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7

钦定四库全书

靖康要录卷七

七月初一日诏罢诸路仁济亭 制顺福帝姬进封顺

徳帝姬 殿中侍御史胡舜陟奏臣观敌情狙诈多方

见悮去秋盛传刘彦宗之亡彼方且㸃集人马今春敌

骑出境又传乌竒迈之亡而斡喇布归传位矣彼方且

休兵于燕山今又传尼玛哈亡矣又曰畏热而归又曰

归救云中然晋阳城下兵势愈强军垒愈多我师之出

出无不败则尼玛哈果归乎果亡乎金人误我使不设

备故其秘计毎毎如此臣窃怪敌出诡道无穷欲置我

于䧟阱而我误彼了无一术闲有臣下所献计划如行

间谍如设水柜如招叛亡如𢷬空虚如攻其必救如分

其兵势三省宻院誊报于下大书文移有同法令省台

寺监处处有之安知其无奸细贿达于彼凡有措画动

辄知之彼必思所以应之之道我能制胜乎臣愿陛下

宻谕将帅严饬武备勿为所误更诏三省宻院凡有事

属兵机勿得降出奉圣㫖今后系兵机事不得颁行

四日知威胜军詹丕逺先次勒停根寻送所司根勘以

臣僚言金人犯界即擅离任逃遁致司录李植率众遽

降故也

五日御史中丞陈过庭奏窃惟国朝于观文殿置大学

士以为宰辅均逸之宠自非进退有礼而以功名自全

者未尝轻授谨按前宰相白时中李邦彦或孱懦不才

或浮薄无行冒居宰辅士论鄙之昨者金人扰攘之际

惶骇无谋几致败事稽其罪戾宜污鼎镬陛下务全终

始罢相之日倒以大观文授之固宜牢辞职名力请黜

责以见恐惧之意今皆不然时中乃具札子云方权臣

恃势事之机要者百不闻一夫身为宰辅其阿谀朋比

不恤国事如此身罢相归东至楚州舣舟于城外时方

腊窃据浙西淮南诸郡闭门守备一旦惊扰匍匐扣城

卑词哀恳而后得入市井之人群聚而侮詈之曰作宰

相时开口发一忠言以告于朝岂有今日之事即其懐

奸悮政不亷无耻一至于是今乃以特进大观文领真

祠优㳺大第歌童舞女朝夕燕饮不念陛下忧勤于上

为大臣者忍如是乎伏望裭其职名镌其官秩特加逺

窜及其子日章壻公彦待制修撰并乞削夺施行又奏

前屡论到白时中尸素无耻李邦彦悖慢不逊及余深

朋附阿䛕不恤国事等罪未䝉施行时中与王黼梁师

成朱勔私相交结邦彦与蔡攸为表里余深又蔡京之

死党也此皆国家之蠧社稷之贼久稽典宪未足以明

政刑之威快士庶之愤所有大观文职名并乞追夺伏

望早赐施行

七日诏曰朕即位以来广辟言路台章交至多及滥赏因

欲澄革以除蠧弊然岁月既久干渉者众真伪混淆难以

究治且累经赦宥瑕垢尽涤若复求索瘢疵首尾岂不

相戾况今边方驿骚兵革未息朕欲用楚子之言安民

和众以修武徳岂不美哉前此滥赏十余项事可更不

问故兹诏示其谕朕懐 圣㫖访闻京攸中路徘徊不

去贬所州县尚自观望将迎不绝仰开封府差得力捉

事使臣管押贬所交割讫奏日下施行

九日宋㬇责授单州团练副使永州安置以左正言程

瑀言其构造语言悖理伤义诖误盛朝所害不鲜故也

右正言程瑀奏伏观朝廷见遣使至燕山府斡喇布所

盖縁王云自燕山还传道斡喇布之意以谓尼玛哈得

所与余覩蜡书坚言中国不可信欲败和约望朝廷遣

使解释此事臣访闻使者朝夕出门而朝廷所授意㫖

及赐斡喇布书皆未尝解释蜡书之有无臣度朝廷所

以畧而不言者虑失余覩之约耳夫我书即既为尼玛

哈所得余覩未尝遣使于我亦何约之有又况余覩起

事有无盖未可知藉使其有焉胜负又未可知也而金

人围重镇留贵质屯兵界上日谋南犯事至急矣我乃

不先与要约使解围归质休兵息民各保土宇而持两

端以生疑贰臣窃所未喻朝廷审知斡喇布之言不可

信而塞上兵马足以捍御可必其不能南犯则不复遣

使可也既遣使矣乃不因之成言焉用此纷纷为且尼

玛哈非固欲与我战斡喇布非固欲与我和而二人异

议者盖出于争功战则功归于尼玛哈和则功归于斡

喇布非能独主和议也必有以破尼玛哈之说而请决

于其君然后和议可成今我姑从其计与定和议累有

余覩者与之争战金人胜焉我无损也余覩遂胜而与

我接壤徐寻旧好盖未晚也臣观金人屯师于兹半载

陛下早朝而晏罢者为边陲未寜也大臣孜孜殚竭智

虑亦岂尝不在边备哉将不素养兵不素练金粟不素

蓄器甲不素备凡二十年之毁弃废壊者乃欲图回于

半载而坐抗封豕长蛇可谓难矣然有言及金人盛强

者不以为怯懦则以为恐动朝廷是独何哉敌势之盛

衰强弱盖自有时中国之所以御边塞要在观其时之

如何太宗之穷诛武帝之深讨随其时而善用其势者

也文景之和亲高祖之降礼顺其时而不失其称者也

有如言武帝之举于文景之世则妄言高祖之礼于太

宗之时则谬朝廷观时度势遣约和议既得其称卑辞

厚礼名货重币务协其情亦云可矣顾懐余覩之事未

肯明言蜡书之非臣恐猜疑不解和好无成使人徒往

厚礼虚辱而兵革未有休期边鄙或不抗拒藉曰未遽

渡河则河朔重遭暴殄可不念哉时既秋矣和议成否

在此一举使所系在于书词伏望陛下察诚伪之情度

安危之计审成败之理仰思保固宗社俯念全活生灵

诏宰执熟议窜易书辞以授使者庶几和议可成万一

敌人诡诈得我书词反复交构余覩则彼僣而我无憾

皇天后土实鉴临之不得已而交兵可也陛下不以臣

言为妄傥赐施行实臣至幸如以为怯懦以为恐动朝

廷则甘从诛殛要之聴在陛下而区区所见不敢不尽

言也取进止

十日左正言程瑀奏伏覩臣寮近有章疏屡论列蔡京

罪恶甫窜岭南而韶州乃佳地使京自择不过如此比

日虽有不放还指挥然京旦暮之人耳不早逐之海外

诚无以答天心而塞人望按京隂贼着于心造饰奸宄

胁制朝廷迷国罔上不可悉数至于诬谤上皇罪应诛

僇者臣请为陛下言之神宗弥㽜之际宣仁賛决末命

大臣共闻初无异论京乃自诩常带刽子入内欲斩王

珪以禁制宣仁不暇他议哲宗之立已实有功使宣仁

衔恨于重泉而神宗与子之意不暴白于天下然则谋

一身之利而谤前朝诬母后若此其谁谓人臣而敢为

之上皇性本慈爱志慕功名京获柄用假绍述以济奸

谋逐台谏以塞言路外则缔交党与内则隂连宦官相

与倡为丰明盛大之说以开奢丽夸侈之端大变旧章

妄作新事无非蠧国而害民不但欺君而罔下壊转般

之法仅足都内给支而淮泗之储峙空变茶盐之制尽

供御前使用而转输之经费竭天变动于上而不忧人

言喧于下而不恤以至委军政于童贯使之专恣于外

赏罚不公饥寒不恤将士怨嗟卒致构患外国几覆宗

社窃据重位擅弄威福二十余年海内侧目其归乃在

于困民力蠧邦财坏军政使上皇负谤于天下实有问

鼎之心顾天下怨嫉者众未敢发耳罪恶彰彰死有余

责此天所不容地所不载臣僚论列不可胜数而二三

大臣懐京卵翼之私争为庇䕶是不忍负京之私恩也

不亦异哉夫𫓧钺不用而刀锯日敝君子谓之国政陵

夷者言刑戮日加于㣲贱而不行于大臣也陛下修祖

宗之盛徳臣非敢以杀大臣启陛下姑愿投之海表以

示法必行于大臣而已释宣仁之恨为人孙之事也分

上皇之谤为人子之事也陛下一举而为人子孙之心

无憾何惮而不为乎若欲行法于奸邪而牵制于宰执

臣窃以为过矣取进止 武信军承宣使太原府路马

歩军副部总管王禀卒太原失守初是宣和七年秋金

人非时遣使来名之告庆实觇我虚实也复绍言于上

皇请遣童贯速至河东且授以云中之地信之不疑贯

乃出宣府时尼玛哈使萨里雅布来迎贯见天平军言词

不逊贯犹欲厚以金帛㗖之谓云中可得也因遣辛兴

宗偕往见尼玛哈兴宗至敌帐尼玛哈厚为之礼以好

词遣回时敌骑已集入冦有日矣而贯不之悟兴宗归

未浃日而尼玛哈董师已及塞上惊报至贯以归调天

下兵拒敌为辞弃军夜开太原门而出日驰数百里还

京师是岁十二月十六也㽜禀为太原副帅因总宣抚

司之兵㽜屯者是月尼玛哈入代州忻州守臣岭石关

戍将皆开门迎降敌遂长驱围太原时二太子已䧟全

燕之地矣十九日上皇以郊祀礼毕恭谢上清储祥宫

两边上章告急且乞师枢宻蔡攸匿不进呈是日蔡靖

郭药师张孝纯各遣官星夜奔告皆至京师攸贯知不

可掩乃奏之上皇大震不终礼亟还禁中遣中人梁方

平以兵守河桥又遣何灌将兵屯滑州以为之援贯攸

等与宻议遂传位渊圣且为出避之计攸恐身去朝廷

祸将不测遂用呉敏自给事中为中书侍郎即托庇其

家且谓敏有定䇿之功二十三日遂行内禅之礼太上

退居龙徳二太子既破信徳府遣郭药师以轻骑先据

河桥败梁方平于大伾灌力不支亦退走兵遂济河明

年正月五日贯攸挟上皇妃后郓王楷等东走淮浙九

日敌骑至国门之北阅月议和乃归而尼玛哈以太原

未下河东劲兵必乗其后因㽜攻太原禀总守御以死

拒敌城中食尽至煮弓弩马甲取筋皮充粮虽尼玛哈

尽锐攻之自十二月至七月不能陷也久之力尽人疲

力不能支诸道援兵如姚古折可求刘光世种师中刘

韐张灏解潜等军四面俱至贼分兵摧之皆不得前是

月九日城遂不守帅臣检校少保张孝纯不能死为贼

所擒禀独与戏下决战突围而出敌骑追之力战不解

部曲尽亡禀遂负太原庙中太宗御容赴汾水而死乃

遣使致书于金人云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元帅比因

专使尝以布书具载悃诚想加通亮但以三镇之民懐

土顾恋以死坚守虽令不从致宿师引曰已久惟兵民

各为其主困于暴露深可悯伤是用欲以三镇税租纳

充岁币既不失通和之议抑亦为久逺之图谅惟仁恩

必能矜察已遣使大金皇帝及皇子郎君今再命单车

复陈本末愿加聪亮有少礼物具于别幅秋暑尚烦更

希保䕶又书云大宋皇帝致书大金皇子比尝布问具

致悃诚近因使介之施尤详敦好之意但以三镇之民

懐土顾恋虽令不从必致宿师引日之久重惟兵民各

为其主困于暴露深可悯伤是用愿以三镇税租纳充

岁币方昭大信谅不受于间言将究逺图岂自生于细

故成长利于两国在仁人之立谈想惟英聪必能体亮

已遣使大金皇帝及大金国相元帅今再命单车复陈

本末愿加聪察有少礼物具如别幅秋暑尚烦更希保

䕶 左正言程瑀奏累上章奏论列蔡京宜窜海外未

蒙施行按京事迹罪在可诛铸鼎刋名位居九五临平

増山托名祝圣私第引河潜通宫掖果实授受公渎妃

嫔闺门汚秽丑不可言其他蠧困害民诞妄不道不可

胜数正名定罪死有余责而二三大臣但懐私恩不畏

公议宁屈国宪不负贼臣置之曲江名为岭表实与内

地无异伏望威㫁早赐施行其子孙如攸罪恶盈溢别

具论奏请正典刑鞗尚帝姬隳废法制亦合离判不当

尚聨禁戚其余并乞褫夺官爵无使尚廪给县官实天

下幸甚奉圣㫖蔡京移儋州下开封府差人管押前去

程瑀又奏谨按蔡攸豺狼种类固不可以人理责至其

挟媚道以奸权操谲计以固宠窃弄威福招纳贿赂蠧

国害民欺君罔上畧同厥父至于位师傅之尊躬俳优

之贱侮慢君父污蔑宫庭则厥父或未至是盖死有余

责矣而燕山之役以岁赂易空城金兵之来合家南逝

名为扈从上皇实背叛也上皇南归非独思念陛下本

于天性其深见达识正应如此攸盖弄臣上皇岂复与

之论议乃敢肆为诬罔谓劝上皇南归使其私党援为

已功欲以蔽覆旧恶罪恶彰着海内愤疾望投之海岛

不使污我海内实快天下之望奉圣㫖蔡攸移雷州刑

部贠外郎杨达度支贠外郎吕济别与差遣以臣僚言

达乃徐铸之壻交结朱勔夤縁进身济素无士检凭恃

权恶恣为赃汚故也 给事中杨时徽猷阁直学士差

提举西京崇福宫 诏曰朕获承宗庙托士民之上嗣

位未久敌兵侵疆乃至郊甸迨今三时边鄙未宁调发

转饷勤吾四方惟徳不类无以仰当天下日夜祗惧毎

御便坐希临正衙凡所以自奉者务从贬损至于常膳

百品十减其七放遣宫女凡六千余人未尝辄奏音乐

备置台諌通言路公车上疏乙夜观览庶几少自警戒

而日者彗出东方攷之前载是为大异畏天之威弗敢

宁处念将循举故事而率皆已行深惧虚文不能应谴

告之实熟思再四意朕之不明元元之愁痛无聊者众

是用求民之疾苦者悉行条具除苛解娆兾以感召和

气以格休应焉更赖中外大小之臣体朕至意同寅协

恭以图康乂

十二日左正言程瑀奏臣闻予夺废置人主驭人臣之

柄也古之人&KR0757;此以役群众喜怒不存于胸中体公任

理唯其当之为贵有予有置不伤于人有废有夺不伤

于义故下之人知上之非我私也得者无所懐徳而失

者亦不敢以为怨犹春夏之施生秋冬之肃杀各因其

时任其化造物者既自无心物亦何常懐徳与怨哉茍

欲有予而无夺有置而无废是犹欲有春夏而无秋冬

也其果可行乎然则前日所予今日夺之前日所置今

日废之亦顾于理何如耳不审其理之当夺当废而戚

戚焉惧人以为怨亦过计矣臣窃惟比年以来上则权

臣内则宦官外则恩幸窃弄权柄轻视官爵言功第赏

补授泛滥不可胜纪陛下即位臣下交章论列四月十

五日及五月七月所得圣㫖既许褫夺裁抑允当众心

士夫鼓舞以谓官曹自此清名器自此重廪禄自此节

侥幸之徒自此退聴依流平进之人自此而免于淹滞

矣天下之幸也事务吏曹文移取索未果上闻五月九

日复降圣㫖深念侥幸茍得不足深责可使自新以示

寛大特开愿致仕与依进纳正官之路其官品已高或

元初破赏不致侥冒者具名取㫖其实有军功战功及

吏职年老补授人更不禠夺内有有才力之人可量才

任使先次施行圣㫖可谓深厚亦足以杜众多之口矣

诸臣不惟天下公议云何顾懐私植党隂为曲说阻挠

成命欲入粟纳金人并理限选依官户法则欺陛下以

为实为公私之利恐陛下以失信于人欲今凡叨冒滥

之人注授磨勘赴任各从其私有司未稽攷则以有司

见行一例阻节为言夫有㫖使之裁抑矣则合注授者

未得注授合磨勘者未得磨勘合赴任者未得赴任何

疑之有顾阻节归过有司画㫖并且令依条注授磨勘

赴任夫茍且之事岂初政所宜有乃公然着之命令此

何理哉犹以为未快也复饰小说以惑宸聴而七月七

日之诏下矣诏书流传臣等寻绎诏㫖以为可痛愤者

三可深惜者二敢为陛下言之夫岁月既久干渉虽众

三铨茍未废简牍且存可覆视也何至真伪杂而不可

究治乎群臣乃以难究治欺陛下此可痛愤者一也赦

宥之行除罪恶耳今以往昔滥授爵赏欲加厘正未尝

求瑕垢而加刑罚也群臣乃以经赦而求瘢首尾相戾

欺陛下此可痛愤者二也冒居高爵滥叨重赏之人民

之所疾众之所恶也禠夺裁抑果行彼将鼓舞之矣乃

今启陛下以姑息僣滥之流指为安民和众之徳白黒

正不相侔矣臣度陈启之际是必恐动陛下以为民不

安众不和势当置而不问此可痛愤者三也僣滥之徒

侥幸得志胚胎于崇宁炽盛于政和大横于宣和皆朋

附权臣宦官恩幸而已其茍贱趋事比于奴𨽻者所不

问舍是赂赇交结诛求应副皆剥削吾民膏血者也乃

使之享高爵居民上以治民其奉法循理之吏不问堂

除吏部差注为所攘夺谤嗟盈路今幸裁抑民吏少快

望矣未几反之此可深惜一也上皇禅诏更张庶事殆

尽独未及此岂以为不当澄汰哉盖以此遗陛下使陛

下一举而空之耸天下耳目者也陛下即位臣僚再三

言之陛下亦幸再三聴之宰执亦再三奉圣㫖矣今宰

执不以退有后言为非不以反汗为嫌用意巧宻持说

坚牢以欺陛下恐陛下偶未察其情遂为之降诏命前

所画㫖悉反焉臣所虑者不惟侥幸之流复得志虑天

下之人窃议初政之失此可深惜者二也昔管仲夺伯

氏骈邑三百饭蔬食无怨言诸葛亮废廖立李平及亮

卒立涕泣而平致死夫何故夺之废之得其当也今群

臣不惟其当与否区区以避怨为事使陛下不得专废

置予夺之柄臣窃未喻伏望察臣所言㫁以无疑收还

诏命俾有司尊禀五月九日圣㫖施行内有愿致仕及

依进纳正官法两项縁转官则有多少职名则有高下

有元系选人而改官有元系白身而受命轻重不侔恐

难限以两色欲望更为三省详议抑臣尝观唐室斜封

之滥启罢之者姚崇宋璟也后崔涖薛昭素以为言而

太平公主主其说于内复诏量才叙用而姚宋寻亦斥

逐使姚宋在位叙用之诏恐未遂用也昨者裁抑指挥

皆宰执聚议取㫖矣今复更焉得无异于狐埋之而狐

搰之乎前后异词是非混杂坐致政令不一上累国体

伏愿留神裁察取进止

十三日圣㫖蔡京蔡攸童贯王黼孟昌龄朱勔李彦杨

戬前以恃势强买人户田产屋业致令失所今来如有

陈状论诉之人炤騐文契如委是诣实并与给还却拘

元直入官宣抚司统制官黄迪应援太原于文水县溃

散之后逃避不出至今奉圣㫖立赏钱三千贯召人告

捉 御史中丞陈过庭言臣闻汉田千秋以一言寤意

旬月取宰相匃奴单于曰汉置丞相非贤也一妄男子

上书得之矣盖宰相非其人取笑四方见轻戎狄如是

而责其抚百姓镇四方亦难矣臣谨按少宰呉敏不才

而喜为奸无识而好任数又其天资险佞籧篨戚施面

若畏人退而害物自童㓜时为蔡京父子养于门下侧

媚狎昵日益亲附方郑居中作相与京构隙京乃峻擢

敏辈列于侍从分布亲党四面刺探当时被其中伤者

不可胜计奸迹既彰久被弃斥前年攸及子绦覆出为

恶首加荐引敏知京绦将败而攸及李邦彦齐驱并进

于是又背京而从攸夷考其行岂宜寘诸庙堂以污宰

辅之任伏自上皇禅位陛下登极之初授受揖逊若唐

尧虞舜初无间言乃贪天之功以为己力毎于章疏喋

喋自明此敏之罪一也陛下仁孝通于神明形于四海

天下之所共知敏辄具札子欲令百官在上皇前则言

陛下孝陛下前则言上皇慈播传中外人心疑惑此敏

之罪二也臣僚累上章疏击蔡京父子余深李邦彦等

敏极力营䕶类多阻抑不行或行之不尽使陛下刑政

赏罚不均此敏之罪三也顷时方贼作过敏居真州遽

挈其家遁于亳社州人因此惊骇不安其居昨者金人

将至又首入札子乞令其父般家东下执政从官纷然

相效使京师之众扇摇惶惑此敏之罪四也左司郎官

呉岩夫婚姻之家显有亲嫌引列宰属倚为腹心而不

顾公论此敏之罪五也敏妻兄曽开初除知东平叶梦

得除知颍昌敏以东平不及颍昌于是令开与梦得两

易其任曽楙曽班曽几皆其妻党故剖符大藩或持节

善地不惜爵位以私其亲此敏之罪六也昔与宇文虚

中同除中书舍人润色诰命赖虚中为多及台臣列论

虚中恶同王蕃而又极力营救不为施行其罪七也敏

顷尝荐燕瑛为广南漕臣交通情好盖非一端胡直孺

为发运使时敏寄居真州干求请谒靡所不至瑛与直

孺皆以交结匪人荐致弹劾虽不得已而罢去特以龙

图直学士典领要藩其罪八也居真州不能择交而与

赃污罪人石悈宴饮游从近乃召悈赴阙士论大喧其

罪九也太学官呉若上书痛诋其罪初则怒而逐之日下

押出国门是时金兵初退城外剽掠未息知若无宿地

实幸其为乱兵所杀耳既又复其旧职果出于诚心乎

太学生陈东上书痛诋其罪初则欲加以重辟既又命

之以官作威作福喜怒自己其罪十也他恶未暇悉数

敏亦自知其才不足以当大任中懐慙怍不敢举头仰

面以见士民众皆侮笑之不敢入尚书省判状治事自

当轴以来不得已而过省者才十数日而已方今国家

多事外则敌国交侵内则纲纪废壊虽贤而智者犹恐

不胜其职况如敏者他日误国万万无疑古人云屋大

而柱小可为寒心正敏之谓也臣愚伏望陛下念祖宗

基构之重捜采群䇿共致中兴如敏之奸懦速宜摈斥

若迟疑不决则国势委靡中外解体不可支持矣臣不

胜感切之至取进止

十六日御史中丞陈过庭言伏见前月二十七日壬戍

夜今月初四日戊辰夜以来彗星见于天之东北夫以

陛下恭俭忧勤仁民爱物施于四海不宜致此变异故

凡明于天文者皆曰此金人不利之象稽之天理騐之

人事金兵残暴杀伤太甚或有是理虽然天道幽逺天

象着明倘以幽逺之说而昧着明之戒似非古先哲王

正厥事以应天变之义又况敌兵未弭寇盗未平主威

未振国势未强权纲未举纪律未严是非未明赏罚未

当罪人已得未加明刑寛诏已颁而未䝉实惠仓库未

盈私室未富贵近之列未皆正人州县之间未皆亷吏

命令数下而数易差除屡报而屡移朝有姑息之政吏

多冗滥之员如是则星象垂戒其可忽乎伏望特降明

诏切自警畏内修徳外修政进君子退小人奖亷洁蠲

苛娆修兵甲选车徒备边陲储粮食恤民隠去冗吏除

弊源如此之类次第施行庶几变灾为祥转祸为福矣

愿陛下加察焉取进止

十八日连南夫韩驹复徽猷阁待制遣差依旧张忞胡

松年高伯振李璆复右文殿修撰依旧宫祠

二十一日圣㫖蔡绦责授昭信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

蔡绦等并勒停其蔡京以下并子孙二十三人遇有大

赦不许量移布告中外

二十二日给事中詹文除徽猷阁待制管勾龙徳宫

谟阁待制管勾龙徳宫谭世𪟝除给事中王赀深葛仲

胜并复徽猷阁待制依旧宫祠以赦叙复也

二十三日右正言崔𬸘除直龙图阁差管勾西京崇福

宫以疾病屡乞休致故有是命

二十六日臣僚上言近降指挥蔡京以下子孙二十三

人尽皆勒停遇有大赦不许量移闻者孰不欣快然责

同罪异有未协公议者如京之子绦攸之子行是也京

方专权䟦扈蠧国害政绦实助之去年春力劝京复出

任事乗京之病力援群邪结为死党私己好恶进退百

官宰相白时中李邦彦坐视而不敢喘息天下莫不骇

之蔡行挟乃父之势窃弄权柄纳贿通赂荐引众污稍

居要路购冡墓无用之器视金钱若粪土然强买园产

专恣奢僣帷薄不修丑声流传究绦行之过恶尤在不

赦今绦韶州居住行洪州安置皆在内地未当人心伏

乞窜之岭外奉圣㫖绦移白州行移栁州庶有分别只

今行下 圣㫖京东转运使王子献前知淄州毛孝立

东平府通判吕岯前京西运使任辉彦前提举常平李

端愿刘寄并令吏部直注逺小处监当以臣僚言此六

人皆事李彦竭两路膏血以奉之假借事权势力气熖

足以制百姓死生之命故也 臣僚上言谨按徽猷阁

待制知越州李邴朋附王黼最为亲狎能轩轾事机萋

菲善类当时士大夫多为中伤黼之悮国邴谋居多尝

语人曰要见宰相须是立地说两时辰语言其巧佞无

耻以至于此故自选人径除校书郎改秩才数月一再

迁遽跻从槖又权直翰苑其荣至矣黼已就殛而腹心

爪牙素与共乱者尚以延阁近聨领帅名府士论沸然

伏望明正典刑奉圣㫖李邴落职翟汝支乞外补可依

所奏 除显谟阁学士加越州太宰徐处仁札子臣伏

覩街市印卖文字有太学正呉若所上书言臣尝以十

事留蔡京览之不胜骇愕顷至陈述本末以祈聪察臣

于崇宁间与郑居中刘正夫等同在从班是时蔡京独

持国政至大观元年䝉道君皇帝擢为尚书右丞日与

蔡京争论政事京意不悦时道君待臣厚且通明堂大

礼京虽怒臣未有以见逐也才两月余臣丁母忧去位

既而居中正夫亦以他事与京有隙而臣孤立无助遂

独两遭斥逐流落外方凡二十年陛下即位之初首䝉

收召擢为上宰夙夜罄竭孤忠未尝敢以一言自明向

日之事者盖以方京盛时生杀在手中而臣敢忤其意

于是为难今京事败势去罪恶暴着略正典刑矣虽日

言其过人谁不能是以不复自明至于暴其奸状自有

台諌亦悉心奉行若乃京所立害民之政日夜敷陈以

次更革此陛下所明知不意呉学正者以十事留京相

诬也且以岁月攷之蔡京于道君朝斥者五崇宁间京

罢左仆射臣时为御史未尝有章疏乞留京也大观三

年京初致仕臣持服在南京大观四年京出杭州臣服

关赴长安宣和二年京再致仕臣以疾病任宫祠宣和

七年京三致仕臣以管钥守北京皆无上章留京之理

借使有之则当时与京为敌之人岂不暴臣之章以治

臣之罪哉不知呉学正所谓以十事留京者果何时而

所谓十事者果何事耶且上章留京人臣之大恶也假

如脱已失计而为之固难隐讳自应黙黙羞愧甘为名

教之罪人若实无其事而谤言出于意外使四方传播

以为口实臣又安得不自辩明是以冒渎天聴乞特赐

聪察以息嚣谤则臣死生幸甚抑臣久有所懐亦乞因

此畧为陛下陈之昔蔡京用事之初恶元祐臣僚之不

右已也首为党论以禁锢之既而京与郑居中王黼相

继当国各立说以相倾凡二十余年搢绅士大夫除托

附童贯梁师成李彦朱勔及诸近习道士之外未有不

经此三人除用者既各有所因以进其身则凡议论之

间各党其所厚善而以众寡为胜负故其一罢士大夫

连坐而去者数十百人及其复用则又源源而来既恩

归私第岂复有尽忠朝廷者哉更胜迭负一进一退者

亦二十余年矣私党既成公论不伸致朝政不纲金兵

内侮流弊之极萃于今日所幸党魁既去则其各所引

用之人自当革心易意勿懐私恩勿雠私忿实効赤心

尽忠朝廷以为陛下之用伏冀陛下开公正之路塞私

邪之门实用人才无有适莫刑赏所加视其功罪而无

容心于其间使朋党之论消于未形则朝廷有安静之

理天下有太平之期是亦搢绅之福也唐李宗闵李徳

裕立党以相倾轧搢绅之祸四十年不能解文宗叹曰

去河北贼易去此朋党难后李训用事素忌宗闵徳裕

之宠乃因杨虞卿狱指为党人尝所恶者悉陷党中迁

贬无阙日班列几空中外震畏文宗为下诏开谕群情

稍安此不慎其始之过也仁宗朝贾昌朝陈执中恶杜

衍韩琦范仲淹欧阳修等亦指以为党而相与为胜负

者二十余年至嘉祐中韩琦为相罔念旧怨凡所进用

之人不分彼此惟才是用故朋党之议不治自消愿陛

下以仁宗为法以唐文宗为戒慎之于始以福天下书

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惟陛下留神幸甚所有呉学正

书随札子进乞下有司诘问言之所从苟有其实不敢

逃罪若呉学正造为此言以相侵诬亦乞畧加究辨以

警观望附㑹妄言希进之人若鬻书者托其姓名妄行

印造则亦乞治其罪臣衰老憔悴在北京日三乞致仕

忽蒙陛下不次擢用亦欲少効涓尘以酬造化不意今

者呉学正欲以大恶为臣之罪伏望陛下笃终始之眷

许臣解罢机务守本官致仕以全晩节又贴黄臣政和

末久病不痊䝉道君皇帝召为醴泉观使以便医药疾

病既愈因言外方军民久困若不早加安抚必有盗贼

流亡意外之患遂建格民之议究军民利害蔡京大怒

侍御史张仆承宣风指上疏论列于是罢局臣亦出知

扬州是时臣居京师不及半年今朝士大夫皆知其详

由此观之则臣之踪迹粗亦可恕伏望圣明洞察许臣

罢免全其晩节不胜幸甚奉㫖所乞不允令呉若分析

申尚书省

二十七日详定司勅令所状契勘本所详定官三员近

承宣和六年十二月内指挥侍从官罢兼局例该罢去

见缺官总领窃縁祖宗法勅局多是宰执提举今照得

天圣勅提举官吕夷简夏竦庆厯勅提举官贾昌朝呉

育嘉祐勅提举官韩琦曽公亮熈宁勅王安石元符勅

章惇安焘绍圣常平免役勅章惇乞赐施行奉圣㫖详

定官差户部尚书梅执礼户部侍郎邵传大理卿周懿

文 臣僚上言窃观自陛下临御以来台臣谏臣以至

学士大夫奏疏上书皆乞诛童贯以谢天下陛下圣徳

涵容久未赐可臣窃以谓祖宗垂宪于治安无事之时

杀大臣焉当在所禁在后世有臣乱天下危宗社而不

杀之非祖宗之志也况贯阉腐刑余在祖宗时止堪扫

除之役岂真所谓大臣也哉贯握兵柄几三十年大奸

大恶不可缕数臣独论其可杀而不可赦者壊太祖皇

帝之兵制败真宗仁宗皇帝之信誓启万余里之边衅

残百年之兴国敌国欲归却其表而不受敌人潜遁指

其踪而使擒契丹旧痛入骨假手大金俾之报怨旁结

西夏共为敌仇敌骑欲入贯犹趣往太原经纪云中敌

破忻代即舍太原以归具舟楫载所亲兵及兵之家属

佩陜西河北河东宣抚使印浮汴渡江淮西北贯于是

时何有陛下陛下奈何卒赦之惟陛下思敌人侵辱之

变实生于贯致上皇前日之播越轸陛下父子之情肃

邸今日之拘縻伤陛下兄弟之爱念太祖太宗百战以

得之天下一童贯实危之此而不杀臣恐太祖太宗含

怒于上天未已也臣愿陛下奋干刚发睿㫁即贯之贬

所槛至京师陈百官召六师诛于观阙之下醢其躯以

赐战士函其首以遗大金战士受醢必踊跃以増气大

金发函必悚惕而畏威契丹之怨稍平大金之师自退

矣茍或不然则垂尽老奴将死牖下受侮四方贻讥万

世无以慰祖宗之神灵则大金之兵恐未殄也又上言

臣按童贯以奴𨽻之资荷不世之遇夤縁恩宠包藏祸

心近者臣寮论其罪恶备载章疏以其飬兵于家储甲

于库有潜谋不轨之兆陛下寛宥姑投海裔今者窃闻

有司检校器用复有交椅以青龙首金银丝背为饰者

士论传骇以为贯之不轨踪迹暴白无甚于此伏望㫁

自渊衷正其典刑天下幸甚奉圣㫖童贯罪在首荐朱

勔起花石引赵良嗣灭契丹修延福宫等朕在东宫屡

为摇动䇿立之时有异语不俟䇿命擅去东南差留守

不受命东京解围闻而恶之家中有龙餙之物私养死

士等罪不容诛诛讫亦可告谕中外仍差监察御史张

澂将带开封府公人前去追童贯随所至州军行刑讫

函首赴阙当议赍送宣抚司军前一行人漏泄者依军

法其子孙已降指挥送吉阳军编管见随贯子孙仰张

澂交割与所在州军选差官员多差兵役管押前去

臣寮上言童贯政和中纳燕人赵良嗣以为谋主始建

平燕之议经营十年中国空虚招纳叛亡充斥州县卒

致生灵涂炭奉圣㫖赵良嗣可令广副李昇之随所至

州军行刑讫函首赴阙当议赍送宣抚司军前令开封

府差得力使臣一员赍令来处分将带行刑公人赴李

升之处使唤并取首级回漏泄者依军法其子孙已降

指挥送万安军编管

二十八日圣㫖自即位之初未有论列蔡氏者李擢首

先论列今李光谓召擢不当显与蔡氏为地送吏部与

小郡蔡甸伷移送梅州居住 殿中侍御史胡舜陟言

窃观陆贽作奉天制书武人悍夫闻之无不感动流涕

封敷作诏慰边将伤痍者语切而理胜有补于时今国

家多事兵革方兴宜得语言侍从之臣如贽辈高文大

笔诞扬徳意伏见朝廷赐颜岐出身使为中书舍人岐

之名迹初不闻于人及赐出身居词掖人已疑骇今为

书命动辄乖缪士夫传笑以为口实播告四方有累初

政盖岐之为文初不知句法之律古今所承用者但肆

意妄言不中绳约多或冗长少或不足褒或过实贬或

失真固不足以润色皇猷鼓舞天下其有害于理者臣

请言之除晁说之中书舍人曰知世掌美又润色于丝

纶此用杜甫诗欲知世掌丝纶美之句乃曰知世掌美

成何等语耶除孙传侍读制曰朕念元子出就外傅从

学之始左右前后羽翼既多宜得知孔氏正道者以长

率之此东宫官词也传已罢东宫官矣馆读而为此语

岂非昏谬之甚乎郡守承流宣化也懐州霍安国再任

乃曰宣流河内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除

钱伯言知真定乃曰増重运筹之胜至于可怪之语若

除程瑀正言曰送丽使金士望任体许景衡兼太子谕

徳曰心静身安李旦屯田员外郎曰稍迁应宿之郎増

耀起上之部王云出守曰昔自琐闱之拜肃持金国之

书其词不典如此奈何处以代言之任当今能文者甚

多何必用岐污辱训诰伏望罢岐职事所有赐出身指

挥乞不施行奉圣㫖颜岐罢中书舍人 臣僚上言自

蔡京当国所引以为辅者皆其缔交死党同为欺君悮

国之奸无复毫髪忠利社稷之意如林摅者佞愎奸回

志在宠利平居言论风㫖惟京是从于是尽壊祖宗法

度而人心内离强邻外侮矣虽京䟦扈不臣意在斵䘮

王室而羽翼唱和同恶相济论摅罪奸不在京下伏望

圣㫁念祖宗二百年艰难之业壊于此辈之手其林摅

赠恩典数乞行追夺以诏列位奉圣㫖林摅追贬为节

度副使

二十九日左正言程瑀除屯田郎官 臣僚上言伏见

少傅镇西军节度使提举京西崇福宫余深乞守本官

致仕奉圣㫖依所乞守本官职致仕臣闻何以罚之足

以垂戒于万世虽尧舜之圣不敢不罚也旧相去位十

年忽以老疾自愿罢少傅纳节钺守本官致仕在它人

之小有罪者陛下怜而恕之勿罚可矣如深之致位宰

辅皆由欺君罔父党蔡京而得之陛下安可不罚以垂

将来臣子之戒乎且有张懐素者以邪道蛊惑妄言祸

福蔡京吕惠卿师事尤谨出入闺门昼夜无间至污其

妇女而不可诃也京前后尊崇懐素诗东甚多浙中多

勒碑流传其后有告懐素谋不轨者京亟命宗升往漕

于浙毁碑以灭迹比升至浙碑未及毁而惠卿先以墨

本六十篇持以胁京冀免其罪盖同恶相持情状谲怪

有如此者时深为御史中丞与开封府林摅皆京死党

也京以懐素事付之狱中供通事有干京者深摅二人

力为掩覆又疑言及京者必焚弃之中朝士庶皆能道

也京既幸免报其尽力深摅骤迁俱至执政深作宰执

前后八年京之奸谋诡计无不干预始终朋附无如深

摅此天下公论谓蔡京得力之多者深为第一摅为第

二夫敢隐蔽大臣交通不轨之罪而显受其报人臣欺

罔之大无过此矣若不因事以正典刑则乱臣贼子何

以为惧今学士之优职特进之崇阶其可尚使叨据为

归老之荣也奉㫖余深落观文殿大学士致仕 吏部

尚书莫俦奏乞将吏部四选条例编纂成册镂板出卖

以杜奸吏奉圣㫖依奏

靖康要录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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