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60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六十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敬王

四年宋葬其君鲁侯自齐归于郓齐侯将纳鲁侯命无

受鲁货申丰从女贾以币锦适齐谓梁丘据之人髙𬺈

能货据为髙氏后粟五千庾据受之言于齐侯曰群臣

不尽力于鲁君者非不能事君也然据有异焉宋元公

为鲁君如晋卒于曲棘叔孙昭子求纳其君无疾而死

不知天之弃鲁耶抑鲁君有罪于鬼神故及此也君若

待于曲棘使群臣从鲁君以卜焉若可师有济也君而

继之兹无敌矣若其无成君无辱焉齐侯从之使公子

鉏帅师从鲁侯围成大夫公孙朝谓意如曰有都以卫

国也请我受师许之告于齐师曰孟氏鲁之敝室也用

成已甚弗能忍也请息肩于齐齐师围成成人伐齐师

之饮马于淄者曰将以厌众鲁成备而后告曰不胜众

师及齐师战于炊鼻齐侯与诸侯谋纳鲁侯鲁侯㑹之

楚王居薨谥曰平王子轸嗣尹氏渉于巩焚东訾单子

如晋告急刘子以王出次于滑晋知跞赵鞅帅师纳王

使女寛守阙塞王起师于滑遂次于尸晋师克巩召伯

盈逐王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嚚奉周

之典籍奔楚召伯逆王于尸及刘子单子盟遂军圉泽

次于堤上入于成周盟于襄宫晋师使成公般戍周而

还王入于荘宫子朝使告于诸侯曰昔武王克殷成王

靖四方康王息民竝建母弟以蕃屏周亦曰吾无专享

文武之功且为后人迷败倾覆而溺入于难则振救之

至于厉王王心戾虐万民弗忍居王于彘诸侯释位以

间王政宣王有志而后效官则是兄弟之能用力于王

室也至于惠王天不靖周生頺祸心施于叔帯惠襄辟

难越去王都则有晋郑咸黜不端以绥定王家则是兄

弟之能率先王之命也今单旗刘狄剥乱天下晋为不道

是摄是賛兹不榖震荡播越窜在荆蛮若我一二兄弟

甥舅奨顺天法无助狡猾以从先王之命则所愿也昔

先王之命曰王后无适则择立长年钧以徳徳钧以卜

王不立爱公卿无私古之制也穆后及太子蚤夭即世

单刘賛私立少以间先王亦惟伯仲叔季图之晋伐齐

阿鄄燕侵齐河上晏婴荐田穰苴曰苴虽庶孽然文能

附众武能威敌愿君试之齐侯以为将御燕晋苴曰臣

素卑贱愿得君宠信之士与之俱齐侯命贵幸臣荘贾

为监军苴令曰凢在军行者明日日中毕㑹后者死及

期吏士皆集夕时贾乃至直斩以徇军中震栗然后行

士卒次舎井灶饮食问疾医药身自拊循之悉取将军

之资粮享士卒身与士卒平分粮食最比其羸弱者士

皆争奋晋师闻之为之罢去燕师闻之度水而解苴振

旅而归齐侯以为大司马已而鲍氏髙国之属害其能

譛而黜之发病卒齐侯将大用孔仲尼封以尼溪之田

问于晏婴婴曰周室之衰礼乐废缺久矣君欲用之以

移齐俗恐不能究也齐髙庭问君子之道于孔子子曰

贞以守之敬以辅之仁以行之终日言不遗己之忧终

日行不遗己之患惟智者能焉经曰二十有六年春王

正月葬宋元公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居者有其土地人民之称也昭)

(公失国出奔而称居于郓者存一国之防也襄王已出而称居于郑敬王未入而称居于狄泉者存天下之防)

(也天子之于天下率土之濵莫非其臣非诸侯所敢擅也诸侯之于封国四境之内莫非其土非大夫所得专)

(也故诸侯避舍以待廵守而大夫专邑是谓叛君曰居于郓其为防也至矣)夏公围成(成者孟氏)

(之邑左氏曰齐侯将纳公命无受鲁货申丰适齐货梁丘据据受之言于齐侯曰群臣不尽力于鲁君者非不)

(能事君也据有异焉宋元公为鲁君如晋卒于曲棘叔孙昭子求纳其君无疾而死不知天之弃鲁邪抑鲁君)

(有罪于鬼神故及此也若使群臣从鲁君以卜师有济也而继焉兹无敌矣齐侯从之使公子鉏帅师从公围)

(成不书齐师者景公怵于邪说为义不终故㣲之也书公围成则季氏之不臣昭公之不君齐侯之不能修方)

(伯连帅之职其罪咸具矣)秋公㑹齐侯莒子邾子把伯盟于鄟陵公

至自㑹居于郓九月庚申楚子居卒冬十月天王入于

成周(左氏曰晋知跞赵鞅帅师纳王入于成周使成公般戍周而还不曰入于京师者京师者众大之称)

(不可系之入也其曰成周云者黍离而次不列于雅䧏为国风之意而景王宠爱庶孽弱其世适之罪着矣)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取国有五利宠居一焉子朝有宠于景王为之)

(党者众矣卒不能立至于奔楚何也是非有出于人之本心者不可以私爱是亦不可以私恶非卒归于公而)

(止矣景王宠爱子朝将蕲于见是而天下不以为是疎薄子猛将蕲于见非而天下卒不以为非徒设此心两)

(弃之也庶孽凭宠为群小之所宗而人心不服适子恃正人心之所向而群小不从故伯服虽杀而平王亦不)

(能复宗周之盛申生已死而奚齐卓子亦不能胜里克之兵是两弃之也景王不监覆车王猛子朝之际危亦)

(甚矣春秋详书为后世戒可谓深切着明也哉)

五年鲁侯如齐复归郓吴王欲因楚丧而伐之使公子

掩余公子烛庸帅师围潜使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遂

聘于晋以观诸侯楚莠尹然工尹麇左尹郤宛工尹夀

帅师救潜吴师不能退公子光曰此时也不可失也告

鱄设诸曰上国有言不索何获我王嗣也吾欲求之事

若克季子虽至不吾废也鱄设诸曰王可杀也母老子

幼是无若何光伏甲于堀室而享王王使甲坐于道及

其门门阶戸席皆王亲也夹之以铍羞者献体改服于

门外执羞者坐行而入执铍者夹承之及体以相授也

光伪足疾入于堀室鱄设诸置剑于鱼中以进抽剑刺

王铍交于胸遂弑王僚光即位以鱄设诸子为卿召伍

员为行人季子至曰茍先君无废祀民人无废主社稷

有奉国家无倾乃吾君也吾谁敢怨哀死事生以待天

命非我生乱立者从之先人之道也复命哭墓复位而

待掩余奔徐烛庸奔钟吾楚师闻吴乱而还楚郤宛直

而和国人说之鄢将师费无极恶之囊瓦贿而信谗无

极谓之曰郤宛欲饮子酒又谓宛曰令尹欲饮酒于子

氏宛曰必来辱为惠已甚吾无以酬之若何无极曰令

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择焉取五甲五兵曰寘诸门令尹

至必观之而从以酬之及飨日帷诸门左无极谓令尹

曰吾几祸子左尹将为子不利甲在门矣且此役也可

以得志于吴宛取赂焉以乗乱为不祥误群帅吴乗我

丧我乗其乱不亦可乎令尹使视郤氏则有甲焉遂攻

之宛自杀尽灭其族党晋陈阳令终伯州犂之孙嚭奔

吴吴以为太宰晋陈之族呼于国曰鄢氏费氏专祸楚

国弱寡王室蒙王与令尹以自利也令尹尽信之矣国

将如之何令尹病之晋士鞅㑹诸侯之大夫令戍周且

谋纳鲁君也宋卫固请之士鞅取货于季孙谓乐祁犂

北宫喜曰季孙未知其罪而君伐之请囚请亡于是乎

不获君又不克而自出也夫岂无备而能出君乎季氏

之复天救之也休公徒之怒而启叔孙氏之心不然岂

其伐人而说甲执氷以游叔孙氏惧祸之滥而自同于

季氏天之道也鲁君守齐三年而无成季氏甚得其民

淮夷与之有十年之备有齐楚之援有天之賛有民之

助有坚守之心有列国之权而弗敢宣也事君如在国

故鞅以为难二子皆图国者也而欲纳鲁君鞅之愿也

请从二子以围鲁无成死之二子惧皆辞乃辞小国而

以难复楚却宛之难国言未巳进胙者莫不谤令尹沈

尹戍言于令尹曰无极楚之谗人也民莫不知去朝吴

出蔡侯朱丧太子建杀连尹奢屏王之耳目使不聪明

不然平王之温惠㳟俭有过成荘无不及焉所以不获

诸侯迩无极也今又杀三不辜以兴大谤智者除谗以

自安也今子爱谗以自危也甚矣其惑也令尹曰是瓦

之罪敢不良图遂杀无极尽灭其族以说于国谤言乃

止曹伯薨弟野嗣邾快奔鲁鲁侯如齐齐侯飨之子家

子曰朝夕立于其朝又何享焉其饮酒也乃饮酒使宰

献而请安子仲之子曰重为齐侯夫人曰请使重见子

家子乃以君出经曰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

居于郓夏四月吴弑其君僚(此公子光使专诸弑之而称国何也吴子夀梦有四)

(子长诸樊次余祭次夷末次季札光诸樊之子也僚夷末之子也诸樊兄弟以次相及必欲致国于季子而季)

(子终不受则国宜之光也僚乌得为君故称国以弑而不归狱于光其称国以弑者吴大臣之罪也大臣任大)

(事事莫大于置君矣故君存而国本定君终而嗣子立社稷嘉靖人无间言此秉政大臣之任伊吕之所以安)

(商周孔明之所以定刘汉也若废立进退出于群小阍寺而当国大臣不预则将焉用彼相矣此春秋归罪大)

(臣称国弑君之意其经世之虑深矣)楚杀其大夫郤宛秋晋士鞅宋乐祁

犂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㑹于扈(按左氏扈之㑹令戍周且谋纳公也)

(宋卫皆利纳公固请之士鞅取货于季孙谓乐祁北宫喜曰鲁君守齐三年而无成季氏甚得其民淮夷与之)

(有十年之备有齐楚之援有坚守之心有列国之权而弗敢宣也事君如在国鞅以为难二子皆图国者也而)

(欲纳鲁公请从二子以围鲁无成死之二子惧皆辞乃辞小国而以难复文十五年诸侯盟于扈将为鲁讨齐)

(齐侯赂之而不克讨故在㑹诸侯畧而不叙今此谋纳公亦以赂故不克纳而诸侯之大夫皆序何也曰利于)

(纳公者宋卫之大夫也受赂而不纳公者独范鞅主之耳又况戍周之令行乎所以列序而不畧也以此见圣)

(人取舍之大情而轻重审矣)冬十月曹伯牛卒邾快来奔公如齐公

至自齐居于郓

六年曹𦵏其君鲁侯如晋将如干侯子家子曰有求于

人而即其安人孰矜之其造于竟也弗听使请逆于晋

晋人曰天祸鲁国君淹恤在外亦不使一介辱在寡人

而即安于甥舅其亦使逆君鲁侯复于竟而后逆之郑

伯薨子虿嗣晋祁盈家臣祁胜与邬臧通室盈执之胜

赂荀跞跞言于晋侯以专戮执盈杀之及其党杨食我

遂灭祁氏羊舌氏于是韩起卒魏舒为政分二家之田

为十县谓贾辛司马乌为有力于王室谓知徐吾赵朝

韩固魏戊余子之不失职能守业者也皆命之为县大

夫其司马弥牟孟丙乐霄僚安皆受县而后见以贤举

也孔仲尼闻之曰魏子之举也义其命也忠其长有后

于晋国乎郑塟其君滕侯薨子结嗣滕塟其君梗阳人

有狱魏戊不能断以狱上其大宗赂以女乐魏舒将受

之戊谓阎没女寛曰主以不贿闻若受梗阳人贿莫甚

焉吾子必諌舒召二子食比置三叹舒曰惟食忘忧三

叹何也对曰或赐二小人酒不夕食馈之始至恐其不

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

叹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舒

辞梗阳人经曰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曹悼公公如

晋次于干侯夏四月丙戍郑伯宁卒六月葬郑定公秋

七月癸巳滕子宁卒冬葬滕悼公

七年甲辰鲁侯之郓齐侯使髙张唁之称主君子家子

曰齐卑君矣君祗辱焉遂如干侯季孙意如毎岁贾马

具从者之衣屦而归之于干侯公执归马者卖之乃不

归马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于齐侯遂入羔裘齐侯

喜与之阳榖公衍公为之生也其母偕出公衍先生公

为之母曰相与偕出请相与偕告三日公为生其母先

以告公为为兄鲁侯私喜于阳榖而思于鲁曰公为为

此祸也且后生而为兄其诬也久矣黜之而以公衍为

太子鲁叔诣卒龙见于綘郊郓人叛鲁侯晋赵鞅荀盈

帅师城汝濵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着范宣子所

为刑书焉孔仲尼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

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经纬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民是

以能尊其贵贵是以能守其业贵贱不愆所谓度也夫

宣子之刑夷之搜也晋国之乱制也若之何以为法经

曰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齐侯使髙张来

唁公(遣使来唁浅事也亦书于经者罪齐侯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也昔狄人迫逐黎侯黎侯寓于卫卫)

(人弗恤黎之臣子劝其君以归而赋式㣲其一章曰㣲君之故者以事求人而人不有其事是谓㣲君之故若)

(昭公见逐出奔而齐莫之讨淹恤日久而齐莫之纳㣲君之故矣其二章曰㣲君之躬者以身下人而人不有)

(其身谓㣲君之躬若齐侯设礼以享而使宰献遣使来唁而称主君㣲君之躬矣诸侯失国托于诸侯礼也诸)

(侯失国诸侯纳之正也齐之先世常主夏盟而太公受先王五侯九伯之命矣鲁为邻境甥舅之国也昭公朝)

(夕立于其朝曽不能陈师境上讨意如逐君之罪而遣使唁公岂得礼乎)公如晋次于干侯

夏四月庚子叔诣卒秋七月冬十月郓溃(民逃其上曰溃自是昭公)

(削迹于鲁尺地一民皆非其有矣公之出奔处郓四年民不见徳亡无爱征至于溃散岂非昏迷不返自纳于)

(罟获䧟穽之中其从者又皆艾杀其民视如土芥其下不堪所以溃与然则去宗庙社稷出奔而犹不惕然恐)

(惧祈改过以补前行之愆也自弃甚矣欲不亡得乎噫故书以为后世戒)

八年晋侯薨子午嗣郑游吉如晋吊且送葬魏舒使士

弥牟诘之曰悼公之丧子西吊子蟜送葬今吾子无贰

何故对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惟嘉好

聘享三军之事于是乎使卿晋之丧事敝邑之间先君

有所助执绋矣若其不间士大夫有所不获数矣灵王

之丧我先君简公在楚我先大夫印段实往敝邑之少

卿也王吏不讨䘏所无也今大夫曰女盍从旧旧有丰

有省不知所从从其丰则寡君㓜弱是以不共从其省

则吉在此矣惟大夫图之晋人不能诘吴王使徐人执

掩余使钟吾人执烛庸二公子奔楚楚王大封而定其

徙公子申諌曰吴光新得国而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

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吴边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吾又

强其雠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盍姑亿吾鬼神而寜吾

族姓以待其归将焉用自播扬焉王弗聼吴王怒冬吴

王执钟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灭徐徐子章羽断其

髪携其夫人以逆吴王王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奔

楚楚沈尹戍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吴王

问伍员曰初而言伐楚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

又恶人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

楚执政众而乖莫适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一师至彼

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罢之多

方以误之既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吴王从之

楚于是乎始病齐人孙武隠居于吴呉人莫知其能伍

员荐之吴王问以兵法武进书十有三篇王大信重之

吴以益彊经曰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公去社稷于今五年)

(毎歳首月不书公者在鲁四封之内则无适而非其所也至是郓溃客寄干侯非其所矣歳首必书公之所在)

(者盖以存君不与季氏之专国也而罪臣子讥诸侯之意具矣唐武后废迁中宗革命自立史臣列于本纪欲)

(着其罪而君子以为非春秋之法其言曰天下者唐之天下中宗受之于其父武后安得绝先君之世复系嗣)

(君之年黜武氏之号自以为窃取春秋之义信矣)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秋

八月葬晋顷公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九年晋侯将以师纳鲁侯范鞅曰若召季孙而不来则

信不臣矣然后伐之若何晋人召季孙鞅使私焉曰子

必来我受其无咎意如会荀跞于适歴跞曰寡君使跞

谓吾子何故出君有君不事周有常刑子其图之季孙

练冠麻衣跣行伏而对曰事君臣之所不得也敢逃刑

命君若以臣为有罪请囚于费以待君之察也亦惟君

若以先臣之故弗绝季氏而赐之死若弗杀弗亡君之

惠也死且不朽若得从君而归则固臣之愿也敢有异

心季孙从跞如干侯子家子曰君与之归一慙之不忍

而终身慙乎公曰诺众曰在一言矣君必逐之薛伯薨

子定嗣荀跞以晋侯之命唁鲁侯且曰寡君使跞以君

命讨于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鲁侯曰君惠顾

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将使归粪除宗祧以事君则不能

见夫人已所能见夫人者有如河跞掩耳而走曰寡君

其罪之恐敢与知鲁国之难臣请复于寡君退而谓季

孙曰君怒未怠子姑归祭子家子曰君以一乗入于鲁

师季孙必与君归公欲从之众从者胁公不得归薛塟

其君邾黒肱以滥奔鲁十月辛亥朔日食晋赵鞅问诸

史墨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日月

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弗克经曰三十

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季孙意如㑹晋荀跞于适

歴(左氏曰晋侯将以师纳公士鞅曰若召季孙而不来曰则信不臣矣然后伐之若何晋人召季孙鞅使私焉)

(子必来我受其无咎意如出君不事专有鲁国晋实主盟不能致讨而宠以㑹礼不亦逆哉或曰季孙事君如)

(在国未知其罪而君伐之是昭公之过也则非矣行货齐晋使不纳公祷于焬宫求君不入及其复也犹欲绝)

(其兆域加之恶谥安在乎事君如在国犹曰未知其罪乎齐晋不能诛乱禁奸悖君臣之义不知其从自及也)

(陆淳以谓逐君之臣晋不之罪而反与为㑹书曰意如㑹晋荀跞于适歴晋侯之为盟主可见矣荀跞之为人)

(臣可知矣此不待贬绝而罪恶见者也得春秋所书之意矣)夏四月丁巳薛伯榖卒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秋葬薛献公冬黒肱以滥来

奔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十年鲁侯取阚呉伐越越王允常御之呉师还越本子爵世

数㣲逺无纪于诸国周衰东夷多附之僣称王多弃常法以

从其私欲刘子卷与苌𢎞谋城成周卫彪傒适周闻之见

单子曰周诗曰天之所支不可壊也其所壊亦不可支也昔

武王克商而作是诗也以为饫歌名之曰支以为后之人使

永监焉谚曰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夫天道导可而省否

者也今苌叔刘子欲支天之所壊不亦难乎于是天子

告于晋曰天䧏祸于周使我兄弟并有乱心以为伯父

忧我一二亲暱甥舅不皇启处于今十年勤戍五年余

一人无日忘之闵闵焉如农夫之望歳惧以待时伯父

若肆大惠复二文之业弛周室之忧徼文武之福以固

盟主宣昭令名则余一人有大愿也昔成王合诸侯城

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徳焉今我欲徼福假灵于成王修

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逺屏晋之力也

其委诸伯父实重图之范鞅谓魏舒曰与其戍周不如

城之天子实云虽有后事晋勿与知可也从王命以纾

诸侯晋国无忧是之不务而又焉从事舒曰善乃与韩

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

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髙卑度厚薄仞沟洫物土方

议逺迩量事期计徒庸虑财用书糇粮以令役于诸侯

属役赋文书以授帅而效诸刘子韩不信临之以为成

命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

绝我小国于周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

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土若从宋亦惟命

仲几曰践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为夏车

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若复旧职将承

王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异物薛焉得有旧为

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

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弥

牟怒谓不信曰薛徴于人宋徴于鬼宋罪大矣且已无辞而

抑我以神诬我也启宠纳侮其此之谓矣必以仲㡬为戮乃

执之以归鲁侯薨于干侯晋赵鞅问于史墨曰季氏出

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罪也对

曰物生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

贰也天生季氏以贰鲁侯为日乆矣民之服焉不亦宜

乎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虽死于外

其谁矜之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诗曰髙

岸为谷深谷为陵三后之姓于今为庶王所知也昔成

季友文姜之爱子也有大功于鲁受费以为上卿至于

文子武子世増其业不废旧绩鲁文公薨而东门遂杀

适立庶鲁君于是乎失国政在季氏于此君也四公矣

民不知君何以得国是以为君慎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曹平公弟通弑其君野谥曰声公通自立经曰三十有

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夏吴伐越秋七月冬仲

孙何忌㑹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

曹人莒人薛人把人小邾人城成周(天子有道守在四夷今至于城王都)

(可以不书乎不曰城京师而曰城成周者京师众大之称成周地名也与列国等矣)十二月己未

公薨于干侯(诸侯失国出奔者众矣郑伯突为祭仲所逐而出奔入于栎而复国卫侯衎为孙寗)

(所逐而出奔入于夷仪而复国昭公在外八年终以客死为天下笑何也祭仲虽专而世权不重于季氏卫侯)

(失国犹夫人也而有推挽之者所以虽失而复得也鲁自季友受费以为上卿至于意如专执国命四世矣其)

(臣皆季氏之孚也其民皆季氏之获也而昭公有一子家驹言不见聼计不行也不能复国宜矣故春秋详录)

(其所因为后世之戒公虽失国然毎岁之首月必书公在干侯诛意如也书齐侯取郓公围成郓溃绝昭公也)

(为人臣者观毎岁必书公所在必不敢萌䟦扈不臣之心为人君者观春秋所书围成郓溃知社稷之无常奉)

(也亦必少警矣呜呼可谓深切着明者矣)

皇王大纪巻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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