翼进随处揭示至沙河所及宁逺前屯卫之间斩

四百人生擒其前哨百总一人获牲牧二百七十

而还

夏四月辛未击败明兵于辽河

先是三月壬子

命备御苏尔栋安星讷绰尔们等率兵三百携家口驻守

句骊河地(句骊河为内辽河外辽河合流处一作栒栁河亦作巨流河)至是海

州守将列列珲牛庄守将楞额哩海州河口守将

伊勒慎率兵十八人巡辽河至娘娘宫渡口遇明

兵乗五船接战因我兵寡止获其船二斩二人生

擒六人来献

辛夘肄演驰骑

先是己夘

太宗巡视郊原渡辽河

驻跸阳什穆河岸诸贝勒各按左右翼列营时敖汉部长

班第遣使贡驼马牛羊喀喇沁部长古噜思希布

(天聪二年来归部长苏布地之子)科尔沁部长武克善额驸满珠

什哩台吉绰尔济等并来朝献驼马牛羊缎疋貂

皮等物

御行幄设宴

锡赉有差辛夘

亲率诸贝勒离

行在五里演马令自三十里外各乗马驰至最先至者赏

银二百两蟒缎一布二十次至者银一百八十两

蟒縀一布十八又次银一百六十两蟒縀一布十

六又次银一百四十两蟒缎一布十四又次银一

百二十两蟒缎一布十二又次银一百两蟒缎一

布十又次银八十两蟒缎一布八又次银六十两

蟒缎一布六又次银四十两蟒缎一布四又次银

二十两缎一布二凡十等

赐宴乃还

六月癸酉授来归明登州旧将官职

初大军围大凌河城明调山东兵赴援登莱巡抚

孙元化遣㕘将孔有徳率兵八百出山海闗赴锦

州甫至吴桥县兵乏食遂还掠陵县临邑商河齐

东徳平青城新城攻围登州城守㕘将耿仲明为

内应城破孔有徳自称都元帅耿仲明自称总兵

官据登州城出战屡败明兵破黄县及平度州攻

莱州将陷闻援兵大集乃返登州登州城北有水

门通海明兵数万合围东西南三面乃由水门乗

船泛海三遣其禆将先来通欵

太宗敕发内廐马及贝勒至备御按世职出马选其良者

赐孔有徳耿仲明余俱付之散给部众

命文馆诸臣宣

谕曰元帅总兵可令统领旧部驻札东京号令鼓吹仪从

俱仍其旧惟用刑出兵二事当来奏闻所属人民俱住

葢州鞍山如或不愿令住东京邻近地又

诏监筑岫岩通逺堡鹻场三城之贝勒济尔哈朗阿济格

杜度率兵迎之镇江有徳仲明至旅顺口明总兵

黄龙以水师截击又合朝鲜兵蹑追至镇江见我

兵列营江岸势强盛不敢近而退有徳仲明乃率

众登岸诸贝勒设宴飨之留兵守其船礮辎重于

江岸以

敕发马二千余给与乗赴辽阳

太宗复遣官传

谕曰尔等身皆劳顿宜暂休息从容来见又

诫群臣曰向者我国将士于辽民多所扰害至今诉告不

息今新附之众乃攻克明地渉险来归求庇于我者毋

得稍有侵扰违者处死必不姑恕六月癸亥

驾出徳盛门十里至浑河岸中设黄幄左右各设五青幄

亲率诸贝勒偕孔有徳耿仲明及官属谢

天行三跪九叩首礼毕诸贝勒议相见仪注

谕令行抱见礼诸贝勒言

皇上以礼待之可耳不宜令抱见

太宗曰元帅总兵曾取登州攻城略地正当强盛而纳欵

输诚遣使者三率其兵民航海冲敌来归于我功孰大

焉当行抱见礼以示优隆之意于是孔有徳耿仲明行

汉礼朝见毕复进前叩头抱

上膝见次与大贝勒代善及诸贝勒俱行抱见礼设大宴

命孔有徳耿仲明坐

御座侧酌金巵

亲授饮癸酉授孔有徳都元帅印耿仲明总兵官印

御楼宴之

赐敕书一切过犯原宥又

谕以同破山东来归诸将察其功之大小用印给札孔有

徳耿仲明其初皆在皮岛𨽻明总兵毛文龙部下

及据登州人犹以毛氏称之其泛海来归也所属

逰击张文焕都司杨谨千总李政明率男妇百人

先至葢州登岸具述毛氏前据登州明兵攻之五

月不下穴地发火器陷城乃驾舟夜遁至旅顺口

欲攻城不克退屯双岛龙安塘今将前来归附矣

于是葢州城守副将石国柱游击雅什塔以其言

入奏

诏抚辑之又都司毛有明先来降疑为间谍至是孔有徳

等言在山东起兵时毛有明之兄亦为大帅其投

诚非伪因并

优赐人口马牛缎布

丁亥朂群臣谠直

以诸臣有𠞰袭故闻陈奏无益于事者

谕曰朕虚怀聴揽乐闻谠言如朕所行未协乎义宜直言

无讳政事或有愆忘宜开陈无隠或六部事有不公诸

臣姧伪贪邪宜直行纠劾即诸臣或有艰苦之情亦宜

据实奏闻各以心所独得已所创获入献嘉谋

秋七月辛夘朔令分编汉军戸口

旧隶八旗下汉人分出一千五百八十戸毎十丁

授棉甲一以总兵官马光逺统之

八月庚辰劳征明旅顺口凯旋军

先是六月戊寅侦知明兵自镇江退入獐子岛以

船十一载孔有徳部下余众送入内地己夘管兵

部贝勒岳托管户部贝勒徳格类大臣楞额哩叶

臣伊尔登昻阿喇率左右翼兵石廷柱率旧汉军

都元帅孔有徳总兵官耿仲明率新附兵合步骑

万余征明旅顺口

太宗谒

堂子送至边境

谕而遣之寻攻克旅顺口城明总兵黄龙战败自刭死俘

获人口五千三百有奇马牛驘驴数百金二十二

两银二万一千二百两人葠八箱裘服皮张缎疋

器具无算七月甲辰㨗奏至八月庚申朔传

谕贝勒等曰览来奏知尔等欲取皮岛朕意以为皮岛无

甚闗系不必疲我兵力闻明国因流贼猖獗选调宁逺

锦州兵前往又逃来之人云祖大夀之弟在前屯衞为

总兵朕当遣兵征宁逺汝等酌留大臣镇守旅顺口可

即班师戊辰贝勒等疏至言臣等奉

谕班师留叶臣伊尔登率毎旗官三员兵二千五百名游

击佟图赉率汉备御二员旧汉军百名驻守旅顺

口其地虽有水为限空旷可虞应设瞭哨迤逦相

接令留守官员兵丁携两月粮米移驻金州前蒙

谕令优待孔元帅耿总兵臣等自思亦极力优待之矣当

拔城后其所属将士俱入城凡官廨市肆富民房

屋皆为所占俘获人口多指称亲戚挈之而去臣

等虽㣲有不平之意未尝少露遣巴克什等与语

云元帅总兵任意携取我等不为介怀若部下人

假称主将号令大肆搜括则凡我冲锋陷阵之士

卒以何为赏窃虑三军怀怨后此再遇攻战无由使

其踊跃趋赴也彼口虽佯应而贪得之心已形于

色故彼所收取者尽数与之凡以亲戚为言者亦

任其领去据彼云所得人数七百四十八名以臣

等观之尚不止此荷

天之佑臣等俘获颇多归期尚难豫定拟留礮车于葢州

所俘人口并留于后惟携入官之物与臣等偕行

不敢稽迟也己巳

太宗遣官二员往迎传

谕曰尔等至海州当即先遣人奏报朕迎至浑河岸尔等

可与孔元帅耿总兵同来相见礮车留于葢州付石国

柱雅什塔善为守藏将来可由驿递送现驾礮车之牛

各给还本主领去至所奏驻防军士粮米俟尔等到日

再议朕思尔等方攻破旅顺口军威震叠之时明人惟

恐我兵前进不能坚守内地岂暇来犯我境乎庚辰

驾至浑河岸立八纛拜

御黄幄时孔有徳以坠马伤手与耿仲明并留

东京贝勒徳格类岳托率诸将至行礼毕

命从臣传问贝勒大臣行间安否大臣萨木什喀进前奏

曰谨遵

指授方略攻克旅顺口城悉䝉

皇上福庇遂设大宴酌金巵

亲授两贝勒及大臣楞额哩石廷柱巴奇兰萨木什喀等

各跪饮

御前宴毕陈列所获诸物以献

太宗酌纳之余分给八贝勒家外藩蒙古贝勒有在班行

者并各

颁赉有差传

谕孔有徳曰都元帅逺道从戎所行事宜实获朕心招抚

山民尤大有禆益不谓劳顿之身又遭衔橛之失伫闻

痊可用慰朕怀越数日复传

谕孔有徳耿仲明曰尔都元帅总兵官久习攻战军律素

娴何俟朕谕但恐无知士卒有私卖马步器械致缺损

者宜急为修整卿等携来红衣大小礮已运至通逺堡

即付卿等与一切军器令军士勤于演习勿间断旗纛

俱用皂色马匹各用印烙系印牌以满洲字书本主姓

名及本管官衔并多备绊索乃便于野牧凡军士甲背

及盔尾俱以白布号带书满洲字缀之师行之日厮卒

人等各按部伍毋或紊乱是月赫图阿拉城守将扈什

塔鄂尼喇弼噜率兵巡哨雅尔古一路遇明人盗

葠者斩十四人生擒四十九人获葠一百六斤以

命斩所俘百总一人以十八人赏从行军士余三十人发

尚阳堡又兰磐城守将萨哈连宁固达岫岩城守

将锡翰暨管哨官海塔往明石城岛蹑踪获二十

人来献

命以八人分赏余十二人发尚阳堡又捉生将彻尔格索

海率兵二百至明锦州斩七人获马十一擒百总

一员兵一名来献讯毕斩之

九月庚子征明山海关师还

先是六月戊寅

太宗以征明及朝鲜察哈尔三者先后缓急机宜

命贝勒大臣各抒所见贝勒济尔哈朗奏言朝鲜不遵我

约当返其贡物姑与互市不必往征至明乃吾敌

国宜令贝勒大臣率兵深入取其近京数城因粮

于敌久驻伺隙以期必胜别屯兵山海闗以东锦

州以西挠其耕获使不得休息复携梯牌礮车分

兵之半于山海闗外立营其半绕入闗内外内夹

攻彼必势穷力绌矣贝勒阿济格奏言前者我兵

围大凌河四阅月尽获其良将精兵在

国家固有得人之庆然而从征士卒及新附蒙古一

无所得皆以为徒劳今岁不即征明者为耕种故

耳耕种初毕可即兴师

皇上亲驻边外令诸贝勒大臣率兵入边所到之处张示

招降然后相敌形势酌量缓急以定进取俘获人

口毎旗计甲均派带回可也贝勒多尔衮奏言宜

整顿兵马乘榖熟时入边围困燕京截其援兵毁其

屯堡为久驻计可坐而待其毙也贝勒多铎奏言

我国之兵非怯于鬭者但止攻山海闗外之城有

如射覆岂可必得夫攻山海闗以外之城与攻燕

京通州之城名虽不同劳苦则一臣以为宜直入

长城庶可餍士卒之心亦可成久逺之计且相机审

时古语有之我兵若耽延旦夕则敌人渐知豫备

固其城池根本修治何隙之可乘我国何爱于明秪

念士卒劳苦姑与之和若乗时可取原不待再计

也至察哈尔且勿加兵已和之朝鲜勿遽与之

绝惟先图其大者如蒙

天佑得之则其余随我所求而皆至矣贝勒杜度奏言朝

鲜已在我掌握宜且勿征察哈尔如与我逼则征

之得破察哈尔则天下自然胆裂若尚逺可取大

同边地秣马即深入明境贝勒岳托奏言时不可

失事宜勇断宜乘此时于明山海闗通州燕京三

处先图其一以立丕基贝勒萨哈璘奏言察哈尔

如虫食穴中势将自毙不烦急图至于明则我兵少

缓一年彼之守御益固当于今秋乗彼禾稼方熟

因粮于彼为两次进兵之计初次止简精锐务轻

便往来袭击俘获既多即速出边第二次令已出

痘贝勒率众军自一片石夺山海闗则宁逺锦州

为无用矣不然仍从故道而入(谓天聪三年七月破龙井闗大安口)

(故道)断燕京四面之路取彼积储之地坚守勿归乗

机伺便纵兵奋攻二三年中大勲克集矣贝勒豪

格奏言锦州宁逺攻之无益何也我国攻城之法

彼尽知之况我兵曾攻之而未得若复令攻之必

有畏难之意虽得锦州此外七城尚烦攻取若徒

得一城其余皆坚壁不下弥旬旷日恐老我师今

宜尽率我众及新旧蒙古从故道而入为书颁示

屯寨及各城告以我愿和而彼不肯和则彼处人

民虽被疮痍将自怨其主无尤于我若马匹疲毙

即以所获之赀买马其余并以制衣则我兵奋勇

靡有退志而边外蒙古亦得餍所欲矣再用更番

之法俟秣马肥壮益以练习火器汉军携巨礮分

兵两路一从宁逺入一从故道入夹攻山海闗进

攻通州得与不得皆久驻其地遣人往侦流贼情

形伺彼分师捍御时击之必可图也至于朝鲜且

暂行抚慰俟我与敌胜负既定再为区处贝勒阿

巴泰奏言明国情形

皇上既悉知之其地利臣等亦熟识之宜选精兵袭其不

备则闗门可得

亲统大军驻闗外择贝勒大臣令入闗分路攻取若获可

用之人送至

御营委遣往来彼处消息易得锦州无足顾虑也额驸扬

古利奏言我之于明暇则一年再征不暇亦一年

一征乃为善䇿当令已出痘贝勒将帅率兵深入

其境凡兵士所获不计多寡聴其自取则人人贪

得不待驱逼而贾勇争先矣所得城堡惟贝勒更

番驻札其下兵将勿移易不辞劳苦乃能成功如

谓有妨农事则待农竣兴师令妇子收获农事亦

无妨也朝鲜察哈尔且置度外山海闗外宁逺锦

州亦且缓图但宜深入腹里腹里既得朝鲜皆吾

手足察哈尔自归顺矣管正黄旗楞额哩奏言宜

先直抵燕京任我兵所取而囘然后再入山海闗

扼险屯驻积粮城中以备往来攻伐之用管正红

旗和硕图奏言宜相度明之边界乘瑕而入其还师

迟速难以豫料必先修固我城堡乃无敌人窥伺

之虞也管镶红旗叶臣奏言宜先抵大同宣府秣

马休兵侦探察哈尔踪迹近则我兵往征若已逺

遁则我即入明边地焚毁其庐舍进逼燕京昼夜

攻围名为帝都其实易克彼城上多积火药必自

焚且就彼近城一带伐木制造梯牌多方攻取城

即不克亦足耀我军威如从山海闗路入恐军士

俱无所得徒劳苦也管镶蓝旗宗室芬古奏言

我军蓄锐已久其势可用宜即入明边攻取其近

京城堡何忧事之不成管镶白旗伊尔登奏言与

其盘桓于山海闗之外不若径入内地审敌之情

形备梯牌以为攻具乗机摧陷之管正白旗喀克

笃哩奏言我国之人利行师不宜偃息今诚征明

上天之眷佑与人心之豫顺适相协应矣八月壬戍

太宗遣贝勒阿巴泰阿济格萨哈璘豪格额驸扬古利管

蒙古军武讷格率兵二千征明山海闗一路

躬谒

堂子郊送五里

授以方略并赍

谕牓示曰满洲国皇帝谕明国人民知悉干戈原非朕起

实由尔主偏助边外叶赫酿成祸阶朕思

上天以好生为徳干戈一动则民命伤残于是常以讲和

为念孰意尔朝廷不爱国而爱财不为民而为利诸臣

又俱各贪位慕禄恐据理直言致遭贬遣是以茍且偷

安不将成败之势奏达于朝廷以赞成和议使尔等罹

兵刃而蹈汤火也尔朝廷大臣既不议和甘陷尔等于

死地朕亦无如之何是尔等之被荼毒非朕之故皆由

尔朝廷大臣荼毒之也尔等当怨尔朝廷大臣于朕何

尤是月师向山海闗进发沿途击敌俱㨗俘获闗外人

口及马牛由宁逺大路而还九月庚子

太宗迎于郊外三里许树纛拜

天升

御座凯旋贝勒大臣等朝见如礼翼日

召集谕责曰尔等何不深入内地乃遽速还即欲还亦当

设伏截击明之追兵何止留图噜什劳萨等哨兵殿后

彼时敌兵数千追至仰荷

上天眷佑以寡败众万一有失不知尔等尚能来见朕否

图尔格纳穆泰苏纳有罪革职仍用为各部承政今正

宜殿后立功乃亦随众前行将何时自奋乎

皇考时敖堪特翁格伊喇喀努赛四臣毎临阵皆率先力

战巴克什武讷格所在建功今又首先还击败却敌兵

人臣为国义当如此尔诸大臣于贝勒欲还时何不諌

阻耶贝勒阿济格奏曰臣欲息马运粮阿巴泰萨哈璘

豪格不从且欲由旧路旋师以臣坚执始从宁逺

正路而来

太宗曰汝果能坚意不还谁敢弃汝而来朕非欲加罪于

尔等但自后行军尔等当谨识朕言耳是月甲辰

命满洲蒙古汉军将士俱擐甲赴演武场较射

赐宴

颁赉旧汉军将士帑银二千二百余两乙巳叙征明旅顺

口诸将功巴奇兰萨木什喀并舟先入奋击岸上

敌兵永顺珠玛喇雅頼正古特竒悠冒矢礮中创

相继登城车齐克墨尔根巴尔巴图鲁登城力战

伊勒慎尚延和洛佟克伸备船济军克城分别加

授世职阵亡领队官纳海塔纳喀岳洛顺额伊们

额徳千总程国辅等俱赠职以其子袭仍照例䘏

银其余击敌有功之将领武巴海邦逊巴笃礼等

锡赉纪录有差庚戍明登州都司蔡宾率二十四人来归

言登州副将因其籍系辽东恐有异志遣百总姚

世忠解送宁逺我等杀之中途遂来归

太宗命付都元帅孔有徳

谕之曰蔡宾之归我也亦为元帅故耳朕嘉其来赐以狐

裘一马一银百两其或厚加恩养或升以官爵悉聴尔

酌量行之

冬十月丙寅演兵

分八旗䕶军为左右翼满洲步军为一营旧汉人

马步军为一营四面环列前设红衣礮三十位及

各种大小礮

太宗率诸贝勒擐甲乗马出

阅升

御座诸贝勒率䕶军列阵传令众军闻礮声三乃进闻蒙

古角声即退于是呐喊三次如对敌状次步军次

旧汉人马歩军及礮军各依令操演毕复宣

谕曰凡临阵对敌必整齐队伍各依汛地并驰而前若有

不依已之汛地混逐他人队伍及他人既进而却立观

望者治罪弗贷至整队进攻稍有先后勿以我先尔后

争论惟能遇敌弗退并力击败为尚如敌人不战而走

则选精骑追击其众军勿离纛但结队蹑后倘追兵或

误入敌伏或四散追逐遇敌兵旁出乃迎击之是月己

谕六部启心郎等曰自设立六部以来惟戸吏兵三部办

事妥协礼刑工三部办事毎有踈误尔等启心郎向不

令分任部事但坐于各贝勒之后见有缺失则启其心

今闻各部贝勒多在私家理事果尔则设立衙门何为

尔等何不开导之六部诸臣内英固尔岱为人执抝朕

思人有全徳者少彼能尽心部务办事明决朕实嘉之

各部大臣不如彼者甚多随事启迪非尔启心郎之责

而谁责乎尔汉启心郎及生员等辄以航海取山东攻

山海闗为言夫航海至危之事而我国又不善操舟至

于山海闗素号险固未易攻取若亏损我兵何以成大

业朕为一国之主与诸贝勒共图军事自能审度机宜

无须纷纷陈说若部务差谬不能整饬尔等岂可黙而

不言乎又

谕文馆诸臣曰昔巴克什额尔徳尼遵

皇考谕编成满书彼固一代杰出之人能以文见义其后

巴克什库尔禅所增朕恐终有未合朕嗣

皇考大位凡

皇考用兵行政之道若不垂之史册则后世子孙无由而

知故令一一备载尔诸臣宜详加订正若有舛譌之处

即酌改之

十一月丙申宴赉萨哈勒察部来朝头目

萨哈勒察部头目费扬古满岱率四十六人献貂

皮一千七百六十九张青布二千六百三十疋朝

见毕宴之

赐鞍马櫜鞬蟒衣帽靴银器缎布等物有差

十二月辛未论罚从猎违令

先是十一月辛亥

驾出猎于叶赫地

谕贝勒大臣等曰凡行猎处有擅入围中者贝勒罚良马

一领队官罚银十五两旗长罚银十两闲散人罚银九

两离伍退后者与误入同罪遇榛苇而规避不入者亦

罪之见野兽成群不驱入围内而向外逐射者亦罪之

见猛兽在易射之地则往告贝勒在险地则令原派统领

官等入捕之其余闲散厮卒宜令在后有射中麅鹿带

箭走入围中者即告于所在贝勒准其追寻不告而私

寻者罪之至是

驾还以行猎时贝勒多铎率所部人立后不相聨络罚马

一又贝勒多尔衮豪格不稽察从猎人在后行走

亦各罚马一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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