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11

钦定四库全书

后汉书卷一百十一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懐  太  子  贤注

独行列传第七十一

孔子曰与其不得中庸必也狂狷乎(庸常也中和可常行之道谓之中庸)

(言若不得中庸之人与之居必也须得狂狷之人)又云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

为也(此是录论语者因夫子之言而释狂狷之人也)此盖失于周全之道而取

诸偏至之端者也然则有所不为亦将有所必为者矣

既云进取亦将有所不取者矣如此性尚分流为否异

适矣(人之好尚不同或为或否各有所适)中世偏行一介之夫能成名立

方者盖亦众也或志刚金石而克捍于强御(谓刘茂衞福也)或

意严冬霜而甘心于小谅(戴就陆续也)亦有结朋协好幽明

共心(范式张劭也)蹈义陵险死生等节(缪肜李善也)虽事非通圆

良其风轨有足懐者而情迹殊杂难为条品片辞特趣

不足区别措之则事或有遗(措置也)载之则贯序无统以

其名体虽殊而操行俱绝故总为独行篇焉庶备诸阙

文纪志漏脱云尔

谯𤣥传

谯𤣥字君黄巴郡阆中人也少好学能说易春秋仕于

州郡成帝永始二年有日食之灾乃诏举敦朴逊让有

行义者各一人州举𤣥诣公车对策髙第拜议郎帝始

作期门数为微行(前书武帝微行常与侍中常侍武骑及待诏北地良家子能骑射者期诸)

(殿门故有期门之号自此始也成帝微行亦然故言始也)立赵飞燕为皇后后专宠

懐忌皇太子多横夭折𤣥上书谏曰臣闻王者承天继

宗统极保业延祚莫急𦙍嗣故易有干蛊之义诗咏众

多之福(易曰干父之蛊注云蛊事也毛诗曰螽斯后妃之徳也后妃不妬忌则子孙众多也其诗曰螽)

(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今陛下圣嗣未立天下属望而不惟社

稷之计专念微行之事爱幸用于所惑曲意留于非正

窃闻后宫皇子产而不育(前书成帝宫人曹伟能及许美人皆生子赵昭仪皆令杀)

(之)臣闻之怛然痛心伤剥窃懐忧国不忘须臾夫警衞

不修则患生非常忽有醉酒狂夫分争道路既无尊严

之仪岂识上下之别此为胡狄起于毂下而贼乱发于

左右也愿陛下念天下之至重爱金玉之身均九女之

施(九女解见崔𤦺传)存无穷之福天下幸甚时数有灾异𤣥辄

陈其变既不省纳故久稽郎官后迁太常丞以弟服去

职平帝元始元年日食又诏公卿举敦朴直言大鸿胪

左咸举𤣥诣公车对䇿复拜议郎迁中散大夫四年选

明逹政事能班化风俗者八人时并举𤣥为绣衣使者

(前书御史大夫领绣衣直指出讨奸猾理大狱武帝所制不常置)持节与太仆任恽等

分行天下观览风俗所至专行诛赏事未及终而王莽

居摄𤣥于是纵(纵舎也)使者车变易姓名间窜归家(间私也)

因以隐遁后公孙述僣号于蜀连聘不诣述乃遣使者

备礼征之若𤣥不肻起便赐以毒药太守乃自赍玺书

至𤣥庐曰君髙节已着朝廷垂意诚不宜复辞自招凶

祸𤣥仰天叹曰唐尧大圣许由耻仕周武至徳伯夷守

饿彼独何人我亦何人保志全髙死亦奚恨遂受毒药

𤣥子瑛泣血叩头于太守曰方今国家东有严敌兵师

四出国用军资或不常充足愿奉家钱千万以赎父死

太守为请述聼许之𤣥遂隐藏田野终述之世时兵戈

累年莫能修尚学业𤣥独训诸子勤习经书建武十一

年卒明年天下平定𤣥弟庆以状诣阙自陈光武美之

策诏本郡祠以中牢勅所在还𤣥家钱时亦有犍为费

贻不肻仕述(○刘攽曰案文亦字乃合在不字上)乃漆身为厉阳狂以避

之退藏山薮十余年述破后仕至合浦太守瑛善说易

以授显宗为北宫衞士令(汉官仪曰北宫衞士令一人秩六百石)

李业传

李业字巨游广汉梓潼人也少有志操介特习鲁诗师

博士许晃元始中举明经除为郎(元始平帝年也)会王莽居摄

业以病去官杜门不应州郡之命太守刘咸强召之业

乃载病诣门咸怒出教曰贤者不避害譬犹彀弩射市

薄命者先死闻业名称故欲与之为治而反托疾乎令

诣狱养病欲杀之客有说咸曰赵杀鸣犊孔子临河而

逝(史记曰孔子既不得用于衞将西见赵简子至于河而闻窦鸣犊舜华之死也临河而叹曰美哉河水洋)

(洋乎丘之不济命也夫子贡进曰敢问何谓也孔子曰窦鸣犊舜华晋国之贤大夫也赵简子未得志之时须)

(此两人而后从政丘闻之也刳胎杀天则骐𬴊不至竭泽而渔则蛟龙不合覆巢毁卵则鳯凰不翔何则君子)

(讳伤其类夫鸟兽之于不义也尚知避之而况乎丘哉乃还也)未闻求贤而胁以牢狱

者也咸乃出之因举方正王莽以业为酒士(王莽时官酤酒故置)

(酒士也)病不之官遂隐藏山谷绝匿名迹终莽之世及公

孙述僣号素闻业贤征之欲以为博士业固疾不起数

年述羞不致之乃使大鸿胪尹融持毒酒奉诏命以劫

业若起则受公侯之位不起赐之以药融譬㫖曰方今

天下分崩孰知是非而以区区之身试于不测之渊乎

朝廷贪慕名徳旷官缺位于今七年四时珍御不以忘

君宜上奉知己下为子孙身名俱全不亦优乎今数年

不起猜疑寇心凶祸立加非计之得者也业乃叹曰危

国不入乱国不居(论语孔子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亲于

其身为不善者义所不从君子见危授命(论语曰亲于其身为不善)

(者君子不入又曰君子见危授命见得思义)何乃诱以髙位重饵哉融见业

辞志不屈复曰宜呼室家计之业曰以丈夫断之于心

久矣何妻子之为遂饮毒而死述闻业死大惊又耻有

杀贤之名乃遣使吊祠赙赠百匹业子翚逃辞不受蜀

平光武下诏表其闾益部纪载其髙节圗画形象初平

帝时蜀郡王皓为美阳令王嘉为郎王莽簒位并弃官

西归及公孙述称帝遣使征皓嘉恐不至遂先系其妻

子使者谓嘉曰速装妻子可全对曰犬马犹识主况于

人乎王皓先自刎以首付使者述怒遂诛皓家属王嘉

闻而叹之曰后之哉乃对使者伏剑而死是时犍为任

永及业同郡冯信并好学博古公孙述连征命待以髙

位皆托青盲以避世难永妻淫于前匿情无言见子入

井忍而不救信侍婢亦对信奸通及闻述诛皆盥洗更

视曰世适平目即清淫者自杀光武闻而征之并会病

刘茂传

刘茂字子衞太原晋阳人也少孤独与母居家贫以筋

力致养孝行著于乡里及长能习礼经教授常数百人

哀帝时察孝廉再迁五原属国侯遭母忧去官服竟后

为沮阳令(沮阳县属上谷郡故城在今妫州东沮音阻)会王莽簒位茂弃官

避世𢎞农山中教授建武二年归为郡门下掾时赤眉

二十余万众攻郡县杀长吏及府掾史茂负太守孙福

逾墙藏空穴中得免其暮俱奔盂县(今并州盂县也)昼则逃隠

夜求粮食积百余日贼去乃得归府明年诏书求天下

义士福言茂曰臣前为赤眉所攻吏民壊乱奔走趣山

臣为贼所围命如丝髪赖茂负臣逾城出保盂县茂与

弟触冒兵刃缘山负食臣及妻子得度死命节义尤髙

宜䝉表擢以厉义士诏书即徴茂拜议郎迁宗正丞(续汉)

(书宗正丞一人比千石也)后拜侍中卒官元初中鲜卑数百余骑寇

渔阳太守张显率吏士追出塞遥望虏营烟火急趣之

兵马掾严授虑有伏兵苦谏止不聼显䠞令进授不获

已前战伏兵发授身被十创殁于阵显拔刃追散兵不

能制虏射中显主簿衞福功曹徐咸遽赴之显遂堕马

福以身拥蔽虏并杀之朝廷愍授等节诏书褒叹厚加

赏赐各除子一人为郎中永初二年剧贼毕豪等入平

原界县令刘雄将吏士乘船追之至厌次河(厌次县之河也)与

贼合战雄败执雄以矛刺之时小吏所辅(所姓也风俗通曰宋大夫)

(华所事之后也汉有所忠为谏议大夫)前叩头求哀愿以身代雄豪等纵

雄而刺辅贯心洞背即死东郡太守捕得豪等具以状

上诏书追伤之赐钱二十万除父奉为郎中

温序传

温序字次房太原祁人也仕州从事建武二年骑都尉

弓里戌(弓里姓也)将兵平定北州到太原歴访英俊大人问

以策谋戌见序竒之上疏荐焉于是徴为侍御史迁武

陵都尉病免官六年拜谒者迁䕶羗校尉序行部至襄

武为隗嚣别将茍宇所拘劫宇谓序曰子若与我并威

同力天下可图也序曰受国重任分当效死义不贪生

茍背恩徳宇等复晓譬之序素有气力大怒叱宇等曰

虏何敢迫脇汉将因以节挝杀数人贼众争欲杀之宇

止之曰此义士死节可赐以劒序受劒衔须于口顾左

右曰既为贼所迫杀无令须污土遂伏劒而死序主簿

韩遵从事王忠持尸归敛光武闻而怜之命忠送䘮到

洛阳赐城傍为冢地赙榖千斛缣五百匹除三子为郎

中长子寿服竟为邹平侯相梦序告之曰久客思乡里

寿即弃官上书乞骸骨归葬帝许之乃反旧茔焉(序墓在今)

(并州祁县西北)

彭修传

彭修字子阳会稽毘陵人也(毘陵今常州晋陵县也吴地记曰本名延陵吴王诸)

(樊封季札汉改曰毘陵)年十五时父为郡吏得休(休假也)与修俱归

道为盗所劫修困迫乃拔佩刀前持盗帅曰父辱子死

卿不顾死邪盗相谓曰此童子义士也不宜逼之遂辞

谢而去乡党称其名后仕郡为功曹时西部都尉宰鼌

行太守事(应劭汉官曰都尉秦官也本名郡尉掌佐太守典其武职秩比二千石孝景时更名都尉)

以微过收吴县狱吏将杀之主簿钟离意争谏甚切鼌

怒使收䌸意欲案之掾史莫敢谏修排阁直入拜于庭

曰明府发雷霆于主簿请闻其过鼌曰受教三日初不

奉行废命不忠岂非过邪修因拜曰昔任座面折文侯

(解见文苑祢衡传)朱云攀毁栏槛(前书成帝时朱云上书请以尚方斩马劒斩张禹上欲杀)

(之云攀折殿槛西京杂记云攀折玉槛)自非贤君焉得忠臣今庆明府为

贤君主簿为忠臣鼌遂原意罚贳狱吏罪后州辟从事

时贼张子林等数百人作乱郡言州请修守吴令修与

太守俱出讨贼贼望见车马竞交射之飞矢雨集修障

捍太守而为流矢所中死太守得全贼素闻其恩信即

杀弩中修者余悉皆降散言曰自为彭君故降不为太

守服也

索卢放传

索卢放字君阳(索卢姓也)东郡人也以尚书教授千余人初

署郡门下掾更始时使者督行郡国太守有事当就斩

刑放前言曰今天下所以苦毒王氏归心皇汉者实以

圣政寛仁故也而传车所过未闻恩泽太守受诛诚不

敢言但恐天下惶惧各生疑变夫使功者不如使过(若秦)

(穆赦孟明而用之霸西戎)愿以身代太守之命遂前就斩使者义而

赦之由是显名建武六年徴为洛阳令政有能名以病

乞身徙谏议大夫数纳忠言后以疾去建武末复征不

起光武使人舆之见于南宫云台赐榖二千斛遣归除

子为太子中庶子卒于家(续汉书曰太子中庶子秩六百石)

周嘉传

周嘉字惠文汝南安城人也髙祖父燕宣帝时为郡决

曹掾太守欲枉杀人燕谏不聼遂杀囚而黜燕囚家守

阙称寃诏遣覆考燕见太守曰愿谨定文书皆着燕名

府君但言时病而已出谓掾史曰诸君被问悉当以罪

推燕如有一言及于府君燕手劒相刃使乃收燕(○刘攽曰)

(案文少一者字)系狱屡被掠楚辞无屈挠当下蚕室乃叹曰我

平王之后正公𤣥孙(谢承书曰燕字少卿其先出自周平王之后汉兴绍嗣封为正公食)

(采于汝坟也)岂可以刀锯之余下见先君遂不食而死燕有

五子皆至刺史太守嘉仕郡为主簿王莽末群贼入汝

阳城嘉从太守何敞讨贼敞为流矢所中郡兵奔北贼围

绕数十重白刃交集嘉乃拥敞以身捍之因呵贼曰卿

曹皆人隶也为贼既逆岂有还害其君者邪嘉请以死

赎君命因仰天号泣群贼于是两两相视曰此义士也

给其车马遣送之后太守寇恂举为孝廉拜尚书侍郎

光武引见问以遭难之事嘉对曰太守被伤命悬寇手

臣实驽怯不能死难帝曰此长者也诏嘉尚公主嘉称

病笃不肻当稍迁零陵太守视事七年卒零陵颂其遗

爱吏民为立祠焉嘉从弟畅字伯持性仁慈为河南尹

永初二年夏旱久祷无应畅因收葬洛城傍客死骸骨

凡万余人应时澍雨岁乃丰稔位至光禄勲

范式传

范式字巨卿山阳金乡人也一名汜少游太学为诸生

与汝南张劭为友劭字元伯二人并告归乡里式谓元

伯曰后二年当还将过拜尊亲见孺子焉(见其子也孺子稚子也)

乃共尅期日后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毋请设馔以候之

毋曰二年之别千里结言尔何相信之审邪对曰巨卿

信士必不乖违母曰若然当为尔酝酒至其日巨卿果

到升堂拜饮尽欢而别式仕为郡功曹后元伯寝疾笃

同郡郅君章殷子征晨夜省视之元伯临尽叹曰恨不

见吾死友子征曰吾与君章尽心于子是非死友复欲

谁求元伯曰若二子者吾生友耳山阳范巨卿所谓死

友也寻而卒式忽梦见元伯𤣥冕垂缨屣履而呼曰巨

卿吾以某日死当以尔时葬永归黄泉子未我忘岂能

相及式怳然觉寤悲叹泣下具告太守请往奔䘮太守

虽心不信而重违其情许之式便服朋友之服(仪礼䘮服记曰)

(朋友在它国袒免归则己注云谓无亲者为之主䘮服又曰朋友麻注云朋友虽无亲有同道之恩相为服缌)

(之绖帯)投其葬日驰往赴之式未及到而䘮已发引既至

圹将窆(窆下棺也)而柩不肻进其母抚之曰元伯岂有望邪

遂停柩移时乃见有素车白马号哭而来其母望之曰

是必范巨卿也巨卿既至叩䘮言曰行矣元伯死生路

异永从此辞会葬者千人咸为挥涕式因执绋而引柩

于是乃前式遂留止冢次为修坟树然后乃去后到京

师受业太学时诸生长沙陈平子亦同在学与式未相

见而平子被病将亡谓其妻曰吾闻山阳范巨卿烈士

也可以托死吾殁后但以尸埋巨卿户前乃裂素为书

以遗巨卿既终妻从其言时式出行适还省书见瘗怆

然感之向坟揖哭以为死友乃营䕶平子妻儿身自送

䘮于临湘未至四五里乃委素书于柩上哭别而去其

兄弟闻之寻求不复见长沙上计掾史到京师上书表

式行状三府并辟不应举州茂才四迁荆州刺史友人

南阳孔嵩家贫亲老乃变姓名佣为新野县阿里街卒

(阿里里名也)式行部到新野而县选嵩为导骑迎式(导引之骑)式

见而识之呼嵩把臂谓曰子非孔仲山邪对之叹息语

及平生曰昔与子俱曵长裾游息帝学吾䝉国恩致位

牧伯而子懐道隐身处于卒伍不亦惜乎嵩曰侯嬴长

守于贱业(史记曰侯嬴年七十家贫为大梁夷门卒魏公子闻之往请欲厚遗之不肻受曰臣修身)

(洁行数十年终不以监门困故受公子财)晨门肆志于抱闗(解见张皓传)子欲居

九夷不患其陋(论语曰孔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贫者

士之宜岂为鄙哉式勅县代嵩嵩以为先佣未竟不肻

去嵩在阿里正身厉行街中子弟皆服其训化遂辟公

府之京师道宿下亭盗共窃其马寻问知其嵩也乃相

责让曰孔仲山善士岂宜侵盗乎于是送马谢之嵩官

至南海太守式后迁庐江太守有威名卒于官

李善传

李善字次孙南阳淯阳人本同县李元苍头也建武中

疫疾元家相继死没唯孤儿续始生数旬而赀财千万

诸奴婢私共计议欲谋杀续分其财产善深伤李氏而

力不能制乃潜负续逃亡隐山阳瑕丘界中亲自哺养

乳为生湩(湩乳汁也音竹用反)推燥居湿备尝艰勤续虽在孩抱

奉之不异长君有事辄长跪请白然后行之闾里感其

行皆相率修义续年十岁善与归本县修理旧业告奴

婢于长吏悉收杀之时钟离意为瑕丘令上书荐善行

状光武诏拜善及续并为太子舎人善显宗时辟公府

以能理剧再迁日南太守从京师之官道经淯阳过李

元冢未至一里乃脱朝服持鉏去草及拜墓哭泣甚悲

身自炊㸑执鼎爼以修祭祀垂泣曰君夫人善在此尽

哀数日乃去到官以爱惠为政懐来异俗迁九江太守

未至道病卒续至河间相

王忳传

王忳字少林(忳音纯)广汉新都人也忳尝诣京师于空舎

中见一书生疾困愍而视之书生谓忳曰我当到洛阳

而被病命在须臾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后乞藏

骸骨未及问姓名而命绝忳即鬻一斤营其殡葬余金

悉置棺下人无知者后归数年县署忳大度亭长初到

之日有马驰入亭中而止其日大风飘一绣被复堕忳

前即言之于县县以归忳忳后乘马到雒县马遂奔走

牵忳入它舎主人见之喜曰今禽盗矣问忳所由得马

忳具说其状并及绣被主人怅然良久乃曰被随旋风

与马俱亡卿何阴徳而致此二物忳自念有葬书生事

因说之并道书生形貎及埋金之处主人大惊号曰是

我子也姓金名彦前往京师不知所在何意卿乃葬之

大恩久不报天以此章卿徳耳忳悉以被马还之彦父

不取又厚遗忳忳辞让而去时彦父为州从事因告新

都令假忳休息自与俱迎彦䘮余金具存忳由是显名

仕郡功曹州治中从事举茂才除郿令到官至斄亭(斄音)

(台)亭长曰亭有鬼数杀过客不可宿也忳曰仁胜凶邪

徳除不祥何鬼之避即入亭止宿夜中闻有女子称寃

之声忳咒曰有何枉状可前求理乎女子曰无衣不敢

进忳便投衣与之女子乃前诉曰妾夫为涪令之官过

宿此亭亭长无状枉杀妾家十余口埋在楼下悉盗取

财货忳问亭长姓名女子曰即今门下游徼者也忳曰

汝何故数杀过客对曰妾不得白日自诉每夜陈寃客

辄眠不见应不胜感恚故杀之忳曰当为汝理此寃勿

复杀良善也因解衣于地忽然不见明旦召游徼诘问

具服罪即収系及同谋十余人悉伏辜遣吏送其䘮归

乡里于是亭遂清安

张武传

张武者吴郡由拳人也(由拳县故城在今苏州嘉兴县南)父业郡门下

掾送太守妻子还乡里至河内亭盗夜劫之业与贼战

死遂亡失尸骸武时年㓜不及识父后之太学受业每

节常持父遗劒至亡处祭醊泣而还太守第五伦嘉其

行举孝廉遭母䘮过毁伤父魂灵不返因哀恸绝命

陆续传

陆续字智初会稽吴人也世为族姓祖父闳字子春建

武中为尚书令美姿貎喜着越布单衣光武见而好之

自是常勅会稽郡献越布续㓜孤仕郡戸曹史时岁荒

民饥困太守尹兴使续于都亭赋民𫗴粥续悉简阅其

民讯以名氏事毕兴问所食㡬何续因口说六百余人

皆分别姓名无有差谬兴异之刺史行部见续辟为别

驾从事以病去还为郡门下掾是时楚王英谋反阴疏

天下善士及楚事觉显宗得其录有尹兴名乃征兴诣

廷尉狱续与主簿梁宏功曹史驷勲及掾史五百余人

诣洛阳诏狱就考诸吏不堪痛楚死者太半唯续宏勲

掠考五毒肌肉消烂终无异辞续母逺至京师觇候消

息狱事特急无缘与续相闻母但作馈食付门卒以进

之续虽见考苦毒而辞色慷慨未尝易容唯对食悲泣

不能自胜使者怪而问其故续曰母来不得相见故泣

耳使者大怒以为狱门吏卒通传意气召将案之续曰

因食饷羮识母所自调和故知来耳非人告也使者问

何以知母所作乎续曰母尝截肉未尝不方(○刘攽曰案文上尝)

(当作常)断葱以寸为度是以知之使者问诸谒舎(谒舎所谓停主)

(人之舎也)续母果来于是阴嘉之上书说续行状帝即赦兴

等事还乡里禁锢终身续以老病卒长子稠广陵太守

有理名中子逢乐安太守少子襃力行好学不慕荣

名连征不就襃子康已见前传

戴封传

戴封字平仲济北刚人也(刚县故城在今兖州龚丘县东北)年十五诣

太学师事鄮令东海申君申君卒送䘮到东海道当经

其家父母以封当还豫为娶妻封暂过拜亲不宿而去

还京师卒业时同学石敬平温病卒封养视殡敛以所

赍粮市小棺送䘮到家更敛见敬平行时书物皆在棺

中乃大异之封后遇贼财物悉被略夺唯余缣七匹贼

不知处封乃追以与之曰知诸君乏故送相遗贼惊曰

此贤人也尽还其器物后举孝廉光禄主事遭伯父䘮

去官诏书求贤良方正直言之士有至行能消灾伏异

者公卿郡守各举一人郡及大司农俱举封公车徴陛

见对策第一擢拜议郎迁西华令时汝颍有蝗灾独不

入西华界时督邮行县蝗忽大至督邮其日即去蝗亦

顿除一境竒之其年大旱封祷请无获乃积薪坐其上

以自焚火起而大雨暴至于是逺近叹服迁中山相时

诸县囚四百余人辞状已定当行刑封哀之皆遣归家

与克期日皆无违者诏书策美焉永元十二年征拜太

常卒官

李充传

李充字大逊陈留人也家贫兄弟六人同食递衣妻窃

谓充曰今贫居如此难以久安妾有私财愿思分异充

伪酬之曰如欲别居当酝酒具会请呼乡里内外共议

其事妇从充置酒䜩客充于坐中前跪白母曰此妇人

无状而教充离间母兄罪合遣斥便呵叱其妇逐令出

门妇衔涕而去坐中惊肃因遂罢散充后遭母䘮行服

墓次有人盗其墓树者充手自杀之服阕立精舎讲授

太守鲁平请署功曹不就平怒乃援充以捐沟中因讁

署县都亭长不得已起亲职役后和帝公车征不行延

平中诏公卿中二千石各举隐士大儒务取髙行以劝

后进特徴充为博士时鲁平亦为博士每与集会常叹

服焉充迁侍中大将军邓骘贵戚倾时无所下借(下音假借)

(音子夜反)以充髙节每卑敬之尝置酒请充賔客满堂酒酣

骘跪曰幸托椒房位列上将幕府初开欲辟天下竒伟

以匡不逮惟诸君博求其器充乃为陈海内隐居懐道

之士颇有不合骘欲绝其说以肉啖之充抵肉于地曰

说士犹甘于肉遂出径去骘甚望之同坐汝南张孟举

往让充曰一日闻足下与邓将军说士未究(一日犹昨日也)激

刺面折不由中和出言之责非所以光祚子孙者也充

曰大丈夫居世贵行其意何能逺为子孙计哉由是见

非于贵戚迁左中郎将年八十以为国三老安帝常特

进见赐以几杖卒于家

缪肜传

缪肜字豫公汝南召陵人也少孤兄弟四人皆同财产

及各娶妻诸妇遂求分异又数有鬬争之言肜深懐愤

叹乃掩戸自挝曰缪肜汝修身谨行学圣人之法将以

齐整风俗奈何不能正其家乎弟及诸妇闻之悉叩头

谢罪遂更为敦睦之行仕县为主簿时县令被章见考

吏皆畏惧自诬而肜独证据其事掠考苦毒至乃体生

虫蛆因复传换五狱逾渉四年令卒以自免太守陇西

梁湛召为决曹史安帝初湛病卒官肜送䘮还陇西始

葬㑹西羌反叛湛妻子悉避乱它郡肜独留不去为起

坟冢乃潜穿井傍以为窟室昼则隐窜夜则负土及贼

平而坟已立其妻子意肜已死还见大惊闗西咸称传

之共给车马衣资肜不受而归乡里辟公府举尤异迁

中牟令县近京师多权豪肜到诛诸奸吏及托名贵戚

賔客者百有余人威名遂行卒于官

陈重传

陈重字景公豫章宜春人也(宜春今袁州县)少与同郡雷义为

友俱学鲁诗颜氏春秋太守张云举重孝廉重以让义

前后十余通记(记书也)云不聼义明年举孝廉重与俱在

郎署有同署郎负息钱数十万责主日至诡求无已(说文)

(曰诡责也)重乃密以钱代还郎后觉知而厚辞谢之重曰非

我之为将有同姓名者终不言惠又同舎郎有告归宁

者误持邻舎郎绔以去主疑重所取重不自申说而市

绔以偿之后宁䘮者归以绔还主其事乃显重后与义

俱拜尚书郎义代同时人受罪以此黜退重见义去亦

以病免后举茂才除细阳令政有异化举尤异当迁为

会稽太守遭姊忧去官后为司徒所辟拜侍御史卒

雷义传

雷义字仲公豫章鄱阳人也(鄱阳县城在今饶州鄱阳县东)初为郡功

曹尝擢举善人不伐其功义尝济人死罪罪者后以金

二斤谢之义不受金主伺义不在默投金于承尘上后

葺理屋宇乃得金金主已死无所复还义乃以付县曹

后举孝廉拜尚书侍郎有同时郎坐事当居刑作义黙

自表取其罪以此论司寇同台郎觉之委位自上乞赎

义罪顺帝诏皆除刑义归举茂才让于陈重刺史不聼

义遂佯狂被髪走不应命乡里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

不如雷与陈三府同时俱辟二人义遂为守灌谒者(汉官)

(仪曰谒者三十五人以郎中秩满岁称给事未满岁称灌谒者胡广云明章二帝服勤园陵谒者灌桓后遂称)

(云马融以为灌者习所膱也应奉云如胡公之言则吉凶异制马云灌习也字义非也髙祖承秦灌婴服事七)

(年号大谒者后人掌之以姓灌章岂其然乎)使持节督郡国行风俗太守令

长坐者凡七十人旋拜侍御史除南顿令卒官子授官

至苍梧太守

范冉传

范冉字史云(冉或作丹)陈留外黄人也少为县小吏年十八

奉檄迎督邮冉耻之乃遁去到南阳受业于樊英又游

三辅就马融通经歴年乃还冉好违时绝俗为激诡之

行常慕梁伯鸾闵仲叔之为人与汉中李固河内王奂

亲善而鄙贾伟节郭林宗焉(谢承书曰奂字子昌河内武徳人明五经负笈追业)

(常赁灌园耻交势利为考城令迁汉阳太守征拜议郎卒)奂后为考城令境接外黄

屡遣书请冉冉不至及奂迁汉阳太守将行冉乃与弟

协歩赍麦酒于道侧设坛以待之冉见奂车徒骆驿遂

不自闻惟与弟共辩论于路奂识其声即下车与相揖

对奂曰行路仓卒非陈契阔之所可共前亭宿息以叙

分隔冉曰子前在考城思欲相从以贱质自绝豪友耳

今子逺适千里会面无期故轻行相候以展诀别如其

相追将有慕贵之讥矣便起告违拂衣而去奂瞻望弗

及冉长逝不顾桓帝时以冉为莱芜长(莱芜县属泰山郡故城在今淄)

(川县东南)遭母忧不到官后辟太尉府以狷急不能从俗常

佩韦于朝(史记曰西门豹姓急佩韦以自缓)议者欲以为侍御史因遁

身逃命于梁沛之间徒行敝服卖卜于市遭党人禁锢

遂推鹿车载妻子捃拾自资(袁山松书曰冉去官尝使儿捃拾麦得五斛邻人尹)

(台遗之一斛嘱儿莫道冉后知即令并送六斛言麦已杂矣遂誓不敢受○刘攽曰注遂誓不敢受案敢当作)

(取缘悮作敢遂妄出受字)或寓息客庐或依宿树荫如此十余年乃

结草室而居焉所止单陋有时绝粒穷居自若言貎无

改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釡中生鱼范莱芜及

党禁解为三府所辟乃应司空命是时西羌反叛黄巾

作难制诸府掾属不得妄有去就(制制书也)冉首自劾退诏

书特原不理罪又辟太尉府以疾不行中平二年年七

十四卒于家临命遗命勅其子曰吾生于昏暗之世值

乎淫侈之俗生不得匡世济时死何忍自同于世气绝

便歛敛以时服衣足蔽形棺足周身敛毕便穿穿毕便

埋其明堂之奠(礼送死者衣曰明衣器曰明器郑𤣥注云明者神明之也此言明堂亦神明之)

(堂谓圹中也)干饭寒水饮食之物勿有所下坟封髙下令足

自隐(前书刘向曰延陵季子葬子其髙可隐音义云谓人立可隐肘也隐音于靳反)知我心者

李子坚王子炳也(李子坚李固也)今皆不在制之在尔勿令乡

人宗亲有所加也于是三府各遣令史奔吊大将军何

进移书陈留太守累行论谥佥曰宜为贞节先生(谥法清白)

(守节曰贞好廉自尅曰节也)㑹葬者二千余人刺史郡守各为立碑

表墓焉

戴就传

戴就字景成㑹稽上虞人也仕郡仓曹掾扬州刺史欧

阳参奏太守成公浮臧罪遣部从事薛安案仓库簿领

收就于钱塘县狱幽囚考掠五毒参至就慷慨直辞色

不变容又烧□斧使就挟于肘腋(从吴毛诗云不吴不敖何承天纂文曰臿)

(今之□也张揖字诂云臿刃也□音华案说文字林三苍并无□字)就语狱卒可熟烧

斧勿令冷每上彭考(彭即篣也)因止饭食不肻下肉焦毁墯

地者掇而食之(掇拾也丁活反)主者穷竭酷惨无复余方乃卧

就覆船下以马通薫之(本草经曰马通马矢也)一夜二日皆谓已

死发船视之就方张眼大骂曰何不益火而使灭绝又

复烧地以大针刺指爪中使以把土爪悉墯落主者以

状白安安呼见就谓曰太守罪秽狼藉受命考实君何

故以骨肉拒捍邪就据地答言太守剖符大臣当以死

报国卿虽衔命固宜申断寃毒奈何诬枉忠良强相掠

理令臣谤其君子证其父薛安庸騃忸行无义(忸&KR1016;也犹言惯)

(习騃音吾楷反)就考死之日当白之于天与群鬼杀汝于亭中

如䝉生全当手刃相裂安深竒其壮节即解械更与美

谈表其言辞解释郡事徴浮还京师免归乡里太守刘

宠举就孝廉光禄主事病卒(风俗通曰光禄奉肹上就为主事)

赵苞传

赵苞字威豪甘陵东武城人(今贝州武城县)从兄忠为中常侍

苞深耻其门族有宦官名埶不与忠交通初仕州郡举

孝廉再迁广陵令视事三年政教清明郡表其状迁辽

西太守抗厉威严名振边俗以到官明年遣使迎母及

妻子垂当到郡道经柳城(柳城县属辽西郡故城在今营州南)值鲜卑万

余人入塞寇钞苞母及妻子遂为所劫质载以撃郡苞

率骑二万与贼对阵贼出母以示苞苞悲号谓母曰为

子无状欲以微禄奉养朝夕不圗为母作祸昔为母子

今为王臣义不得顾私恩毁忠节唯当万死无以塞罪

母遥谓曰威豪人各有命何得相顾以亏忠义昔王陵

母对汉使伏劒以固其志尔其勉之苞即时进战贼悉

摧破其母妻皆为所害苞殡敛母毕自上归葬灵帝遣

策吊慰封鄃侯(鄃今贝州县也音式榆反)苞葬讫谓乡人曰食禄而

避难非忠也杀母以全义非孝也如是有何面目立于

天下遂欧血而死

向栩传

向栩字甫兴河内朝歌人向长之后也(髙士传向长向字作尚字)少

为书生性卓诡不伦恒读老子状如学道又似狂生好

被髪着绛绡头(说文绡生丝也从系肖声音消案此字当作幧音此消反其字从巾古诗云少)

(年见罗敷脱巾着幧头郑𤣥注仪礼云如今着㡎头自顶中而前交额上却绕髻也)常于灶北坐

板床上如是积久板乃有膝踝足指之处不好语言而

喜长啸賔客从就辄伏而不视有弟子名为颜渊子贡

季路冉有之辈或骑驴入市乞匄于人或悉邀诸乞儿

俱归止宿为设酒食时人莫能测之郡礼请辟举孝廉

贤良方正有道公府辟皆不到又与彭城姜肱京兆韦

着并征栩不应后特征到拜赵相及之官时人谓其必

当脱素从俭(脱易简素)而栩更乘鲜车御良马世疑其始伪

及到官畧不视文书舎中生蒿莱征拜侍中毎朝廷大

事侃然正色百官惮之会张角作乱栩上便宜颇讥刺

左右不欲国家兴兵但遣将于河上北向读孝经贼自

当消灭中常侍张让谗栩不欲令国家命将出师疑与

角同心欲为内应收送黄门北寺狱杀之

谅辅传

谅辅字汉儒广汉新都人也仕郡为五官掾(百官志曰毎州皆置)

(诸曹掾史有功曹史主选署功劳有五官掾署功曹及诸曹事)时夏大旱太守自出祈

祷山川连日而无所降辅乃自暴庭中慷慨咒曰辅为

股肱不能进谏纳忠荐贤退恶和调阴阳承顺天意至

令天地否隔万物焦枯百姓喁喁无所诉告咎尽在辅

今郡太守改服责己为民祈福精诚恳到未有感彻辅

今敢自祈请若至日中不雨乞以身塞无状于是积薪

柴聚茭茅以自环(茭干草也)搆火其旁将自焚焉未及日中

时而天云晦合须臾澍雨一郡沾润世以此称其志诚

刘翊传

刘翊字子相颍川颍阴人也家世丰产常能周施而不

有其惠曾行于汝南界中有陈国张季礼逺赴师䘮遇

寒氷车毁顿滞道路翊见而谓曰君慎终赴义行宜速

逹即下车与之不告姓名自䇿马而去季礼意其子相

也后故到颍阴还所假乘翊闭门辞行不与相见常守

志卧疾不屈聘命河南种拂临郡引为功曹翊以拂名

公之子(拂暠之子也)乃为起焉拂以其择时而仕甚敬任之

阳翟黄纲恃程夫人权力求占山泽以自营植拂召翊

问曰程氏贵盛在帝左右不聼则恐见怨与之则夺民

利为之奈何翊曰名山大泽不以封盖为民也(礼记曰名山大)

(泽不以封)明府聼之则被佞幸之名矣若以此获祸贵子申

甫则自以不孤也(申甫拂之子)拂从翊言遂不与之乃举翊

为孝廉不就后黄巾贼起郡县饥荒翊救给乏绝资其

食者数百人乡族贫者死亡则为具殡葬嫠独则助营

妻娶(寡妇曰嫠无夫曰独)献帝迁都西京翊举上计掾是时寇贼

兴起道路隔绝使驿稀有逹者翊夜行昼伏乃到长安

诏书嘉其忠勤特拜议郎迁陈留太守翊散所握珍玩

唯余车马自载东归出闗数百里见士大夫病亡道次

翊以马易棺脱衣歛之又逢知故困馁于路不忍委去

因杀所驾牛以救其乏众人止之翊曰视没不救非志

士也遂俱饿死

王烈传

王烈字彦方(魏志烈字彦考)太原人也少师事陈寔以义行称

乡里有盗牛者主得之盗请罪曰刑戮是甘乞不使王

彦方知也烈闻而使人谢之遗布一端或问其故烈曰

盗惧吾闻其过是有耻恶之心既懐耻恶必能改善故

以此激之后有老父遗劒于路行道一人见而守之至

暮老父还寻得劒怪而问其姓名以事告烈烈使推求

乃先盗牛者也诸有争讼曲直将质之于烈或至涂而

反或望庐而还其以徳感人若此察孝廉三府并辟皆

不就遭黄巾董卓之乱乃避地辽东夷人尊奉之太守

公孙度接以昆弟之礼(魏志曰公孙度字叔济本辽东襄平人度父延避吏居𤣥莬任)

(为郡吏时𤣥莬太守公孙域子豹年十八早死度少时名豹又与域子同年域见亲哀之遣就师学为娶妻后)

(举有道除尚书郎辽东太守)访州政事欲以为长史烈乃为商贾自

秽得免曹操闻烈髙名遣征不至建安二十四年终于

辽东年七十八

赞曰乘方不忒临义罔惑(忒差也言独行之人乘履方正不差二也)惟此刚

絜果行育徳(易䝉卦象曰君子以果行育徳也)

后汉书卷一百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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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卷一百十一考证

张武传张武者吴郡由拳人也太守第五伦嘉其行○

何焯曰第五伦为太守乃建武时吴郡至顺帝始分

立此吴郡由拳当作会稽

范冉传与汉中李固河内王奂亲善注谢承书曰奂字

子昌○何焯曰下文王子炳即奂字也与谢书互异

至于李公名辈已髙不得与史云为友李公被难在

桓帝建和元年疑史云之友别有一李子坚史家因

氏与字偶同遂举李公以实之大书于前尔

后汉书卷一百十一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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