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8
（气将至群鸟养进其毛羽御寒也故曰群鸟养羞而来秋分而去归蛰所也传曰玄鸟氏司分者也寒）
天子居总章太庙（庙中央室也总章西向堂太）乗戎路驾白骆载
白旗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噐廉以深（孟秋说在）是
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麋粥饮食（共养之授其几杖隂气发老年衰故）
（粢是也周礼大罗氏掌献鸠杖以养老又伊耆氏掌赋行饮食麋粥之惺今之八月比户赐高年鸠杖粉）
（之杖其老人）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常制有小大度
有短长衣服有量必循其故冠带有常（之官将饬正司服主衣服）
（周礼司服掌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大衮而冕祀服故命之也上曰衣下曰裳青与赤五色备谓之绣）
（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五岳则𫄨冕群小祀则玄冕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
（服者素帻也故曰小大短长冠带有常也凡兵事弁服视朝则皮弁服皮者鹿皮冠）命有司申
严百刑斩杀必当（斩狱刑杀皆重其事故曰必当有司理官刑非一故言百军刑）无
或枉挠枉挠不当反受其殃（为挠反还殃咎凌弱为枉违疆）是月也
乃命宰祝廵行牺牲视全具案刍豢（人掌养祭祀之宰于周礼为充）
（祥也廵行牺牲视其全具者恐其毁伤案其刍豢之牺牲繋于牢刍之三月也祝太祝以骍牷事神祈福）
（刍犬豕曰豢薄厚牛羊曰）瞻肥瘠察物色（也物毛）必比类量小大视
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 享天子乃傩御
佐疾以通秋气（立于阼阶御止也佐疾谓疗也傩以傩逐疫除不祥也语曰乡人傩朝服）
（秋气使不壅闭止之也以通达）以犬尝麻先祭寝庙（始熟故尝之犬金畜也麻）是
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曰都无曰邑国有先君宗庙）穿窦窌修
囷仓（治囷仓仲秋大内谷当入也圆曰囷方曰仓穿水通窦不欲地泥湿也穿窌所以盛谷也修）
乃命有司趣民收歛务蓄菜多积聚（埸人埸协入也有司于周礼为）
（亦有㫖蓄以御冬也蓄菜干苴之属也诗云）乃劝种麦无或失时行罪无
疑（也罪罚）是月也日夜分雷乃始收声蛰虫俯户（秋分是月）
（乃始收藏其声不震也将蛰之虫俯近其所蛰之户分等也昼漏五十刻夜漏五十刻故曰日夜分也雷）
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气涸竭杀气隂）日夜分则一度
量（丈量釜钟也一同也度尺）平权衡正钧石齐升角（十斤为钧百㩲秤衡也三）
（角皆量器也二十斤为石升）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入货贿以便
民事（者行商也货贿财赂也以所有易所无民得其易关市不征税也故商旅来市贱鬻贵曰商旅）
（便民事求故曰以）四方来杂逺乡皆至（征故逺乡皆至杂㑹也关市不）则财
物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非一故百事遂成也上无乏用所求得也事）
凡举事无逆天数（天道天数）必顺其时（天时其时）乃因其类（顺因）
（不干逆其事类）行之是令白露降三旬（也故白露降三旬成行之是令行是之令）
（也万物）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草木生荣国乃有大
恐（木荣华李梅之属冬实也金木相干有兵象故曰天阳亢燥而行温仁之令故雨不降尚生育故草）
（惶恐也民有大）行夏令则其国旱蛰虫不藏五糓复生（盛阳夏气）
（萌生也于洪范五行为恒燠之徴故炎旱使蛰伏之虫不潜藏五谷复）行冬令则风灾
数起收雷先行草木早死（藏之雷先动行未当行故冬寒严猛故风灾数发收）
（也日先）
论威
二曰义也者万事之纪也君臣上下亲踈之所由起
也（下㓜上长）治乱安危过胜之所在也（纪则乱而危也过得纪则治而安失）
（有所胜也犹取也胜）过胜之勿求于他必反于己人情欲生而
恶死（也欲贪）欲荣而恶辱死生荣辱之道一则三军之
士可使一心矣（纪一于）凡军欲其众也（寡虽拙者犹以众多也以多击）
（欲其众克胜故）心欲其一也三军一心则令可使无敌矣令
能无敌者其兵之于天下也亦无敌矣古之至兵民
之重令也（无不化故谓之至重也至兵至徳君之兵也令）重乎天下贵乎天
子其藏于民心捷于肌肤也深痛执固（也捷养）不可摇
荡（也荡动）物莫之能动（也动移）若此则敌胡足胜矣（者胜如此）
（胡足胜矣小之也敌不足以为武故言）故曰其令疆者其敌弱其令信
者其敌诎（不滥也故能使其敌弱而屈服也令彊者不可犯也令信者赏不僣刑）先胜
之于此则必胜之于彼矣（彼逺谓原野此近谓庙堂）凡兵天下之
凶噐也勇天下之凶徳也（傲有死亡故皆谓之凶徳兵者战鬪有负败勇者凌）
举凶噐行凶徳犹不得已也（也已止）举凶噐必杀杀所
以生之也（法曰有故杀人虽杀人可也杀无道所以生有道也司马）行凶徳必威
威所以慑之也（敌人使之畏惧已也威畏也慑惧也以威畏）敌慑民生此
义兵之所以隆也（也隆盛）故古之至兵才民未合（交合）而
威已谕矣（行谕犹）敌已服矣（降服）岂必用枹皷干戈哉（以鼔）
（也戈㦸也进士干楯）故善谕威者于其未发也于其未通也窅
窅乎㝠㝠莫知其情（窈窅音）此之谓至威之诚（也诚实）凡
兵欲急疾捷先欲急疾捷先之道在于知缓徐迟后
而急疾捷先之分也急疾捷先此所以决义兵之胜
也而不可久处知其不可久处则知所兎起凫举死
殙之地矣（疾也殙音闷谓绝气之闷起走举飞也兎走凫趍喻急）虽有江河之
险则凌之（也凌越）虽有大山之塞则陷之（也陷坏）并气专
精心无有虑（豫之虑无有由）目无有视耳无有闻一诸武而
已矣冉叔誓必死于田侯而齐国皆惧（侯齐君也冉叔仪工田）
豫让必死于襄子而赵氏皆恐（族以为氏让欲报讐豫让晋毕阳之孙因）
（赵氏恐也杀赵襄子故）成荆致死于韩主而周人皆畏（义畏其）又
况乎万乘之国而有所诚必乎则何敌之有矣（有敢言无）
（者敌）刀未接而欲己得矣（杀也己得欲）敌人之悼惧惮恐单
荡精神尽矣咸若狂魄（荡若狂人咸皆魄飞）形性相离（也离违）行
不知所之走不知所往虽有险阻要塞铦兵利械心
无敢据意无敢处此夏桀之所以死于南巢也今以
木击木则拌（也拌析）以水投水则散以冰投冰则沈以
涂投涂则陷此疾徐先后之势也夫兵有大要知谋
物之不谋之不禁也则得之矣专诸是也（勇人为阖专诸吴之）
（王僚也庐刺吴）独手举劒至而已矣吴王壹成（成阖庐为王专诸一举而）
（专诸能成吴王也故曰吴王一成成谓）又况乎义兵多者数万少者数
千密其躅路开敌之涂则士岂特与专诸议哉
简选
三曰世有言曰驱市人而战之可以胜人之厚禄教
卒（教卒习战也厚禄大将也）老弱罢民可以胜人之精士练材（材练）
（力之材拳勇有）离散系系可以胜人之行阵整齐（也整齐周行阵五列）
（退也旋进）锄耰白挺可以胜人之长铫利兵（长铫长矛也耰稚挺杖也）
（苕之苕铫读曰苇）此不通乎兵者之论（也通达）今有利劒于此
以刺则不中以击则不及与恶劒无择（别择）为是鬪因
用恶劒则不可（用也言不可）简选精良兵械铦利发之则
不时纵之则不当与恶卒无择（怯卒恶卒）为是战因用恶
卒则不可王子庆忌陈年犹欲劒之利也（僚之子也庆忌吴王）
（勇捷有力也陈年齐人皆）简选精良兵械铦利令能将将之（上将能将）
古者有以王者有以霸者矣汤武齐桓晋文吴阖庐
是矣（桓僖公之子小白也晋文献公之子重耳也吴汤殷壬癸之子天乙也武周文王之子发也齐）
（之子光也阖庐夷昧）殷汤良车七十乘必死六千人以戊子战
于郕遂禽移大牺（以为号而禽克之桀多力能推大牺因）登自鸣条乃
入巢门遂有夏（夏之天下殷汤遂有）桀既奔走于是行大仁慈
以恤黔首反桀之事（惠故曰反桀之事桀为残贼汤为仁）遂其贤良顺
民所喜逺近归之故王天下（之帝也殷之王古）武王虎贲三
千人简车三百乘以要甲子之事于牧野而纣为禽
（日获纣于牧野要成也甲子之）显贤者之位进殷之遗老而问民之
所欲行赏及禽兽行罚不辟天子（纣也谓杀）亲殷如周视
人如己天下美其徳万民说其义故立为天子（为天武王）
（子所）齐桓公良车三百乘教卒万人以为兵首（也首始）横
行海内天下莫之能禁（也禁止）南至石梁（彭城也石梁在）西至
酆郭（安西南酆郭在长）北至令支（辽西令支在）中山亡邢狄人灭
卫（亡之邢国今在赵襄国也狄杀卫懿公于荣泽故中山狄国也一名鲜虞在今卢奴西中山伐邢而）
（也曰灭）桓公更立邢于夷仪更立卫于楚丘晋文公造
五两之士五乘（车五乘七十五人也两技也五技之人兵）锐卒千人先以
接敌（步曰卒在车曰士）诸侯莫之能难反郑之埤东卫之畒
（耕者皆东畆以逐晋亡也反复覆郑城埤而取之使卫）尊天子于衡雍（诸侯朝文公率）
（践土今之河阳天子于衡雍衡雍）吴阖庐选多力者五百人利趾者
三千人以为前阵（阵列也趾足也）与荆战五战五胜遂有郢
（都郢楚）东征至于庳庐（也国名）西伐至于巴蜀北迫齐晋
令行中国（诸华中国）故凢兵势险阻欲其便也兵甲器械
欲其利也选练角材欲其精也（精犹锐利角犹量也）綂率士民
欲其教也（也教习）此四者义兵之助也时变之应也不
可为而不足专恃（也专独）此胜之一策也（术䇿谋）
决胜
四曰夫兵有本干必义必智必勇义则敌孤独（无助孤独）
敌孤独则上下虚（乘一作）民解落（散解）孤独则父兄怨贤
与夺民气以能闘众与不能闘众军虽大卒虽多无
益于胜（故曰无益于胜多而不能以克）军大卒多而不能闘众不若
其寡也夫众之为福也大其为祸也亦大譬之若渔
深渊其得鱼也大其为害也亦大（死故害大为霣溺则）善用兵
者诸边之内莫不与闘虽厮舆白徒方数百里皆来
㑹战势使之然也（白衣之徒厮役舆众）幸也者审于战期而有
以羁诱之也（诱导羁牵）凡兵贵其因也因也者因敌之险
以为已固因敌之谋以为已事能审因而加胜则不
可穷矣（极穷）胜不可穷之谓神神则能不可胜也（不能能胜）
（曰不可胜所以胜故）夫兵贵不可胜不可胜在已可胜在彼圣
人必在己者不必在彼者故执不可胜之术以遇不
胜之敌若此则兵无失矣凡兵之胜敌之失也胜失
之兵必隠必微必积必搏隠则胜阐矣（也阐布）微则胜
显矣积则胜散矣搏则胜离矣诸搏攫柢噬之兽其
用齿角爪牙也必托于卑微隠蔽此所以成胜（之搏若孤）
（飞故得禽之军贼亦皆如此故曰所以成胜雉俯伏弭毛以喜说之雉见而信之不惊惮逺）
爱士（慎穷一作）
五曰衣人以其寒也食人以其饥也饥寒人之大害
也救之义也（义也大仁）人之困穷甚如饥寒故贤主必怜
人之困也必哀人之穷也如此则名号显矣国士得
矣（士也得国）昔者秦缪公乘马而车为败右服失而埜人
取之（也两马在边为骖诗曰两骖如舞是也四马车两马在中为服诗曰两服上襄是）见埜
人方将食之于岐山之阳缪公叹曰食骏马之肉而
不还饮酒余恐其伤女也于是徧饮而去处一年为
韩原之战（伐晋惠公战于晋地之韩原处一年饮食肉人酒之明年也）晋人已环
缪公之车矣晋梁由靡已扣缪公之左骖矣（扣持环围）晋
惠公之右路石奋投而击缪公之甲中之者已六札
矣（之六札甲铠也陷）埜人之尝食马肉于岐山之阳者三百
有余人毕力为缪公疾闘于车下（疾急毕尽）遂大克晋反
获惠公以归（惠公归于秦克胜也胜晋执）此诗之所谓曰君君子
则正以行其徳（以行徳无徳不报为君子作君正法）君贱人则寛以尽
其力者也（以尽其力故缪公战以胜晋此逸诗也为贱人作君寛饶之）人主其胡
（也胡何）可以无务行徳人爱人乎爱人则民亲其上民
亲其上则皆乐为其君死矣（不爱其死以获惠公是食马肉人为缪公死战）
（也）赵简子有两白骡而甚爱之阳城胥渠处（胥渠名阳城姓）
（病也处犹）广门之官夜欵门而谒曰主君之臣胥渠有疾
（简子晋大夫也大夫称上者也广门邑名也官小臣也欵扣也赵）医教之曰得白骡
之肝病则止（也止愈）不得则死谒者入通董安于御于
侧愠曰譆胥渠也期吾君骡请即刑焉（臣愠怒即就安于简子家）
（而刑之也也谓就胥渠）简子曰夫杀人以活畜不亦不仁乎杀
畜以活人不亦仁乎于是召庖人杀白骡取肝以与
阳城胥渠处无几何赵兴兵而攻翟广门之官左七
百人右七百人皆先登而获甲首（者之首获衣甲）人主其胡
可以不好士凡敌人之来也以求利也今来而得死
（利而进是不得）且以走为利敌皆以走为利（可而进知难而且将也传曰见）
（故以走为利退武之善经也）则刃无与接（战也接交）故敌得生于我则
我得死于敌（已负故为死也敌克故得生也）夫得生于敌与敌得生
于我岂可不察哉（故不可不察而知得胜则生负则败）此兵之精者也
存亡死生决于知此而已矣（本所由克败故曰此兵言能用兵胜负死生之）
（妙矣之精）
吕氏春秋第八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