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12

钦定四库全书

后汉书卷一百十二上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懐  太  子  贤注

方术列传第七十二上

仲尼称易有君子之道四焉曰卜筮者尚其占(易系辞曰以言)

(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占也者先王所以定祸

福决嫌疑幽赞于神明遂知来物者也(易说卦曰圣人之作易也幽赞)

(于神明而生蓍系辞曰无有逺近幽深遂知来物)若夫隂阳推歩之学往往见

于坟记矣(左传曰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尚书曰歴象日月星辰也)然神经怪

牒玉策金绳闗扄于明灵之府封縢于瑶坛之上者靡

得而闚也至乃河洛之文龟龙之图(尚书中候曰尧沈璧于洛𤣥龟负书)

(背中赤文朱字止坛舜礼坛于河畔沈璧礼毕至于下昊黄龙负卷舒图出水坛畔)箕子之术(箕子)

(说洪范五行隂阳之术也)师旷之书(占灾异之书也今书七志有师旷六篇)纬候之部

(纬七经纬也候尚书中候也)钤决之符(兵法有玉钤篇及𤣥女六韬要决曰太公对武王曰主将)

(有隂符有大胜得敌之符符长一尺有破军禽敌之符符长九寸有降城得邑之符符长八寸有却敌执逺之)

(符符长七寸有交兵惊中坚守之符符长六寸有请粮食益兵之符符长五寸有败军亡将之符符长四寸有)

(失亡吏卒之符符长三寸诸奉使行符稽留若符事闻闻符所告者皆诛)皆所以探抽㝠赜

参验人区时有可闻者焉(按尔雅曰赜深也区域也)其流又有风角

遁甲七政元气六日七分逢占日者挺专须臾孤虚之

术(风角六日七分解并见郎𫖮传遁甲推六甲之隂而隐遁也今书七志有遁甲经七政日月五星之政也)

(元气者谓开辟隂阳之书也河圗曰元气闿阳为天前书班固曰东方朔之逢占覆射音义云逢人所问而占)

(之也日者卜筮掌日之术也史记司马季主为日者挺专折竹卜也楚辞曰索琼茅以筳专注云筳八叚竹也)

(楚人名结草折竹曰专筳音大宁反须臾隂阳吉凶立成之法也今书七志有武王须臾一卷孤虚者孤谓六)

(甲之孤辰若甲子旬中戌亥无干是为孤也对孤为虚前书艺文志有风后孤虚二十卷)及望云省

气推处祥妖时亦有以效于事也(望云解见明帝纪省气者观城郭人畜气)

(以占之也)而斯道隐逺𤣥奥难原故圣人不语怪神罕言性

命(论语曰子不语怪力乱神又曰子罕言利与命与仁)或开末而抑其端(论语曰孔子有)

(疾子路请祷子曰丘之祷久矣郑𤣥注云明素恭肃于鬼神且顺子路之言也)或曲辞以章其

义(易曰探赜索隐钩深致逺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于蓍龟也)所谓民可使

由之不可使知之(论语孔子之言郑𤣥注云由从也言王者设教务使人从之若皆知其本)

(末则愚者或轻而不行)汉自武帝颇好方术天下懐协道艺之士

莫不负策抵掌顺风而届焉(前书武帝时李少君栾大等并以方术见少君拜文)

(成将军栾大拜五利将军贵震天下而海上燕齐之士莫不搤腕而自言有禁方矣抵侧击也)后王莽

矫用符命及光武尤信谶言士之赴趣时宜者皆驰骋

穿凿争谈之也故王梁孙咸名应图箓越登槐鼎之任

(光武以赤伏符文拜梁为大司空又以谶文拜孙咸为大司马见景丹传)郑兴贾逵以附同

称显桓谭尹敏以乖忤沦败(各见本传)自是习为内学尚竒

文贵异数不乏于时矣(内学谓图谶之书也其事秘宻故称内)是以通儒

硕生忿其奸妄不经奏议慷慨以为宜见藏摈(谓桓谭贾逵张)

(衡之流也各见本传)子长亦云观隂阳之书使人拘而多忌盖为

此也(司马迁字子长其父太史公论六家之要曰观隂阳之术太详而众忌使人拘而多畏见史记也)

夫物之所偏不能无蔽虽云大道其硋或同(硋五爱反)若乃

诗之失愚书之失诬然则术数之失至于诡俗乎如令

温柔敦厚而不愚斯深于诗者也疎通知逺而不诬斯

深于书者也(礼记曰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疎通知逺书教也诗之失愚书之失诬郑𤣥注)

(诗敦厚近愚书知逺近诬也)极数知变而不诡俗斯深于数术者也

(易曰极数知来之谓占又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故曰茍非其人道不虚

行(易系辞之文也)意者多迷其统取遣颇偏甚有虽流宕过诞

亦失也(取遣谓信与不信也隂阳之术或信或不信各有所执故偏颇也以为甚有者虽流宕失中过)

(称虚诞者亦为失也○刘攽曰正文甚有虽流宕过诞亦失案此文不成文理注亦不明盖非范本真)中

世张衡为隂阳之宗郎𫖮咎征最密余亦班班名家焉

(谓襄楷蔡邕杨厚等也)其徒亦有雅才伟徳未必体极艺能今盖

纠其推变尤长可以𢎞补时事因合表之云(表显也)

任文公传

任文公巴郡阆中人也(阆中今隆州县)父文孙明晓天官风角

秘要文公少修父术州辟从事哀帝时有言越巂太守

欲反刺史大惧遣文公等五从事检行郡界潜伺虚实

共止传舎时㬥风卒至文公遽起白诸从事促去当有

逆变来害人者因起驾速驱诸从事未能自发郡果使

兵杀之文公独得免后为治中从事时大旱白刺史曰

五月一日当有大水其变己至不可防救宜令吏人豫

为其备刺史不聼文公独储大舩百姓或闻颇有为防

者到其日旱烈文公急命促载使白刺史刺史笑之日

将中天北云起须臾大雨至餔时湔水涌起十余丈(郦元)

(水经注云湔水出绵道玉垒山在今益州湔音子延反)突壊庐舎所害数千人文

公遂以占术驰名辟司空掾平帝即位称疾归家王莽

簒后文公推数(推歴运之数也)知当大乱乃课家人负物百斤

环舎趋走日数十(○刘攽曰旧本有一倒字不合刋去)时人莫知其故后

兵寇并起其逃亡者少能自脱惟文公大小负粮㨗歩

(㨗健也)悉得完免遂奔子公山十余年不被兵革公孙述

时蜀武担石折(武担山在今益州成都县北百二十歩扬雄蜀王本纪云武都丈夫化为女子)

(颜色美绝盖山精也蜀王纳以为妃无㡬物故乃发卒之武都担土葬于成都郭中号曰武担以石作镜一枚)

(表其墓华阳国志曰王哀念之遣五丁之武都担土为妃作冡盖地数亩髙七丈其石俗今名为石笋)文

公曰噫西州智士死我乃当之自是常㑹聚子孙设酒

食后三月果卒故益部为之语曰任文公智无双

郭宪传

郭宪字子横汝南宋人也(续汉志汝南郡有宋公国周名郪丘汉改为新郪章帝建)

(初四年徙宋公于此)少师事东海王仲子时王莽为大司马召仲

子仲子欲往宪谏曰礼有来学无有往教之义(礼记曰礼闻来)

(学不闻往教)今君贱道畏贵窃所不取仲子曰王公至重不

敢违之宪曰今正临讲业且当讫事仲子从之日晏乃

往莽问君来何迟仲子具以宪言对莽隂竒之及后簒

位拜宪郎中赐以衣服宪受衣焚之逃于东海之濵莽

深忿恚讨逐不知所在光武即位求天下有道之人乃

征宪拜博士再迁建武七年代张堪为光禄勲从驾南

郊宪在位忽面向东北含酒三潠(埤苍曰潠喷也音巽)执法奏为

不敬(执法糺劾之官也)诏问其故宪对曰齐国失火故以此厌

之后齐果上火灾与郊同日八年车驾西征隗嚣宪谏

曰天下初定车驾未可以动宪乃当车拔佩刀以断车

靷(靷在马胸音𦙍)帝不从遂上陇其后颍川兵起乃回驾而还

帝叹曰恨不用子横之言时匈奴数犯塞帝患之乃召

百僚廷议宪以为天下疲敝不宜动众谏争不合乃伏

地称眩瞀不复言(瞀乱也)帝令两郎扶下殿宪亦不拜帝

曰常闻闗东觥觥郭子横竟不虚也(觥觥刚直之貎音古横反)宪遂

以病辞退卒于家

许杨传

许杨字伟君汝南平舆人也少好术数王莽辅政召为

郎稍迁酒泉都尉及莽簒位杨乃变姓名为巫医逃匿

它界莽败方还乡里汝南旧有鸿郤陂(陂在今豫州汝阳县东)成

帝时丞相翟方进奏毁败之建武中太守邓晨欲修复

其功闻杨晓水脉召与议之杨曰昔成帝用方进之言

(前书翟方进奏壊鸿郤陂)寻而自梦上天天帝怒曰何故败我濯龙

渊是后民失其利多致饥困时有谣歌曰败我陂者翟

子威饴我大豆亨我芋魁(方进字子威芋魁芋根也前书饴作饭亨作羮)反乎

覆陂当复昔大禹决江疏河以利天下明府今兴立废

业富国安民童谣之言将有徴于此诚愿以死效力晨

大悦因署杨为都水掾使典其事杨因髙下形势起塘

四百余里数年乃立(塘堤堰水也)百姓得其便累岁大稔初

豪右大姓因缘陂役竞欲辜较在所杨一无聼遂共谮

杨受取赇赂晨遂収杨下狱而械辄自解狱吏恐遽白

晨晨惊曰果滥矣太守闻忠信可以感灵今其效乎即

夜出杨遣归时天大隂晦道中若有火光照之时人异

焉后以病卒晨于都宫为杨起庙圗画形像百姓思其

功绩皆祭祀之

髙获传

髙获字敬公汝南新息人也为人尼首方面(尼首首象尼丘山中)

(下四方髙也)少游学京师与光武有素旧师事司徒欧阳歙

歙下狱当断获冠铁冠帯铁锧诣阙请歙帝虽不赦而

引见之谓曰敬公朕欲用子为吏宜改常性获对曰臣

受性于父母不可改之于陛下出便辞去三公争辟不

应后太守鲍昱请获既至门令主簿就迎主簿曰但使

骑吏迎之(○刘攽曰主簿曰案文多一曰字)获闻之即去昱遣追请获

获顾曰府君但为主簿所欺不足与谈遂不留时郡境

大旱获素善天文晓遁甲能役使鬼神昱自往问何以

致雨获曰急罢三部督邮(续汉书曰监属县有三部毎部督邮书掾一人)明府

当自北出到三十里亭雨可致也昱从之果得大雨每

行县辄轼其闾(轼所以礼之礼记曰轼视马尾也)获遂逺遁江南卒于

石城(石城在今苏州西南)石城人思之共为立祠

王乔传

王乔者河东人也显宗世为叶令乔有神术每月朔望

常自县诣台朝帝怪其来数而不见车骑宻令太史伺

望之言其临至辄有双凫从东南飞来于是候凫至举

罗张之但得一只舄焉乃诏上方侯视(说文曰侯亦视也音真吝反)

则四年中所赐尚书官属履也每当朝时叶门下鼓不

击自鸣闻于京师后天下玉棺于堂前吏人推排终不

揺动乔曰天帝独召我邪乃沐浴服饰寝其中盖便立

覆宿昔葬于城东土自成坟其夕县中牛皆流汗喘乏

而人无知者百姓乃为立庙号叶君祠牧守每班录皆

先谒拜之(王乔墓在今叶县东)吏人祈祷无不如应若有违犯亦

立能为祟帝乃迎取其鼓置都亭下略无复声焉或云

此即古仙人王子乔也(刘向列仙传曰王子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鳯鸣游伊)

(洛间道士浮丘公接上嵩山二十余年后来于山上告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缑氏山头果乘白鹤驻)

(山颠望之不得到举手谢时人而去)

谢夷吾传

谢夷吾字尧卿会稽山隂人也少为郡吏学风角占候

太守第五伦擢为督邮时乌程长有臧衅伦使收案其

罪夷吾到县无所验但望合伏哭而还一县惊怪不知

所为及还白伦曰窃以占候知长当死近三十日逺不

过六十日游魂假息非刑所加故不收之伦聼其言至

月余果有驿马赍长印绶上言㬥卒伦以此益礼信之

(谢承书曰伦甚崇其道徳转署主簿使子从受春秋夷吾待之如师弟子之礼时或游戏不肯读书便白伦行)

(罚遂成其业也)举孝廉为夀张令(谢承书曰县人女子张雨早䘮父母年五十不肯嫁留养)

(孤弟二人教其学问各得通经雨皆为聘娶皆成善士夷吾荐于州府使各选举表复雨门戸永平十五年蝗)

(发泰山流徙郡国荐食五谷过夀张界飞逝不集)稍迁荆州刺史(谢承书曰夷吾雅性明逺)

(能决断罪疑行部始到南阳县遇孝章皇帝廵狩驾幸鲁阳有诏勅荆州刺史入传录见囚徒诫长吏勿废旧)

(仪朕将览焉上临西厢南面夷吾处东厢分帷隔中央夷吾所决正一县三百余事事与上合而朝廷叹息曰)

(诸州刺史尽如此者朕不忧天下常以励群臣)迁巨鹿太守所在爱育人物有

善绩及伦作司徒令班固为文荐夷吾曰臣闻尧登稷

契政隆太平舜用臯陶政致雍熙(○刘攽曰案文势不当骈用两政字盖上)

(政本是治字避作化后人误也)殷周虽有髙宗昌发之君犹赖傅说吕

望之䇿故能克崇其业允协大中(尚书洪范曰皇建其有极孔安国注云皇)

(大极中也)窃见巨鹿太守会稽谢夷吾出自东州厥土涂泥

而英资挺特竒伟秀出才兼四科行包九徳(四科见文苑传尚书)

(咎繇陈九徳曰寛而栗愿而恭乱而敬柔而立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也)仁足济时

知周万物加以少膺儒雅韬含六籍推考星度综校图

录探赜圣秘观变歴徴占天知地与神合契据其道徳

以经王务昔为陪𨽻与臣从事奋忠毅之操躬史鱼之

节董臣严纲朂臣懦弱(董督也朂励也)得以免戾实赖厥勲及

其应选作宰惠敷百里降福弥异流化若神爰牧荆州

威行邦国奉法作政有周召之风居俭履约绍公仪之

操(史记公仪休相鲁抜园葵去织妇不与人争利)寻功简能为外台之表聼声

察实为九伯之冠(左传曰五侯九伯杜预注云九州之伯也)迁守巨鹿政合

时雍徳量绩谋有伊吕管晏之任阐𢎞道奥同史苏京

房之伦(左传史苏晋太史善筮者京房字君明善隂阳占候见前书)虽密勿在公而

身出心隐不殉名以求誉不驰骛以要宠念存逊遁演

志箕山方之古贤实有伦序采之于今超然绝俗诚社

稷之元龟大汉之栋甍(尚书曰格人元龟罔敢知吉元大也甍亦栋也)宜当拔

擢使登鼎司上令三辰顺轨于歴象下使五品咸训于

嘉时(五品五常之教也谓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也训顺也)必致休征克昌之庆

非徒循法奉职而已臣以顽驽器非其畴(畴类也)尸禄负

乘夕惕若厉(易曰负且乘致寇至又曰夕惕若厉言君子终日干干至于夕犹怵惕戒惧若危厉)

愿乞骸骨更授夷吾上以光七曜之明下以厌率土之

望庶令微臣塞咎免悔后以行春乘柴车从两吏(柴车贱车)

(也)冀州刺史上其仪序失中有损国典左转下邳令豫

克死日如期果卒勅其子曰汉末当乱必有发掘露骸

之祸使悬棺下葬墓不起坟(墓谓茔域坟谓筑土)时博士渤海郭

鳯亦好图谶善说灾异吉凶占应先自知死期豫令弟

子市棺敛具至其日而终(棺音古乱反)

杨由传

杨由字哀侯蜀郡成都人也少习易并七政元气风云

占候为郡文学掾时有大雀夜集于库楼上太守廉范

以问由由对曰此占郡内当有小兵然不为害后二十

余日广柔县蛮夷反杀伤长吏(广柔县属蜀郡故城在今茂州文川县西)郡

发库兵击之又有风吹削哺(哺当作柿音孚废反颜氏家训曰削则扎也左传曰)

(削而投之是也史家假借为肝肺字今俗或作脯或作为反哺之哺学士因云是屏障之名非也风角书曰庶)

(人之风扬尘转削若是屏障何由可转)太守以问由由对曰方当有荐木

实者其色黄赤顷之五官掾献橘数包由尝从人饮勅

御者曰酒若三行便宜严驾既而趣去后主人舎有鬬

相杀者人请问何以知之由曰向社中木上有鸠鬬此

兵贼之象也其言多验著书十余篇名曰其平终于家

李南传

李南字孝山丹阳句容人也(句容今润州县也近句曲山有所容因名焉)少

笃学明于风角和帝永元中太守马棱坐盗贼事被徴

当诣廷尉吏民不宁南特通谒贺棱意有恨谓曰太守

不徳今当即罪而君反相贺邪南曰旦有善风明日中

时应有吉问故来称庆旦日棱延望景晏以为无征至

晡乃有驿使赍诏书原停棱事南问其迟留之状使者

曰向度宛陵浦里□(宛陵县属丹阳郡□以舟济水也)马踠足是以不

得速(踠屈损也)棱乃服焉后举有道辟公府病不行终于家

南女亦晓家术为由拳县人妻晨诣㸑室卒有㬥风妇

便上堂从姑求归辞其二亲姑不许乃跪而泣曰家世

传术疾风卒起先吹灶突及井此祸为妇女主爨者妾

将亡之应因着其亡日乃聼还家如期病卒

李郃传

李郃字孟节汉中南郑人也父颉以儒学称官至博士

郃袭父业游太学通五经善河洛风星外质朴人莫之

识县召署幕门候吏和帝即位分遣使者皆微服单行

各至州县观采风谣使者二人当到益部投郃候舎时

夏夕露坐郃因仰观问曰二君发京师时宁知朝廷遣

二使邪二人黙然惊相视曰不闻也问何以知之郃指

星示云有二使星向益州分野故知之耳(前书觜觹参益州之分野)

(也)后三年其使者一人拜汉中太守郃犹为吏太守竒

其隐徳召署戸曹史时大将军窦宪纳妻天下郡国皆

有礼庆郡亦遣使郃进谏曰窦将军椒房之亲不修礼

徳而专权骄恣危亡之祸可翘足而待愿明府一心王

室勿与交通太守固遣之郃不能止请求自行许之郃

遂所在留迟以观其变行至扶风而宪就国自杀支党

悉伏其诛凡交通宪者皆为免官唯汉中太守不豫焉

郃岁中举孝廉五迁尚书令又拜太常元初四年代袁

敞为司空数陈得失有忠臣节在位四年坐请托事免

安帝崩北乡侯立复为司徒及北乡侯病郃隂与少府

河南陶范歩兵校尉赵直谋立顺帝会孙程等事先成

故郃功不显明年坐吏民疾病仍有灾异赐策免将作

大匠翟酺上郃潜图大计以安社稷于是录隂谋之功

封郃渉都侯辞让不受年八十余卒于家门人上党冯

胄独制服心䘮三年时人异之(家语曰仲尼既葬弟子皆家于墓行心䘮之礼)

(三年䘮毕或去或留也)胄字世威奉世之后也(奉世字子明宣帝时为前将军见前)

(书也)常慕周伯况闵仲叔之为人隐处山泽不应征辟郃

子固已见前传弟子歴字季子清白有节博学善交与

郑𤣥陈纪等相结为新城长政贵无为亦好方术时天

下旱县界特雨官至奉车都尉

叚翳传

叚翳字元章广汉新都人也习易经明风角时有就其

学者虽未至必豫知其姓名尝告守津吏曰某日当有

诸生二人荷担问翳舎处者幸为告之后竟如其言又

有一生来学积年自谓略究要术辞归乡里翳为合膏

药并以简书封于筒中告生曰有急发视之生到葭萌

与吏争度津吏檛破从者头生开筒得书言到葭萌与

吏鬬头破者以此膏裹之生用其言创者即愈生叹服

乃还卒业翳遂隐居窜迹终于家

廖扶传

廖扶字文起(廖音力吊反又音力救反)汝南平舆人也习韩诗欧阳

尚书教授常数百人父为北地太守永初中坐羌没郡

下狱死扶感父以法䘮身惮为吏及服终而叹曰老子

有言名与身孰亲吾岂为名乎遂绝志世外专精经典

尤明天文谶纬风角推歩之术州郡公府辟召皆不应

就问灾异亦无所对扶逆知岁荒乃聚榖数千斛悉用

给宗族姻亲又敛葬遭疫死亡不能自收者常居先人

冡侧未曾入城市太守谒焕(谒姓也)先为诸生从扶学后

临郡未到先遣吏修门人之礼又欲擢扶子弟固不肯

当时人因号为北郭先生年八十终于家二子孟举伟

举并知名

折像传

折像字伯式广汉雒人也其先张江者封折侯曾孙国

为鬰林太守徙广汉因封氏焉国生像国有赀财二亿

家僮八百人像㓜有仁心不杀昆虫不折萌芽能通京

氏易好黄老言及国卒感多藏厚亡之义(老子曰多藏必厚亡也)

乃散金帛资产周施亲疎或谏像曰君三男两女孙息

盈前当增益产业何为坐自殚竭乎像曰昔鬬子文有

言我乃逃祸非避富也(国语曰楚成王毎出子文之禄必逃王止而后复人谓子文曰人生求)

(富而子逃之何也子文曰夫从政者以庇人也人多旷者而我取富是勤人以自封也死无日矣我逃死不逃)

(富)吾门戸殖财日久盈满之咎道家所忌(老子曰持而盈之不如其)

(已金玉满堂莫之能守)今世将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谓之不幸

(左传曰善人富谓之幸淫人富谓之殃)墙隙而髙其崩必疾也智者闻之

咸服焉自知亡日召賔客九族饮食辞诀忽然而终时

年八十四家无余资诸子衰劣如其言云

樊英传

樊英字季齐南阳鲁阳人也少受业三辅习京氏易兼

明五经又善风角算河洛七纬推歩灾异(七纬者易纬稽览图干凿)

(度坤灵图通卦验是类谋辨终备也书纬璇玑钤考灵耀刑徳收帝命验运期授也诗纬推度灾记歴枢含神)

(务也礼纬含文嘉稽命徴斗威仪也乐纬动声仪稽耀嘉叶图徴也孝经纬援神契钩命决也春秋纬演孔图)

(元命包文耀钩运斗枢感精符合诚图考异邮保乾图汉含孶佑助期握诚图潜潭巴说题辞)隐于壶

山之阳(山在今邓州新城县北即张衡南都赋云天封大狐是也)受业者四方而至

州郡前后礼请不应公卿举贤良方正有道皆不行尝

有㬥风从西方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

西向潄之乃令记其日时客后有从蜀来云是日大火

有黑云卒从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于是天下称其

艺术安帝初徴为博士至建光元年复诏公车赐䇿书

征英及同郡孔乔(谢承书曰乔字子松宛人也学古文尚书春秋左氏传常幽居修志锐意)

(典籍至乃歴年身不出门乡里莫得瞻见公车征不行卒于家也)李昺(谢承书曰昺字子然酂人也笃)

(行好学不羡荣禄习鲁诗京氏易室家相待如賔州郡前后礼请不应举茂才除召陵令不到官公车征不行)

(卒也)北海郎宗(谢承书曰宗字仲绥安丘人也善京氏易风角星算推歩吉凶常负笈荷担卖卜给)

(食瘠服间行人莫得知安帝诏公车徴䇿文曰郎宗李昺孔乔等前此徴命未肯降意恐主者玩弄礼意不备)

(使难进易退之人龙潜不屈其身各致嘉礼遣诣公车将以补察国政辅朕之不逮青州被诏书遣宗诣公车)

(对䇿陈灾异而为诸儒之表拜议郎除吴令到官一月时卒㬥风宗占以为京师有大火定火发时果如宗言)

(诸公闻之表上博士徴宗耻以占事就徴文书未到夜悬印绶置㕔上遁去终于家子𫖮自有传)陈留

杨伦(见儒林传)东平王辅六人(谢承书曰辅字公助平陆人也学公羊传援神契常隠居)

(野庐以道自娱辟公府举有道对䇿拜郎中陈灾异甄吉凶有验拜议郎以病逊安帝公车徴不行卒于家)

唯郎宗杨伦到洛阳英等四人并不至永建二年顺帝

䇿书备礼𤣥𫄸征之复固辞疾笃乃诏切责郡县驾载

上道英不得已到京称病不肯起乃强舆入殿犹不以

礼屈帝怒谓英曰朕能生君能杀君能贵君能贱君能

富君能贫君君何以慢朕命英曰臣受命于天生尽其

命天也死不得其命亦天也陛下焉能生臣焉能杀臣

臣见㬥君如见仇讐立其朝犹不肯可得而贵乎虽在

布衣之列环堵之中(环堵面一堵也庄子曰原宪居环堵之中也)晏然自得

不易万乘之尊又可得而贱乎陛下焉能贵臣焉能贱

臣非礼之禄虽万锺不受也申其志虽箪食不厌也(箪笥)

(也论语曰颜回在陋巷之中一箪食一瓢饮)陛下焉能富臣焉能贫臣帝不

能屈而敬其名使出就太医养疾月致羊酒至四年三

月天子乃为英设坛席令公车令导尚书奉引赐几杖

待以师傅之礼延问得失英不敢辞拜五官中郎将数

月英称疾笃诏以为光禄大夫赐告归令在所送榖千

斛常以八月致牛一头酒三斛如有不幸祠以中牢英

辞位不受有诏譬㫖勿聼英初被诏命佥以为必不降

志及后应对又无竒谟深䇿谈者以为失望(谢承书曰南郡王逸)

(素与英善因与其书多引古譬喻劝使就聘英顺逸议谈者失望也)初河南张楷与英俱

徴既而谓英曰天下有二道出与处也吾前以子之出

能辅是君也济斯人也而子始以不訾之身怒万乘之

主及其享受爵禄又不闻匡救之术进退无所据矣英

既善术朝廷每有灾异诏辄下问变复之效所言多验

(变灾异复于常也)初英着易章句世名樊氏学以图纬教授颍

川陈寔少从英学尝有疾妻遣奴婢拜问英下床将答

拜寔怪而问之英曰妻齐也共奉祭祀礼无不答(礼记曰凡)

(非吊䘮非见国君无不答拜)其恭谨若是年七十余卒于家孙陵灵

帝时以謟事宦人为司徒陈郡郤廵学传英业官至侍

论曰汉世之所谓名士者其风流可知矣虽弛张趣舎

时有未纯于刻情修容依倚道蓺以就其声价非所能

通物方𢎞时务也(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及征樊英杨厚朝廷若

待神明至竟无它异英名最髙毁最甚李固朱穆等以

为处士纯盗虚名无益于用故其所以然也然而后进

希之以成名世主礼之以得众原其无用亦所以为用

则其有用或归于无用矣何以言之夫焕乎文章时或

乖用本乎礼乐适末或疎(文章虽美时敝则不用也礼乐诚贵代末则废)及其

陶搢绅藻心性使由之而不知者岂非道邈用表乖之

数迹乎(言文章礼乐其道邈逺出于常用之表不可以数迹求也)而或者忽不践之

地赊无用之功(庄子曰恵子谓庄子曰子言无用庄子曰知无用而可与言用矣夫地非不广)

(且大也人之所用容足耳侧足而垫之致黄泉人尚有用乎恵子曰无用荘子曰然则无用之为用也亦明矣)

(垫犹掘也)至乃诮噪逺术贱斥国华(逺术谓礼乐国华谓懐道隐逸之士也)以

为力诈可以救沦敝文律足以致宁平智尽于猜察道

足于法令虽济万世其将与夷狄同也(前书大人赋曰虽济万代不足)

(以喜)孟轲有言曰以夏变夷不闻变夷于夏况有未济者

后汉书卷一百十二上

#+PROPERTY: JUAN 卷一百十二上考证

后汉书卷一百十二上考证

许杨传反乎覆陂当复○(臣会汾)按前书翟方进传此

下有谁云者两黄鹄六字

后汉书卷一百十二上考证

#+PROPERTY: JUAN 卷一百十二下

钦定四库全书

后汉书卷一百十二下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怀  太  子  贤注

方术列传第七十二下

唐檀传

唐檀字子产豫章南昌人也少游太学习京氏易韩诗

颜氏春秋尤好灾异星占后还乡里教授常百余人元

初七年郡界有芝草生太守刘祗欲上言之以问檀檀

对曰方今外戚豪盛阳道微弱斯岂嘉瑞乎祗乃止永

宁元年南昌有妇人生四子祗复问檀变异之应檀以

为京师当有兵气其祸发于萧墙(论语孔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

(在萧墙之内萧肃也谓屏墙也言人民至屏无不肃敬)至延光四年中黄门孙程

扬兵殿省(扬举也)诛皇后兄车骑将军阎显等立济隂王

为天子果如所占永建五年举孝㢘除郎中是时白虹

贯日檀因上便宜三事陈其咎征书奏弃官去著书二

十八篇名为唐子卒于家

公沙穆传

公沙穆字文乂北海胶东人也家贫贱自为儿童不好

戯弄长习韩诗公羊春秋尤锐思河洛推步之术居建

成山中依林阻为室独宿无侣时㬥风震雷有声于外

呼穆者三穆不与语有顷呼者自牖而入音状甚怪穆

诵经自若终亦无它妖异时人奇之后遂隐居东莱山

学者自远而至有富人王仲致产千金谓穆曰方今之

世以货自通吾奉百万与子为资何如对曰来意厚矣

夫富贵在天得之有命以货求位吾不忍也(谢承书曰穆尝养猪)

(有病使人卖之于市语之言如售当告买者言病贱取其直不可言无病欺人取贵价也卖猪者到市即售亦)

(不言病其直过价穆怪之问其故赍半直追以还买猪人告语言猪实病欲贱卖不图卖者人相欺乃取贵直)

(买者言卖买私约亦复辞钱不取穆终不受钱而去也○刘攽曰注卖者人相欺案文多一人字)后举

孝亷以高第为主事迁缯相(缯县属琅邪郡故城在今沂州承县东北也)时

缯侯刘敞东海恭王之后也所为多不法废嫡立庶傲

狠放恣穆到官谒曰臣始除之日京师咸谓臣曰缯有

恶侯以吊小相明侯何因得此丑声之甚也幸承先人

之支体传茅土之重不战战兢兢而违越法度故朝廷

使臣为辅愿改往修来自求多福乃上没敞所侵官民

田地废其庶子还立嫡嗣其苍头儿客犯法皆收考之

因苦辞谏敞敞涕泣为谢多从其所规迁𢎞农令县界

有螟虫食稼百姓惶惧穆乃设坛谢曰百姓有过罪穆

之由请以身祷于是㬥雨不终日既霁而螟虫自销百

姓称曰神明永寿元年霖雨大水三辅以东莫不湮没

穆明晓占候乃豫告令百姓徙居高地故𢎞农人独得

免害迁辽东属国都尉善得吏人欢心年六十六卒官

六子皆知名(谢承书曰穆子孚字允慈亦为善士举孝廉尚书侍郎召陵令上谷太守也)

许曼传

许曼者汝南平舆人也祖父峻字季山善卜占之术多

有显验时人方之前世京房自云少甞笃病三年不愈

乃谒太山请命(太山主人生死故诣请命也)行遇道士张巨君授以

方术所着易林至今行于世曼少传峻学桓帝时陇西

太守冯绲始拜郡开绶笥有两赤蛇分南北走绲令曼

筮之卦成曼曰三岁之后君当为边官有东名当东北

行三千里复五年更为大将军南征延熹元年绲出为

辽东太守讨鲜卑至五年复拜车骑将军击武陵蛮贼

皆如占其余多此类云

赵彦传

赵彦者琅邪人也少有术学延熹三年琅邪贼劳丙与

太山贼叔孙无忌杀都尉攻没琅邪属县残害吏民朝

廷以南阳宗资为讨冦中郎将杖钺将兵督州郡合讨

无忌彦为陈孤虚之法以贼屯在莒莒有五阳之地(谓城)

(阳南武阳开阳阳都安阳并近莒)宜发五阳郡兵(郡名有阳谓山阳广阳汉阳南阳丹阳郡)

(之类也)从孤击虚以讨之资具以状上诏书遣五阳兵到

彦推遁甲教以时进兵一战破贼燔烧屯坞徐兖二州

一时平夷

樊志张传

樊志张者汉中南郑人也博学多通隐身不仕甞游陇

西时破羌将军段颎出征西羌请见志张其夕颎军为

羌所围数重因留军中三日不得去夜谓颎曰东南角

无复羌宜乘虚引出住百里还师攻之可以全胜颎从

之果以破贼于是以状表闻又说其人既有梓愼焦董

之识(焦延寿董仲舒)宜翼圣朝咨询奇异于是有诏特征会病

单飏传

单飏字武宣山阳湖陆人也以孤特清苦自立善明天

官算术举孝廉稍迁太史令侍中出为汉中太守公事

免后拜尚书卒于官初熹平末黄龙见谯光禄大夫桥

𤣥问飏此何祥也飏曰其国当有王者兴不及五十年

龙当复见此其应也魏郡人殷登密记之至建安二十

五年春黄龙复见谯其冬魏受禅

韩说传

韩说字叔儒会稽山隂人也博通五经尤善图纬之学

举孝廉与议郎蔡邕友善数陈灾眚及奏赋颂连珠稍

迁侍中光和元年十月说言于灵帝云其晦日必食乞

百官严装帝从之果如所言中平二年二月又上封事

尅期宫中有灾至日南宫大火迁说江夏太守公事免

年七十卒于家

董扶传

董扶字茂安广汉绵竹人也少游太学与乡人任安齐

名俱事同郡杨厚学图谶还家讲授弟子自远而至前

后宰府十辟公车三征再举贤良方正博士有道皆称

疾不就灵帝时大将军何进荐扶征拜侍中甚见器重

扶私谓太常刘焉曰京师将乱益州分野有天子气焉

信之遂求为益州牧扶亦为蜀郡属国都尉相与入蜀

去后一岁帝崩天下大乱乃去官还家年八十二卒后

刘备称天子于蜀皆如扶言蜀丞相诸葛亮问广汉秦

宓董扶及任安所长宓曰董扶襃秋毫之善贬纤芥之

恶任安记人之善忘人之过云(蜀志曰宓字子勅广汉绵竹人也少有才学州)

(郡辟命称疾不往或谓宓曰足下欲自比巢许四皓何故扬文藻见瓌颖乎密答曰仆文不能尽言言不能尽)

(意何文藻之有扬乎虎生而文炳凤生而五色岂以采自饰画哉性自然也先主既定益州广汉太守夏纂请)

(宓为师友祭酒领五官掾称曰仲父宓称疾卧在第舍寻拜左中郎将长水校尉吴使张温大敬服宓之文辩)

(迁大司农而卒)

郭玉传

郭玉者广汉雒人也初有老父不知何出常渔钓于涪

水因号涪翁乞食人间见有疾者时下针石辄应时而

效乃着针经诊脉法传于世(诊候也音直刃反)弟子程高寻求

积年翁乃授之高亦隐迹不仕玉少师事高学方诊六

征之技隂阳不测之术和帝时为太医丞多有效应帝

奇之仍试令嬖臣羙手腕者与女子杂处帷中使玉各

诊一手问所疾苦玉曰左隂右阳脉有男女状若异人

臣疑其故帝叹息称善玉仁爱不矜虽贫贱厮养必尽

其心力而医疗贵人时或不愈帝乃令贵人羸服变处

一针即差召玉诘问其状对曰医之为言意也腠理至

微(腠理皮肤之间也韩子曰扁鹊见齐桓侯曰君有病在腠理也)随气用巧针石之间

毫芒即乖神存于心手之际可得解而不可得言也夫

贵者处尊高以临臣臣怀怖慑以承之其为疗也有四

难焉自用意而不任臣一难也将身不谨二难也骨节

不彊不能使药三难也好逸恶劳四难也针有分寸时

有破漏(分寸浅深之度破漏日有冲破者也)重以恐惧之心加以裁愼之

志臣意且犹不尽何有于病哉此其所为不愈也帝善

其对年老卒官

华佗传

华佗字元化(佗音徒何反)沛国谯人也一名旉(音孚)游学徐土

兼通数经晓养性之术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以

为仙沛相陈珪举孝廉太尉黄琬辟皆不就精于方药

处齐不过数种(齐音才计反)心识分铢不假称量针灸不过

数处裁七八九若疾发结于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令

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因刳破腹背抽割积聚

若在肠胃则断&KR0914;湔洗除去疾秽既而缝合傅以神膏

四五日创愈一月之间皆平复(佗别传曰人有见山阳太守广陵刘景宗说数)

(见华佗见其疗病平脉之候其验若神琅邪刘勲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十左脚膝里上有疮痒而不痛创)

(发数十日愈愈已复发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视佗曰易疗之当得稻糠色犬一头好马二匹以绳系犬颈使走)

(马牵犬马极辄易计马走犬三十余里犬不能行复令歩人拖曵计向五十余里乃以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

(人因取犬断腹近后脚之前所断之处向创口令去三二寸停之须臾有若蛇者从创中出便以铁锥横贯蛇)

(头蛇在皮中揺动良乆须臾不动牵出长三尺许纯是蛇但有眼处而无瞳子又逆鳞耳以膏散着创中七日)

(愈又有人苦头眩头不得举目不得视积年佗使悉解衣倒悬令头去地一二寸濡布拭身体令周匝候视诸)

(脉尽出五色佗令弟子数人以铍刀决脉五色血尽视赤血出乃下以膏摩被覆汗出周匝饮以亭歴犬血散)

(立愈又有妇人长病经年世谓寒热注病者也冬十一月中佗令坐石槽中且用寒水汲灌云当满百始七八)

(灌战欲死灌者惧欲止佗令满数至将八十灌热气乃蒸出嚣嚣髙二三尺满百灌佗乃然火温床厚覆良乆)

(汗洽出着粉汗糁便愈又有人病腹中半切痛十余日中须眉堕落佗曰是脾半腐可刳腹养疗也佗便饮药)

(令卧破腹视脾半腐壊刮去恶肉以膏傅创饮之药百日平复也○刘攽曰注且用寒水案文且当作旦)佗

甞行道见有病咽塞者(咽喉也)因语之曰向来道隅有卖

饼人蓱虀甚酸(诗义疏曰苹澹水上浮萍者麄大谓苹小者为萍季春始生可糁蒸为茹又可)

(苦酒淹就酒也魏志及本草并作䔉虀也○刘攽曰注苹澹水上浮萍者案文此者当作也)可取三

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立吐一蛇乃悬于车而候

佗时佗小儿戏于门中逆见自相谓曰客车边有物必

是逢我翁也及客进顾视壁北悬蛇以十数乃知其奇

(魏志曰故甘陵相夫人有身六月腹痛不安佗视脉曰胎已死使人手摸知所在在左则男在右则女云在左)

(于是为汤下之果下男形即愈县吏尹代苦四肢烦口中干不欲闻人声小便不利佗曰试作热食得汗即愈)

(不汗后三日死即作热食不汗出佗曰藏气已绝于内当啼泣而绝果如佗言府吏倪寻李延共止俱头痛身)

(热所苦正同佗曰寻当下之延当发汗或难其异佗曰寻外实延内实故疗之宜殊即各与药明旦并起者也)

又有一郡守笃病乆佗以为盛怒则差乃多受其货而

不加功无何弃去又留书骂之太守果大怒令人追杀

佗不及因瞋恚吐黑血数升而愈又有疾者诣佗求疗

佗曰君病根深应当剖破腹然君寿亦不过十年病不

能相杀也病者不堪其苦必欲除之佗遂下疗应时愈

十年竟死广陵太守陈登忽患匈中烦懑面赤不食佗

脉之曰府君胃中有虫欲成内疽腥物所为也即作汤

二升再服须臾吐出三升许虫头赤而动半身犹是生

鱼脍所苦便愈佗曰此病后三朞当发遇良医可救登

至期疾动时佗不在遂死曹操闻而召佗常在左右操

积苦头风眩佗针随手而差有李将军者妻病呼佗视

脉佗曰伤身而胎不去将军言间实伤身胎已去矣佗

曰案脉胎未去也将军以为不然妻稍差百余日复动

更呼佗佗曰脉理如前是两胎先生者去血多故后儿

不得出也胎既已死血脉不复归必燥着母脊乃为下

针并令进汤妇因欲产而不通佗曰死胎枯燥势不自

生使人探之果得死胎人形可识但其色已黑佗之绝

技皆此类也(佗别传曰有人病脚躄不能行佗切脉便使解衣㸃背数十处相去一寸或五寸从)

(邪不相当言灸此各七壮灸创愈即行也后灸愈灸处夹脊一寸上下行端直均调如引绳也)为人性

恶难得意且耻以医见业又去家思归乃就操求还取

方因托妻疾数期不反操累书呼之又勅郡县发遣佗

恃能厌事犹不肯至操大怒使人廉之(廉察也)知妻诈疾

乃收付狱讯考验首服荀彧请曰佗方术实工人命所

悬宜加全宥操不从竟杀之佗临死出一卷书与狱吏

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敢受佗亦不强索火烧之初

军吏李成苦欬昼夜不寐佗以为肠癕与散两钱服之

即吐二升脓血于此渐愈乃戒之曰后十八岁疾当发

动若不得此药不可差也复分散与之后五六岁有里

人如成先病请药甚急成愍而与之乃故往谯更从佗

求适値见收意不忍言后十八年成病发无药而死广

陵吴普彭城樊阿皆从佗学普依凖佗疗多所全济(○刘)

(攽曰普依凖佗疗案文不全须有一病字)佗语普曰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

使极耳动摇则谷气得销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譬如戸

枢终不朽也是以古之仙者为导引之事熊经鸱顾(熊经)

(若熊之攀枝自悬也鸱顾身不动而囘顾也庄子曰吐故纳新熊经鸟申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也)引挽

要体动诸闗节以求难老吾有一术名五禽之戏一曰

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猨五曰鸟(佗别传曰吴普从佗学微得其方魏明帝)

(呼之使为禽戏普以年老手足不能相及粗以其法语诸医普今年将九十耳不聋目不㝠牙齿完坚饮食无)

(损)亦以除疾兼利蹏足以当导引体有不快起作一禽

之戏怡而汗出因以着粉身体轻便而欲食普施行之

年九十余耳目聪明齿牙完坚阿善针术凡医咸言背

及匈藏之间不可妄针针之不可过四分而阿针背入

一二寸巨阙匈藏乃五六寸而病皆瘳阿从佗求方可

服食益于人者佗授以漆叶青䴴散(佗别传曰青䴴者一名地节一名黄)

(芝主理五藏益精气本出于迷入山者见仙人服之以告佗佗以为佳语阿阿又秘之近者人见阿之寿而气)

(力强盛怪之遂责所服食因醉乱误道之法一施人多服者皆有大验本字书无䴴字相传音女廉反然今人)

(无识此者甚可恨惜○刘攽曰注本字书案文多一夲字)漆叶屑一斗青䴴十四两

以是为率言乆服去三虫利五藏轻体使人头不白阿

从其言寿百余岁漆叶处所而有青䴴生于丰沛彭城

及朝歌间汉世异术之士甚众虽云不经而亦有不可

诬故简其美者列于传末

冷寿光唐虞鲁女生三人者皆与华佗同时寿光年可

百五六十岁行容成公御妇人法(列仙传曰容成公者能善补导之事取精)

(于𤣥牝其要谷神不死守生养气者也发白复黑齿落复生御妇人之术谓握固不泻还精补脑也)常屈

颈鷮息(鷮音居妖反毛诗曰有集唯鷮毛苌注曰鷮雉也山海经曰女几之山多白鷮郭璞曰似雉长)

(尾走且鸣也)须发尽白而色理如三四十时死于江陵唐虞

道赤眉张步家居里落若与相及死于乡里不其县鲁

女生数说显宗时事甚明了议者疑其时人也董卓乱

后莫知所在(汉武内传曰鲁女生长乐人初饵胡麻及术绝谷八十余年日少壮色如桃花日能)

(行三百里走及麞鹿传世见之云三百余年后采药嵩髙山见一女人曰我三天太上侍官也以五岳真形与)

(之并告其施行女生道成一旦与知友故人别云入华山去后五十年先相识者逢女生华山庙前乘白鹿从)

(玉女三十人并令谢其乡里亲故人也)

徐登传

徐登者闽中人也(闽中地今泉州也)本女子化为丈夫善为巫

术又赵炳字公阿东阳人能为越方(东阳今婺州也抱朴子曰道士赵炳)

(以气禁人人不能起禁虎虎伏地低头闭目便可执䌸以大钉钉柱入尺许以气吹之钉即跃出射去如弩箭)

(之发异苑云赵侯以盆盛水吹气作禁鱼龙立见越方善禁呪也)时遭兵乱疾疫大起

二人遇于乌伤溪水之上(郦元注水经曰吴宁溪出吴宁县经乌伤谓之乌伤溪在)

(今婺州义乌县东也)遂结言约共以其术疗病各相谓曰今既同

志且可各试所能登乃禁溪水水为不流炳复次禁枯

树树即生荑(易曰枯杨生荑王弼注云荑者杨之秀也)二人相视而笑共行

其道焉登年长炳师事之贵尚清俭礼神唯以东流水

为酌削桑皮为脯但行禁架所疗皆除(禁架即禁术也)后登物

故炳东入章安(县名属会稽郡本名回浦光武改为章安故城在今台州临海县东南)百

姓未之知也炳乃故升茅屋梧鼎而爨主人见之惊懅

(梧支也懅忙也)炳笑不应既而爨熟屋无损异又尝临水求度

船人不和之(和犹许也俗本作知者误也)炳乃张盖坐其中长啸呼

风乱流而济于是百姓神服从者如归章安令恶其惑

众收杀之人为立祠堂于永康至今蚊蚋不能入也(炳故)

(祠在今婺州永康县东俗呼为赵侯祠至今蚊蚋不入祠所江南犹传赵侯禁法以疗疾云)

费长房传

费长房者汝南人也曾为市掾市中有老翁卖药悬一

壶于肆头及市罢辄跳入壶中市人莫之见唯长房于

楼上覩之异焉因往再拜奉酒脯翁知长房之意其神

也谓之曰子明日可更来长房旦日复诣翁翁乃与俱

入壶中唯见玉堂严丽旨酒甘肴盈衍其中共饮毕而

出翁约不听与人言之后乃就楼上候长房曰我神仙

之人以过见责今事毕当去子宁能相随乎楼下有少

酒与卿为别长房使人取之不能胜又令十人扛之犹

不举(说文曰两人对举为扛音江)翁闻笑而下楼以一指提之而上

视器如一升许而二人饮之终日不尽长房遂欲求道

而顾家人为忧(顾念也)翁乃断一青竹度与长房身齐使

悬之舍后家人见之即长房形也以为缢死大小惊号

遂殡葬之长房立其傍而莫之见也于是遂随从入深

山践荆棘于群虎之中留使独处长房不恐又卧于空

室以朽索悬万斤石于心上众蛇竞来啮索且断长房

亦不移翁还抚之曰子可教也复使食粪粪中有三虫

臭秽特甚长房意恶之翁曰子几得道恨于此不成如

何长房辞归翁与一竹杖曰骑此任所之则自至矣既

至可以杖投葛陂中也(陂在今豫州新蔡县西北)又为作一符曰以

此主地上鬼神长房乘杖须臾来归自谓去家适经旬

日而已十余年矣即以杖投陂顾视则龙也家人谓其

乆死不信之长房曰往日所葬但竹杖耳乃发冡剖棺

杖犹存焉遂能医疗众病鞭笞百鬼及驱使社公或在

它坐独自恚怒人问其故曰吾责鬼魅之犯法者耳汝

南岁岁常有魅伪作太守章服诣府门椎鼓者郡中患

之时魅适来而逢长房为谒府君惶惧不得退便前解

衣冠叩头乞活长房呵之云便于中庭正汝故形即成

老鼈也大如车轮颈长一丈长房复令就太守服罪付

其一札以勅葛陂君魅叩头流涕持札植于陂边以颈

绕之而死后东海君来见葛陂君因淫其夫人于是长

房劾系之三年而东海大旱长房至海上见其人请雨

乃谓之曰东海君有罪吾前系于葛陂今方出之使作

雨也于是雨立注长房曾与人共行见一书生黄巾被

裘无鞍骑马下而叩头长房曰还它马赦汝死罪人问

其故长房曰此狸也盗社公马耳又尝坐客而使至宛

市鲊须臾还乃饭(○刘攽曰又甞坐客使至宛案至宛市鲊谓长房身也不当作使字当作)

(往字)或一日之间人见其在千里之外者数处焉后失其

符为众鬼所杀

蓟子训传

蓟子训者不知所由来也建安中客在济隂宛句(今曹州县)

(句音劬)有神异之道甞抱邻家婴儿故失手堕地而死其

父母惊号怨痛不可忍闻而子训唯谢以过误终无它

说遂埋藏之后月余子训乃抱儿归焉父母大恐曰死

生异路虽思我儿乞不用复见也儿识父母轩渠笑悦

欲往就之母不觉揽取乃实儿也虽大喜庆心犹有疑

乃窃发视死儿但见衣被方乃信焉于是子训流名京

师士大夫皆承风向慕之后乃驾驴车与诸生俱诣许

下道过荥阳止主人舍而所驾之驴忽然卒僵蛆虫流

出主遽白之子训曰乃尔乎方安坐饭食毕徐出以杖

扣之驴应声奋起行歩如初即复进道其追逐观者常

有千数既到京师公卿以下候之者坐上恒数百人皆

为设酒脯终日不匮后因遁去遂不知所止初去之日

唯见白云腾起从旦至暮如是数十处时或有百岁翁

自说童儿时见子训卖药于会稽市颜色不异于今后

人复于长安东霸城见之与一老翁共摩挲铜人(郦元水经)

(注曰魏文帝黄初元年徙长安金狄重不可致因留霸城南)相谓曰适见铸此而已

近五百岁矣(史记秦始皇二十六年于咸阳铸金人十二各重千斤至此四百二十余年)顾

视见人而去犹驾昔所乘驴车也见者呼之曰蓟先生

小住并行应之(并犹且也音蒲朗反)视若迟徐而走马不及于是

而绝

刘根传

刘根者颍川人也隐居嵩山中诸好事者自远而至就

根学道太守史祈以根为妖妄乃收执诣郡数之曰汝

有何术而诬惑百姓若果有神可显一验事不尔立死

矣根曰实无它异颇能令人见鬼耳祈曰促召之使太

守目覩尔乃为明根于是左顾而啸有顷祈之亡父祖

近亲数十人皆反缚在前向根叩头曰小儿无状分当

万坐顾而叱祈曰汝为子孙不能有益先人而反累辱

亡灵可叩头为吾陈谢祈惊惧悲哀顿首流血请自甘

罪坐根嘿而不应忽然俱去不知所在

左慈传

左慈字元放庐江人也少有神道甞在司空曹操坐操

从容顾众賔曰今日髙会珍羞略备所少吴松江鲈鱼

耳(松江在今苏州东南首受大湖神仙传云松江出好鲈鱼味异它处)元放于下坐(○刘攽曰)

(放于下坐又下放曰亦可得也案传未尝以字称亦无或用字或用名者明放皆当作慈)应曰此可

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刘攽曰案文多一竹字)于盘中

须臾引一鲈鱼出操大拊掌笑(○刘攽曰案文当作拊掌大笑)会者皆

惊操曰一鱼不周坐席可更得乎放乃更饵钓沈之须

臾复引出皆长三尺余生鲜可爱操使目前鲙之周浃

会者操又谓曰既已得鱼恨无蜀中生姜耳放曰亦可

得也操恐其近即所取因曰吾前遣人到蜀买锦可过

勅使者増市二端语顷即得姜还并获操使报命后操

使蜀反(○刘攽曰后操使蜀反案文少一自字)验问増锦之状及时日早

晚若符契焉后操出近郊士大夫从者百许人慈乃为

赍酒一升脯一斤手自斟酌百官莫不醉饱操怪之使

寻其故行视诸罏悉亡其酒脯矣(罏酒肆也)操怀不喜(喜音许吏)

(反)因坐上欲收杀之慈乃郤入壁中霍然不知所在或

见于市者又捕之而市人皆变形与慈同莫知谁是后

人逢慈于阳城山头因复逐之遂入走羊群(○刘攽曰案文当作)

(走入)操知不可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不复相杀本试君

术耳忽有一老羝屈前两膝人立而言曰遽如许(言何遽如)

(许为事)即竞往赴之而群羊数百皆变为羝并屈前膝人

立云遽如许遂莫知所取焉(魏文帝典论论郤俭等事曰颍川郤俭能辟谷饵伏)

(苓甘陵甘始名善行气老而少容庐江左慈知补导之术并为军吏初俭至之所伏苓贾㬥贵数倍议郎安平)

(李覃学其辟谷食伏苓饮寒水水寒中泄利殆至殒命后始来众人无不鸱视狼顾呼吸吐纳军祭酒𢎞农董)

(芬为之过差气闭不通良乆乃苏左慈到又竞受其补导之术至寺人严峻往从问受奄竖真无事于斯术也)

(人之逐声乃至于是也)

计子勲传

计子勲者不知何郡县人皆谓数百岁行来于人间一

旦忽言日中当死主人与之葛衣子勲服而正寝至日

中果死

上成公传

上成公者宓县人也(○刘攽曰宓县人案宓当作宻)其初行乆而不还

后归语其家云我已得仙因辞家而去家人见其举步

稍髙良乆乃没云陈寔韩韶同见其事

解奴辜传

解奴辜张貂者亦不知是何郡国人也皆能隐沦出入

不由门戸奴辜能变易物形以诳幻人又河南有曲圣

卿善为丹书符劾厌杀鬼神而使命之又有编肓意亦

与鬼物交通(编姓也肓意名)初章帝时有寿光侯者(寿姓也风俗通曰寿)

(于姚吴大夫)能劾百鬼众魅令自缚见形其乡人有妇为魅

所病侯为劾之得大蛇数丈死于门外又有神树人止

者辄死鸟过者必坠侯复劾之树盛夏枯落见大蛇长

七八丈悬死其间帝闻而征之乃试问之(○刘攽曰问之按文当作)

(曰)吾殿下夜半常有数人綘衣被发持火相随岂能劾

之乎侯曰此小怪易销耳帝伪使三人为之侯劾三人

登时仆地无气帝大惊曰非魅也朕相试耳解之而苏

甘始传

甘始东郭延年(汉武内传曰延年字公游)封君达三人者皆方士也

率能行容成御妇人术或饮小便或自倒悬爱啬精气

不极视大言甘始元放延年皆为操所录问其术而行

之(曹植辨道论曰甘始者老而有少容自谓术士咸共归之然始辞繁寡实颇切怪言余尝辟左右独与之)

(言问其所行温颜以诱之羙辞以导之始语余吾本师金姓韩字世雄尝与师于南海作金前后数四投数万斤)

(于海又言诸梁时西域胡来献香罽腰𢃄割玉刀时悔不取也又言车师之西国儿生劈背出脾欲其食少而)

(怒行也又言取鲤鱼五寸一䨇令一着药投沸膏中有药奋尾鼔鳃游行沉浮有若处渊其一者已熟而可噉)

(余时问言宁可试不言是药去此逾万里当出塞始不自行不能得也言不尽于此颇难悉载故粗举其巨怪)

(者始若遭秦始皇汉武帝则复徐市栾大之徒也)君达号青牛师(汉武帝内传曰封君达陇)

(西人初服黄连五十余年入鸟举山服水银百余年还乡里如二十者常乘青牛故号青牛道士闻有病死者)

(识与不识便以要间竹管中药与服或下针应手皆愈不以姓名语人闻鲁女生得五岳图连年请求女生未)

(见授并告节度二百余岁乃入𤣥丘山去○刘攽曰注连年请求女生未见授按文当云连年请于女生求见)

(授)凡此数人皆百余岁及二百岁也

王真传

王真郝孟节者皆上党人也王真年且百岁视之面有

光泽似未五十者自云周流登五岳名山悉能行胎息

胎食之方嗽舌下泉咽之不绝房室(汉武内传曰王真字叔经上党人习)

(闭气而吞之名曰胎息习嗽舌下泉而咽之名曰胎食真行之断谷二百余日肉色光美力并数人抱朴子曰)

(胎息者能不以鼻口嘘翕如在胎之中𠻳音朔○刘攽曰注习潄舌下泉而咽之名曰胎食案文多一习字)

孟节能含枣核不食可至五年十年又能结气不息身

不动揺状若死人可至百日半年亦有室家为人质谨

不妄言似士君子曹操使领诸方士焉

王和平传

北海王和平性好道术自以当仙济南孙邕少事之从

至京师会和平病殁邕因葬之东陶有书百余卷药数

囊悉以送之后弟子夏荣言其尸解邕乃恨不取其宝

书仙药焉(尸解者言将登仙假托为尸以解化也)

赞曰幽贶罕征明数难校不探精远曷感灵效如或迁

讹实乖𤣥奥

后汉书卷一百十二下

#+PROPERTY: JUAN 卷一百十二下考证

后汉书卷一百十二下考证

许曼传所着易林至今行于世○何焯曰今世所传焦

氏易林疑即峻所着焦氏不闻有书也

蓟子训传共摩挲铜人注郦元水经注曰魏文帝黄初

元年○三国志注作明帝景初元年

后汉书卷一百十二下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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