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73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歴代通鉴辑览卷七十四

真宗皇帝

(庚申)天禧四年春正月以曹玮签书枢密院事

玮沈勇有谋驭军严明自少捍御西陲熟知羌情以

竒计用兵所向克捷善抚士卒绥懐邉人羌戎畏爱

二月帝有疾不视朝

三月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景灵宫使向敏中卒(谥文简)

敏中端厚沈毅识大体时以重徳目之

夏四月有两月并见西南

六月寇准罢

时帝得风疾事多决于皇后寇准李迪以为忧一日

准请间曰皇太子人所属望愿陛下思宗庙之重传

以神器择方正大臣羽翼之丁谓钱惟演佞人也不

可以辅少主帝然之准密令杨亿草表请太子监国

且欲援亿辅政已而准被酒漏言谓闻之曰即日上

体平朝廷何以处此李迪曰太子监国古制也何不

可之有谓因力谮准请罢其政事帝不记与准有成

言竟罢为太子太傅封莱国公

秋七月以李迪丁谓同平章事冯拯为枢密使

迪时兼太子宾客制下固辞帝不允㑹皇太子见帝

拜曰陛下用宾客为相敢谢帝顾谓迪曰尚可辞邪

迪乃受命

贬寇准知相州

帝始得疾自疑不起尝卧宦者周懐政股与之谋欲

命太子监国懐政东宫官也出告寇准已而事泄准

罢丁谓等因疎斥之使不得亲近懐政忧惧不自安

阴谋奉帝为太上皇而传位太子罢皇后预政杀丁

谓而复相准客省使杨崇勲(字宝臣蓟州人)等以其谋告谓

谓即微服夜乘犊车挟崇勲诣曹利用议明日以闻

诏命曹玮讯之懐政具服帝怒甚欲责及太子群臣

莫敢言李迪従容奏曰陛下有㡬子乃欲如是帝悟

乃止诛懐政谓与皇后谋并发朱能天书妖妄事遂

贬准为太常卿知相州诏罢翰林学士盛度(字公量余杭人)

枢密直学士王曙(字晦叔河南人准之婿)朝士与准亲厚者皆

斥之(准之贬也帝命与小州谓辄云与逺小州迪言向者圣旨无逺字二人忿争盖始此)

八月贬寇准为道州司马

时遣使捕朱能能拥众叛未㡬众溃自杀准坐是再

贬道州既至晨具朝服如常时对宾客言笑若初无

廊庙之贵者自罢相三绌皆非帝意岁余帝问左右

曰吾目中何久不见寇准群臣畏谓威莫敢对

九月帝疾瘳

冬十一月李迪丁谓罢翌日谓复留视事罢翰林学士

刘筠(字子仪大名人)

丁谓擅权用事至除吏不以闻迪愤然谓同列曰迪

起布衣至宰相有以报国死犹不恨安能附权幸为

自安计邪会议二府皆进秩兼东宫官迪以为不可

谓又欲引林特为枢副迪复沮之谓积怒既而谓加

门下侍郎兼太子太傅迪加尚书左丞仍兼太子少

傅故事宰相无兼左丞者及入对长春殿内出制书

置榻前帝谓辅臣曰此卿等兼东宫官制也迪进曰

东宫官属不当增置臣不敢受命丁谓㒺上弄权私

林特钱惟演而嫉寇准特子杀人事寝不治准无事

逺谪惟演以皇后姻家使预朝政曹利用冯拯相为

朋党臣愿与谓俱罢付御史台劾正帝怒留制不下

左迁迪知郓州谓知河南府明日谓入谢帝诘所争

状谓对曰非臣敢争乃迪詈臣尔愿复留遂自出传

口诏复入中书视事时刘筠已草迪谓同罢制既而

谓复留命草制筠不奉诏乃更召学士晏殊(字同叔抚州临)

(川人)草之筠自院出遇殊殊皇愧侧面不敢与揖谓既

复位益擅权専恣筠曰奸人用事安可一日居此力

请补外遂知庐州(筠初为亿所识后遂与亿齐名时号杨刘)

诏太子㕘议朝政

诏自今军国大事取旨如故余皆委皇太子同宰相

枢密等㕘议施行太子固让不允遂开资善堂亲政

皇后裁决于内而丁谓用事中外以为忧王曾谓钱

惟演曰太子幼非中宫不能立中宫非倚太子则人

心亦不附后若加恩太子则太子安太子安则刘氏

安矣惟演乘间言之后深纳之

(辛酉)五年秋七月甲戌朔日食

九月吐番嘉勒斯赉降

冬十月贬王钦若为司农卿分司南京

钦若判河南有疾表乞就医京师丁谓使人绐之曰

上甚思一见君也钦若信之即舆疾至京谓因言钦

若擅去官守无人臣礼命御史就第按问钦若惶恐

伏罪故贬

(壬戌)干兴元年春二月群臣上帝尊号

帝崩遗诏皇后权处分军国事太子祯即位(是为仁宗)尊皇

后为皇太后赦

王曾奉遗诏入殿庐草制命皇后权处分军国事辅

太子听政丁谓欲去权字曾曰皇帝冲年太后临朝

斯己国家否运称权犹足示后且增减制书有法表

则之地先欲乱之邪谓遂止太子即位年十三矣尊

皇后为皇太后淑妃杨氏为皇太妃两府议太后临

朝仪曾请如东汉故事太后与帝五日一御承明殿

太后坐帝右垂帘聴政谓欲擅权不欲同列与闻机

政潜结入内押班雷允公(开封人)密请太后降手书云

帝朔望见群臣大事则太后召对辅臣决之非大事

则令允恭传奏禁中画可以下曾曰两宫异处而柄

归宦官祸端兆矣于是允恭恃势専恣而谓权倾中

外众莫敢抗独曾正色立朝时倚为重

夏四月贬寇准为雷州司戸㕘军李迪为衡州团练副

使

真宗临崩惟言寇准李迪可托丁谓怨准而太后憾

迪尝谏立已(事具前)遂诬以朋党贬之连坐者甚众曹

玮亦谪知莱州(初议窜逐王曾疑责太重谓熟视曾曰居停主人恐亦未免盖曾尝以第)

(舍假准曾遂不复争学士呈制草谓改曰当丑徒干纪之际属先帝违豫之初罹此震惊遂致沈剧且使)

(人迫迪行或语谓曰迪若贬死公如士论何谓曰异日诸生记事不过曰天下惜之而已谓必欲令二人)

(死遣中使赍敕就赐以锦囊贮剑掲于马前示将诛戮状至道州众皆皇恐不知所为准方与郡官宴饮)

(神色自若使人谓之曰朝廷若赐凖死愿见勅书中使不得已乃授勅准拜于庭升阶复宴至暮乃还)

六月契丹遣使来吊祭

契丹主闻真宗崩集蕃汉大臣举哀遣耶律僧隠等

来吊祭置真宗御灵建资福道场百日而罢诏诸州

军不得作乐凡国中犯真宗讳者悉改之

内侍雷允恭伏诛丁谓任中正免

谓为山陵使允恭为都监判司天监邢中和言于允

恭曰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孙类汝州秦王坟但恐

下有石与水耳允恭曰上无他子若如秦王坟何不

可中和曰山陵事重踏行复按动经日月恐不及七

月之期耳允恭曰苐移就上穴我走马入见太后言

之允恭素贵横人不敢违即改穿上穴乃入白太后

曰此大事何轻易如此允恭曰使先帝宜子孙何为

不可太后意不然曰出与山陵使议可否允恭出与

谓言谓唯唯允恭入奏山陵使亦无异议遂命夏守

恩(字君殊并州榆次人)领工徒数万穿地土石相半继之以水

众议日喧惧不能成功中作而罢奏请待命谓芘允

恭依违不决内侍毛昌达自陵下还以其事闻诏问

谓谓始请遣使按视既而咸请复用旧地乃诏冯拯

曹利用等就谓第议遣王曾复视曾还请独对因言

谓包藏祸心令允恭移皇堂于绝地太后大惊怒甚

欲并诛谓冯拯进曰谓固有罪然新帝即位亟诛大

臣骇天下耳目后怒稍解遂止诛允恭等二日太后

召宰相谕曰丁谓为宰相乃与宦官交通谓前附允

恭奏事皆言已与卿等定议故皆可之且营奉先帝

陵寝而擅有迁易㡬误大事拯等对曰自先帝登遐

政事皆谓与允恭同议称得旨禁中臣等莫敢辨虚

实赖圣神察其奸此宗社之福也任中正独进曰谓

被先帝顾托虽有罪请如律议功曾曰谓以不忠得

罪宗庙尚可议邪乃降授谓太子少保分司西京并

罢中正出知郓州故事黜宰相皆降制时欲亟行止

召舍人草词仍榜朝堂宣谕天下以拯为山陵使

秋七月甲子朔日食㡬尽

以王曾同平章事吕夷简鲁宗道㕘知政事钱惟演为

枢密使

曾方严持重每进见言利害事审而中理多所拔荐

尤恶侥幸帝尝问曽曰比臣僚请对多求进者曾对

曰惟陛下抑奔竞崇恬静庶㡬有难进易退之人矣

初真宗封岱祀汾两过洛阳皆幸吕蒙正第问曰卿

诸子孰可用䝉正对曰臣诸子皆不足用姪夷简宰

相材也夷简由是进用累擢知开封府严辨有声真

宗识其姓名于屏风将大任之不果宗道尝为右正

言论列无所畏避真宗书殿壁曰鲁直盖思念之也

丁谓有罪贬崖州司戸㕘军

初女道士刘徳妙尝以巫师出入谓家谓败逮系徳

妙内侍鞫之徳妙具言谓尝教之曰汝所为不过巫

事不若托老君言祸福足以动人于是即谓家设神

像夜醮于园中雷允恭数至请祷及真宗崩引入禁

中又因穿地得龟蛇令徳妙入内绐言出其家山洞

中仍教云上即问若所事何知为老君第云相公非

凡人当知之谓又作颂题曰混元皇帝赐徳妙语涉

妖诞遂贬谓崖州司户㕘军籍其家得四方赂遗不

可胜纪(谓赴崖州道出雷州寇凖使人以一烝羊逆诸境上谓欲见准准固辞之准闻家僮谋欲)

(报仇乃杜门使縦博毋得出候谓行逺乃已谓机敏有智谋憸狡过人及居崖州専事浮屠因果之说家)

(寓西京尝为书自克责叙国厚恩戒家人无辄怨望遣人致于洛守刘耀卿祈付其家戒使者伺耀卿会)

(众僚时达之耀卿得书不敢私即以上闻太后与帝见之感恻遂徙雷州亦出于揣摩也 刘耀卿洛阳)

(人)

八月太后同御承明殿聴政

冬十月葬永定陵(在巩县永昌陵北)以天书殉

(史臣曰真宗英悟之主其初践位相臣李沆屡奏灾异以杜其侈心盖有所见及澶渊既盟封禅事故祥)

(瑞沓臻天书屡降一国君臣如病狂然吁可怪也仁宗以天书殉葬山陵贤哉)

十一月钱惟演罢

初惟演见丁谓当国权势薰灼因附之与为昏婣寇

准之斥惟演有力焉及序枢密题名独削去准姓氏

云逆凖不书御史中丞蔡齐(字子思莱州胶水人)言于帝曰寇

准忠义闻天下社稷之臣也岂可为奸党所诬哉帝

遽令磨去之谓得罪惟演虑将及已因挤谓以自解

冯拯以是恶其为人因言惟演以妹妻刘美乃太后

姻家不可与机政以废祖宗之法请罢之乃以保大

节度使知河阳府逾年入朝意图执政御史鞫咏(字咏)

(之开封人)上疏论之太后遣内使持奏示惟演惟演犹顾

望不行咏语右司监刘随(字仲宇开封考城人)曰若相惟演当

取白麻廷毁之惟演始亟去(惟演出于勲贵文辞清丽名与杨亿刘筠相上)

(下于书无所不读尤喜奖励后进尝曰吾生平不足者惟不得于黄纸上押字耳故切切求入中书为时)

(议所鄙)

吐蕃李立遵来附

给兖州学田

判国子监孙奭上言知兖州日建立学舍以延生徒

至数百人臣虽以俸赡之然常不给乞给田十顷为

学粮従之诸州给学田始此

帝初御经筵

王曾以帝初即位宜近师儒乃请御崇政殿西阁召

侍讲学士孙奭直学士冯元(字道宗广州人)讲论语初诏双

日御经筵自是虽只日亦召侍臣讲读帝在经筵或

左右瞻瞩及容体不正奭即拱立不讲帝为竦然改

仁宗皇帝

(癸亥)天圣元年春正月立计置司罢𣙜茶盐行贴射见钱

时承平既久兵籍益广吏员益众上下困于财三司

使李咨(字仲询新喻人)请省浮费盐铁判官俞献卿(字谏臣歙人)

亦言天下谷帛日耗稻禾未生而和籴桑叶未吐而和

买自天禧以来日甚一日宜与大臣议捄正之上纳

其言乃立计置司以张士逊(字顺之阴城人)吕夷简鲁道宗

领之首考茶法利害初陜西河北商人入刍粮者(雍熙)

(后用兵多募商人入刍粮塞下酌地之逺近而为其直取市价而厚増之)𣙜货务(宋𣙜茶之制择)

(要会之地曰江陵府曰真州曰海州曰汉阳军曰无为军曰蕲州之蕲口为𣙜货务六)给劵以

茶偿之后又益以东南缗钱及香药犀象谓之三说

(读作兊)及其既敝利归商贾(入刍粮者非尽行啇多其土人急于售钱得劵即转)

(鬻茶啇茶商以券取茶收蓄贸易以射厚利)劵之滞积虽二三年茶不足

傥(物之估日髙茶之价日贱故劵多滞积)由是邉备日蹙(入刍粮者以利薄不趋)

茶法大壊至是咨等较岁入登耗上言淮南十三场

茶(蕲州曰王祺石桥冼马黄梅黄州曰麻城庐州曰王同舒州曰太湖罗源夀州曰霍山麻步开顺口)

(光州曰商城子安)岁课五十万缗天禧五年才及二十三万

缗每劵直钱十万鬻之售钱五万五千总为实钱十

三万缗除九万缗为本钱岁才得息钱三万余缗而

官吏廪给杂费不与焉是则虚数虽多实利殊寡请

罢三说以十三场本息并计其数罢官给本钱使商

人与园户自相交易一切定为中估而官收其息(如鬻)

(舒州罗源场茶斤售钱五十有六其本钱二十有五官不复给但使商人输息钱三十有一而已)然

必辇茶入官随商人所指而与之给劵为验以防私

售谓之贴射(以物为质曰贴指物而取曰射给劵为质而指取其茶故有贴射之名)若

岁课贴射不尽则官市之如旧商人入刍粮塞下者

随所有实估度地理逺近量増其直给劵至京一切

以缗钱偿之谓之见钱法(以实钱入粟以实钱售茶二者不得相为轻重)咨

等又以干兴中解池盐入钱京师岁二十三万缗视

天禧三年数损十四万请令入中(之仲反犹言注也)并邉刍

粟上皆従之(咨法既行商人失厚利怨谤蜂起会孙奭等亦言其烦扰于是罢贴射法官仍)

(给本钱市茶商人入钱售之茶法复壊其解盐亦诏入钱京师随商人所便咨改知洪州寻夺职 事在)

(三年)

三月行崇天厯

司天监张奎运所造

秋九月冯拯罢

拯气貌严重而乏风节丁谓不诛实拯营救力也平

居自奉多侈靡外示俭陋人不能知至是以疾罢(未㡬)

(卒)

以王钦若同平章事

钦若再相以帝初临政谓百官叙进皆有常法为图

以献然亦不能大用事如真宗朝矣

闰月故相寇准卒于雷州(后复官赐谥忠愍)

初太宗得通天犀(犀角纹有白理如线夜视有光者名通天犀亦曰夜明犀)命工

为二带一以赐准及是准病遣人取自洛中既至沐

浴具朝服束带北面再拜就榻而卒(诏许归葬西京道出公安人皆)

(路祭挿竹焚纸逾月枯竹尽生笋众因为立庙号竹林寇公祠 公安蜀汉县注见前今县东北有寇莱)

(公祠)

冬十一月禁巫觋邪术

先是洪州俗尚鬼多巫觋惑民凡己之所资假神而

言无求不得知州夏竦(字子乔江州徳安人)索部中㡬二千家

勒令还农毁其淫祠以闻诏江浙荆湖闽广凡挟邪

术害人者悉禁绝之

置益州交子(倣于唐之气钱以楮为之其后闗子会子线引及钞畧同此)务

初张咏知益州患蜀人铁钱重不便贸易设质剂之

法一交一缗以三年为一界而换之六十五年为二

十二界谓之交子使富民主之后富民稍衰不能偿

所负争讼不息转运使薛田(字希稷河东人)张若谷(字徳繇南剑州)

(沙县人)请置交子务以权其出入禁私造者帝従其议

立务于益州界以百二十五万六千三百缗为额(自是)

(以后始以楮代钢交子代钱限年以为界而交易之)

(甲子)二年夏五月丁亥朔司天监奏日食不应

中书奉表称贺

秋八月帝临国子监谒孔子

冬十一月立皇后郭氏(平卢节度使崇之女孙)

时张美人(河南永安人石州推官尧封之女)有宠帝欲立之太后不

可而止故后虽立而颇见疎

(乙丑)三年夏五月帝幸御庄观刈麦(考宋史仁宗纪是年书观刈麦皇祐元年)

(则不书续纲目皇祐元年书幸后苑观刈麦而此则不书今依宋史为据而已续纲目所载附主于此)

闻民舍机杼声赐织妇茶帛(帝复于后苑作宝岐殿岁观刈麦谓辅臣曰朕)

(作殿不欲植花卉而岁以种麦庻知稼穑之不易也)

冬十一月王钦若死

钦若既死后帝谓辅臣曰钦若久在政府观其所为

真奸邪也王曾对曰诚如圣谕

十二月以张知白同平章事张旻为枢密使

太后微时尝寓旻家旻事之甚谨后徳之故自河阳

召还长枢府枢密副使晏殊言旻无勲劳徒以恩幸

被宠天下已有非才之议柰何复用为枢密使也后

不恱(旻寻更名耆)

(丙寅)四年夏五月契丹伐回鹘围甘州兵败而还

先是契丹伐鹘入甘州降其王耶剌里里既而又破

肃州尽俘其民修土隗口故城(在今肃州西北)以实之至是

契丹将萧惠(字伯仁阿古只五世孙)复围甘州不克由是阻卜

诸部皆叛契丹兵将多败死

六月大水

京师大雨平地水数尺壊民舍压死数百人京东西

及河北江淮以南皆大水帝避殿减膳肆赦蠲民租

抚流民方水之作也宰执晨朝未入有旨放朝王曾

附中使奏曰天变甚异乃臣等燮理无状岂可退安

私室亟请入见陈所以备御之道同列有先归者皆

愧服焉(时传言汴口决水且大至都人恐欲东奔帝问曾曾曰河决奏未至民间妖言不足虑也)

(已而果然)

冬十月甲戌朔日食

(丁卯)五年春正月朔帝率群臣朝太后于会庆殿

先是帝白太后欲元日先上太后夀乃受朝太后不

可王曾奏曰陛下以孝奉母仪太后以谦全国体请

如太后令帝不従

晏殊罢以夏竦为枢密副使

殊従幸玉清昭应宫従者持笏后至殊恕以笏击之

折齿为御史所论出知宣州寻改应天自五代以来

天下学校废壊殊始兴建为诸州倡且延范仲淹(字希)

(文苏州吴县人)以教生徒仲俺敦尚风节每感激论天下事

殊深器之竦明敏博学文章典雅材术过人但急于

进取喜交结任数倾侧世以奸邪目之

夏五月楚王元佐卒

秋九月以程琳(字天球水宁军博野人)为御史中丞

张知白最器琳当除命喜曰不辱吾笔琳上疏请罢

诸土木营造蠲被灾郡县逋租帝嘉纳之未㡬除知

开封府(王䝉正子齐雄杀人货其妻子使以病告䝉正聨姻大后家琳察其词色异今有司验之)

(得状太后因琳对谕之曰齐雄非杀人者乃其奴捶之琳曰奴无自専理且使令兴已犯同太后黙然卒)

(论如法)

(戊辰)六年春二月工部尚书同平章事张知白卒(谥文莭)

知白为相慎名器抑徼幸每以盛满为戒虽贵显清

约如寒士及是卒帝为罢上已宴

三月丙申朔日食

以张士逊同平章事姜遵(字従式淄州长山人)范雍(字伯纯河南人)为枢

密副使

士逊之相曹利用荐之也

夏五赵徳明使其子元昊(小字嵬理夏国语谓惜为嵬富贵为埋)袭囘鹘

甘州取之

元昊性雄毅多大畧善绘画能创制物始圆面髙准

晓浮图学通蕃汉文字徳明虽臣事中国及契丹然

于本国则称皇至是以元昊袭破回鹘夺甘州遂立

为皇太子(元昊事始此)

秋七月江南河北水(据宋史及东都事畧是年大水并在七月亦不及两浙今改政)

江宁府扬真润州江水溢诏遣使安抚赈恤河北大

水九月遣近臣十七人巡行免水灾州军秋税

(己巳)七年春正月曹利用罢

时太后临朝中人贵戚稍能轩轾为祸福而利用以

勲旧自处不恤也凡内降恩力持不与左右多怨之

太后亦严惮利用称曰侍中而不名利用奏事帘前

或以指爪击带鞓左右指示太后曰利用在先帝时

何敢尔邪太后颔之㑹利用従子汭为赵州兵马监

押被酒衣黄衣令人呼万岁事闻汭杖死内侍罗崇

勲与利用有隙(先是崇勲得罪太后使利用戒之利用去其冠帻诟詈良久)请并

罪利用后问诸执政众顾望未有对者张士逊徐曰

此独不肖子为之利用大臣宜不知状后大怒王曾

复为力解后曰卿尝言利用彊横今何解也曽曰利

用素恃恩故尝以理折之今加之以大恶则非臣所

知也后意少释乃罢为千牛卫将军知随州

二月参知政事鲁宗道卒(谥简肃)

宗道刚正嫉恶遇事敢言贵戚用事者皆惮之目为

鱼头参政因其姓且言骨鲠也及卒太后临奠之(太后)

(临朝宗道屡有献替后尝问唐武后何如主对曰唐之罪人也㡬危社稷后黙然有小臣方仲弓请立刘)

(氏七庙后问诸辅臣众不敢对宗道独进曰若立刘氏七庙如嗣君何乃止后尝与帝同幸慈孝寺欲乘)

(辇先行宗道以夫死従子之义争之后遽命辇后乘舆)

张士逊罢

先是曹利用凭宠自恣士逊为相依违其间时人目

之为和鼔及是利用既斥士逊遂罢

以吕夷简同平章事夏竦薛奎㕘知政事陈尧佐(字希元尧)

(叟之弟)为枢密副使

初奎知开封府时真宗数宴大臣至有沾醉者奎谏

曰今天下诚无事然宴乐无度大臣数被酒失仪非

所以重朝廷也真宗善其言及是入谢帝曰先帝尝

以卿可大任今用卿先帝意也(他曰帝谕辅臣曰臣事君鲜有克终者奎)

(对曰保终之道匪独臣下然也因厯数唐开元天宝时事以闻帝然之)

安置曹利用于房州至襄阳自杀

利用复坐私贷官钱再贬宦者多恶利用必欲致之

死以快志内侍杨懐敏送之至襄阳驿以语侵之利

用遂投缳而死(利用性悍梗少通力裁侥幸而其亲旧或有因縁以进者故及于祸然居)

(位忠荩有守终始不屈死非其罪闻者冤之)

复制举诸科

自祥符罢制举至是帝诏复置六科以待京朝官之

被举及应选者増置书判拔萃科以侍选人之应书

者又置髙蹈邱园沉沦草泽茂材异等三科以侍布

衣之被举者又置武举以侍方畧智勇之士

三月给契丹流民田

契丹饥流民至境上帝曰皆吾赤子也诏给以唐邓

州闲田仍令所过给食

夏六月玉清昭应宫灾罢王曾知青州(续纲目作兖州今据宋史及东)

(都事畧改正)

丁未夜大雨震电官内火起至晓宫室尽毁诏系守

卫者于御史狱太后泣对大臣曰先帝竭力成此宫

一夕延燎㡬尽惟长生崇夀二小殿存尔何以称遗

旨哉范雍抗言曰不若悉燔之先朝以此竭天下之

力遽为灰烬非出人意如因其所存又将葺之则民

不堪命非所以祇天戒也中丞王曙亦言是宫之建

非应经义灾变之来若有警者愿除其地罢诸祷祠

以应天变司谏范讽(字补之齐州人)复言此天之戒告不当

置狱穷治太后与帝感悟遂减守卫者罪乃下诏不

复缮修以二殿为万夀观罢诸宫观使初太后受册

将御大安殿曾执不可及长宁节上夀又执不可皆

供帐便殿太后左右姻家稍通请谒曾多裁抑之太

后滋不恱至是曾以首相罢知青州

秋八月丁亥朔日食

契丹详穏大延琳据辽阳反冬十月契丹将萧孝穆(小字)

(胡独堇阿古只五世孙)讨之

辽东自神册中附契丹无𣙜酤盐曲之法冯延休韩

绍勲(延徽孙)相继为戸部使始以燕法绳之民不堪命

会燕荐饥户部副使王嘉献计造船使其民漕粟以

赈之水路艰险多至覆没鞭扑搒掠民怨思乱东京

舍利军详穏大延琳因之为变遂囚留守萧孝先(字延)

(宁孝穆弟)及其妻南阳公主杀绍勲嘉以快众情僭号兴

辽改元天庆副留守王道平逾城走告变契丹主徴

诸道兵命南京留守萧孝穆为都统以讨之贼兵屡

败延琳婴故城守明年贼将杨详世夜开门纳军遂

擒延琳

京师地震

十一月出秘阁校理范仲淹通判河中

时帝毎以岁旦冬至率百官上太后夀子㑹宁殿遂

同御大安殿以受朝秘阁校理范仲淹上疏曰天子

奉亲于内自有家人礼今顾与百官同列北面而朝

亏君体损主威非所以垂法后世也疏入不报晏殊

初荐仲淹为馆职闻之大惧召仲淹至诘以狂率邀

名且将累荐者仲淹正色抗言曰仲淹谬辱公荐每

惧不称为知己羞不意今日反以忠直获罪门下殊

不能答既而又疏请太后还政亦不报遂乞外补出

为河中府通判

(庚午)八年秋八月复解盐通商法

上书者言𣙜解盐官得利微而民困于转输诏翰林

学士盛度等议更其制度上通商五利(伐木造船辇运疲劳今去)

(其有一也陆运贫人惧役连岁□逃今悉罢二也船运 沉溺之患纲吏侵盗杂以沙石今皆得食真盐)

(三也钱币欲使流通今岁得商人出缗钱六十余万助经费四也岁减盐官兵卒畦夫佣作之给五也)

乃罢三京二十八州军𣙜法聴商人入钱若金银于

京师𣙜货务受两池盐自是商贾流行而官课损矣

九月姜遵卒以赵稹(字表微宣城人)为枢密副使

时政出宫掖稹厚结刘美家婢以干进用命未下有

驰告者稹问东头西头盖意在中书也闻者以为笑

(辛未)九年夏六月契丹主隆绪卒子宗真立其母萧讷木

谨(阿古只五世孙)治国事

宗真宫人讷木谨所生齐天后萧氏无子取而养之

爱同已出宗真立讷木谨自立为皇太后聴政(宗真改元)

(景福号隆绪曰圣宗)初隆绪疾革讷木谨詈皇后曰老物之宠

亦有既邪及隆绪卒左右希其风旨诬齐天后弟谋

逆令鞫治之辞连及齐天后宗真闻之曰皇后侍先

帝四十年抚育朕躬当为太后今不果何反罪之讷

木谨曰此人若在恐为后患宗真曰皇后无子而老

亦无能为也讷木谨不従迁之上京

秋七月遣龙圗阁待制孔道辅(字原鲁孔子四十五世孙)等使契丹

契丹来告哀帝遣道辅及王随(字子正河南人)等充贺册及

吊祭等使初道辅使契丹契丹燕使者优人以文宣

王为戏道辅艴然径出主客者邀还坐且令谢道辅

正色曰中国与北朝通好以礼文相接令俳优之徒

侮慢先圣而不之禁北朝之过也何谢为至是再使

契丹益加礼重

冬十月罢翰林学士宋绶(字公垂赵州平棘人)

时太后专政而帝未始独对群臣绶请令群臣对前

殿非军国大事及除拜皆前殿取旨书上忤太后意

出知应天府

(壬申)明道元年春二月真宗宸妃李氏薨

李氏实生帝太后既取帝为己子与杨太妃保䕶之

李氏黙然处先朝嫔御中未尝自异人畏太后亦无

敢言者以是帝虽春秋长不自知为李氏出也至是

疾革乃自顺容进位宸妃薨太后欲以宫人礼治丧

于外吕夷简奏礼宜従厚太后遽引帝起复独立帘

下召夷简问曰一宫人死相公云云何也夷简对曰

臣待罪宰相事无内外皆当预也后怒曰相公欲离

间吾母子邪夷简对曰陛下不以刘氏为念臣不敢

言尚念刘氏则丧礼宜従厚后悟乃以一品礼殡于

洪福院夷简又谓入内都知罗崇勲曰宸妃当以后

服殓用水银实棺异时勿谓夷简不道及也崇勲惧

驰告太后乃许之

三月契丹萧讷木谨弑其主母萧氏

讷木谨虑宗真懐齐天后鞠育之恩因其搜于雪林

遣人驰至临潢赐后死后曰我实无辜天下共知待

我浴而后就死使者退比反则后已死矣

秋七月宫中火诏群臣言阙失

大内火延及八殿帝移御延福宫百官晨朝而宫门

不启辅臣请对帝御拱宸门追班百官拜楼下吕夷

简不拜帝使人问其故曰宫中有变群臣愿一见清

光上举帘见之乃拜有司究火所起多引宫人属吏

御史蒋堂(字希鲁常州宜兴人)言火起无迹安知非天意陛下

宜修徳应变有司乃欲归咎宫人是重天谴也时促

开封府具狱程琳命工图火所经处辨其诬伏者且

言此殆天灾不可以罪人遂罢狱诏群臣直言阙失

大赦殿中丞滕宗谅(字子京河南人)秘书丞刘越(字子长大名人)皆

请太后还政以答天谴不报

冬十一月夏王赵徳明卒子元昊嗣

是岁封徳明为夏王未㡬卒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

令遣杨吉授元昊三使(节度观宗及处置押蕃落使)封西平王契

丹亦遣使册元昊为夏国王初元昊数谏其父勿臣

宋徳明辄戒之曰吾用兵久疲矣吾族三十年衣锦

绮此宋恩也不可负元昊曰衣皮毛事畜牧蕃性所

便英雄之生当霸王耳何锦绮为既袭封明号令以

兵法勒诸部自号嵬名吾祖凡六日九日则见官属

倣中国置文武班立蕃汉书自中书令宰相枢密使

以下皆分命蕃汉人为之以衣冠采色别士庻贵贱

每举兵必率部长与猎有获则下马环坐而饮割鲜

而食各问所见择取其长因避父讳改明道为显道

称于国中

(癸酉)二年春二月彗星见于东北

光芒长二尺司天言含誉星(注见前)见然观者皆以为

太后有事于太庙

太后欲被服天子衮冕以享太庙薛奎力谏且曰必

御此若何为拜后不聴服仪天冦衮衣初献皇太妃

亚献皇后终献礼毕群臣上太后尊号

帝耕耤田

命宰相张士逊(明道元年二月复相)撰谒太庙及躬耕耤田记

检讨宋祁(字子京安陵人)言皇太后谒庙非后世法乃止撰

耤田记

三月皇太后刘氏崩(谥曰庄献明肃)尊太妃杨氏为皇太后帝

始亲政

后称制十一年虽政出宫闱而号令严明恩威加天

下左右近习少习假借宫掖间未尝妄改作内外赐

予有节赐族人御食必易以铜器曰上方器物勿使

入吾家也三司使程琳献武后临朝图后掷于地曰

吾不作此负祖宗事漕使刘绰(河中虞乡人)还京西言在

庾有出□粮千余斛乞付三司后问曰卿识王曾张

知白吕夷简鲁宗道乎此四人者岂因献羡余进哉

晚年稍进外家而任宦者罗崇勲江徳明等访外事

崇勲由此势倾中外至是后崩帝见左右泣曰太后

疾不能言犹数引其衣若有所属何也薛奎曰其在

衮冕也服之岂可见先帝于地下帝悟遂以后服敛

旧制后皆二谥称制加四谥自此始太后遗诰尊太

妃为皇太后与皇帝同议军国事合门趣百僚贺御

史中丞蔡齐目台吏毋追班而入白执政曰上春长

长习知天下情伪今宜躬揽朝政岂可使女后相踵

称制乎殿中侍御史厐籍(字醇之单州武城人)请下合门取垂

帘仪制尽焚之乃止尊太妃为皇太后而削去同议

军国事之语帝始亲政罢创修寺观裁抑侥幸召宋

绶范仲淹而黜内侍罗崇勲等中外大恱(刘太后爱帝如已出)

(帝亦尽孝故始终无毫髪间隙及帝亲庻务言者多追诋太后时事范仲淹言于帝曰太后受遗先帝调)

(䕶陛下者十年今宜掩其小故以全大德帝曰此亦朕所不忍闻也遂下诏戒饬中外毋得辄言皇太后)

(垂帘日事)

夏四月吕夷简张耆夏竦陈尧佐范雍赵稹晏殊罢

夷简疏陈八事(正朝纲塞邪径禁贿赂辨佞壬绝女谒疎近习罢力役节冗费)语甚

切至帝因与谋以张耆等皆附太后欲悉罢之夷简

以为然帝退以语皇后后曰夷简独不附太后邪但

多机巧善应变耳由是夷简亦罢制下夷简方押班

闻唱名大骇不知其故因令素所厚内侍都知阎文

应(开封人)诇之乃知事由郭后也于是深憾后思有以

倾之

以李迪同平章事王随㕘知政事李咨为枢密副使王

徳用佥事枢密院事

迪自太后崩召还未㡬复相徳用初为殿前都虞候

有求太后内降补军吏者徳用曰补吏军政也不可

与太后固欲与之徳用卒不奉诏至是帝阅太后合

中得徳用所奏事奇之以为可大用遂拜佥枢

追尊母宸妃李氏为皇太后(谥庄懿)

左右有为帝言陛下乃李宸妃所生妃死以非命者

帝号恸累日下诏自责追尊为皇太后幸洪福寺祭

告易梓宫亲启视之妃以水银故玉色如生冠服如

皇后帝叹曰人言其可信哉待刘氏加厚

六月甲午朔日食

秋七月旱蝗诏求直言

时岁大旱蝗食草木㡬尽范仲淹请遣使循行未报

因请间曰宫掖中半日不食当何如帝恻然乃命陈

执中(字昭誉恕之子)安抚京东仲淹安抚江淮(时初置端明殿学士以命)

(宋绶绶上言帝王御天下在总揽威柄陛下躬亲万㡬内外延首望冶而赏罚号今未过于前日顷者恩)

(出太后而今又出大臣大臣市恩以招权小人趋利以售进此风䆮长冇蠧邦政太宗尝曰国家无外忧)

(必有内患外忧不过邉事皆可预防若奸邪共济为内患深可惧也真宗亦曰唐朝朋党尤甚以致王室)

(卑弱愿陛下思祖宗训戒念王业艰难整齐纪纲正在今日又言驭下之道有三临事贵守当机贵断兆)

(谋贵密能守则奸无由移能断则邪无由惑能密则事无由变斯安危之所系惟陛下深念之)

冬十月葬庄献明肃皇后庄懿皇后于永定陵

诏定祔庙礼翰林侍读学士宋绶援春秋考仲子之

宫故事请别筑宫乃作奉慈庙以奉二后神主

张士逊杨崇勲(明道元年为枢密副使)免以吕夷简同平章事宋

绶㕘知政事王曙为枢密使王徳用蔡齐为副使

士逊与崇勲宴饮期上庄懿太后册不至中丞范讽

劾之俱罢夷简遂复相

十一月薛奎罢

奎以疾罢逾年卒奎谋议正直或志不伸归辄叹咤

不食家人笑曰何必如是奎曰吾仰慙士人俯愧后

世尔尤善知人范仲淹厐籍明镐(字化基密州安邱人)自为吏

部选人皆以公辅许之卒如其言

诏宰相毋得进用台官

言者谓台官必由中旨乃祖宗法也帝曰祖宗法不

可壊宰相自用台官则宰相过失无敢言者乃诏自

今台官非中丞知杂保荐者毋得除授

废皇后郭氏谪御史中丞孔道辅右司谏范仲淹

时尚美人杨美人俱得幸数与皇后忿争一日尚氏于

帝前有侵后语后不胜忿批其颊帝自起救之误批

帝颈帝大怒内侍阎文应因与帝谋废后且劝以爪

痕示执政帝以示吕夷简告之故夷简有憾于后遂

主废黜之议帝犹疑之夷简曰光武汉之明主也郭

后止以怨怼坐废况伤陛下颈乎帝意遂决夷简先

敇有司毋得受台谏章奏乃诏称皇后愿入道封净

妃玉京冲妙仙师居长宁宫台谏章奏果不得入于

是中丞孔道辅率谏官范仲淹孙祖徳(字延仲潍州北海人)宋

庠(本名郊字公序祁之兄)刘涣御史蒋堂郭劝(字仲褒郓州须城人)杨偕

(字次公坊州中部人)马绛段少连(字希逸开封人)十人诣垂拱殿伏奏

皇后天下之母不当轻废愿赐对尽所言殿门阖不

为通道辅叩镮大呼曰皇后被废奈何不聴台臣言

寻有诏令夷简谕以皇后当废状道辅等至中书语

夷简曰大臣之于帝后犹子事父母也父母不和可

以谏止奈何顺父出母乎夷简曰废后有汉唐故事

道辅曰大臣当导君以尧舜岂得引汉唐失徳为法

邪夷简不答即奏言伏阁请对非太平美事遂黜道

辅知泰州仲淹知睦州祖徳等罚金仍诏台谏自今

毋相率请对明日道辅等趋朝欲留百官揖宰相廷

争至待漏院闻诏乃退道辅鲠挺特达遇事弹劾无

所避天下皆以直道许之佥书河阳判官富弼(字彦国河)

(南人)言朝廷一举而两失纵不能复后宜还仲淹等不

聼(后近臣有献诗百篇者执政请除龙圗阁直学士帝曰是诗虽多不如孔道辅一言遂以命道辅自)

(是在廷皆知前日之斥果非上意也)

(甲戌)景祐元年春正月置崇政殿说书

侍讲学士孙奭年老乞外因荐贾昌朝(字子明真定获鹿人)赵

希言王宗道杨安国(字君倚密州安邱人)等自代遂制说书日

轮二人祗候昌朝诵说明白帝多所质问

夏五月契丹主宗真幽其母萧氏于庆州(辽置故城在今巴林西北)

(䝉古名挿汉城)

契丹太后讷木谨召诸弟议欲立少子重元(小字孛吉只圣)

(宗次子)重元以其谋白于辽主遂收太后符玺而迁之

庆州七括宫始亲决国事立重元为皇太弟

八月有星孛于张翼(张六星注见前翼二十二星天之乐府又主逺宾)

帝以星变避殿减膳寻诏净妃郭氏出居瑶华宫赐

号冲静元师尚美人亦废于洞真宫入道杨美人别

宅安置

王曙卒以王曾为枢密使

曙方严简重有大臣体居官深自损抑然喜浮圗法

斋居疏食泊如也及卒以王曽代之

九月立曹氏(彬女孙)为皇后

御史里行孙沔(字元规会稽人)请终庄献丧制而后行秘书

丞余靖(字安道韶州曲江人)亦以为言不报

冬十月赵元昊冦环庆(续纲目于是年七月书赵元昊反冦环庆考宋史夏国传及东)

(都事元昊入冦俱不系七月且入冦环庆在先称兵报仇在后自是两事续纲目混而为一叙次顚倒今改正)

(再考宋史仁宗纪景祐元年十二月赐赵元昊佛经盖是时元昊虽僣拟改元然犹遣使奉贡故礼赐如故至)

(宝元元年上表自言称帝本纪乃始书反今一依本纪为断于此书冦于宝元元年书反)

元昊率众至环庆杀掠居民下诏约束之已而庆州

柔逺砦(宋置在今庆阳府安化县北)蕃部都巡检嵬通(嵬羌人姓通其名也)

攻后桥诸堡(夏人所筑)破之元昊称兵报仇縁邉都巡检

杨遵与战败绩环庆都监齐宗矩援之次节义峰(在安)

(化县西北)伏发被执久之始放还(元昊虽尝奉贡而车服僭拟改元开运或曰石)

(晋败亡号也乃改广运是月其母卫慕氏之族人山喜谋杀元昊事觉元昊酖其母杀之沈山喜之族于)

(河遣使来告哀)

(乙亥)二年春正月作迩英延义二阁

先是龙圗阁学士(祥符中置班枢密直学士上)孙奭绘无逸圗以

进帝命施于讲读阁至是又诏蔡襄(字君谟兴化军仙逰人)写

无逸篇于阁屏

贬御史里行孙沔监永州酒务

沔上言自孔道辅范仲淹被黜凡在缙绅尽懐缄黙

乞少霁天威用存国体疏入责知衡山县沔未知有

责命复上书言事(畧日深宫之中侍左右者刀锯之余恱耳目者艳冶之色宸禁画严)

(乗舆天逺未见叹召名臣请问外事询祖宗之纪纲质朝廷之得失徒修简易之名未益承平之化又曰)

(愿推择大臣讲求古道极论精忠品藻贤哲逐刺史县令老懦贪残之辈以利于民罢公卿大夫谄佞诡)

(诞之士以肃于朝简掖庭之幽旷以求锡羡之庆抑宦侍之重任以防昵近之私)书奏再责

监永州酒务

二月育宗室允让(太宗之孙商王元份之子)子宗实于宫中

时帝未有继嗣曹皇后居中决定大计遂取宗实入

宫后拊鞠之时年四岁

李迪罢以王曾同平章事蔡齐盛度㕘知政事王随李

咨知枢密事王徳用韩亿(字宗魏开封雍邱人)同知院事

侍御史厐籍劾三司使范讽李廸右之籍劾讽不已

诏下狱置对上独召吕夷简与宋绶决狱夷简素疾

讽又欲因以倾迪特寛籍而重贬讽凡与讽善者皆

绌削迪遂罢知亳州(迪谓人曰迪不自量恃主上之知自以为宋璟而以吕公为姚)

(崇其待我乃如是邪当时谓籍之劾讽夷简实阴教之)

命集贤校理李照重定雅乐

时承平日久帝留意礼乐之事判太常寺燕肃(字穆之青)

(州益都人)乞以王朴所造律准考定乐器帝乃命李照照

言朴律准视古乐髙五律视教坊乐髙二律臣请依

神瞽律法试铸编钟一簴可使量度权衡协和诏许

之既成帝御延福宫观焉然照独任所见更造新器

声极下议者非之乃诏天下有深达钟律音者所在

以闻知杭州郑向(字公明陈留人)荐镇东推官阮逸知苏州

范仲淹荐布衣胡瑗(字翼之泰州海陵人)瑗逸至阙盛言照乐

穿凿帝命改作之瑗以横黍累尺及成则律围径与

古不合而逸又独执周礼嘉量之法请铸量以定律

右司谏韩琦(字穉圭国华之子)言自燕肃倡议以来言人人

殊臣恐后人复有従而非之者臣窃计之不若穷作

乐之原为致治之本使政令平简民物熙洽斯则治

古之乐也可以器象求乎今西北二陲久弛邉备陛

下与左右大臣宜先及之缓兹求乐之议移访安邉

之策帝嘉纳之诏太常仍用和岘所定乐

秋九月作睦亲宅(依宋史帝纪改七月为九月)

上以皇族散处都城或暌燕集诏以玉清昭应宫旧

地作睦亲宅以处之

冬十月故后郭氏暴卒诏窜内侍阎文应于岭南

后居瑶华帝颇念之遣使存问赐以乐府后和荅辞

甚凄惋帝悔尝密遣人召之后辞曰若再见召须百

官立班受册方可文应以尝谮后惧其复立属后小

疾帝遣文应挟医诊视数日言后暴崩中外疑文应

进毒而不得其实帝深悼之追复后号以礼殓𦵏而

停谥册祔庙之礼知开封府范仲淹劾奏文应之罪

窜之岭南死于道

诏录五代及诸国后

以郊祀加恩故也时御史台辟石介(字守道兖州奉符人)为主

簿介未至论不当求诸伪国后坐罢(馆阁校勘欧阳修遗书责中丞)

(杜衍曰主簿于台中非言事官介足求履台门之国已用言事见罢度介之才不止为主簿直可为御史)

(今斥介而他举亦必择贤夫贤者固好辩又有言则又斥而他举乎如此则必得愚暗懦黙者而后止也)

(衍不能用字欧阳修字永叔庐陵人杜衍 世昌越州山阴人)

十二月吐蕃嘉勒斯赉大败赵元昊于河湟

赵元昊遣索诺尔击嘉勒斯赉败死殆尽索诺尔被

执元昊自领众攻猫牛城(即牦牛城后崇宁中改名宣威在今西宁府西宁县)

(北)一月不下既而许约和城开元昊大縦杀戮又攻

青唐(今西宁县宋初属吐蕃谓之青唐城)宗噶尔(注见前)带星岭(在西宁县故龙)

(支城西北)诸城吐蕃部将阿咱尔以兵截归路元昊与战

败之然兵溺宗噶尔河(即宗哥河亦曰宗水源出西宁邉外东北流入湟河)及

饥死过半并兵临河湟嘉勒斯赉潜移州不出元昊

乃渡河插帜识其浅嘉勒斯赉潜移植深处及大战

元昊溃归士卒视帜而渡溺死者十八九卤获甚众

嘉勒斯赉来献捷诏加保顺军留后

(丙子)三年春三月诏优给致仕官俸

诏曰致仕官旧给半俸而仕尝显者或贫不能自给

非所以遇髙年养亷耻也自今两省卿监刺史合门使

以上致仕者给俸如分司长吏岁时以朕意劳赐之

复贴射茶法

自贴射茶法废而河北入中虚估之弊益甚李咨既

居政府请复行见钱法皆如天圣元年之制又命商

持劵径趋𣙜货务验实立偿之钱而三说之法废县

官自此省费矣

夏五月贬知开封府范仲淹及集贤校理余靖馆阁校

勘尹洙(字师鲁河南人)欧阳修于外诏戒群臣越职言事

仲淹以吕夷简执政进用多出其门上百官圗指其

次第曰如此为序迁如此为不次如此则公如此则

私况进退近臣凡超格者不宜全委之宰相夷简不

恱他日论建都之事仲淹进曰洛阳险固而汴为四

战之地太平宜居汴即有事必居洛阳当渐广储蓄

缮宫室帝以问夷简夷简对曰仲淹迂濶务名无实

仲淹闻之乃为四论以献(一曰帝王好尚二曰选贤任能三曰近名四曰推变)

大抵讥切时弊且曰汉成帝信张禹不疑舅家故有

新莽之祸臣恐今日亦有张禹壊陛下家法吏简诉

仲淹越职知饶州集贤校理余靖上言仲淹以议刺

大臣重加谴谪傥其言未合圣意在陛下聴与不聴

耳安可以为罪乎汲黯在廷以平津为多诈张昭论

将以鲁肃为麄疎汉皇吴主熟闻訾毁两用无猜岂

损令徳陛下自亲政以来屡逐言事者恐钳天下口

请改前命疏入坐落职监筠州(唐置今江西瑞州府是)酒税馆

阁校勘尹洙上疏曰仲淹忠亮有素臣与之义兼师

友则是仲淹之党也臣不可苟免夷简怒斥监郢州

酒税馆阁校勘欧阳修贻书责司谏髙若讷(字敏之并州榆)

(次人)曰仲淹以非辜逐君不能辨犹以面目见士大夫

出入朝中是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若讷怒上其书

修坐贬夷陵(注见前)令于是御史韩缜(字玉汝亿第六子)希夷

简旨请以仲淹朋党榜朝堂戒百官越职言事従之

(时朝士畏宰相无敢出送仲淹者独龙圗直学士李纮集贤校理王质出郊饮饯之或以诮质质曰希文)

(贤者得为朋党幸矣馆阁校勘蔡襄作四贤一不肖诗以誉仲淹靖洙修而讥若讷都人相传写鬻书者)

(市之得厚利契丹使适至买归张于幽州馆子李纮字仲纲昌龄従子王质字子野旦第三)

秋七月置大宗正司

以宗室允让领之时诸王子孙众多既聚居睦亲宅

诏于祖宗后各择一人使司训导纠遗失

冬十月契丹初殿试进士

契丹主御元和殿以日射三十六熊赋幸燕诗试进

士于廷遂大宴

十一月皇太后杨氏崩(谥章惠祔葬永定陵)

十二月赵元昊侵囘鹘取瓜沙肃州(注见前)

元昊既悉有夏银绥宥静灵盐㑹胜甘凉(注俱见前)又取

爪沙肃而洪定威龙皆即堡镇号为州(洪州以洪源谷名在今凉)

(州府平畨县定州即定逺镇注见前威州即威振堡在今宁夏府平罗县龙州今榆林府靖逺县之龙州)

(堡是)仍居兴州(元昊改灵州为兴州)以为兴庆府阻河(黄河也)依贺

兰山(在今宁夏府宁朔县西元和志其山树木青白望如駮马彼人呼駮马为贺兰故名)为固

地方万里改元大庆设十六司以总庶务置十六监

军司委酋豪分统其众军兵总计五十余万发兵则

以银牌召部长自制蕃书形体方正类八分以教国

人纪事(初华州有二生曰张曰吴者久困场屋薄游塞上闻元昊有意窥中国遂叛而往即其都)

(门之酒家剧饮终日引笔书壁曰张元吴昊来饮此逻者执之元昊责以入国问讳之义二人大言曰姓)

(尚不理会乃理会名邪时元昊用中国赐姓二人故云元昊竦然异之日尊宠用事凡夏人立国规模入)

(冦谋画皆二人所导也)

(丁丑)四年春二月祠赤帝于宫中

初干徳中太常博士聂崇义言皇帝以火徳上承正

统请以赤帝为感生帝每岁正月别坛而祭至是以

祈嗣乃置像宫中祠之

夏四月吕夷简王曾宋绶蔡齐罢以王随陈尧佐同平

章事韩亿程琳石中立(字表臣熙载子)㕘知政事盛度知枢密

院事王鬷(字总之赵州临城人)同知院事

初夷简事曾甚谨曾力荐为相及曾复入中书位反

居下而夷简任事久多所専决曾不能堪议论间有

异同遂力求罢帝疑之问曾曰卿亦有所不足邪时

外传夷简纳赂曾因及之帝以问夷简夷简乞置对

遂交论帝前而曾语亦有失实者求去益力夷简亦

乞罢时曾与蔡齐善而夷简善宋绶惟盛度不得志

于二人而性猜险每有所议依违其间及是帝问度

曰曾夷简力求退何也度对曰二人心事臣不得知

陛下询二人以孰可代者则其情可察矣帝従之曾

荐齐夷简荐绶于是四人俱罢而度独留

冬十二月地震

京师及定襄并代忻州皆震而并代忻尤甚壊民庐

舍压死者二万二千余人伤者五千六百人直史馆

叶青臣(字道卿苏州长洲人)上言京师地震及大河之东弥千

五百里诚大异也陛下泰然不以为异徒使内侍四

方崇佛事修道科非所谓消复之实也顷范仲淹余

靖以言事被黜天下之人齰舌不敢议朝政者将二

年愿陛下深自咎责详延忠直敢言之士庻㡬明威

降鉴善应来集书奏数日仲淹等皆得近徙

(戊寅)宝元元年春正月戊戌朔日食(续纲目不书今依宋史天文志补)诏

求直言

时有众星西北流雷发不时下诏求直言大理评事

苏舜钦(字子美易简孙)言臣观国史祖宗日日视朝旰昃方

罢犹坐后苑门召对白事者委曲询访今陛下春秋

鼎盛实宵旰求治之秋乃隔日御殿此政事不亲也

三司计度经费二十倍于祖宗之时府库匮竭敛科

无虚日此用度不足也二者诚国大忧愿陛下因此

灾变修己以御人洗心以鉴物勤聴断舍燕安放优

谐近习之纎人亲刚明鲠直之良士以思永圗疏入

诏复曰御前殿

三月王随陈尧佐韩亿石中立免

随为相无所建明而数与尧佐亿中立争事㑹灾异

屡见右司谏韩琦言随尧佐中立非辅弼才亿不当

以子纲为群牧判官遂皆免琦遇事敢言切而不迂

在谏垣前后凡七十余疏

以张士逊章得象(字希言建州浦城人)同平章事王鬷李若谷(字子)

(渊徐州丰人)㕘知政事王博文(字仲明曹州济阴人)陈执中同知枢密

院事

得象为翰林学士时庄献太后每遣内侍至学士院

得象必正色待之或不交一言帝闻而器之至是谓

曰向者太后垂帘群臣邪正朕皆黙识惟卿清忠无

所阿附且未尝干请今日用卿职由此也(博文寻卒以张观同)

(知枢密院事绛张观字思正绛州 县人)

冬十月诏戒百官朋党

范仲淹既徙润州谗者恐仲淹复用遽诬以事语入

帝怒亟命置之岭南中外论荐仲淹者众帝以其涉

朋党下诏戒之

赵元昊杀其叔父山遇遂反

元昊遣使请五台供佛以窥河东道路既还与诸酋

歃血约先攻鄜延欲自靖徳(当作徳靖故城在今延安府保安县)塞门

砦(在今延安府保塞县)赤城路(在今平凉府崇信县)三道并入其叔父山

遇数劝元昊勿反不聴山遇遂挈妻子来降知延州

郭劝执还元昊元昊杀之遂称帝改元天授礼法延

祚国号夏遣使奉表有云望许西郊之地册为南面

之君敢竭庸愚常敦欢好

十一月沂公王曾卒(谥文正)

曾性资端厚在朝廷进止有常处平居寡言笑人不

敢干以私进退士人莫有知者范仲淹尝谓曾曰明

扬士类宰相任也公之盛徳独少此尔曾曰恩欲归

己怨将谁归邪仲淹服其言及卒赠侍中(曾无子皇祐中其弟)

(子融援唐元宗题裴耀卿碑额例请帝亲篆其碑许之题曰旌贤大臣赐碑自曾始)

十二月京师地震

以夏竦为泾原秦凤安抚使范雍为鄜延环庆安抚使

经畧夏州

时鄜延路奏赵元昊反故有是命已而移竦知泾州

与雍俱兼经畧使又命天章阁待制厐籍体量(体察量度也)

陜西诏籍就竦计事竦上疏以为徳明元昊相继猖

獗今若不较主客之利不计防守之便而辄议追讨

非良策也因条上十事(一教习彊弩以为竒兵二羁縻属羌以为藩篱三诏嘉勒)

(斯赉并力破贼四度地势险易逺近砦栅多少増减屯兵五诏诸路互相应援六募土人为兵以伐东兵)

(七增置弓手壮丁以备城守八并并邉小砦以完兵力九听闗中民入粟赎罪以赡邉计十损并邉冗官)

(冗官以纾馈饷)朝廷多采用之然是时邉臣方议征讨多以

竦为怯

加吐蕃嘉勒斯赉保顺节度使

自西凉为李继迁所陷巴勒结旧部归嘉勒斯赉囘

纥多附之嘉勒斯赉居鄯州西有临谷城(在今西宁府西宁县)

通青海髙昌诸国(注俱见前)商人皆趋之以贸易由是富

彊朝廷欲使背击元昊以披其势因授节钺仍兼邈

州大首领寻加河西节度使嘉勒斯赉约尽力然终

不能立大功

(己卯)二年夏四月募民入粟实邉

五月罢王徳用以夏守赟(字子美守恩弟)知枢密院事

赵元昊反徳用请自将讨之不许徳用状貌雄毅面

黑颈以下白晳人皆异之言者论其貌类艺祖且得

士心不宜久典机密遂罢言者犹不已遂降知随州

家人惶惧而徳用举止言笑自若惟不接宾客而已

六月削赵元昊赐姓官爵

元昊表至群臣皆曰元昊小丑出师讨之当即诛灭

谏官吴育(字春卿建安人)独进曰天昊虽称藩臣其尺赋斗

租不入县官且叛服不常请置之示不足责且彼已

僭舆服势必不能自削宜援国初江南故事稍易其

名可以顺附而收之不报未㡬下诏削夺元昊官爵

绝互市掲榜于邉募人能擒元昊若斩首献者即授

定难节钺(已而元昊又遣贺永年赍嫚书纳旌节及所授敇告置神明匣留归娘族而去 归)

(娘族蕃部名)

诏省浮费

时陜西用兵调费日蹙命近臣及三司议省浮费右

司谏韩琦言省费当自掖庭始请令三司取先朝及

近岁赐予之数裁为中制无名者罢之乃诏自乘舆

服御及宫掖所须务従简约或欲损兵吏俸赐帝曰

禄廪皆有定制母遽更变以揺人心宜申谕之

秋七月契丹主宗真迎其母萧氏于庆州

萧氏居庆州五年劝契丹主迎之以觊中国岁币之

利契丹主悔悟乃奉迎还京然出入舍止常相距十

数里阴为之备

冬十一月盛度程琳罢以王鬷知枢密院事宋庠㕘知

政事

初张士逊恶琳而嫉孔道辅不附己欲并去之㑹开

封府吏冯士元以赃败知府郑戬(字天休苏州吴县人)穷治之

辞连度琳及天章阁待制厐籍直集贤院吕公绰(字仲)

(裕)太常博士吕公弼(字宗臣并夷简子)等十余人士逊谓道

辅曰上顾程公厚今为小人所诬盍见上辨之道辅

不悟入言琳罪薄不足深治帝以道辅朋附怒于是

度琳俱坐免(度出知扬州琳知颍州)籍等并被黜罢士元流海

岛道辅亦出知郓州(道辅始知为士逊所卖发愤而卒然天下皆以遗直许之)

夏人冦保安军(宋置今延安府保安县是)巡检指挥使狄青(字汉臣汾州河)

(西人)击败之

青初以善骑射为骑御散直従西征战安逺(本蕃部旧砦在)

(延安府安塞县北)诸砦皆克捷临敌披髪带铜面具出入贼

中皆披靡莫敢当至是元昊冦保安军钤辖卢守懃

(字君锡开封祥符人)使青击走之以功加秦州刺史帝欲召见

问以方畧㑹贼冦渭州命图形以进

(庚辰)康定元年春正月丙辰朔日食

先是司天杨惟徳请移闰于庚辰岁则日食在正月

之晦帝曰闰所以正天时而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

许至是谏院富弼请罢宴彻乐就馆赐北使酒食执

政不可弼曰万一契丹行之岂不为朝廷羞既而闻

契丹罢宴帝深悔之

元昊寇延州执副总管刘平(字士衡开封祥符人)石元孙(字善长守信孙)

平死之(续纲目作刘平石元孙战殁考平与元孙同被执而平死节元孙留贼中不得并书战殁今改)

(书)二月贬范雍知安州

延州当夏人出入之冲地濶砦疎土兵寡弱又无宿

将雍请益师不报未㡬元昊诈遣人通欵于雍雍信

之不设备既而元昊引兵攻保安军破金明砦(本隋金明)

(县宋改为砦故城在延安府安塞县)执都监李士彬(延州金明人)父子乘胜

至延州城下雍令石元孙出战又以书召刘平于庆

州平督骑兵先发步卒继进夜至三川口(宜川延川洛川之口也在)

(今安塞县北)西十里止营时鄜延都监黄徳和巡检万俟

政郭遵(开封人)分屯外境雍皆召还为援平与之合步

骑万余东行五里许与贼遇遵击退之贼䝉盾而陈

官军复夺其盾杀获及溺死者近千人日暮贼以轻

兵来薄官军小却徳和望见遽率麾下走保西南山

众従之皆溃平遣其子宜孙驰追徳和语曰当并力

抗贼先何先奔徳和不従骤马遁赴甘泉(唐县今属延安府)

平遣军校遮留得千余人转鬭三日退保西南山立

栅自顾夜四鼔贼环营呼曰如许残兵不降何待平

旦贼自山四出合击绝官军为二平遂与元孙俱被

执平不食数骂曰何不速杀我遂遇害元孙留贼中

会大雪贼解去延州得不陷徳和既遁辄诬平降贼

诏殿中侍御史文彦博(字寛夫汾州介休人)即河中置狱问状

徳和坐腰斩雍贬知安州朝廷不知孙元未死诏与

平俱赠官(后元昊归欵縦元孙归谏官请斩塞下以贾昌朝奏贷之安置全州)

以夏守赟为陜西经畧安抚招讨使内侍王守忠为都

钤辖

知谏院富弼言唐之衰以内臣监军取败非一今守

忠为钤辖与监军无异昨用夏守赟已失人望愿罢

守忠勿遣不聴

除越职言事之禁

西事日扰括畿内京东西淮南马诏诸路转运提刑

访知邉事者以闻又诏枢密同宰臣议邉事出内藏

缗钱八十万陜西籴军储释寇所至州县罪并免夏

税时禁越职言事富弼因论日食谓应天变莫若通

下情帝嘉纳之于是尽除其禁许中外臣庻上封章

言朝政得失

命知制诰韩琦安抚陜西

琦使蜀归论西师形势甚急即命安抚陜西琦言范

雍节制无状宜召知越州范仲淹委任之方陛下焦

劳之际臣岂敢避形迹不言若涉朋比误国家当族

帝従之召范仲淹知永兴军

三月王鬷陈执中张观免以晏殊宋绶知枢密院事王

贻永(字继长溥之孙)同知院事

天圣中鬷使河北过真定时曹玮为总管鬷见之玮

谓曰君异日当柄用愿留意邉防鬷曰何以教之玮

曰吾闻赵徳明尝使人以马𣙜易汉物不如意欲杀

之少子元昊年方十岁谏曰我戎人本従事鞍马而

以资邻国易不急之物已为非策又従杀之失众心

矣徳明従之吾尝使人觇元昊状貌异常他日必为

邉患鬷未以为然比再入枢密元昊果反帝数问邉

事鬷不能对及刘平战殁议刺乡兵久未决帝怒遂

与执中观同免鬷始叹玮之明识

夏五月张士逊致仕以吕夷简同平章事

时军兴机务填委士逊位首相无所建明谏官以为

言士逊不自安上章请老诏以太傅致仕宰相得谢

自士逊始

以夏竦为陜西经畧安抚招讨使韩琦范仲淹副之诏

夏守赟王守忠还

守赟庸怯寡方畧诏与王守忠赴阙以竦等代之(仲淹)

(上言今邉城之备十有五七阙中之备十无二三若昊贼深入乘阙中之虚东阻潼闗隔两川贡赋则朝)

(廷不得髙枕矣为今之计宜严戒邉备使持久可守充实闗内使无虚可乘寇至邉城清野不得大战闗)

(中稍实不能深入二三年问彼自困弱此上策也今邉城请五路入讨臣恐承平岁久无宿将精兵一旦)

(兴深入之谋国之安危未可知也已而元昊陷塞门砦执砦主髙延徳以去又陷安逺承平二砦著作佐)

(郎张方平上平戎十策其畧以为宜屯重兵河东示形势贼入寇必自延渭而兴州巢穴之守必虚我师)

(自麟府渡河不十日可至此所谓攻其所必救形格势禁之道也宰臣吕夷简虽善其策而不果行 承)

(平砦在延安府安定县北张方平字安道南京人)

以范仲淹兼知延州

延州诸砦多失守仲淹请自行诏兼知延州先是诏

分邉兵总管领万人钤辖领五千人都监领三千人

寇至御之则官卑者先出仲淹曰将不择人以官为

序取败之道也于是大阅州兵得万八千人分六将

领之日夜训练量贼众寡使更出御(敌人闻之相戒曰无以延川为)

(意今小范老子腹中自有数万甲兵不比大范老子可欺大范指雍也)仲淹以民逺输

劳苦请建鄜城为军以河中府同华州中下戸租税

就输之春夏徙兵就食可省籴之十三他所减不与

(去声)诏以为康定军仲淹又修承平永平等砦(永平砦在)

(延安府延川县西北)稍招还流亡定堡障通斥堠城十二砦于

是羌汉之民相踵归业

九月元昊寇三川诸砦(三川砦宋置在平凉府固原州东南)环庆副总管

任福(字祐之开封人)攻其白豹城(在今庆阳府安化县北)克之

元昊寇三川诸砦韩琦使任福领兵七千声言巡邉

部分诸将夜趋七十里至白豹城平明克之破四十

一族焚其余积而还

鄜州将种世衡(字仲平放兄子)城青涧(本寛州垒宋建城金升为县今属绥徳州)

时塞门诸砦既陷鄜州判官种世衡言延安东北二

百里有故寛州城请因废垒而兴之以当寇冲右可

固延安之势左可致河东之粟北可图银夏之旧朝

廷従之命世衡董其役夏人屡次来争世衡且战且

城然处险无泉议不可守凿地百五十尺至石不及

泉工辞不可穿世衡命屑石一畚酬百钱卒得泉以

济城成赐名青涧以世衡知城事世衡开营田募商

贾通货利城遂富实

冬十月诏内降升迁者执奏

先是韩琦言祖宗于赏罚任使必与两省大臣升朝

公议自庄献垂帘遂有假托因縁或于内中下表或

口为奏求以致侥幸日滋赏罚倒置蠧壊纲纪为害

至深臣乞自今于凡因縁陈乞者即降出姓名并为

奏求人并重行贬责则圣政无私朝规有序矣帝嘉

纳之诏禁皇族及诸命妇女冠尼等非时入内至是

复诏凡有内降升迁及差遣者许执奏

十二月铸当十钱

助邉费也

(辛巳)庆厯元年春正月诏鄜延泾原㑹兵讨元昊不果行

帝以元昊势益猖獗遣翰林学士晁宗悫(字世良澶州清丰人)

即陜西问攻守之䇿夏竦等具二说令副使韩琦判

官尹洙诣阙奏之帝取攻䇿执政以为难杜衍亦曰

儌幸成功非万全之计帝不聴诏鄜延泾原㑹兵期

以正月进讨范仲淹言正月塞外大寒我师暴露不

如俟春深贼马瘦人饥势易制且鄜延密迩灵夏西

羌必由之地乞留此一路以备招纳或择利进城废

砦以牵制元昊帝従之仍诏仲淹与琦等同谋可以

应机乘便即仍出师琦奏言两路协力尚惧未能大

剉黠虏若鄜延以牵制为名则是委泾原孤军尝于

贼手非计之得乞督令鄜延进兵同入帝以奏示仲

淹仲淹言臣与琦等皆一心非有怯弱但战者危事

一或失差则平定之期转延岁月况横山(在榆林府懐逺县南)

(与延安府安定县接界)蕃部散居亦多设堡控扼兵少则难追

多则难进未见其利琦又令尹洙至延州议仲淹坚

执不可琦复上奏曰仲淹意在招纳使朝廷彊之终

非己谋将佐闻之必无锐志臣以贼昊倾国入㓂不

过四五万我兵逐路自守势分力弱故遇敌不支若大军

并出鼔行而前乘贼骄惰其破可必今中外不究此

故遂乃待贼太过屯二十万重兵只守界濠中夏之弱自

古未有臣恐邉障日虚士气日丧经费益蹙乞别命

近臣以观贼隙如可进讨㫁在不疑朝廷终难之

元昊遣人至延州议和范仲淹以书谕之(考宋史范仲淹传元昊请和于仲淹)

(在好水之战前夏国传在好水之战后韩琦传与仲淹传畧同续纲目叙次以韩范二传为断今依之)

元昊归陷将高延徳于延州与范仲淹约和仲淹自

为书遗元昊反复戒谕令去帝号尽臣节以报累朝

厚待之恩㑹元昊亦求盟于韩琦琦曰无约而请和

者谋也命诸将戒严而自行邉

二月元昊寇渭州(宋置治平凉唐时渭州已没吐畨故移置于此)任福与战于

好水川(今名甜水河在平凉府隆徳县东源出六盘山西南流与苦水合苦水即瓦亭水也)败死

贬韩琦知秦州

韩琦行邉至高平(此宋砦在平凉府镇原县北非古高平城也)元昊果遣

众寇渭州薄懐逺城(本赤藁城明道中赐名在隆徳县东南)琦乃趋镇

戎军(宋置今固原州是)尽出其兵命环庆副总管任福将之

以耿傅(字公弼河南人)参军事泾原都监桑怿(雍邱人)为先锋

朱观武英(字汉杰太原人)王珪(开封人)各以所部从福将行琦

戒令自懐逺趋徳胜砦(宋置在平凉府静宁州东北)至羊牧隆城

(在隆徳县西北即邪没陇川宋于此置砦)出敌后度势未可战即据险置

伏要其归路且曰苟违节制有功亦斩福引轻骑数

千趋懐逺掠龙川(在隆徳县东北)遇镇戎西路廵检常鼎刘

肃与敌战于张家堡南敌佯北桑怿引骑趋之福踵

其后谍传敌兵少福等颇易之薄暮与怿合军屯好

水川朱观武英屯笼络川(在好水川南)相距五里时元昊自将

精兵十万营于川口诸将已入其伏中犹不知约以翌日会

兵不使夏人一骑遁诘旦福与怿循好水川西行出六盘

山(在隆徳县东与固原州接界)下距羊牧隆城五里与夏军遇方知

堕敌计势不可留遂格战怿于道傍得数银泥合封

袭谨宻中有动跃声疑莫敢发福至发之乃悬哨家鸽百

余自中起盘飞军上于是夏兵四合怿驰犯其锋福阵未

成列贼纵铁骑突之自辰至午阵动众欲据胜地忽夏人

阵中树鲍老旗(戏幢也)长二丈余怿等莫测既而旗左麾

左伏起右麾右伏起翼而击之官军大败怿肃战死福身

被十余矢小校刘进劝福自免福曰吾为大将兵败以

死报国尔力战鎗中左颊绝其喉而死子懐亮亦死之先是

渭川都监赵津将瓦亭(宋砦在平凉县以瓦亭闗名瓦亭闗在平凉府华亭县西北是)

(为东瓦亭其西瓦亭在秦州泰安县东北)骑兵三千为后继至是与朱观武英

遇合兵拒战王珪亦自羊牧隆城引屯兵四千五百助

观掠阵阵坚不可破英被重伤不能视军敌兵益至众遂

溃英津珪傅皆死惟观以兵千余保民垣发矢四射

㑹暮敌引去得还将士死者万三百人闗右大震时

元昊倾国入㓂福临敌受命所统皆非素抚之兵又

分出趋利故至甚败奏至帝震悼为之旰食夏竦使

人收散兵得琦檄于福衣带间言罪不在琦琦亦上

章自劾犹夺一官徙知秦州

三月贬范仲淹知耀州

元昊答仲淹书以好水川之胜语多不逊仲淹对来

使焚之朝议以仲淹不当擅通书又不当擅焚之宋

庠请斩仲淹杜衍曰仲淹志在招纳葢忠于朝廷也

何可深罪帝乃䧏仲淹戸部员外郎徙知耀州未㡬

复徙庆州

夏四月以陈执中同陜西抚经畧招讨使

时夏竦判永兴军执中知军事议多异同故分命竦

屯鄜州执中屯泾州(竦雅意在朝廷及任以西事颇依违顾避尝出廵邉置侍婢中)

(军帐下几至兵变元昊命募得竦首者与钱三千其见轻侮如此)

五月宋庠郑戬罢以王举正(字伯中化基于)参知政事任中师

(字祖圣中正弟)任布(字应之河南人)为枢宻副使

庠练习典故遇事辄分别是非戬果敢任气皆与吕

夷简不合因罢凡庠与善者夷简悉指为朋党斥之

秋八月元昊䧟丰州(注见前)冬十月夏竦陈执中免

元昊㓂麟府州折继闵(徳扆曾孙)败之寻㓂金明破宁逺

(宋砦在葭州府谷县西)进围丰州孤城无援遂䧟元昊又遣兵

分屯要害以绝麟州饷道会管勾麟府军马事张亢

(字公寿濮州人)破贼于柏子砦(在府谷县北)及兔毛川(在葭州神木县西北)

遂筑十余栅河外始固知諌院张方平言夏竦为统

帅三岁于兹师惟不出出则丧败㓂惟不来来必残

荡安用为统帅也今将校被斥而帅不加罪非刑赏

之公乃改竦判河中执中知陜州

分陜西为四路以韩琦王㳂(字圣源大名馆陶人)范仲淹厐藉兼

畧安抚招讨使

分秦凤泾原环庆鄜延为四路各置使琦知秦州㳂

知渭州仲淹知庆州籍知延州诏分领之张方平言

泾原最当贼冲王㳂未惬人望不当与琦同等列不

报琦上言请于鄜渭庆三州各更益兵三万人㧞用

有武畧将帅统领训练预分部曲逺斥堠西贼一有

举动则先据要害观利整阵并力击之又于贼未集

之时出已整之兵浅入大掠招其种落筑垒拓地别

立经制朝廷倾内帑三分之一分助邉用使行间觇

贼如此则二三年间贼力渐屈平定有期矣籍至延

州城砦焚掠殆尽籍稍葺治之命部将狄青将万人

筑招安砦于桥子谷旁(在延安府安塞县西北)以断冦出入之

路又使周美(字子纯灵州曰乐人)袭取承平砦王信(字公亮太原人)筑

龙安砦(在安塞县北后改名徳安)悉复所亡地筑十一城延民以

安初元昊阴诱属羌为助环庆酋长六百余人约为

乡导事寻露仲淹以其反复不常至部即奏行邉以

诏书犒赏诸羌为立条约诸羌皆受命自是为中国

用羌人亲爱之呼为龙图老子仲淹又据要险筑大

顺城(在庆阳府安化县北)度贼必争密遣其子纯佑(字天成)与蕃

将赵明先据其地旬日城成贼以三万骑来战佯北

仲淹戒勿追已而果有伏大顺既城而白豹金汤(砦名)

(在安北县东北与延州榆林接界)皆不敢犯环庆自此寇盗益少(仲淹)

(在边纯佑年方冠与将卒错处钩深摘□得其材否由是仲淹任人无失所向冇功)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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