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377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卷三百七十七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一百三十六

向子𬤇 陈规  季陵  卢知原(弟法原)

陈桷  李璆  李朴  王庠  王衣

向子𬤇字伯恭临江人敏中玄孙钦圣宪肃皇后再从

姪也元符三年以后复辟恩补假承奉郎三迁知开封

府咸平县豪民席势犯法狱具上尹盛章方以狱空觊

赏却不受子𬤇以闻诏许自论决章大怒劾以他事勒

停宣和初复官除江淮发运司主管文字淮南仍岁旱

漕不通有欲濬河与江淮平者内侍主其议无敢可否

发运司檄子𬤇行子𬤇言自江至淮数百里河髙江淮

数丈而欲濬之使平决不可曩有司三日一启闸复作

澳储水故水不乏比年行直达之法加以应奉徃来启

闭无节堰闸率不存今复故制严禁约则无患使者用

其言漕复通进秩一等召对除淮南转运判官以户部

奏诸路起发上供不及数降一官七年入为右司员外

郎不就以直秘阁为京畿转运副使寻兼发运副使建

炎元年金人犯亳州子𬤇自勤王所以书遗金人言兵

势逆顺令退保河外金人遽以亳宋等州守御所牒报

之约日索战语极不逊诸道兵畏缩不进时康王次济

州子𬤇遣进士李植献金帛及本司钱榖之在济州者

以助军费张邦昌僭位遣人持勑书徃庐州问其家安

否子𬤇檄郡守冯询提举范仲使拘之以俟王命邦昌

又使其甥刘达赍手书来子𬤇不启封焚之械系达于

狱遣子澹请康王率诸将渡河出其不意以救二帝遣

将王仪统勤王兵至城下迁直龙图阁江淮发运副使

子𬤇言去岁刘顺奉渊圣蜡诏令监司帅守募兵勤王

臣即镂板徧檄所部而六路之间漠无应者间有团结

起发者类如儿戏姑以避责而已惟淮东一路臣亲率

诸司粗成纪律然诸司犹有占吝钱物莫肯供亿殊不

念君父幽处围城之中臣当时恨无利刃以加其颈今

京城失守二帝播迁傥赏罚不行恐金人再为边患陛

下复欲起天下之兵而诸路玩习故常恬不知畏将何

恃以济艰难哉愿明诏大臣按劾诸路监司向承蜡诏

废格不勤王及名为勤王而稽缓者悉加显黜命诸路

提刑司究实以闻九月子𬤇罢以素为李纲所善故黄

潜善斥之明年知袭庆府道梗不能赴初邦昌为平章

军国事子𬤇乞致仕避之坐言者降三官起复知潭州

禁卒为乱纵火掠市出浏阳县子𬤇遣通判孟彦卿等

进及攸县平之金人破江西移兵湖南子𬤇闻警报率

军民以死守宗室成中郎聿之隶东壁子𬤇廵城顾谓

曰君宗室不可效此曹苟简聿之感激流涕金人围八

日登城纵火子𬤇率官吏夺南楚门遁城陷坐敌至失

守落职罢转运副使贾收言子𬤇督兵巷战又收溃卒

复入治事帝亦以子𬤇与他守臣望风遁者殊科诏复

职绍兴元年移鄂州主管荆湖东路安抚司剧盗曹成

据攸县子𬤇军于安仁遣使招之成听命子𬤇又遣将

西扼衡阳南守宜章成逡廵不敢南向者百余日诸郡

遂得割获既而援兵不至成忿子𬤇扼已拥众而南子

𬤇率亲兵拒之㑹官军溃度不可遏单骑入贼中谕以

国家威灵成不服执子𬤇归㑹宣抚司都统制马广遣

人持吴敏檄谕成成许受招始释子𬤇诏提举江州太

平观胡安国方避地湖南以书抵秦桧言子𬤇忠节可

以扶持三纲愿怜其无救而陷于贼复加收用起知广

州时恐贼度岭故就用子𬤇守之又以言者罢遂致仕

寻起知江州改江东转运使进秘阁修撰江东当饷刘

光世军适刘豫入㓂光世军合淝以乏饷告亟退师子

𬤇驰至合淝具见粮以闻光世由是得罪进徽猷阁待

制徙两浙路为都转运使除户部侍郎入见论京都旧

事颇及珍玩起居郎潘良贵故善子𬤇闻其言甚怒既

而子𬤇奏金国报聘及奠朱震事反复良久良贵径至

榻前厉声叱之曰子𬤇不宜以无益之谈久烦圣听子

𬤇欲退上谓良贵曰是朕问之也又谕子𬤇款语子𬤇

复语久不止良贵叱之退者再上色变欲抵良贵罪中

丞常同言良贵无罪愿许子𬤇补外上并怒同张九成

言士大夫所以嘉子𬤇者以其能眷眷于善类今以子

𬤇故逐柱史又逐中司非所以爱子𬤇也上意稍解批

谕同同言不已于是三人俱罢子𬤇以徽猷阁直学士

知平江府金使议和将入境子𬤇不肯拜金诏乃上章

言自古人主屈己和戎未闻甚于此时宜却勿受忤秦

桧意乃致仕子𬤇相家子能修饬自见于时友爱诸弟

置义庄赡宗族贫者初漕淮南时张邦昌伪诏至虹县

令已下迎拜宣读如常式独武尉徐端益不拜而走事

定子𬤇言于朝易端益文资退闲十五年号所居曰芗

林卒年六十八

陈规字元则密州安丘人中明法科靖康末金人入侵

杀镇海军节度使刘延庆其徒祝进王在去为盗犯随

郢复等州规为安陆令以勤王兵赴汴至蔡州道梗而

还㑹祝进攻德安府守弃城遁父老请规摄守事规遣

射士张立率兵讨进却之既而在复与进合以砲石鹅

车攻城东规连战败之二人惧引众去建炎元年除直

龙图阁知德安府李孝义张世以步骑数万薄城阳称

受诏招规登城视其营垒曰此诈也亟为备夜半孝义

兵围城遂大败之与群盗杨进相持十八日进技穷以

百人自卫抵濠上求和规出城与交质语进感之折箭

为誓而去董平引众窥城遣其党李居正黄进入城求

犒规斩进授居正兵为前锋大破之升秘阁修撰寻除

德安府复州汉阳军镇抚使赐三品服俄升徽猷阁待

制时桑仲剽略襄汉间其副霍明屯兵郢上规请于朝

就以明守郢张浚都督行蜀道仲引兵窥之为王彦所

败仲怒从数百骑来谯明明杀之奔刘豫以书招规规

械其使以闻李横围城造天桥塡濠鼓噪临城规帅军

民御之砲伤足神色不变围急粮尽出家财劳军士气

益振横遣人来愿得妓女罢军规不许诸将曰围城七

十日矣以一妇活一城不亦可乎规竟不予㑹濠桥陷

规以六十人持火枪自西门出焚天桥以火牛助之须

臾皆尽横拔砦去升徽猷阁直学士诏赴行在改显谟

阁直学士徙知池州沿江安抚使入对首言镇抚使当

罢诸将跋扈请用偏禆以分其势上皆纳之迁龙图阁

直学士改知庐州寻又召赴行在以疾辞提举江州太

平观复起知德安府坐决察吏职镌两官金人归河南

地改知顺昌府葺城壁招流亡立保伍㑹刘锜领兵赴

京留守过郡境规出迎坐未定传金人已入京城即告

锜城中有粟数万斛勉同为死守计相与登城区画分

命诸将守四门且明斥候募土人乡导间谍布设粗毕

金游骑已薄城矣既至金龙虎大王者提重兵踵至规

躬擐甲胄与锜廵城督战用神臂弓射之稍引退复以

步兵邀击溺于河者甚众规曰敌志屡挫必思出竒困

我不若潜兵斫营使彼昼夜不得休可养吾锐也锜然

之果劫中其砦歼其兵甚众金人告急于兀术规大飨

将士酒半问曰兀术拥精兵且至策将安出诸将或谓

今已累㨗宜乘势全师而归规曰朝廷养兵十五年正

欲为缓急用况屡挫其锋军声稍振规已分一死进亦

死退亦死不如进为忠也锜叱诸将曰府公文人犹誓

死守况汝曹邪兼金营近三十里兀术来援我军一动

金人追及老幼先乱必至狼狈不独废前功致两淮侵

扰江浙震惊平生报君反成误国不如背城一战死中

求生可也已而兀术至亲循城责诸酋用兵之失众跪

曰南兵非昔比兀术下令晨饭府庭且折箭为誓并兵

十余万攻城自将铁浮屠军三千游撃规与锜行城勉

激诸将流矢及衣无惧色军殊死鬬时方剧暑规谓锜

毋多出军第更队易器以逸制劳蔑不胜矣每清晨輙

坚壁不出伺金兵暴烈日中至未申气力疲则城中兵

争奋斩获无算兀术宵遁锜奏功诏襃谕之迁枢密直

学士规至顺昌即广籴粟麦实仓廪㑹计议司移粟赴

河上规请以金帛代输至是得其用成锜功者食足故

也移知庐州兼淮西安抚既至疾作有㫖修郡城规在

告吏抱文书入卧内规力疾起曰帅事机宜董之郡城

通判董之语毕而卒年七十赠右正议大夫有攻守方

略传于世初规守德安时尝条上营屯田事宜欲倣古

屯田之制合射士民兵分地耕垦军士所屯之田皆相

险隘立堡砦㓂至则堡聚捍御无事则乘时田作射士

皆分半以耕屯田民户所营之田水田亩赋粳米一斗

陆田赋麦豆各五升满三年无逋输给为永业流民自

归者以田还之凡屯田事营田司兼行营田事府县官

兼行皆不更置官吏条列以闻诏嘉奖之仍下其法于

诸镇自绍兴以来文臣镇抚使有威声者惟规而已规

端毅寡言笑然待人和易以忠义自许尤好振施家无

赢财尝为女求从婢得一妇甚闲雅怪而询之乃云梦

张贡士女也乱离夫死无所托鬻身求活规即辍女奁

嫁之闻者感泣规功名与诸将等而位不酬劳时共惜

之乾道八年诏刻规德安守城录颁天下为诸守将法

立庙徳安赐额贤守追封忠利侯后加封智敏

季陵字延仲处之龙泉人登政和二年上舍第三迁太

学博士论学术邪正异同长官怒谮之执政谪知舒城

县未几除太常寺簿迁比部员外郎髙宗即位从至扬

州建炎二年守尚书右司员外郎太常少卿金人南侵

帝幸杭州朝廷仪物皆委弃之陵奉九庙神主负之以

行拜起居郎迁中书舍人三年六月淫雨诏求直言陵

言金人累岁侵轶生灵涂炭怨气所积灾异之来固不

足怪惟先格王正厥事则在我者其可忽邪臣观庙堂

无擅命之臣惟将率之权太盛宫阃无女谒之私惟宦

寺之习未革今将帅拥兵自卫浸成跋扈苖刘窃发勤

王之师一至凌轹官吏莫敢谁何此将帅之权太盛有

以干阳也宦寺纵横上下共愤卒碎贼手可为戒矣比

闻复召蓝珪党与相贺闻者切齿此宦寺之习未革有

以干阳也洪范休征曰肃时雨若谋时寒若咎征曰狂

恒雨若急恒寒若自古天子之出必载庙主行示有尊

也前日仓卒迎奉不能如礼既至钱塘置太庙于道宫

荐享有阙留神御于河浒安奉后时不肃之咎臣意宗

庙当之比年盗贼例许招安未几再叛反堕其计忠臣

之愤不雪赤子之寃莫报不谋之咎臣意盗贼当之道

路之言谓銮舆不久居此自臣臆度决无是事假或有

之不几于狂乎军兴以来既结保甲又改廵社既招弓

手又募民兵民力竭矣而犹诛求焉不几于急乎此皆

隂道太盛所致帝嘉纳之时除梁扬祖为发运使给事

中刘宁止言其不可乃以起居郎綦崇礼权给事中书

读陵封还录黄又言防秋已廹愿陛下先定兵卫及扈

从之臣万一敌势猖獗便当整驾亲按营垒召诸道兵

以为援留将相大臣相率死守勿效前日百官跣足奔

窜以扈跸为名弃城池以予敌使生灵堕涂炭财用塡

沟壑时张浚为川陜等路宣抚处置使陵论其太専忤

㫖罢为徽猷阁待制知太平州未行落职与祠数月复

职除知温州又改中书舍人皆力辞范宗尹荐其才命

知临安府复为中书舍人入对言事有可深虑者四尚

可恃者一大驾未有驻跸之地贤人皆无经世之心兵

柄分而将不和政权去而主益弱所恃以仅存者人心

未厌而已前年议渡江人以为可朝廷以为不可故讳

言南渡而降诏回銮去年议幸蜀人以为不可朝廷以

为可故弛备江淮经营关陜以今观之孰得孰失维扬

之变朝廷不及知而功归宦寺钱塘之变朝廷不能救

而功归将帅是致此曹有轻朝士之心黄潜善好自用

不能用人吕颐浩知使能不知任贤自张悫许景衡饮

恨而死凡知几自重者徃徃卷懐退缩今天下不可谓

无兵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各招亡命以张军势各効小

劳以报主恩然胜不相逊败不相救大敌一至人自为

谋耳周望在浙西人能言之张浚在陜右无敢言者夫

军事恐失机㑹便宜可也乃若自降诏书得无窃命之

嫌邪官吏责以办事便宜可也乃若安置从臣得无忌

器之嫌邪以至赐姓氏改(缺) 此皆伤于太专臣恐自

陜以西不知有陛下矣惟祖宗德泽在人心未忘所望

以中兴者此耳陛下宜有以结之今欲薄歛以裕民财

而用度方阙轻徭以纾民力而师旅方兴罪己之诏屡

降忧民之言屡闻丁宁切至终莫之信臣谓动民以行

不以言陛下爵当贤禄当功刑当罪施设注措无不当

理天下不心服者未之有也朱胜非除江西帅未行陵

言金人徃年休士马于燕山次年移河北又次年移京

东今寓淮甸无复去意患在朝夕可谓急矣若颐浩既

去胜非未至金人南向兵不素练粮不素积又不设险

何以御之臣愿陛下更择贤副预为经画以待今日非

论安危实论存亡朝谋夕行当如拯溺岂可不惜分隂

诏刘洪道趣徃池州措置防江除户部侍郎范宗尹尝

仕伪楚故凡受伪命者皆录用陵因上疏曰前日士大

夫名节不立论事者皆喜攻之瑕疵既彰不复可用纵

加收拭攻者踵来虽君相制命亦不能为之地臣试举

其罪大者言之崇宁大观以来党助巨奸由诡道以饕

宠荣者不知几何人邦昌乱朝不能死节者不知几何

人苖刘专杀拱手受制不知几何人以义责之固不容

诛以情恕之亦不幸耳弄笔墨者文致其罪既得恶名

谁敢引荐臣愿明诏宰执于罪戾中选择实能量付以

事勿因一眚废其终身仍诏台谏为国爱人勿复言诏

牓其疏于朝堂侍御史沈与求劾陵承望宰执风㫖罢

官提举杭州洞霄宫绍兴元年复右文殿修撰二年诏

内外官言事陵言军兴以来朝廷诰牒非彊以予民则

莫售师旅粮草非彊取于民则莫给旧例和买无本可

支者久矣新行和籴能偿其直几何一遇军兴事事责

办有不足者预借后年之赋虽名曰和实彊取之虽名

曰借其实夺之兵将衣食不取其饱煖取其丰美器械

不取其坚利取其巩好务末胜本初无鬬心贼至则伪

言退保贼去则盛言收复遇败以千为一遇胜以一为

千今乘舆服御之费十去七八百官有司之费十去五

六犹无益于国者军太冗也张浚一军以川陜赡之刘

光世一军以淮浙赡之李纲一军以湖广赡之上供之

物得至司农大府者无几夫彊兵不在冗食今统领家

口随行一闻贼至择精锐者䕶送老小其自随者秪办

走耳当议者一虏掠妇女军中多有养既不足宁免作

过当议者二所至州军邀求犒赏守令惮生事竭取民

以奉之当议者三诡名虚劵随在批请枉费官物当议

者四或假关节或行贿赂寄名军籍规冐功赏当议者

五愿诏有司专意讲求革因循以作士气则军政立复

徽猷阁待制帅广先是惠州有狂男子聚众数千僭号

作乱陵入境诱其徒曾衮令以功赎罪不旬日擒之在

官三年卒年五十五赠中大夫有文集十卷陵善言事

奏疏可观然附范宗尹则谓凡受伪命者皆当进用台

谏不当复以为言攻张浚则谓在蜀失于太专自陜以

西将不知有陛下君子皆不谓然也幸医王继先授荣

州防御使陵草其制时论亦以此少之

卢知原字行之湖州德清人以父任知歙县因近臣荐

赴都堂审察累迁梓州路转运副使时承平既久戎备

皆弛知原招补兵籍筑城亘二十余里王黼当国费出

无艺知原因疏言之黼怒罢去久之起提㸃京东刑狱

改江西转运副使过阙入奏徽宗勉之曰卿在蜀道功

效甚休遂赐三品服先是纲运阻于重江吏卒并縁为

奸知原悉意经理故先诸道上京师进一官寻除直秘

阁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升秘阁修撰提举河北以

言者劾裭职归吏部髙宗即位复龙图阁知温州时叶

浓陷建州扬勍陷处州知原缮甲兵增城浚隍声势隐

然帝东幸知原繇海道转粟及金缯十余万至台州召

见称奖擢右文殿修撰管内安抚使在郡四年民绘像

祠之王师讨范汝为召为添差两浙转运使罢提举太

平观都督孟庾辟为参谋改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谏

官唐辉言知原为政乖谬诏复为都督府叅谋官章再

上遂以旧职奉祠绍兴十一年十月卒弟法原

法原字立之自知雍丘县积官太府少卿赐同上舍出

身使辽还迁司农卿赐三品服为吏部尚书以官秩次

第履歴总为一书功过殿最开卷了然吏不能欺坐王

黼累罢为显谟阁待制绍兴元年提举临安洞霄宫张

浚承制起知夔州寻为龙图阁学士川陜等路宣抚处

置副使进端明殿学士川陜宣抚副使金人攻关辅叛

将史斌陷兴州诸郡多应者法原命诸将坚壁言战者

斩众以为怯未几河东经制使王爕以乏食班师法原

开关纳之与爕同破斌复兴州方巨盗充斥秦陇叛兵

欲窥蜀法原极意拊循严为备御传檄诸路人心稍安

视山川险阻分地置将自洮岷至阶成关师古主之屯

通川文龙至威茂刘锜主之屯巴西前后屡㨗上所倍

重㑹兀术攻关为吴玠所败法原素与玠不睦玠因奏

功讼法原不济师不餽粮不铨录立功将士帝手诏诘

问法原自辩甚力上颇不直之忧恚卒于军始法原为

川陜宣抚使上从容谓知原曰朕方以川陜付法原盖

兄弟皆以材见称于世故并用之也

陈桷字李壬温州平阳人以上舍贡辟雍政和二年廷

对第三授文林郎冀州兵曹参军累迁尚书虞部员外

郎政和七年提㸃福建路刑狱福州调发防秋兵资粮

不满望杀帅臣变生仓卒吏民奔溃阖城震骇桷入乱

兵中谕以祸福贼气沮邀桷奏帅臣自毙桷诡从其请

间道驰奏以前奏不实待罪朝廷以桷知变释之叛兵

既调行廼道追杀首恶二十余人一方以安建炎四年

五月复除福建路提刑寻以疾乞祠主管江州太平观

绍兴三年召为金部员外郎升郎中时言事者率毛举

细务略大利害桷抗言今当专讲治道之本修政事以

攘敌国不当以细故勤圣虑如平时也又言刺史县令

满天下不能皆得人乞选监司重其权久其任除太常

少卿又陈攻守二策在于得人心修军政五年除直龙

图阁知泉州明年改两浙西路提刑乞置乡县三老以

厚风俗凡宫室车马衣服器械定为差等重侈靡之禁

八年迁福建路转运副使十年复召为太常少卿适编

类徽宗御书成诏藏敷文阁桷以为旧制自龙图至徽

猷皆设学士待制杂压着令龙图在朝请大夫之上至

徽猷在承议郎之上每阁相去稍逺议者疑其不伦直

敷文阁者缀徽猷则与诸阁小异降之则班列太卑欲

参酌取中并为一列不必相逺庶几名位有伦仰称陛

下严奉祖宗谟训之意又言祫祭用太牢此祀典之常

驻跸之初未能备礼止用一羊乞检会绍兴六年诏㫖

复用太牢十一年除权礼部侍郎赐三品服普安郡王

出合奉诏与吏部太常寺讨论典故桷等议以国本未

立宜厚其礼以系天下望乃以皇子出合礼例上之或

以为太重诏以不详具典故专任己意懐奸附丽与吏

部尚书吴表臣礼部尚书苏符郎官方云翼丁仲宁太

常属王普苏籍并罢寻以桷提举江州太平观十五年

知襄阳府充京西南路安抚使襄汉兵火之余民物凋

瘵桷请于朝以今之户数视承平时才二十之一而赋

须尚多乞重行蠲减明年金房兵叛桷遣将平之而后

以闻汉水决溢漂荡庐舍躬率兵民捍筑隄岸頼以无

虞以疾乞祠除秘阁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二十

四年改知广州充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未至而卒年

六十四桷寛洪酝籍以诚接物而恬于荣利当秦桧用

事以永嘉为寓里士之夤縁攀附者无不躐登显要桷

以立螭之旧为人主所知出入顿挫晩由奉常少卿擢

权小宗伯复以议礼不阿忤意遽罢其节有足称自号

无相居士有文集十六卷子汝楫汝贤汝谐孙岘以词

学擢第官中书舎人直学士院

李璆字西美汴人登政和进士第调陈州教授入为国

子博士出知房州时既榷官茶复彊民输旧额贫无所

出被系者数百人璆至即日尽释之宣和三年廷议将

取燕璆闻之曰百辟卿士一倡共和国家安危其几在

是上疏切谏大略谓太祖以圣武得天下将士皆百战

之余以是而取燕云宜易为力然赵普辈无敢赞其决

者盖识天下大势且重民命故也今承太平之业父老

幸不识兵虽不得燕云地何阙于汉疏奏不省及燕既

平责监英州清溪镇明年赦还为郎寻试中书舍人建

言元祐名臣子孙久被废锢宜少寛之宦官谭稹出师

河北以无功废将复进用璆不肯书行㑹山东盗起州

县不能制至河北无见粮军士汹汹璆条奏十事忤大

臣意罢绍兴四年以集英殿修撰知吉州江西兵素剽

悍璆始视事有相挻为乱者亟捕诛首谋者抚循其余

大布恩信境内遂安累迁徽猷阁直学士四川安抚制

置使成都旧城多毁圮璆至首命修筑俄水大至民赖

以安三江有堰可以下灌眉田百万顷久废弗修田莱

以荒璆率部刺史合力修复竟受其利眉人感之绘像

祠于堰所间遭岁饥民徙发仓振活无虑百万家治蜀

之政多可纪有清溪集二十卷

李朴字先之䖍之兴国人登绍圣元年进士第调临江

军司法参军移西京国子监教授程颐独器许之移䖍

州教授以尝言隆祐太后不当废处瑶华宫事有诏推

鞫忌者欲挤之死使人危言动之朴㤗然无惧色旋追

官勒停㑹赦注汀州司户徽宗即位翰林承㫖范纯礼

自言待罪四十六日不闻玉音谓朴曰某事岂便于国

乎某事岂便于民乎朴曰承㫖知而不言无父风也纯

礼泣下右司谏陈瓘荐朴有㫖召对朴首言熙宁元丰

以来政体屡变始出一二大臣所学不同后乃更执圆

方互相排击失今不治必至不可胜救又言今士大夫

之学不求诸已而惟王氏之听败壊心术莫大于此愿

诏勿以王氏为拘则英材辈出矣蔡京恶朴鲠直他执

政三拟官皆持之不下复以为䖍州教授又嗾言者论

朴为元祐学术不当领师儒罢为肇庆府四㑹令有奸

民言邑东地产金宝立额买扑破田畴发墟墓厚赂乃

已朴至请罢之改承事郎知临江军清江县广东路安

抚司主管机宜文字钦宗在东宫闻其名及即位除着

作郎半岁凡五迁至国子祭酒以疾不能至髙宗即位

除秘书监趣召未至而卒年六十五赠宝文阁待制官

其子孙一人朴自为小官天下髙其名蔡京将彊致之

俾所厚道意许以禁从朴力拒不见京怒形于色然终

不害也中书侍郎冯熙载欲邂逅见朴朴笑曰不能见

蔡京焉能邂逅冯熙载邪居官所至有声在广南止其

师孙竢以文具勤王不若发常赋助边破漕使郑良引

真腊取安南之计以息边患人称其智朴尝自志其墓

曰以天为心以道为体以时为用其可已矣盖叙其平

生云有章贡集二十卷行于世

王庠字周彦荥州人累世同居号义门王氏祖伯琪以

义声着于乡州有盐井籍民煎输多至破产惟有禄之

家得免伯琪请于州均之官户而仕者诬诉之赍恨以

殁父梦易登皇祐第力成父志言于州县不听言于刺

史言于三司三司以闻还籍没者三百五十五家蠲岁

额三十万斤尝摄兴州改川茶运置茶铺免役民岁课

亦办部刺史恨其议不出已以他事中之镌三秩罢归

而卒母向氏钦圣宪肃后之姑也庠幼颕悟七岁能属

文俨如成人年十三居父丧哀愤深切谓弟序曰父以

直道见挤母抚柩誓言期我兄弟成立赠复父官乃许

归葬相与勉之且制科先君之遗意也吾有志焉遂闭

户穷经史百家书传注之学寻师千里究其㫖归蚤岁

上范纯仁苏辙张商英书皆持中立不倚之论吕陶苏

辙皆器重之尝以经说寄苏轼谓二帝三王之臣皆志

于道惟其自得之难故守之至坚自孔孟作六经斯道

有一定之论士之所养反不逮古乃知后世见六经之

易忽之不行也轼复曰经说一篇诚哉是言元祐中吕

陶以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荐之庠以宋邦杰学成未

有荐者推使先就陶闻而益加敬未几当绍圣诸臣用

事遂罢制科庠叹曰命也无愧先训以之行已足矣崇

宁壬午岁应能书为首选京师蝗庠上书论时政得失

谓中外壅蔽将生冦戎之患张舜民见之叹其危言下

第径归奉亲养志不应举者八年大观庚寅行舍法于

天下州复以庠应诏庠曰昔以母年五十二求侍养不

复愿仕今母年六十乃奉诏岂本心乎时严元祐党禁

庠自陈苏轼苏辙范纯仁为知己吕面王吉尝荐举黄

庭坚张舜民王巩任伯雨为交游不可入举求仕愿屏

居田里以弟序升朝赠父官始克葬葬而母卒终丧复

举八行事下太学大司成考定为天下第一诏旌其门

朝廷知其不可屈赐号处士寻改潼川府教授赐出身

及章服一日四命俱至竟力辞不受虽处山林唱酬赋

咏皆爱君忧国之言太后念其姑尝欲官庠以逊其弟

姪及甥且以田均给庶兄及前母之姊庠卒孝宗谥曰

贤节序宣和间以恩幸至徽猷阁直学士庠浮沉其间

各建大第或者谓其晩节隐操少衰云

王衣字子裳济南歴城人以门荫仕中明法科歴深冀

二州法曹掾入为大理评事升寺正林灵素得幸将毁

释氏以逞其私襄州僧杜德宝毁体然香有司观望灵

素意捕以闻衣阅之曰律自伤者杖而已灵素求内批

坐以害风教窜流之停衣官寻予祠为陜西都转运司

主管文字详定一司勑令所删定官通判袭庆府知濠

州未行召为刑部员外郎建炎初为司勲郎中迁大理

少卿三年韩世忠执苖傅刘正彦献俘槛车几百两先

付大理狱将尽尸诸市衣奏曰此曹在律当诛顾其中

妇女有雇买及卤掠以从者髙宗矍然曰卿言极是朕

虑不及此也即诏自傅正彦妻子外皆释之范琼有罪

下大理寺衣奉诏鞫之琼不伏衣责以靖康围城中逼

迁上皇擅杀吴革迎立张邦昌事琼称死罪衣顾吏曰

囚词服矣遂赐死释其亲属将佐四年升大理卿初带

御器械王球为龙德宫都监尽盗本宫宝玉器玩事觉

帝大怒欲诛之衣曰球固可杀然非其所隠匿则尽为

敌有何从复归国家乎乃寛之先是百司愆戾付寺劾

之至三问取伏状被劾者惧对莫敢辨衣奏曰伏与辨

二事也若一切取伏是以威廹之不使自直非法意也

乞三问未承者听辨从之同详定一司勑令删杂犯死

罪四十七条书成帝嘉其议法详明绍兴元年权刑部

侍郎二年除集英殿修撰奉祠既而赵令畤应诏荐之

复召为刑部侍郎为言者所格四年卒于家衣质直和

易持法不阿议者贤之

论曰向子𬤇以相家之子克饬臣节陈规以文儒之臣

有声镇守可谓㧞乎流俗者焉季陵言事不讳二卢兄

弟并用以材见称陈桷守礼知变李璆为政有惠咸足

纪焉李朴不訹权威王庠志髙而晩节颇衰王衣明恕

而用刑不刻虽或器识不齐亦皆不旷其职也欤

宋史卷三百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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