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86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歴代通鉴辑览卷八十七
宋
髙宗皇帝
(丙寅)绍兴十六年(全皇统六年)春正月行耤田礼
先是知䖍州(续纲目作度州今依宋史髙宗纪及秦桧传改正)薛弼(字直老温州永)
(嘉人)言州民朽柱中有文曰天下太平年秦桧大喜乞
诏付史馆于是修弥文以餙治具如乡饮耕耤之类
节节偹举为苟安余杭之计自此不复廵幸江上而
祥瑞之奏日闻矣
夏五月金右丞相韩企先(燕京人)卒
企先为金右丞相毎欲为官择人専以培植劝奖后
进为己任推毂士类甄别人物一时台谏多君子号
称贤相
六月金杀其翰林学士宇文虚中
金人重虚中之才号为国师而虚中恃才轻肆好讥
讪凡见女真人輙以矿卤目之贵人逹官积不能平
至是唐古酬(旧作唐括酬斡今改后仿此)家奴等告虗中谋反有
司鞫治无状乃罗织虗中家图书为反具虗中曰死
自吾分至于图籍南来士大夫家家有之翰林直学
士髙士谈(字季黙琼之孙)图书尤多于我家岂亦反邪有司
承顺风㫖并杀士谈于是虗中以老幼百口同日焚
死
秋九月金刘豫死
冬十二月金遣使如西辽西辽杀之
先是囘纥遣使入贡于金言耶律逹实(时逹实林牙已死西方诸)
(部仍以逹实呼之)与其国邻金遣钮祜禄罕努(旧作粘割韩奴今改)与
囘纥使俱往辽主遇之于野罕努语不逊辽主怒而
杀之
(丁卯)十七年(金皇统七年)夏四月金主醉杀其戸部尚书宗礼
金主自即位以来委政于尼玛哈乌布乌珠虽初年
国家多故而吏清政简百姓乐业既而其后费摩氏
(旧作裴满氏今改后仿此)干政朝官往往因之以取宰相金主欲
立继嗣为后所制心不能平因纵酒自遣酗怒至于
手刄大臣至是宴便殿金主被酒彊诸王饮不能俱
逃去金主大怒时惟戸部尚书宗礼在侧乃使之跪
手杀之
五月安置饶州通判洪皓于英州
先是皓居母䘮秦桧党犹谓皓睥睨钧衡及终䘮除
饶州通判李勤又附桧(续纲目作饶州通判李勤考宋史皓本传明言皓终䘮除)
(饶州通判若以为李勤官则上文除字将安所指乎续纲目误甚今依宋史改正)诬皓作欺
世飞语责濠州团练副使英州安置
六月金杀其横海节度使田瑴
初韩企先引瑴为吏部侍郎孟浩(字浩然滦州人)为左司员
外郎铨叙得人时乌珠当国其所任刑部员外郎蔡
松年(字伯坚靖之子)求与瑴相结瑴薄其为人拒之松年遂
日短瑴于乌珠企先卒即出瑴为横海节度使及是
尚书省令史许霖首告瑴在吏部时为选人龚夷鍳
倒用日月事霖亦乌珠所亲信与蔡松年搆成其讼
杀瑴及左司郎中奚毅翰林待制邢具瞻并王植髙
鳯廷王傚赵益兴与夷鉴等其妻子及所往来孟浩
等皆徙海上仍不以赦原天下寃之
秋八月故相赵鼎卒于吉阳军
鼎潜居深处门人故吏皆不敢通问惟广西帅张宗
元时馈醪米㑹降㫖赵鼎李光遇赦永不检举且令
本军月具存亡申省鼎遣人语其子汾曰秦桧必欲
杀我我死汝曹无患不尔祸及一家矣自书墓中石
记乡里及除拜岁月且书铭旌云身骑箕尾归天上
气作山河壮本朝遗言其子乞归葬遂不食而死天
下闻而悲之(鼎为相専以固本为先以为本固而后敌可图讐可复惜其见忌于桧赍志以)
(没然中兴贤相鼎为称首鼎既卒参知政事段拂为之叹息秦桧怒遂罢拂为资政殿学士寻落职兴国)
(军居住属兴国军宋置今为州 湖北武昌府)
九月罢四川宣抚副使郑刚中
刚中治蜀有方略秦桧忌之使人求其隂事召还责
贵阳军安置未几四川宣抚司亦罢
冬十月辛邜朔日食
十二月金及蒙古和
初逹兰既诛其子胜花都郎君(金史逹兰传诛逹兰并杀其二子威台额)
(特布此胜花都郎君或其幼子事出大金国志金史无考 按威台旧作斡带额特布旧乌逹㭪今改)
率其父故部曲以叛与䝉古通䝉古益彊乌珠讨之
连年不能克乃与之议和割西平河(方舆纪要即胪朐河宋元兴中)
(金人与䝉古和割河以北地与之即此则考胪朐河下流与黒龙江合䝉古在黒龙江之北 此西平河)
(或即胪朐河之下流也胪朐河源委注详前)以北二十七团寨与之岁遗
牛羊米豆且册其长敖拉贝勒(旧作熬罗孛极烈今改后仿此)为䝉
辅国王不受自号大蒙古国至是始和岁遗甚厚于
是敖拉贝勒自称祖元皇帝改元天兴
(戊辰)十八年(金皇统八年)春三月以秦熺知枢宻院事
秦桧问勑令所删定官胡寜(字和仲安国第三子)曰儿子近除
外议如何寜曰以为必不袭蔡京之迹桧怒之(已而熺乞)
(避父子共政遂罢为观文殿学士兼侍读位次右仆射寻加少保)
夏四月戊子朔日食
五月放浙东副总管李显忠于台州
显忠熟知西邉山川险易因上恢复策秦桧恶之降
□奉祠台州居住
六月金以完颜亮(即海陵乌布之子太祖之孙本名都古噜讷旧作廸古乃今改)平章
政事
亮为人慓急猜忌残忍任数自以已与金主同为太
祖孙常懐觊望及为中京留守専立威以厌伏小人
结明安萧裕(本名伊彻奚人按伊彻旧作遥折今改后仿此)每与论天下事
裕倾险揣知其意因曰留守先太师太祖长子德望
如此人心天意宜有所属诚有志举大事愿竭力以
从亮喜遂与谋议及入为右丞进平章揽持权柄用
腹心为省台要职引裕为兵部侍郎(是冬亮为右丞相亮生日金主)
(遣近侍局直长大兴国以司马光画像玉陶罕鹿马赐之后亦附赐礼物金主怒枤兴国夺回赐物亮本)
(懐不执疑畏愈甚改陶罕旧作吐鹘今)
冬十月金太师都元帅乌珠卒
金自尼玛哈死逹兰富勒呼等皆有自为之意乌布
独力不能如之何时无乌珠国势殆矣故其国论功
以为尼玛哈后惟乌珠一人耳
十一月窜胡铨于海南
秦桧讽司諌罗汝楫论铨饰非横议窜新州同郡王
廷珪尝以诗赠铨坐流辰州新州守张隶承桧㫖论
铨与客唱酬谤诎怨望诏送海南编管以隶提举湖
北常平至官一日卒(时洪皓在英州闽人倪詧为守闻隶以巧中迁官取使节欲效)
(之即使人伺隙捕皓家奴寘狱中酿成其罪未及发而詧卒事乃觧)
(己巳)十九年(金皇统九年十二月以后废主亮天徳元年)春三月癸未朔日食
夏五月金出完颜亮于行䑓秋九月复召入平章政事
金主以完颜亮为太保领三省事四月壬申夜大风
雨雷电震壊金主寝殿鸱尾有火入寝内烧帏幔金
主趋别殿避之越五日有龙鬬于榆林河水上(金史熙宗)
(纪作利州榆林河考利州金置元废故城在今哈喇沁左翼东北)大风壊民居官舎
瓦木人畜皆飃飏十数里死伤者数百人五月以天
变肆赦命翰林学士张钧草诏参知政事萧肄(奚人)摘
其语以为诽谤金主杀钧且问谁使为之左丞相宗
贤(本名色哩希卜苏之孙旧作赛里希卜苏旧作习不失今改)曰都古噜讷实使
之金主不悦故出亮亮过中京与留守萧裕定约而
去九月至良乡召还莫测其故大恐及至复拜平章
逆谋益甚
冬十月金主杀其弟胙王常胜等(乌布子金主弟后追改名元)遂杀
其后费摩氏
金宰臣议迁辽阳渤海之民于燕南近侍髙夀星等
当迁诉于费摩后后白金主金主怒遂杖平章政事
秉徳(本名伊逊尼玛哈孙)右丞唐古辩(本名翁郭罗尚金主之女旧作唐括辩翁郭罗旧作斡骨剌今)
(改)而杀左司郎中萨哈(旧作三合今改)夀星等竟不迁秉徳辩
二人怨望遂与大理卿乌逹(阿里布之子按武岱旧作乌带阿里布旧作阿)
(鲁补今改后仿此)谋废立乌逹以告完颜亮一日亮与辩语
因问曰若举大事谁可立者辩曰胙王常胜乎
问其次曰邓王(名奭宗杰子太祖孙)子敖拉(旧作阿懒今改后仿此)
亮曰敖拉属疎安得立辩曰公岂有意邪亮曰果不
得已舎我其谁于是旦夕相与宻谋䕶卫将军塔斯
(旧作特思今改后仿此)疑之以告费摩后后白金主金主怒召
辩谓曰尔与亮谋何事将如我何枤之亮因此忌常
胜恶塔斯㑹河南兵士孙进作乱自称皇帝阿禅(旧作)
(按寨今改)大王金主之弟止有常胜扎拉(旧作查剌今改)亮乗此
搆常胜扎拉金主使塔斯鞫之无状亮曰塔斯鞫不
以实遂俱杀之又杀敖拉逹兰(亦邓王子旧作逹楞今改后仿此)金
主积怨于后遂俱杀之而召胙王妃萨摩(旧作撒夘今改后仿)
(此)入宫继之又杀德妃乌库哩(旧作乌古论今改)氏及瓜尔
佳(旧作夹谷今改后仿此)氏张氏等
十二月金完颜亮弑其主亶而自立(亮弑主篡立寔金之乱臣故即位后)
(变例书名至金世宗既立金统有归亮止书名而不称主)
䕶卫十人长布萨呼图(后改名思恭上京罗卜科逹噶人旧作仆散忽土罗卜科)
(逹噶旧作老海逹噶今改)旧受乌布恩图克坦额呼楚克(㑹寜噶吗哈吓)
(仲人徙懿州旧作阿里出虎噶吗哈赫伸旧作葛马合窟甲今改)与亮为姻家亮皆
使为内应大兴国尝以罗卜藏(后赐名维忠旧作李老僧今改)属亮
得为尚书省令史亮度兴国被杖怨望又使罗卜藏
结兴国内应兴国给事寝殿夜尝取符钥归家十二
月丁巳乗布萨呼图额呼楚克内直作变夜二鼓兴
国以符钥启门亮与妹壻图克坦贞(特赫塔拉人特赫塔拉旧作忒)
(黑闼剌今改)及平章政事秉徳左丞唐古辩大理卿乌逹
罗卜藏等皆以刀藏衣下同入宫门者以辩乃国壻
亮又至亲不疑而纳之及殿门卫士始觉有变亮等
抽刀刦之莫敢动遂入寝殿金主常置佩刀于榻是
夜兴国先取刀投榻下金主求刀不得额呼楚克先
进刃呼图次之金主顿仆亮前手刃之血溅满其面
与衣金主既殂秉徳等未有所属呼图曰始者议立
平章今复何疑秉徳等遂与群臣奉亮即位诈以金
主欲议立后召大臣因杀曹国王宗敏左丞相宗贤
以秉徳为左丞相唐古辩为右丞相乌逹为平章政
事谥费摩后为悼平皇后废金主亶为东昏王大赦
改元
(庚午)二十年(金天徳二年)春正月殿司军士施全刺秦桧不克
桧杀之
桧趋朝殿前司后军使臣(宋史兵志殿前马歩诸军有廵教使臣)施全
挟刃于道遮桧肩舆刺之不中捕送大理桧亲鞫之
全对曰举天下皆欲杀敌人汝独不肯故我欲杀汝
也诏磔于市自是桧每出列五十兵持长梃以自卫
金主亮尊其嫡母图克坦氏及母大氏皆为太后
图克坦氏贤御下有恩意与大氏相得至欢亮弑熈
宗图克坦氏曰帝虽失道人臣岂可至此亮衘之至
是追尊乌布为帝庙号徳宗二母俱尊为皇太后图
克坦氏居东宫号永夀宫大氏居西宫号永寜宫(后图)
(克坦后生日酒酣大氏起为寿图克坦后方与诸公主宗妇语大氏跪者久之亮怒而出明日召与图克)
(坦后语者皆杖之大氏以为不可亮曰今日之事岂能尚如前日耶)
三月以余尧弼参知政事巫伋签书枢宻院事遣尧弼
使金
贺即位也及还金主亮以上皇玊帯附遗于帝其秘
书郎张仲轲(小名钮尔按钮尔旧作牛儿今改后仿此)曰此希世之寳也
亮曰江南之地他日当为我有此置之外府耳仲轲
由是知亮有南侵之意遂每事先意逄之
下李光子孟坚于大理狱流之峡州责降徽猷阁直学
士胡寅等官有差
光在琼尝作私史其仲子孟坚为所亲陆升之(山隂人光)
(姪壻)言之升之讦其事秦桧命两浙转运副使曹泳究
寔泳言孟坚省记父光所作小史语渉讥讪送大理
寺狱成诏光遇赦永不检举孟坚除名编管峡州于
是胡寅程瑀潘良贵宗颍(泽之子)张焘许忻贺允中呉
元许八人皆縁坐降责有差有从政郎杨炜常州通
判沈长卿(字文伯湖州人)旧与李光言和戎非便知雷州王
趯求内徙李光俱坐贬又有太常主簿呉元美作夏
二子传指蚊蝇也其乡人告之以为讥毁大臣又言
其家亭号潜光有心于党李堂名商隐无意于事秦
桧大怒窜之容州(唐置今广西梧州府容县是)
夏四月置力田科
募民耕两淮田从知庐州呉逵请也
金主亮大杀其宗室
亮在熈宗世见太宗诸子盛彊忌之及即位遂与萧
裕谋杀之又以前左丞相秉德首谋废立而不即劝
进衔之将尽诛焉于是豫教尚书省令史萧玉(奚人)上
变遂召领三省事阿噜(即宋本太宗子阿噜旧作阿鲁今改)左丞相唐
古辩判大宗正寺呼尔察(即宗美阿噜弟旧作胡里甲今改后仿此)系鞫
至则杀之因遣使如东京杀留守阿林(即宗懿太宗于旧作阿隣)
(今改后仿此)北京杀留守呼拉布(金史海陵纪作卞世系表云北京留守卞太宗)
(孙今仍续纲目改按呼拉布旧作斛禄补今 后仿此)南京杀领行台事秉徳
并诛其亲属复杀太宗之子孙七十余人尼玛哈子
孙三十余人诸宗室五十余人太宗尼玛哈后皆绝
而乌逹萧裕萧玉等皆受重赏亮又令玉子尚主曰
朕无以报卿使朕女为卿男妇代朕事卿也
冬十月金主亮杀其左副元帅萨里罕等夷其族
金主亮复忌舎音诸子盛彊及宗室勲旧大臣欲尽
除之乃讽都元帅府令史约索(即白彦敬博勒郭部族人旧作遥设博勒)
(郭旧作部罗火今改)诬餙上变遂杀萨里罕及景祖孙穆里延
(旧作谋里野今改)舎音子博济(即宗义旧作孛吉今改)并其族百数十
人以魏王威台(太祖之弟旧作斡带今改按此与前达兰之子名威台者另是一人)孙
呼尔察(旧作活里甲今改)好修饰亦族之
秦桧有疾诏执政赴桧第议事
十二月甲子桧始朝命肩舆入宫门二孙埙堪扶
掖升殿不拜
(辛未)二十一年(金天徳三年)春正月金置国子监
二月以巫伋为金国祈请使
伋至金首请迎靖康帝归国金主亮曰不知归后何
处顿放伋唯唯而退
三月金大营宫室于燕(续纲目此条目内叙营建事本金史海陵纪乃汴宫而误为燕)
(宫今改叙于二十八年金营汴宫纲下)
金主亮稍习经史慕中国衣冠人物宻有迁都意遂
下诏求直言而上书者多谓上京僻在一隅不若徙
燕以应天地之中与亮意合乃遣左丞相张浩(字浩然辽)
(阳渤海人本姓髙)右丞相张通吉(字乐之易州易县人)等调诸路夫匠
筑燕京宫室城周九里三十歩其宫室一依汴京制
度
夏五月金主亮纳其叔母阿兰(旧作阿懒今改后仿此)及宗妇于
宫
阿兰亮叔曹王阿里布妻也亮杀阿里布而纳之封
为昭妃又命图克坦贞语宰相曰朕嗣续未广所诛
党人诸妇多朕中表亲宜选纳焉宰相乃奏请行焉
亮遂纳阿鲁子苏尔图(旧作莎鲁啜令改后仿此)呼噜(即宗固亦太宗子旧)
(作胡鲁今改后仿此)子呼喇勒(旧作胡里剌今改后仿此)和硕台(旧作胡失打今改后)
(仿此)秉德弟嘉哩(旧作乣里今改后仿此)四人之妻于宫寻封嘉
哩妻髙氏为修仪(崇义节度使乌逹妻唐古鼎格旧尝与亮私及为帝鼎格使侍婢来)
(朝亮讽使杀乌逹许以为后鼎格初不忍亮訹之曰不杀汝夫将俗灭汝家鼎格大恐缢死乌逹遂纳之宫)
(中封贵妃大爱幸后与旧家奴奸赐死又使秘书补监完颜文出其妻唐古实格而以为丽妃使伊唎)
(出其妻富察伊彻而纳之伊彻亮姊之女也石按唐古鼎格旧作唐括定哥唐古实格旧作唐括 哥伊)
(喇补旧作乙剌补富察伊彻旧作蒲察乂察今改后仿此)
秋八月太傅镇南武安寜国节度使咸平王韩世忠卒
世忠性戆直勇敢忠义事关庙社必流涕极言屡诋
和议触秦桧解兵罢政卧家凡十年至是卒(世忠嗜义轻财)
(赐赉悉分将士将军严重与士卒同甘苦器仗规画精绝过人尝中毒矢入骨以彊弩括取之十指仅全)
(四不能动刀痕箭瘢如刻画然知人善奖用成闵解元刘寳等起行伍秉将旄皆其部曲也孝宗朝追封)
(蕲王谥忠武子彦直彦质彦古皆以才见用 武闵字居仁邢州人)
(壬申)二十二年(金天徳四年)春三月编管王庻子之奇之荀于
岭南
初庻卒于贬所其子之奇之荀抚棺而哭曰秦桧秦
桧此仇必报亲旧掩其口曰祸未巳也至是为人
所告坐谤朝廷编管之奇于梅州(本南汉恭州宋改今广东嘉应州是)
之荀于容州又以直龙图阁叶三省监都作院王逺
尝通书王庻及赵鼎力诋和议安置三省于筠州逺
于髙州
夏四月巫伋罢以章复(音伏)签书枢宻院事
伋与秦桧居同里一日桧语伋曰里中有何新事伋
曰有一术士自乡里来颇能论命桧变色曰是人言
公何日拜相伋惶恐而退中丞张复闻之即劾伋隂
懐异意遂罢(复拜签枢未几亦罢)
五月襄阳大水
平地五尺汉水冒城而入
冬十二月金主亮召济南尹乌禄妻乌凌阿氏(即昭德皇后旧)
(作乌林逹氏今改)未至自杀
葛王乌禄时为济南尹乌凌阿氏仪容整肃亮召之
乃谓乌禄曰我不行上必杀王我当自勉不以相累
也遂召王府臣仆曰为我祷东岳使皇天后土明鍳
我心行至良乡得间自杀
(癸酉)二十三年(金贞元元年)春三月金迁都于燕
金主亮自上京至燕京初偹法驾下诏改元亲选良
家子百三十人充后宫以燕列国之名不当为京师
号遂改燕京为中都大兴府汴京为南京削上京之
名止称㑹寕府又改中京大定府为北京而东京辽
阳府西京大同府如旧
以王循友知建康府
循友知镇江上书乞加秦桧九锡桧喜而迁之逾年
桧以循友罪其族党安置藤州(广置今广西梧州府藤县是)
夏四月金太后大氏卒
亮迁都于燕亲属皆从独留图克坦太后于㑹寜图
克坦后尝忧惧每中使至必易衣俟命大氏在燕常
思念图克坦后及病笃以不得见图克坦后为恨将
死谓亮曰汝以我之故不令永夀宫偕来我死必迎
致之事之当如事我
五月潼川(本唐梓州宋置府今府属四川)大水
平地丈五尺死者甚众
(甲戌)二十四年(金贞元二年)春正月地震
金右丞相萧裕谋反坐诛
裕在相位恃功専恣金主亮倚信之他相仰成而已
裕以亮猜忌忍杀恐祸及遂与萧丰嘉努(旧作萧冯家奴今改)
(后仿此)等谋立故辽主豫王延禧之孙事觉伏诛
夏五月癸丑朔日食
金始置交钞库
从户部尚书蔡松年请也(设印造钞引及交钞库一贯二贯三贯五贯十贯五)
(等谓之大钞一伯二伯三伯五伯七伯五等谓之小钞与钞并用以七年为限纳旧易新每贯取工墨钱)
(十五文诸路并设使副判各一员都监二员盖以铜少为权宜之制云)
秋七月张俊卒
俊握兵最早屡立战功帝于诸将中眷注特厚然忌
刘锜附秦桧杀岳飞为世所鄙薄焉
以敷文阁待制秦埙修撰实录院
初魏师逊汤思退(字进之处州人)等知贡举以秦熺子埙为
榜首及廷试桧以思退为编排师逊为详定复拟埙
第一帝读埙䇿觉所用皆桧熺语遂进张孝详(字安国歴)
(阳乌江人)第一而埙第三(时桧从子炜焴姻党周夤沈兴杰皆擢髙第天下切齿)至
是以埙修撰实录院祖父孙三世同领史职前此未
有也
八月禁百官避轮对
秦桧擅政以来屏塞人语蔽上目耳一时献言者非
诵桧功徳则讦人语言以中伤善类欲有言者恐触
忌讳仅论销金铺翠乞禁鹿胎冠子之类以塞责而
已故皆避免轮对至是上乃谕执政曰百官轮对正
欲闻所未闻近轮对者多谒告避免可令检举约束
葢防桧壅蔽也
冬千一月以施巨参知政事
自秦桧専国士大夫有名望者悉屏之逺方凡龌龊
委靡之徒一言契合即登政府稍出一语輙斥去之
不异奴隶故自万俟卨罢至此十年参预政事者才
四人而已
加秦熺少傅封嘉国公
金主亮纳其诸从姊妹于宫
夀寜县主实库(旧作什古今改)斡布雅布之女也静乐县主
布拉(旧作蒲剌今改)及实纳(旧作习橪今改)乌珠之女也舒库尔(旧作)
(师古儿今改后仿此)额尔衮之女也混同县君苏噜克沁(旧作莎里)
(古真今改后仿此)及其妹伊都(旧作余都今改后仿此)阿噜之女也皆
亮之从姊妹郕国夫人崇节(旧作重节今改后仿此)富勒呼之
女孙亮之姪也张定安妻鼐喇古(旧作柰剌忽今改后仿此)太后
大氏之兄嫂也富鲁和卓(旧作蒲卢胡只今改后仿此)丽妃萨哈
之妹也皆有夫亮无所忌耻皆召与之私分属诸妃
位下(凡宫人在外有夫者初犹分畨出入后乃尽遣其夫往㑹寜不聼出外毎幸妇人必奏乐撒帏)
(常于卧内遍设地衣倮逐为戯)
十二月西辽耶律伊呼死其妹布沙堪(旧作普速完今改)权国
事
伊哷卒子㓜布沙堪以遗令权国称制(改元崇福自号承天皇太)
(后谥伊哷曰仁宗)
(乙亥)二十五年(全贞元三年)夏五月丁未朔日食
六月改岳州为纯州岳阳军为华阳军
或言岳州乃岳飞驻军之地又与其姓同乞改之盖
以媚秦桧也岳州人谓飞驻军乃鄂州于我州何与
而改之
金汴京火
金主亮隂有南侵之意乃谋迁汴遣完颜长寜为南
京留守经画之既而大火宫室尽焚亮大怒杖杀长
寜
秋八月下赵鼎子汾等于大理狱
秦桧于一徳格天阁书赵鼎李光胡铨三人姓名必
欲杀之及鼎死而憾不已江西运判张常先笺注前
帅张宗元与张浚诗言于朝其词连逮者数十家将
诬以不轨而尽去之㑹汪召锡告宗室知泉州令衿
(太祖五世孙)观桧家庙记口诵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谪居
汀州桧乃讽殿中侍御史徐嚞论赵汾与令袊饮别
厚赆必有奸谋诏送汾令袊大理鞫问使汾自诬与
张俊李光胡寅胡铨等五十三人谋大逆狱成而桧
病不能书矣
冬十月徙洪浩于袁州未至卒
皓居英州九年始复朝奉郎徙袁州至南雄卒(皓久在北)
(庭为金人所敬既归金人至必问皓为何官居何地不幸为桧所忌不死于敌国而死于谗慝闻者悼之)
进封秦桧为建康郡王加其子熺为少师并致仕是夕
桧死
桧病帝幸其第问焉无一语惟流涕而已熺奏请代
居相位者为谁帝曰此事卿不当与帝还宫命沈虗
中草桧及熺制并令致仕熺夜遣埙与右司员外郎
林一飞宗正丞郑柟见其党殿中侍御史徐嚞左正
言张扶谋请已为相翌日桧熺致仕诏下埙堪皆提
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是夜桧死(桧居相位十九年倡和误国忘仇斁伦其)
(遗表有云愿陛下固隣国之欢盟谨国是之揺动犹思刦制君上于死后性隂险深阻如崖穽不可测同)
(列论事上前未尝力辨但以一二语顷挤之俾帝自怒一时忠臣良将诛锄畧尽其顽钝无耻者率为桧)
(用争以诬陷善类为功凡无罪可状者则曰立党沽桧名曰讪谤曰指斥甚则曰有无君心凡论人章疏皆)
(自操以授言官识之者曰此老秦笔也晚年残忍尤甚屡兴大狱察事之卒布满京城稍议之者即捕治)
(中以深文専务罗织执政惟取备员甫入輙出惟深徳王次翁歴四年始出之立久任之说士淹滞失职)
(有十年不调者然附之则立与擢用开门受赂富敌于国外国珍寳死犹及门隂结内侍及医师王继先)
(伺上㣲旨动静必具知之郡国事惟申省无至上前者由是张扶请桧乗金银车吕愿中献秦城王气诗)
(势渐不可制及桧死帝谓杨存中曰朕今日始免防桧逆谋矣)
(朱子曰绍兴初诸将累捷大有恢复之势金人始露和议以沮吾计而宰相秦桧归自金庭独以长乐梓)
(宫借口攘却众谋荧惑主聼使和议翕然以定而不可破士大夫狃于积衷之俗见国家无事而桧与其)
(徒皆享成功无后患顾以忘仇忍辱为事理之当然呜呼始则倡邪谋以误国中则挟敌势以要君使人)
(伦不明人心不正而末流之弊遗亲后君无所不至此桧之罪所以上通于天万死不足以赎也)
金主亮迎其太后图克坦氏至燕
金主亮命以大房山(在顺天府房山县西北亦曰大防山水经注防水出大防山南)
(即此)云峰寺为山陵遣右丞相布萨呼图如㑹寜奉迁
太祖太宗梓宫及迎图克坦后至流沙河(在顺天府昌平州南)
(有南北二流北沙河即古湿余水自居庸关南流至州南与南沙河合南沙河即古易荆水下流至通州)
(入白河)亮亲迎之命左右持枤二束跪太后前曰亮不
孝久缺温凊愿笞之后掖之曰今庻民有克家子尚
且爱之不忍笞我有子如是寜忍笞乎叱杖者退既
至亮事之外极恭顺后起则自扶之常从舆辇同行
后所御物或自执之见者以为至孝虽太后亦信其
诚
黜秦桧姻党十一月释赵汾李孟坚王之奇等自便
台諌汤鹏举等累疏言秦桧之奸请逐其姻党诏安
置戸部侍郎曹泳于新州罢端明殿学士郑仲熊(字行)
(可衢州西安人)等四人徙侍御史徐嚞正言张扶为他官知
建康府王㑹等六人俱以谄附贪冒罢又窜吕愿中
等于逺州秦埙曹冠等以桧子孙亲戚滥科革正之
莫及张常先等八人并以告讦滥叨官爵送逺郡编
管寻复赵汾官(先是诏夺汾二官)与李孟坚王之奇等皆令
自便
十二月复张浚胡寅张九成二十九人官徙李光及胡
铨于近州
光移郴州铨移衡州光寻卒
(丙子)二十六年(金正隆元年)春正月追复赵鼎郑刚中等官三
月罢宰相兼枢宻使
以邉事已定也
窜东平进士梁勋于逺州
勋上书言金人必举兵宜为之备帝怒编管勋于千
里外州军而下诏曰讲和之䇿㫁自朕志秦桧但能
赞朕而已岂以存亡而渝定议邪近者无知之辈鼓
倡浮言以惑众聼至有伪撰诏命召用旧臣抗章公
车妄议邉事朕甚骇之自今有此当重寘宪典
夏五月以沈该万俟卨为左右仆射并同平章事汤思
退知枢宻院事
初秦桧病笃召董德元(字体仁永丰人二十五年九月拜参知政事)汤思
退至卧内属以后事各赠黄金千两徳元虑桧以为
自外不敢辞思退虑桧以为期其死不敢受帝闻思
退不受以为非桧党遂信任之
靖康帝卒于金
命史馆重修日厯
以秦熺修不实也
秋七月彗出并诏求直言
八月以张纲(字彦正润州丹徒人)参知政事
纲初为给事中以秦桧用事遂致仕卧家者二十余
年桧死召为吏部侍郎擢尚书时以彗出求言纲奏
求言易聼察难宜命有司详审章奏无事苟简及参
政事帝力惩秦桧苛政时时以寛恤民力谕辅臣纲
乃摘其切于利民八十事标以大指乞镂版宣布中
外
冬十月复安置观文殿大学士张浚于永州
浚去国二十年天下士无贤不肖莫不倾心慕焉武
夫健将言浚者必咨嗟叹息至儿童妇女亦知有张
都督金使至必问浚安在惟恐其复用而秦桧惧其
正论害已令台臣有所弹劾语必及浚谓为国贼必
欲杀之桧死乃复观文殿大学士判洪州时䘮母将
归葬㑹星变求直言浚虑金人数年间势必求衅用
兵而吾方溺于宴安谓敌可信莫为之备沈该万俟
卨居相位尤不厌天下望自以大臣义同休戚不敢
以居䘮为嫌乃上疏极言沈该万俟卨汤思退谓敌
未有衅而浚乃若祸在年岁间者皆笑其狂台諌汤
鹏举凌哲等论浚名在罪籍倡异议以动国是若使
归蜀恐或逺方生患复安置永州
(丁丑)二十七年(金正隆二年)春三月万俟卨死夏六月以汤思
退为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
卨为相主和固位无异秦桧既死思退遂相
(戊寅)二十八年(金正隆二年)春三月辛酉朔日食
秋七月金以李通参知政事
金主亮将议南侵以通为谋主故有是命(初亮召其幸臣秘书)
(少监张仲轲左諌议大夫马钦校书郎田与信等便殿侍坐亮谓仲轲曰汉之封疆不过七八千里今吾)
(国幅&KR0695;万里可谓大矣仲轲曰本朝疆土虽大而天下有四主若能一之乃谓大耳亮曰彼且何罪而伐)
(之仲轲曰臣闻宋人者马修器械招纳山东叛亡岂得谓无罪亮喜曰向 梁珫尝为朕言宋有刘贵妃)
(者资质美艳今一举而両得之俗所谓因行掉臂也江南闻我举兵必远窜耳钦与与信皆对曰海岛蛮)
(越臣等皆知道路彼将安往亮曰然则天与我也朕举兵灭宋逺不过二三年然后讨平髙丽夏国一统)
(之后论功迁秩分赏将士彼必忘劳矣时亮恃其累世彊盛欲大肆征伐以一天下尝曰天下一家可以)
(为正统及拜李通参知政事通揣知亮意遂与仲轲钦及近习群小辈盛言江南富庻子女玉帛之多逢)
(其意亮遂议兴兵南侵)
九月以王刚中(字时亨饶州乐平人)为四川制置使
初刚中为中书舎人言御敌为今日先务敌彊则犯
邉弱则请盟今勿计敌人之彊弱必先自治择将帅
搜士卒实邉储备军械加我数年国势富彊将良士
勇彼请盟则为汉文帝犯邉则为唐太宗帝韪其言
㑹西蜀谋帅帝曰无如王刚中矣遂有是命
冬十月金营汴宫
金主亮遣其左丞相张浩参政敬嗣晖(字唐臣易州人)如汴
京营建宫室(运一木之费至二十万牵一车之力至五百人宫殿之餙遍傅黄金而后间以)
(五采金屑飞空如落雪一殿之费以亿万计成而复毁务极华丽)国子司业黄中(字通)
(老邵武人)使还言金人治汴京必欲徙居以廹我不可不
早为之备若彼果至京则壮士健马不数日可及境
矣汤思逺大怒左迁中官
(己卯)二十九年(金正隆四年)春二月金籍诸路兵造战具
金主亮谋南侵乃造战船于通州(金置今属顺天府)遣使籍
诸路明安部族及契丹奚人不限丁数悉佥之凡二
十四万又佥中都南都中原渤海丁壮年二十以上
五十以下者皆籍之凡二十七万虽亲老丁多求一
子留侍亦不聼又遣使分诣诸道总管府督造兵器
命诸路旧贮军器并致于燕时又建汴京修燕城民
不能堪箭羽一尺至千钱村落间往往椎牛以供筋
革至于乌鹊狗彘无不被害者
夏五月贬礼部侍郎孙道夫(字太冲眉州丹棱人)知绵州
道夫前使金金主亮将欲南侵阳设为诘责之语(亮谓)
(道夫曰归白尔帝事我上国多有不诚今畧举二事尔民有逃入我境者邉吏皆即发还我民有叛入尔)
(境者有司索之往往托词不发一也尔于沿邉盗买鞍马偹战阵二也葢将败盟故先设此二事为辞)
道夫还具奏之帝曰朝廷待之甚厚欲以何名为兵
端道夫曰彼身弑其君而夺之位兴兵岂有定名汤
思退沈该以为不然道夫每对帝輙言武事该疑其
引用张浚忌之故贬
六月遣王纶(字徳言建康人)使金
帝闻金主亮有南侵意疑之使王纶徃觇纶还入对
言邻国恭顺和好无他皆陛下威德所致汤思退等
皆贺帝曰中外之论皆欲沿邉屯戍军马移易将帅
为进取之计万一轻举兵连祸结何时而已
秋八月召监潭州南岳庙朱熹(字元晦一字仲晦徽州婺源人)不至
熹少有求道之志父松(字乔年度支员外郎史馆校勘忤秦桧出知饶州)方
疾亟属熹曰胡宪(字原仲安国从子)刘勉之(字致中建州崇安人)刘子
翚(字彦冲韐仲子)三人学有渊源吾所敬畏吾即死汝往事
之熹奉以告而禀学焉既博求之经传复徧交当世
有识之士及举进士为泉州同安(晋县今属福建泉州府)主簿
罢归闻延平(注见前)李侗(字愿中南劔州剑浦人)学于罗从彦(字仲)
(素南剑州人)得伊洛之正遂徒歩往从之其学大要穷理
致知反躬践实而以居敬为主筑室于武夷山中(山在)
(福建建寜府崇安县南山高五百仭有三十六峰其溪流分为九曲昔有神人武夷君居此故名汉武帝)
(尝祀之)四方逰学之士从之者如市上闻其贤故召之
熹卒不至(宪生而静悫不妄笑语绍兴中与勉之同入太学时禁伊洛之学宪与勉之求得程)
(頥书潜抄黙诵夜以继日闻涪陵谯定受易学于頥二人往从受业久未有得定曰心为物渍故不有见)
(惟学乃可明耳宪悟曰所谓学者非克己工夫耶自是一意下学不求人知一旦揖诸生归崇安故山力)
(田卖药以奉其亲从游日众号籍溪先生仕终秘书省正字勉之从谯定刘安世杨时受学卒业乃还崇)
(安结草堂读书其中力耕自给澹然无求于世惟与宪子翚日相往来讲论学者踵至勉之随其才器为)
(说圣贤之道因以女妻熹门人号曰白水先生子翚以父死国难痛愤致疾弃兴化通判隐居武夷山中)
(者十七年与宪勉之交相得毎见讲学外无杂言他所与游皆知名士而期以任重致逺者朱焘而已熹)
(从子翚游子翚以易之不远复三言俾佩之终身学者称为屏山先生 谯定字天授涪陵人刘安世字)
(器之魏人兴化宋军今为府属福建)
九月以汤思退陈康伯(字长卿信州弋阳人)为尚书左右仆射并
同平章事
时汤思退转左仆射康伯遂同相帝谓康伯曰卿静
重明敏一语不妄发真宰相也今与思退共政如有
可否勿惮商㩁康伯曰大臣论国事自当尽心若依
阿植党臣所不敢
皇太后韦氏崩(谥曰显仁)
帝事后甚谨先意承志惟恐不及或一食稍减輙不
胜忧惧常戒宫人曰太后年已髙惟优游无事起居
适意即夀考康寜事有所关慎勿令知第来白朕至
是崩年八十矣
冬十一月攅显仁皇后
攒子永祐陵之西祔神主太庙
(庚辰)三十年(金正隆五年)春二月以普安郡王瑗为皇子更名
玮进封建王
初帝知瑗之贤欲立为嗣恐太后意所不欲迟囘久
之及后崩帝问吏部尚书张焘以方今大计对曰储
嗣者国之本也天下大计无逾于此今两邸名分宜
早定帝喜曰朕懐此久矣开春当议典礼焘顿首谢
至是利州提㸃刑狱范如圭掇至和嘉祐间名臣奏
章凡三十六篇合为一书囊封以献请㫁以至公勿
疑帝感悟即日下诏以普安郡王为皇子加恩平郡
王璩开府仪同三司判大宗正寺称皇姪
秋七月以叶义问(字审言严州寿昌人)知枢宻院事朱倬(字汉章闽县人)
参知政事
倬初以张浚荐自宜兴簿入对时方以刘豫为忧倬
䇿其必败帝大喜而秦桧恶之出为越州教授桧死
倬知恵州陛辞因言前事帝问卿何久淹如此倬言
为桧所扼帝愀然慰谕目送之且曰人不知卿惟朕
独知遂累擢至中丞论事多所禆益帝信任之
八月丙午朔日食
九月以李寳(河北人)为浙西副总管
寳尝覊金拔身自海道来归至是召对询以北事歴
歴如数乃授官令于平江督海舟捍御
冬十二月汤思退有罪免
侍御史陈俊卿(字应求兴化人)论思退挟巧诈之心济倾邪
之术观其所为多效秦桧葢思退致身皆秦桧父子
恩也宜寘之宪典遂奉祠
初行㑹子
户部侍郎钱端礼(字处和临安人)被㫖造㑹子储见钱于城
内外流转其合发官钱并许兑㑹子输左藏库初行
于两浙遂通行诸州
(辛巳)三十一年(金正隆六年十月世宗雍大定元年)春正月甲戌朔日食帝
不受朝
风雷大雨雪
侍御史汪澈(字明逺新安人徙饶州)言春秋鲁隠公时大雨震
电继以雨雪孔子以八月之间再有大变谨而书之
今一夕之间二异交至此隂盛之证殆为金人且言
荆襄无统督江海乏偹御因陈修攘之䇿
二月分经义诗赋为两科取士
礼部侍郎金安节言熙寜元丰以来经义诗赋废兴
离合随时更革近合科以来通经者苦赋体雕刻习
赋者病经㫖渊微心有弗精业难兼济此后进往往
得志而老生宿儒多困也请复立两科永为成宪从
之(先是定制以本经语孟义各一道为首次诗赋各一首次子史论时务䇿各一道至是分经义诗赋)
(为两科而解额未定议者谓宜以三为率二取经义一取诗赋然不果行)
三月以陈康伯朱倬为尚书左右仆射并同平章事以
呉拱(玠之子)知襄阳府
先是康伯以金人必败盟请早为之偹及闻金人决
欲败盟乃以利州西路都统制呉拱知襄阳府部兵
三千戍之(考宋史髙宗纪及陈康伯张去为传召杨存中等议举兵并在五月金使既来之后)
(续纲目系于金使未来之前非是今改系诏议举兵条下)
夏五月金主亮遣使徴汉淮之地始闻靖康帝之䘮
金主亮尝宻隐画工于奉使中俾冩临安湖山以归
为屏而图已之像䇿马于呉山(在杭州府城内西南隅旧名胥山上有伍)
(子胥祠)绝顶题诗其上有立马呉山第一峰之句至是
遣其签书枢宻院事髙景山右司员外郎王全来贺
天申节亮谓全曰汝见宋主即面数其焚南京宫室
沿邉买马招致叛亡之罪当命大臣来此朕将亲诘
之且索汉淮之地如不从则厉声诋责之彼必不敢
害汝盖欲激怒以为南侵之名也又谓景山曰囘日
以全所言奏闻全至临安一如金主之言以诋帝帝
谓全曰闻公北方名家何乃如是全复曰赵桓今已
死矣帝始闻渊圣崩遽起发哀而罢诏持斩衰三年
上渊圣庙号曰钦宗(时朝论俟使去发䘮左史黄中驰白宰相此国家大事臣子至)
(痛一有失礼谓天下后世何左仆射陈康伯独主中持论竟得如礼)
诏议举兵
帝命宰执召同安郡王杨存中三衙帅赵宻(字㣲叔太原清)
(河人)至都堂议举兵又召侍从台諌集议陈康伯传上
㫖曰今日更不论和与守直问战当如何时帝意雅
欲视师内侍省都知张去为隂沮用兵且陈退避䇿
中外妄传幸闽蜀人情汹汹朱倬无一语康伯奏曰
金敌败盟天人共愤今日之事有进无退圣意坚决
则将士之意自倍愿分三衙禁旅助襄汉待其先发
应之时已先命呉拱守㐮阳又命主管马军司成闵
部兵三万戍鄂州(殿中侍御史陈俊卿以去为窃权挠政乞斩之以作士气)
以呉璘为四川宣抚使
诏以金使语谕诸路统制郡守监司随宜应变以呉
璘宣抚四川仍令王刚中同处置军事
六月以刘锜为江淮浙西置制使屯扬州
时宿将无在者乃以锜为江淮浙西置制使节制逐
路军马
故辽人伊喇斡翰(旧作移剌窝斡今改后仿此)叛金围临潢
初金主亮徴兵南侵使牌印(金官名掌御寳及金银等牌后改名御宝郎)
素赫(旧作燥合今改后仿此)如西北路尽佥契丹壮丁契丹人
不愿行求之素赫素赫不从于是西北路招讨司译
史萨巴与部众杀招讨使完颜乌泽(旧作沃侧今改后仿此)及
素赫等取招讨使司贮甲三千遂反议立故辽主延
禧子孙推都监楞华善(旧作老和尚今改)为招讨使山后山
前诸群收应之咸平府(金置故城在今奉天府铁岭县)穆昆瓜里(旧作)
(谋克括里今改)举兵据咸平缮完器甲出府库财物募兵以
应萨巴其势益张金主亮使布萨呼圗等讨之皆无
功而萨巴自度大军必继至势不可支谋归西辽乃
率众沿龙驹河(金史地理志临潢府长㤗县北有龙驹河长泰废县在故临潢城东宋薛)
(映记所谓长泰馆是也)西出旧居山前者皆不欲往伪署六院
节度使伊喇斡罕杀萨巴执楞华善等自为都元帅
拥众东还至临潢府东南新罗寨东京留守曹国公
乌禄使伊喇扎巴(旧作移剌扎八今改后仿此)招之斡罕已约降
而扎巴见斡罕兵众彊盛车帐满野意其可以有成
反说之曰我之始来以汝辈不能有为今观兵势彊
盛如此汝等欲如群羊为人所驱去乎将欲待天时
乎若果有大志吾亦不复还矣于是斡罕决意不降
遂攻临潢围之众至五万
秋七月金主亮迁都于汴
金大括马于诸路
先是调马于诸路以户口为差计五六十万匹仍令其
戸自养以俟至是又大括驘马(官至七品聼留一匹等而上之并旧籍民)
(马其在东者给西军在西者给东军交相往来昼夜络绎不绝死者狼籍于道其亡失多者官吏惧罪或)
(自杀所过蹂践民田调发牵马夫役诏河南州县所贮粮米以俻大军不得他用驘马所至当给刍粟而)
(无可给有司以为请金主亮曰北方比歳民间储畜尚多今禾稼满野驘马可就牧田中借令再歳不获)
(亦何伤乎)于是国内骚然盗贼蠭起大者连城邑小者保
山泽有以盗贼事闻者亮輙杖而黜其官太医使祈
宰(字彦辅江淮人)上疏谏南侵亮杀之由是群臣不敢言
金主亮大杀宋辽宗室之在其国者
凡百三十余人
遣枢宻都承㫖徐嚞如金至盱眙金人却之乃还
先是遣周麟之(字茂振海陵人)贺金迁都麟之惮金辞行坐
免遂以嚞代之嚞至盱眙金主亮使韩汝嘉就境上
止之曰朕始至此比闻北方小警欲复归中都无庸
来贺也嚞乃还
八月宿迁人魏胜(字彦威淮阳军宿迁人)起兵复海州诏以胜知
州事
胜多智勇应募为弓箭手居山阳及金人籍诸路民
为兵胜跃曰此其时也聚义士三百北渡淮取涟水
军宣布朝廷徳意不杀一人金知海州事髙文富遣
兵捕胜胜迎击走之追至城下文富闭门固守胜令
城外张旗帜举烟火为疑兵又使人向诸城门谕以
金人弃信背盟无名兴兵及本朝寛大之意城中人
闻即开门独文富与其子安仁率牙兵拒之胜杀安
仁及州兵千余擒文富民皆安堵如故胜遣人谕朐
山(后周县明省入海州)懐仁(东魏县故城在今海州赣榆县)沐阳(东魏县今属海州)东
海(注见前)诸县皆定之乃蠲租税释罪囚发仓库犒战
士分忠义士为五军纪律明肃部分如宿将胜益募
忠义以图收复逺近闻之响应旬日得兵数千胜将
董成率所部千余人直入汴州杀金守将及军士三
千余众悉降得器甲数万金遣䝉古(旧作䝉括今改)镇国以
兵万余取海州抵州北二十里新桥胜迎之设伏于
隘阵以待众殊死战伏发敌大败杀镇国馘千人降
三百人军声益振山东之民咸欲来附胜传檄招谕
结集以待王师之至(沂民壁苍山者数十万金人围之久不下砦首滕&KR0034;告急于胜)
(胜提兵往救之陈于山下金人多伏兵胜兵遇伏皆赴砦金人袭之胜单骑而殿以大刀奋击金人望见)
(胜知其为将也以五百骑围之数重胜驰突四击金阵开复阖战移时身被数十枪冒刃出围金兵追之)
(马中矢踣歩而入砦无敢当者金人又急攻绝其水砦中食干糒杀牛马饮血金人攻益急周山为营胜)
(度其必复攻海州因间出砦趋城中金人果解苍山围自新桥抵城下胜出战皆捷金分兵四面攻之胜)
(募士登城以御矢石如雨者七日金兵多死伤遁去 苍山在山东沂州府兰山县东)
以成闵为京湖制置使
金完颜亮弑其太后图克坦氏九月遂大举入冦(亮本金朝)
(乱贼且是年金世宗即位故变例书入冦)
图克坦氏闻亮欲南侵数以言諌亮不悦毎谒见还
宫必忿怒人不知其故及至汴后居寜德宫使侍婢
髙福娘问亮起居亮幸之因使伺候动静凡后所为
事无大小福娘夫特黙格(旧作特末哥今改后仿此)教福娘増餙
其言以闻及契丹反枢宻使布萨呼图讨往辞谒后
后谓曰国家世居上京既徙中都今又至汴复将兴
兵涉江淮伐宋疲弊中国我尝諌止之不见聴也契
丹事复如此奈何福娘以告亮亮意谓后尝养郑王
充(本名锡图美宗干之子太祖之孙接锡图美旧作神土懑今改后仿此)为己子充四
子皆成立恐呼圗将兵在外或有异圗乃召㸃检大
怀忠等使弑后且指名后左右数人皆令杀之后方
摴蒲懐忠等至令后跪受诏后愕然方下跪尚衣局
使华特黙(旧作虎特末今后改仿此)从后击之仆而复起者再高
福娘等缢杀之并杀其左右数人亮命焚后于宫中
弃骨于水并杀郑王充之子塔纳(旧作擅奴今改后仿此)阿里
布(旧作阿里白今改后仿此)等二人遂召呼圗等还皆杀之封髙
福娘为郧国夫人以特默格为泽州刺史又以尚书
令张浩左丞相萧玉諌伐宋杖而释之自是莫有敢
諌者遂分诸道兵为三十二军置左右大都督及三
道都统制府以总之以瑸都(锡斡之子后改名昻旧作奔赌锡斡旧作斜斡)
(今改)为左大都督李通副之赫舍哩良弼(辉发川人辉发川旧作回)
(怕川今改)为右大都督乌雅富勒珲副之苏保衡(字宗尹云州天)
(成人)为浙东道水军都统制完颜正嘉努(旧作郑家今改)副之
由海道径趋临安刘蕚(大兴宛平人)为汉南道行营兵马
都统制进自蔡州以瞰荆襄圗克坦喀齐喀(上京素苏海水)
(人喀齐喀旧作合喜素苏海旧作速苏海今改)为西蜀道行营兵马都统制
由鳯翔取大散闗驻军以俟后命左监军圗克坦贞
别将兵二万入淮隂九月亮召诸将授方畧赐宴于
尚书省令皇后圗克坦氏与太子光英居守张浩萧
玉敬嗣晖留治省事亮戎服乘马具装起行妃嫔皆
从众六十万号百万氊帐相望钲鼓之声不绝李通
造浮梁于淮水之上将自清河口入淮东逺近皆震
金人攻黄牛堡(在汉中府鳯翔县东比)呉璘等败之遂复秦陇洮
三州
金图克坦喀齐喀将五千骑扼大散闗游骑攻黄牛
堡守将李彦坚告急人情汹汹制置使王刚中跨一
马驰二百里至呉璘营起璘于帐中曰大将与国义
同休戚临敌安得髙枕而卧璘大惊即驰至杀金平
(注见前)驻军青野原(在汉中府畧阳县北)益调内郡兵分道而进
以援黄牛刚中又以蜡书抵张正彦济师西师大集
李彦坚以神臂弓射金师却之璘遣别将彭青至寳
鸡渭河夜刦桥头寨(在鳯翔府寳鸡县南渭河自陇州流入有桥跨其上故名)破
之又遣刘海复秦州彭青复陇州曹休复洮州(金师既退)
(刚中倍道驰还谓其属李焘曰将帅之功吾何有焉焘叹曰身督战而功成不居过人逺矣 李焘字仁)
(甫眉州丹祾人)
刘锜遣兵复泗州
髙平人王友直(字圣益博州髙平人考宋史地理志博州有髙唐博平无髙平髙平乃凙州县)
(也列传疑有悮)起兵复大名遣使入朝
友直父佐以材武称友直幼从父谙兵法志复中原
闻金亮渝盟乃结豪杰谓之曰权所以济事权归于
正何害于理即矫制自称河北等路安抚制置使以
其使王任为副使徧谕州县勤王未几得众数万制
为十二军置统制等官以统之进攻大名一鼔而克
抚定众庻谕以绍兴年号遣人入朝奏事已而自夀
春来归诏以为忠义都统制
冬十月金人围海州魏胜李宝合击大败之
亮渡淮虑胜睨其后分军数万围海州㑹李宝帅舟
师由海道将拒敌于胶西(隋县元于此置胶州明省县入州今州属山东莱州)
(府)胜遣人邀之宝溯风至东海慷慨厉士赴援与胜
同击金兵于新桥(在海州北)败之胜还守北关(方舆纪要在海北北)
(宋时筑此据险戍守)金兵逼闗胜登闗门张乐饮酒犒军士令
固守勿出战逾时乃少遣士出慿险隘击之金人知
不可攻率军转而渡河袭关后欲过砂堰(在海州东北)圜
城为营胜先已据堰寻以单骑逐敌骑于东门外大
声叱之皆骇㪚翌早乘昏雾四面薄城急攻胜竭力
捍御金兵不能前乃㧞砦走
金人渡淮刘锜进军楚州以拒之
刘锜兵至扬州建大将旗鼓军容甚肃以兵驻清河
口扼金师金人以氊裹船载粮而来锜使善没者凿
沈其舟金人自涡口渡淮锜次于淮阴列兵运河岸
以扼之
金人立曹国公乌禄为帝于辽阳更名雍(是为金世宗)
亮自发汴京将士在道多亡归者哈斯罕(旧作曷苏馆今改)
(方舆纪要辽置以处熟女真今改路置节度使后废故城在葢州东南考葢州今奉天府盖平县是)明
安完颜福夀髙忠建卢万家博索(旧作婆束后讹为婆娑今改)路
(金置博索府故城在今奉天府鳯城东)总管黙音(罗索子旧作谋衍今改)东京穆
昆金珠(旧作金住今改)等始受甲于大名即举部亡归从者
二万余皆公言于路曰我辈今往东京立新天子矣
时东京留守乌禄性仁孝沈静明逹众心归之亮常
使摩罗欢(旧作谋良虎按此与金初别名宗雄之摩罗欢另是一人)图淮北诸王
乌禄闻而忧惧㑹故吏禄锦(旧作六斥今改后仿此)自汴还具
言金主杀母䓁事且曰将遣使害宗室兄弟矣乌禄
益惧谋于其舅兴元少尹李石(字子坚辽阳人)石劝乌禄先
杀副留守髙存福乌禄遂执存福将杀之适福夀等
以军入东京乃共杀存福等乌禄遂御宣政殿即
位赦改元大定下诏暴扬亮罪恶数十事追尊鄂尔
多为帝庙曰睿宗
刘锜将王权军溃于昭闗锜引还扬州金完颜亮入庐
州
锜遣都统王权措置淮西权不从锜节制闻金兵大
至即弃庐州退屯昭闗不战而溃锜闻之遂自淮阴
退还扬州亮入庐州权自昭闗退保和州(已而金人䧟真州统)
(制邵宏渊逆战败走王权寻退屯采石金亮遂入和州)
吴拱成闵遣兵复唐邓诸州
帝亲征诏叶义问督视江淮军马虞允文(字彬甫降州仁夀人)参
谋军事
帝闻王权败诏杨存中至内殿议御敌之䇿因命存
中就陈康伯议欲航海避敌康伯延之入解衣置酒
帝闻之已自寛明日康伯入奏曰闻有劝陛下幸越
趋闽者审尔大事去矣盍静以待之一日帝忽降手
诏曰如敌未退散百官康伯焚诏而后奏曰百官散
主势孤矣帝意既坚康伯乃请下诏亲征帝从之以
叶义问督视江淮军马中书舍人虞允文参赞军事
寻以杨存中为御营宿卫使
诏呉璘出兵汉中璘遂复商虢州
李寳大破金人于陈家岛(在胶州海中)杀其将完颜正嘉弩
寳既解海州之围遂与其子公佐引舟师至胶西石
臼岛(在胶州南海中海防考滨海要冲有胶州石臼等所及海中之陈家岛诸处)敌舟已
出海口泊陈家岛相距仅一山时北风盛寳祷于石
臼神风自柂楼中来如钟铎声众咸奋引舟握刀待
战金操舟者皆中原遗民遥见寳船绐敌兵入舟中
使不知王师猝至风驶舟疾过山薄敌鼓声震荡海
波腾跃敌大惊掣矴举帆帆皆油缬弥亘数里风浪
卷聚一隅窘束无复行次寳命大箭射之烟焰随发
延烧数百艘火所不及者犹欲前拒寳叱壮士跃登
其舟以短兵击杀之降者三千余人斩其将完颜正
嘉弩等六人擒倪询等上于朝获其统军符印与文
书器甲粮斛以万计余物众不能举者悉焚之火四
昼夜不灭
金人破扬州刘锜遣兵拒于皂角林(在扬州府江都县南)大败之
锜以舟渡真扬之民于江南留屯爪洲金人来争锜
命步将呉超员琦王佐等拒之于皂角林锜䧟重围
下马死战佐以歩卒设伏林中金人既入张弩俄发
金人以运河岸狭非骑兵之利稍稍引去追击大破
之斩其统军髙景山
十一月召张浚判建康府
殿中侍御史陈俊卿上疏极言浚忠荩帝悟乃诏复
官判建康府至岳阳买舟冒风雪而行时金兵充斥
浚遇东来者云敌兵方盛焚采石烟熖张天慎毋轻
进浚曰吾赴君父之急知直前求乗舆所在而已遂
乗小舟径行时长江无一舟敢行北岸者
编管王权于琼州以李显忠代将其军
金人侵𤓰洲叶义问使中军统制刘泛(锜之姪)御之败绩
义问走建康
时刘锜病甚求解兵柄留其姪中军统制泛以千五
百人塞𤓰洲李横以八千固守诏锜还镇江専防江
于是尽失两淮之地金人攻𤓰洲汜以克敌弓射却
之叶义问至镇江见锜病剧以李横权锜军遂督兵
渡江众以为不可义问彊之汜请出战锜不从汜拜
家庙而行金人以重兵逼𤓰州汜先退李横以孤军
不能当亦郤失其都统制印横左军统制魏俊右军
统制王方死之横汜仅以身免锜闻汜败因愤闷疾
益甚义问闻之乃遵陆趋建康市人皆媟骂之
虞允文大败金军于采石完颜亮趋扬州
亮筑台江上自披金甲登台杀黒马以祭天以一羊
一豕投于江中(召宾都等谓之曰舟楫已具可以济江矣富勒珲曰臣观宋舟甚大我舟)
(小而行迟恐不可济亮怒曰尔昔从梁王追赵构入海岛岂皆大舟邪)誓明日渡江晨
炊玉麟堂(即毓麟堂在和州梅江之滨)先济者与黄金一两亮置
黄旗红旗于岸上以号令进止时叶义问命虞允文
徃芜湖迎李显忠交王权军且犒师允文至采石权
已去显忠未来敌骑充斥军士三五星散解鞍束甲
坐道傍皆权败兵也允文谓坐待显忠则误国事遂
立召诸将勉以忠义曰金帛诰命皆在此以待有功
众曰今既有主请死战或谓允文曰公受命犒师不
受命督战他人坏之公受其咎邪允文叱之曰危及
社稷吾将安避乃命诸将列大阵不动分戈船为五
其二并东西岸其一驻中流藏精兵待战其二藏小
港备不测部分已毕敌已大呼亮操小红旗麾数百
艘绝江而来瞬息之间抵南岸者七十艘直薄官军
军小郤允文入阵中抚统制时俊之背曰汝胆畧闻
四方立阵后则儿女子尔俊即挥双刀出士殊死战
中流允文军以海䲡船冲敌舟皆平沈敌半死半战
日暮未退㑹有溃卒自光州至允文授以旗鼓从山
后转出敌疑援兵至始遁允文又命劲弩尾击追射
大败之金兵还和州凡不死于江者亮悉敲杀之㑹
报曹国公已即位于东京改元大定亮抚髀叹曰朕
本欲平江南改元大定此非天乎因出其素所书取
一戎衣天下大定改元事以示群臣遂召诸将帅谋
北还且分兵渡江李通曰陛下亲征深入异境无功
而还若众散于前敌乘于后非万全计若留兵渡江
车驾北还诸将亦将解体今燕北诸军近辽阳者恐
有异志宜先发兵渡江敛舟焚之绝其归望然后陛
下北还南北皆指日而定矣亮然之允文知亮败明
当复来夜半部分诸将分海舟缒上流别遣盛新以
舟师截金人于扬林河口(在和州东今曰扬林渡)明旦敌果至
因夹击之复大败焚其舟三百敌遣伪诏来谕王权
似有宿约者允文曰此反间也乃复书言权因退师
已寘宪典新将李显忠也愿快战以决雌雄亮得书
大怒遂焚其龙鳯舟斩梁汉臣(首劝亮渡江者)及造舟者二
人率军趋扬州使符寳郎耶律摩多(旧作没答今改后仿此)䕶
神果军扼淮渡凡自军中还至淮上无都督府文字
皆杀之
刘锜罢以成闵李显忠呉拱为两淮京湖三路招讨使
显忠至采石虞允文语之曰敌入扬州必与瓜洲兵
合京口无备我当徃公能分兵相助乎显忠分万六
千与之允文遂还京口时敌屯重兵滁河(今曰后河源出黄山)
(径和州西北与滁州分界东南至六合县入江)造三牐储水深数尺塞山洲
口杨存中成闵邵宏渊诸军皆集京口凡二十余万
允文以战舰数少不足用聚材改治之命张深守滁
河口扼大江之冲以苖定驻下蜀(镇名在江寜府句容县北)为援
且谒刘锜问疾锜执允文手曰疾何必问朝廷养兵
三十年一技不施而大功乃出一儒生我辈愧死矣
以疾笃召还提举万夀观诏以闵等为招讨使闵淮
东显忠淮西拱湖北京西
金完颜亮为其下所杀
亮至𤓰洲居于龟山寺虞允文与杨存中临江按试
命战士踏车船中流上下三周金山囘转如飞敌持
满以待相顾骇愕亮笑曰纸船耳有一将跪奏南军
有备不可轻愿驻扬州徐图进取亮怒杖之五十召
诸将约以三日济江否则尽杀之骁骑噶山(旧作髙僧今改)
欲诱其党以亡事觉亮命众刃剉之乃下令曰军士
亡者杀其富埒珲(穆昆之副旧作蒲里衍今改后仿此)富勒珲亡者杀
其穆昆穆昆亡者杀其明安明安亡者杀其总管由
是军士益危惧亮又令军中运鸦鹘船于𤓰洲期以
明日渡江敢后者死众欲亡归乃决计于浙西都统
制耶律元宜(本名闻烈一名伊特琏父慎思赐姓完颜按阿烈旧作阿列伊特琏旧作移特)
(辇今改后仿此)及明安唐古乌页(旧作唐括乌野今改后仿此)且曰前阻
淮渡皆成擒矣比闻辽阳新天子即位不若共行大
事然后举军北还元宜然之乃期诘旦卫军番代即
行事黎明元宜等帅诸将以众薄亮营亮闻乱意宋
兵奄至揽衣遽起箭入帐中亮取视之愕然曰我兵
也近侍大庆善(旧作大庆山今改)曰事急矣当出避之亮曰
走将安往方取(弓)已中箭仆地延安少尹纳合㙮鄂
勒博(旧作纳合干鲁补今改)先刃之手足犹动逐缢杀之军士
攘取行营服用皆尽乃取骁骑指挥使逹磐(旧作大磐今改)
衣巾裹其尸焚之收其妃嫔及李通郭安国图克坦
永年梁珫大庆善等杀之元宜自为左领军副大都
督使人杀太子光英于汴退军三十里遣人持檄诣
镇江议和未几金军在荆襄两淮者皆拔寨北还
(史臣曰完颜亮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餙非欲为君则弑其君欲图隣则弑其母欲夺人之妻则使之杀其)
(夫三纲绝矣何暇他论至于屠灭宗族剪刈忠良妇姑姊妹尽入嫔御卒之戾气感召身由恶终使天下)
(后世称无道主以亮为首可不戒哉可不戒哉)
十二月成闵李显忠收复两淮州郡
帝如建康
张浚至建康即具行宫仪物请车驾临幸帝从之帝
至建康张浚迎拜道左卫士见浚无不以手加额浚
起复用风采隐然军民皆倚为重
金主入燕
(壬午)三十二年(金大定二年)春正月戊辰朔日食
山东人耿京起兵复柬平遣其将辛弃疾(字㓜安齐州人)来朝
完颜亮死中原豪杰并起山东人耿京据东平自称
天平节度使以齐州人辛弃疾掌书记弃疾劝京来
归京遣弃疾奉表诣行在帝大喜厚赉之以京知东
平府
金遣使来聘
金主下令散南征之众以髙忠建为报谕宋国使且
告即位
二月以虞允文为川陜宣谕使
允文还朝帝慰藉嘉叹谓陈俊卿曰允文朕之裴度
及是陛辞言金亮既诛新主初立彼国方乱天相我
恢复也和则海内气沮战则海内气伸帝以为然允
文至蜀遂与呉璘经畧中原
帝还临安
时将祔钦宗于太庙帝还临安谓张浚曰卿在此朕
无北顾忧矣御史呉芾(字明可台州仙居人)言建康可以控帯
襄汉经畧淮甸大驾宜留以系中原之望若还临安
则西北之势不能相接不从
金以张浩为尚书令
金主尝谓宰相曰进贤退不肖宰相之职也有才能
髙于己者或惧其分权往往不肯引置同列朕甚不
取卿等母以此为心(时以近侍进言欲罢科举者金主问浩曰自古帝王有不用文)
(学者乎浩曰有之曰谁欤浩曰秦始皇金主顾近侍曰岂可使我为秦始皇事遂寝)
闰月祔钦宗于太庙
呉璘复大散闗分兵和尚原金人走寳鸡
璘遣兵复河源州及积石镇戎军遂复大散关
太尉威武节度使刘锜卒(谥武穆)
锜以刘汜败发怒呕血数升至是卒赠开府仪同三
司(锜慷慨深毅有儒将风亮之南下也令有敢言锜姓名者斩枚举南朝诸将问其下孰敢当者皆随)
(名姓以对其答如响至锜莫有应者亮而没曰吾自当之惜锜以疾不能成功齐恨)
耿京将张安国杀京以降金辛弃疾还执安国送临安
斩之
张安国杀京降金辛弃疾还至海州与众谋曰我縁
主帅来归朝不期事变何以复命乃约李寳统制王
世隆等径趋金营即帐中缚安国献于临安斩之诏
授弃疾江隂佥判弃疾献议恢复持论劲直不为迎
合众壮之
呉璘复顺徳军(宋置治陇干故城在今平凉府静寜县)及环州(注见前)
璘遣姚仲取巩王彦屯商虢陜华惠逄取熈河或久
攻不下或既得复失竟无成功仲舎巩攻德顺逾四
旬不克璘以李师颜代之遣子挺节制军司挺与金
人战于瓦亭大败之擒其千戸耶律紏坚(旧作九斤今改后仿)
(此)等百三十七人金人惩其败悉兵趋顺德璘自将
往督师先壁于险且治夹河战地璘至城下守陴者
闻呼相公来观望咨嗟矢不忍发璘按行诸屯斩不
用命者先以数百骑进金锐卒空壁跃出突璘军璘
军得先治地无不一当百至暮璘忽传呼其将战不
力人益奋搏金大败遁入壁黎明师再出金人坚壁
不动㑹大风雪遂拔营去凡八日而克璘入城市不
改肆父老拥马迎之璘又遣严忠取环州遂还河池
时姚仲等又复兰㑹熈巩等州及永安军(宋陜西诸路无永安)
(军当作永兴)
遣起居舎人洪迈(字景卢皓季子)使金
金髙忠建至临安议遣使报聘且贺即位工部侍郎
张阐(字大猷永嘉人)请严遣使之命正敌国之礼彼或不从
则有战耳如是则中国之威可以复振帝然之遂遣
洪迈充贺登极使帝谓执政曰向日讲和本为梓宫
太后虽屈已卑辞有所不惮今两国之盟已绝宜正
名画境朝仪岁币当先定之迈乃奏接伴礼仪十有
四事既而忠建责臣礼及取新复州郡陈康伯以义
折之乃止迈行书用敌国礼帝手扎赐迈曰祖宗陵
寝隔濶三十年不得以时洒扫祭祀心实痛之若彼
能以河南地见归必欲居尊如故正复屈已亦何所
惜迈奏言山东之兵未解则两国之好不成至燕金
合门见国书不如式抑令于表中改部臣二字朝见
之仪必欲用旧礼迈执不可金鎻使馆三日水浆不
通及见金人语不逊欲留迈张浩不可乃遣还
夏四月金人又攻海州镇江都统张子盖(字徳髙俊从子)及魏
胜大败之
金人复遣乌锦(旧作五斤今改后仿此)太师发诸路兵三十余
万攻海州先遣一军自州西南㫁胜军饟道胜择勇
悍士三千余骑拒于石门堰(亦曰石闼堰在海州西南即石湫河上游也)
金军不能进逮夜始还留千人偹险隘金兵十万来
夺胜率众鏖战杀数千人余皆遁去胜还入城无何
金兵还城围数重胜以郭蔚分兵备御或独出扰之
使不得休息又间夜发兵刦其营或焚其攻具既而
金人并力急攻胜告急于李寳寳以闻命张子盖往
援进次石湫堰(在石门堰南今为镇)金人陈万骑于河东子盖
率精锐数千骑击之统制张汜畧阵中流矢死子葢
曰事急矣奋臂大呼驰入阵胜等继之殊死战金人
大败拥溺石湫河死者半围遂解
五月金追废完颜亮为海陵炀王
萧玉敬嗣晖许霖等辅亮为虐皆放归田里特黙格
及其妻髙氏伏诛(明年追讨亮弑熈宗罪废为庻人)
立建王玮为皇太子更名眘(音慎)
初完颜亮南侵两淮失守朝臣多劝帝退避建王玮
不胜其愤及帝下诏亲征玮请帅师为前驱直讲史
浩(字直翁明州鄞县人)闻之入言于玮曰皇子不宜将兵因为
草奏请扈跸以供子职帝亦欲玮徧识诸将遂命从
幸金陵及还临安帝欲逊位陈康伯宻赞大议乞先
正名俾天下咸知圣意遂草立太子诏以进帝从之
玮既立更名眘
六月罢三招讨使
以李显忠主管侍卫军马司成闵主管殿前卫司呉
拱主管侍卫歩军司(显忠隂结金都统萧锜为内应请出师欲自宿亳趋汴由汴京)
(以通関陜関陜既通则鄜延一路熟知显忠威名皆得响应且欲起其旧部数万以取河东㑹诏罢兵乃)
(止)
追封子偁为秀王
诏集议子偁封爵户部侍郎汪应辰(字圣锡信州玉山人)定其
称曰太子本生之亲议入内降曰皇太子所生父可
封秀王谥安僖母张氏为王夫人
帝传位于太子自称太上皇帝皇后称太上皇后太子
即位大赦(是为孝宗)
帝降手札曰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后
称太上皇后退居德夀宫帝服袍履歩出祥曦门冒
雨掖辇以行及宫门弗止上皇麾谢再三且令左右
扶掖以还顾谓群臣曰付托得人吾无憾矣
帝朝太上皇于德夀宫
帝五日一朝太上皇不许自是月四朝
以龙大渊为枢宻副都承㫖曽觌(字统甫其先汴人)干办皇城司
二人帝潜邸内知客也寻以大渊知合门事觌同
知合门事
诏中外臣庻陈时政阙失
监南岳庙朱熹封事首言帝王之学必先格物致知
以极夫事物之变使义理所存纎悉必照则自然意
诚心正而可以应天下之务次言修攘之计不时定
者讲和之说疑之也金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则不
可和也明矣愿㫁以义理之公参以义利之实闭闗
绝纳任贤使能更相激厉以图事功数年之间国富
兵彊视吾力之彊弱观彼衅之浅深徐起而图之中
原故地不为吾有而将焉往次言四海利病系斯民
之休戚斯民之休戚系守令之贤否监司者守令之
纲朝廷者监司之本欲斯民之得所本原之地亦在
朝廷而已
秋七月召张浚入朝以为江淮宣抚使封魏国公
帝手书召浚入见浚至帝改容曰久闻公名今朝廷
所恃惟公因赐之坐浚从容言人主之学以心为本
一心合天何事不济所谓天者天下之公理而已必
兢业自持使清明在躬则赏罚举错无有不当人心
自归敌仇自服帝悚然曰当不忘公言加浚少傅魏
国公宣抚江淮浚见帝英武力陈和议之非劝帝坚
意以图恢复欲遣舟师自海道𢷬山东命诸将出师
掎角以向中原翰林学士史浩以潜邸旧臣特预枢
宻议欲城采石𤓰洲浚言不守两淮而守江是示敌
以削弱怠战守之气不若先城泗州浩不悦遂与有
隙凡浚所规画浩必沮之竟无成功
追复岳飞官以礼改葬
官其孙六人(初飞死狱卒隗顺负其尸葬之九曲丛祠至是悬赏购其瘗顺子告于官而改)
(葬之墓在今钱塘县栖霞岭之左)
八月以史浩参知政事九月罢川陜宣谕使虞允文
浩上言官军西讨东不可过寳鸡北不可过徳顺若
兵宿于外去川口逺则敌人必袭之朝廷遂欲弃三
路允文上言恢复莫先于陜西三路新复州郡又系
于德顺之存亡一旦弃之则窥蜀之路愈多西和成
阶利害至重不可不虑于是允文罢知䕫州以王之
望代之
故辽人伊喇斡罕(旧作伊拉武雅今改)称帝金将布萨忠义(本名乌哲上京博各)
(科河人旧作璞萨忠乌哲旧作乌者博洛科旧作拔卢古河今改)讨平之
伊喇斡罕称帝改元天正兵势大张往讨者多为所
败金主遣右副元帅黙音讨之遇于长泺(方舆纪要即辽饶州)
(长泺县在临潢西南)斡罕大败率众西走黙音复追败于霿&KR2038;
河(在临潢西南)斡罕去攻懿州(注见前)金师久无功布萨忠
义自请行乃以为右副元帅代黙音忠义及赫舎哩
志宁(本名萨哈连上京和坦人塔萨哈连旧作撒合辇和坦旧作胡 安今改)等追之至
枭岭(亦作袅岭在临潢西南)西陷泉(金史地理志临潢府有陷臬国言曰埒绷吉按埒绷)
(吉旧作旧孛鲁今改后仿此)大败之斡罕以数骑仅免比收合散卒
万余入奚部其党多降斡罕自知势穷北走沙沱其徒
执之献于右都监完颜思敬送中都斩之其党悉平
惟扎巴不服颇为邉患金人苦之
冬十一月金以布萨忠义为都元帅赫舎哩志宁副之
金主以宋不称臣乃诏忠义总戎事居南京节制诸
军复令志宁驻军淮阳忠义将行金主谕之曰宋若
归侵疆贡礼如故则可罢兵忠义至汴简阅士卒分
屯要害
十二月诏宰相复兼枢宻使
诏呉璘班师
金以重兵扼鳯翔争呉璘新复十三州三军璘亟驰
德顺以偹之已而金富察世杰(本名阿尔山哈斯罕阿多固河人徙辽阳)
(旧作浦察世杰阿尔山旧作阿撒阿多固河旧作斡笃河今改后仿此)率师十万来攻
璘力战而拒之时议弃三路遂诏璘班师(明年正月璘得诏寮)
(属交谏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此举所系甚重奈何退师璘知朝论主和乃曰璘岂不知此顾主上初)
(政璘握重兵在逺有诏璘何敢为遂退师还河池金人乗其后璘军亡失者三万三千部将数十人连营)
(痛哭声振原野于是泰凤熙河永兴三路新复十三州三军皆复为金取既而虞允文自川陜还入对言)
(今日有八可战且以笏画地陈弃地利害帝曰此史浩误朕也改允文知太平)
御批歴代通鉴辑览卷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