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81
钦定四库全书
后汉书卷八十一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懐 太 子 贤注
李陈厐陈桥列传第四十一
李恂传
李恂字叔英安定临泾人也少习韩诗(韩婴所传诗也)教授诸
生常数百人太守颍川李鸿请署功曹未及到而州辟
为从事㑹鸿卒恂不应州命而送鸿丧还乡里既葬留
起冢坟持丧三年辟司徒桓虞府后拜侍御史持节使
幽州宣布恩泽慰抚北狄所过皆图写山川屯田聚落
百余卷悉封奏上肃宗嘉之拜兖州刺史以清约率下
常席羊皮服布被迁张掖太守有威重名时大将军窦
宪将兵屯武威天下州郡逺近莫不修礼遗恂奉公不
阿为宪所奏免后复征拜谒者使持节领西域副校尉
西域殷富多珍寳诸国侍子及督使贾胡(督使主蕃国之使也贾胡)
(胡之商贾也)数遗恂奴婢宛马金银香罽之属一无所受(袁山)
(松书曰西域出诸香石宻罽织毛为布者)北匈奴数断西域车师伊吾陇沙
以西使命不得通(前书曰车师前国王居交河城伊吾故城在今瓜州晋昌县北广志曰流)
(沙在玉门闗外东西数百里有三断名曰三陇也)恂设购赏遂斩虏帅县首军
门自是道路夷清威恩并行迁武威太守后坐事免歩
归乡里潜居山泽结草为庐独与诸生织席自给会西
羌反叛恂到田舍为所执获羌素闻其名放遣之恂因
诣洛阳谢时岁荒司空张敏司徒鲁恭等各遣子馈粮
悉无所受徙居新安关下拾橡实以自资(橡栎实也武帝元鼎三年)
(徙函谷关于新安也)年九十六卒
陈禅传
陈禅字纪山巴郡安汉人也仕郡功曹举善黜恶为邦
内所畏察孝亷州辟治中从事(续汉志曰毎州有治中从事也)时刺史
为人所上受纳臧赂禅当传考(传谓逮捕而考之也)无它所赍但
持丧歛之具而已及至笞掠无算五毒毕加禅神意自
若辞对无变事遂散释车骑将军邓隲闻其名而辟焉
举茂才时汉中蛮夷反畔以禅为汉中太守夷贼素闻
其名声即时降服迁左冯翊入拜谏议大夫永寜元年
西南夷掸国王(掸音徒丹反○刘攽曰案和纪皆作擅音掸字亦无作平声者而此音徒丹当)
(由注者见前音擅误以为坛而音之也又检说文擅音徒旱反如此则与徒丹平侧之间耳语音或容有轻重)
(之殊然注书当定从一说不宜二三也)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
马头眀年元㑹作之于庭安帝与群臣共观大竒之禅
独离席举手大言曰昔齐鲁为夹谷之㑹齐作侏儒之
乐仲尼诛之(家语曰鲁定公与齐侯㑹于夹谷孔子摄相事齐奏中宫之乐倡优戏于前孔子趋)
(曰匹夫而侮诸侯罪应诛于是斩侏儒手足异处○刘攽曰案文当作首足)又曰放郑声逺
佞人(论语孔子之言)帝王之庭不宜设夷狄之技尚书陈忠劾
奏禅曰古者合欢之乐舞于堂四夷之乐陈于门故诗
云以雅以南韎任朱离(诗小雅鼓钟之诗曰以雅以南以籥不僣薛君云南夷之乐曰)
(南四夷之乐唯南可以和于雅者以其人声音及籥不僣差也周礼鞮鞻氏掌四夷之乐郑𤣥注云东方曰韎)
(南方曰任西方曰朱离北方曰禁毛诗无韎任朱离之文葢见齐鲁之诗也今亡韎音昧礼记曰九夷八蛮六)
(戎五狄来朝立于眀堂四门之外也)今掸国越流沙逾县度(前书西域传曰县度者山)
(名也溪谷不通以绳索相引而度去阳关五千八百八十里)万里贡献非郑卫之声
佞人之比而禅廷讪朝政(讪谤也)请劾禅下狱有诏勿収
左转为𤣥菟候城障尉(侯城县在辽东)诏敢不之官上妻子从
者名禅既行朝廷多讼之㑹北匈奴入辽东追拜禅辽
东太守胡惮其威彊退还数百里禅不加兵但使吏卒
往晓慰之单于随使还郡禅于学行礼为说道义以感
化之单于懐服遗以胡中珍货而去及邓骘诛废禅以
故吏免复为车骑将军阎显长史顺帝即位迁司隶校
尉眀年卒于官子澄有清名官至汉中太守禅曾孙寳
亦刚壮有禅风为州别驾从事显名州里
厐参传
厐参字仲达河南&KR1670;氏人也初仕郡未知名河南尹厐
奋见而竒之举为孝廉拜左校令坐法输作若卢(若卢狱名)
永初元年凉州先零种羌反畔遣车骑将军邓骘讨之
参于徒中使其子俊上书曰方今西州流民扰动而征
发不绝水潦不休地力不复(言其耗损不复于旧)重之以大军疲
之以逺戍农功消于转运资财竭于征发田畴不得垦
辟禾稼不得収入搏手困穷无望来秋(两手相搏言无计也)百姓
力屈不复堪命臣愚以为万里运粮逺就羌戎不若总
兵养众以待其疲车骑将军骘宜且振旅留征西校尉
任尚使督凉州士民转居三辅休徭役以助其时止烦
赋以益其财令男得耕种女得织絍(絍音如深反杜预注左传云织絍织)
(缯布也)然后畜精锐乗懈沮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则邉人
之仇报奔北之耻雪矣书奏会御史中丞樊凖上疏荐
参曰臣闻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前书邹阳谏吴王之辞也鹗大鹏也)昔孝
文皇帝悟冯唐之言而赦魏尚之罪使为邉守匈奴不
敢南向(前书冯唐谓文帝曰臣闻魏尚为云中守匈奴逺避不近云中之塞上功莫府一言不相应文)
(吏以法绳之愚以为陛下法太眀而赏太轻文帝悦是日令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也)夫以一
臣之身折方面之难者选用得也臣伏见故左校令河
南厐参勇谋不测卓尔竒伟高才武略有魏尚之风前
坐微法输作经时今羌戎为患大军西屯臣以为如参
之人宜在行伍惟眀诏采前世之举观魏尚之功免赦
参刑以为军锋必有成効宣助国威邓太后纳其言即
擢参于徒中召拜谒者使西督三辅诸军屯而征邓骘
还四年羌冦转盛兵费日广且连年不登榖石万余参
奏记于邓骘曰比年羌冦特困陇右供徭赋役为损日
滋官负人责数十亿万(责音侧懈反)今复募发百姓调取谷
帛衒卖什物以应吏求外伤羌虏内困征赋(为羌冦所伤也)遂
乃千里转粮逺给武都西郡涂路倾阻难劳百端疾行
则钞暴为害迟进则谷食稍损运粮散于旷野牛马死
于山泽县官不足輙贷于民民已穷矣将从谁求名救
金城而实困三辅三辅既困还复为金城之祸矣参前
数言宜弃西域乃为西州士大夫所笑今茍贪不毛之
地营恤不使之民(恤忧也不使之人谓戎虏凶犷不堪为用)暴军伊吾之野
以虑三族之外(言劳师救逺以为亲戚之忧虑)果破凉州祸乱至今夫
拓境不寜无益于彊多田不耕何救饥敝故善为国者
务懐其内不求外利务富其民不贪广土三辅山原旷
逺民庶稀疏故县邱城可居者多(邱空也)今宜徙邉郡不
能自存者入居诸陵田戍故县孤城绝郡以权徙之转
运逺费聚而近之徭役烦数休而息之此善之善者也
骘及公卿以国用不足欲从参议众多不同乃止拜参
为汉阳太守郡人任棠者有竒节隐居教授参到先候
之棠不与言但以薤一大本水一盂置户屏前自抱孙
儿伏于户下主簿白以为倨参思其微意良乆曰棠是
欲晓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㧞大本薤者欲吾击强宗
也抱儿当戸欲吾开门恤孤也于是叹息而还参在职
果能抑强助弱以恵政得民元初元年迁䕶羌校尉畔
羌懐其恩信眀年焼当羌种号多等皆降始复得还都
令居通河西路(令居县属金城郡令音零)时先零羌豪僣号北地诏
参将降羌及湟中义从胡七千人(湟水名今在鄯州)与行征西
将军司马钧期㑹北地击之参于道为羌所败既已失
期乃称病引兵还坐以诈疾征下狱校书郎中马融上
书请之曰伏见西戎反畔冦钞五州陛下愍百姓之伤
痍哀黎元之失业单竭府库以奉军师昔周宣猃狁侵
镐及方(诗小雅六月之诗曰侵镐及方至于泾阳郑𤣥注云镐方皆北方地名)孝文匈奴
亦略上郡而宣王立中兴之功文帝建太宗之号非惟
两主有眀叡之姿抑亦捍城有虓虎之助(诗曰公侯干城又曰阚如)
(虓虎干捍也虓虎怒貌也)是以南仲赫赫列在周诗亚夫赳赳载于
汉䇿(诗曰赫赫南仲薄伐西戎周亚夫为汉将赳赳武貌)窃见前䕶羌校尉厐参
文武昭备智略𢎞逺既有义勇果毅之节兼以博雅深
谋之姿又度辽将军梁慬前统西域勤苦数年还留三
辅功效克立间在北邉单于降服今皆幽囚陷于法网
昔荀林父败绩于邲晋侯使复其位(左传曰晋荀林父及楚师战于邲晋)
(师败绩林父请死晋侯欲许之士贞子谏曰不可夫其败也如日月之食何损于眀晋侯使复其位也)孟
眀视丧师于崤秦伯不替其官(左传曰晋败秦师于崤获百里孟眀视后赦而)
(归之秦伯曰孤之罪也不替孟眀)故晋景并赤狄之土秦穆遂覇西戎
(左传曰晋荀林父败赤狄遂灭之晋侯赏林父狄臣千室亦赏士贞子瓜衍之县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又曰)
(秦伯伐晋遂覇西戎用孟眀也)宜逺览二君使参慬得在寛宥之科诚
有益于折冲毗佐于圣化书奏赦参等后以参为辽东
太守永建元年迁度辽将军四年入为大鸿胪尚书仆
射虞诩荐参有宰相器能顺帝时以为太尉录尚书事
是时三公之中参名忠直数为左右所陷毁以所举用
忤帝㫖司隶承风案之时当㑹茂才孝廉参以被奏称
疾不得㑹上计掾广汉叚恭因会上疏曰伏见道路行
人农夫织妇皆曰太尉厐参竭忠尽节徒以直道不能
曲心孤立群邪之间自处中伤之地臣犹冀在陛下之
世当䝉安全而复以谗佞伤毁忠正此天地之大禁人
主之至诚昔白起赐死诸侯酌酒相贺季子来归鲁人
喜其纾难(纾缓也季子鲁公子季友也闵公之时国家多难以季子忠贤故请齐侯复之公羊传曰)
(季子来归其言季子何贤也言其来归何喜之也○刘攽曰注言其来归案文当云其言来归误倒之眀此书)
(中多有误倒一两字者)夫国以贤化君以忠安今天下咸欣陛下
有此忠贤愿卒宠任以安社稷书奏诏即遣小黄门视
参疾太医致羊酒后参夫人疾前妻子投于井而杀之
参素与洛阳令祝良不平(谢承书曰良字邵平长沙人聪明博学有才干以廉平见)
(称也)良闻之率吏卒入太尉府案实其事乃上参罪遂因
灾异䇿免有司以良不先闻奏輙折辱宰相坐系诏狱
良能得百姓心洛阳吏人守阙请代其罪者日有数千
万人诏乃原刑阳嘉四年复以参为太尉永和元年以
乆病罢卒于家
陈龟传
陈龟字叔珍上党泫氏人也(泫氏故城今泽州高平县也泫音公𤣥反)家世
邉将便习弓马雄于北州龟少有志气永建中举孝廉
五迁五原太守永和五年拜使匈奴中郎将时南匈奴
左部反乱龟以单于不能制下外顺内畔促令自杀坐
征下狱免后再迁拜京兆尹时三辅强豪之族多侵枉
小民龟到厉威严悉平理其怨屈者郡内大悦㑹羌胡
冦邉杀长吏驱略百姓桓帝以龟世谙邉俗拜为度辽
将军龟临行上疏曰臣龟䝉恩累世驰骋邉垂虽展鹰
犬之用顿毙胡虏之庭魂骸不返荐享狐狸犹无以塞
厚责答万分也至臣顽驽(○刘攽曰案文至臣无义当作臣至)器无鈆刀
一割之用过受国恩荣秩兼优生年死日永惧不报臣
闻三辰不轨擢士为相蛮夷不恭㧞卒为将臣无文武
之才而忝鹰扬之任(诗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上慙圣明下惧素餐
(素空也无功受禄为素餐)虽殁躯体无所云补今西州邉鄙土地塉
埆(埆音觉又音确谓薄土也)鞍马为居射猎为业男寡耕稼之利女
乏机杼之饶守塞候望悬命锋镝闻急长驱去不图反
自顷年以来匈奴数攻营郡(谓郡有屯兵者即䕶羌校尉屯金城乌桓校尉屯上)
(谷之类)残杀长吏侮略良细战夫身膏沙漠居人首系马
鞍或举国掩戸尽种灰灭孤儿寡妇号哭空城野无青
草室如悬磬(左传曰室如悬磬野无青草言其屋居如磬之悬下无所有)虽含生气
实同枯朽徃岁并州水雨灾螟互生稼穑荒耗租更空
阙(更谓卒更钱也)老者虑不终年少壮惧于困戹陛下以百姓
为子品庶以陛下为父焉可不日呉劳神(书曰文王至于日中呉不)
(遑暇食也)垂抚循之恩哉唐尧亲舍其子以禅虞舜者是欲
民遭圣君不令遇恶主也(史记曰尧知子丹朱不肖不足授天下乃推授舜则天下)
(得其利而丹朱病授丹朱则天下病而丹朱得其利尧曰终不以天下之病而利一人卒授舜以天下也○刘)
(攽曰注乃推授舜则天下得其利案史记本文更有授舜两字)故古公杖䇿其民五倍
(帝王世纪曰古公亶父是为大王为百姓所附狄人攻之事之以皮币玉帛不能免焉王遂杖䇿而去逾梁山)
(止于岐山之阳邑于周地豳人从者如归市一年成邑二年成都三年五倍其初也)文王西伯天
下归之(帝王世记曰西伯至仁百姓襁负而至)岂复舆金辇寳以为民惠
乎近孝文皇帝感一女子之言除肉刑之法(女子即太仓令淳于)
(公之女缇萦也事见前书)体徳行仁为汉贤主陛下继中兴之统承
光武之业临朝听政而未留圣意且牧守不良或出中
官惧逆上㫖取过目前呼嗟之声招致灾害胡虏凶悍
因衰缘隙而令仓库单于豺狼之口功业无铢两之効
皆由将帅不忠聚奸所致前凉州刺史祝良初除到州
多所纠罚太守令长贬黜将半政未逾时功効卓然实
应赏异以劝功能改任牧守去斥奸残又宜更选匈奴
乌桓䕶羌中郎将校尉简练文武授之法令除并凉二
州今年租更寛赦罪隶埽除更始则善吏知奉公之祐
恶者觉营私之祸胡马可不窥长城塞下无候望之患
矣帝觉悟乃更选幽并刺史自营郡太守都尉以下多
所革易下诏为陈将军除并凉一年租赋以赐吏民龟
既到职州郡重足震栗鲜卑不敢近塞省息经用岁以
亿计(经常也)大将军梁冀与龟素有隙谮其沮毁国威挑
取功誉(挑取犹独取也独取其名如挑战之义)不为胡虏所畏坐征还遂
乞骸骨归田里复征为尚书冀暴虐日甚龟上疏言其
罪状请诛之帝不省自知必为冀所害不食七日而死
西域胡夷并凉民庶咸为举哀吊祭其墓
桥𤣥传
桥𤣥字公祖梁国睢阳人也七世祖仁从同郡戴徳学
着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曰桥君学成帝时为大鸿胪
祖父基广陵太守父肃东莱太守𤣥少为县功曹时豫
州刺史周景行部到梁国𤣥谒景因伏地言陈相羊昌
罪恶乞为部陈从事(部犹领也)穷案其奸景壮𤣥意署而遣
之𤣥到悉収昌賔客具考臧罪昌素为大将军梁冀所
厚冀为驰檄救之景承㫖召𤣥𤣥还檄不发案之益急
昌坐槛车征𤣥由是著名举孝廉补洛阳左尉(左部尉也)时
梁不疑为河南尹𤣥以公事当诣府受对耻为所辱弃
官还乡里后四迁为齐相坐事为城旦刑竟征再迁上
谷太守又为汉阳太守时上邽令皇甫祯有臧罪𤣥収
考髠笞死于冀市(冀县名属汉阳郡)一境皆震郡人上邽姜岐
守道隐居名闻西州𤣥召以为吏称疾不就𤣥怒𠡠督
邮尹益逼致之曰岐若不至趣嫁其母(趣音促)益固争不
能得遽晓譬岐岐坚卧不起郡内士大夫亦竞往谏𤣥
乃止时颇以为讥后谢病免复公车征为司徒长史拜
将作大匠桓帝末鲜卑南匈奴及高句骊嗣子伯固并
畔为冦钞四府举𤣥为度辽将军假黄钺𤣥至镇休兵
养士然后督诸将守讨击胡虏及伯固等皆破散退走
在职三年邉境安静灵帝初征入为河南尹转少府大
鸿胪建寜三年迁司空转司徒素与南阳太守陈球有
隙及在公位而荐球为廷尉𤣥以国家方弱自度力无
所用乃称疾上疏引众灾以自劾遂䇿罢岁余拜尚书
令时太中大夫盖升与帝有旧恩前为南阳太守臧数
亿以上𤣥奏免升禁锢没入财贿帝不从而迁升侍中
𤣥托病免拜光禄大夫光和元年迁太尉数月复以疾
罢拜太中大夫就医里舎𤣥少子十岁独游门次卒有
三人持杖劫执之入舎登楼就𤣥求货𤣥不与有顷司
隶校尉阳球率河南尹洛阳令围守𤣥家球等恐并杀
其子未欲迫之𤣥瞋目呼曰奸人无状𤣥岂以一子之
命而縦国贼乎促令兵进于是攻之𤣥子亦死𤣥乃诣
阙谢罪乞下天下凡有劫质皆并杀之不得赎以财寳
开张奸路诏书下其章初自安帝以后法禁稍㢮京师
劫质不避豪贵自是遂绝𤣥以光和六年卒时年七十
五𤣥性刚急无大体然谦俭下士子弟亲宗无在大官
者及卒家无居业丧无所殡当时称之初曹操微时人
莫知者尝往候𤣥𤣥见而异焉谓曰今天下将乱安生
民者其在君乎操常感其知已及后经过𤣥墓輙凄怆
致祭奠自为其文曰故太尉桥公懿徳高轨泛爱博容
国念眀训士思令谟幽灵潜翳&KR3389;哉缅矣操以㓜年逮
升堂室特以顽质见纳君子增荣益观皆由奨朂犹仲
尼称不如颜渊(论语孔子谓子贡曰汝与囘也孰愈子贡曰赐也何敢望囘子曰吾与汝俱不)
(如也)李生厚叹贾复(复少好学师事舞隂李生李生竒之曰贾君国器也)士死知己
懐此无忘又承从容约誓之言徂没之后路有经由不
以斗酒只鸡过相沃酹车过三歩腹痛勿怨虽临时戯
笑之言非至亲之笃好胡肯为此辞哉懐旧惟顾念之
凄怆(惟思也)奉命东征屯次乡里北望贵土乃心陵墓裁
致薄奠公其享之(魏志曰建安七年曹公军谯遂至浚仪遣使以太牢祀桥𤣥进军官度也)
𤣥子羽官至任城相
论曰任棠姜岐世着其清结瓮牖而辞三命(结犹构也庄子曰原)
(宪处鲁居环堵之室桑枢而瓮牖周礼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谓任姜辞太守之辟也)殆汉阳
之幽人乎(易曰履道坦坦幽人贞吉)庞参躬求贤之礼故民悦其政
桥𤣥厉邦君之威而众失其情夫岂力不足欤将有道
在焉(桥𤣥舎姜岐以道不可违故不得以威力逼也)如令其道可忘则彊梁胜
矣语曰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郑𤣥注论语云匹夫之守志重于三)
(军之死将者也)子贡曰寜丧千金不失士心昔段干木逾墙而
避文侯之命(高士传曰段干木者晋人也守道不仕魏文侯造其门段干木逾墙而避之)泄
栁闭门不纳穆公之请(泄栁鲁之贤人也鲁穆公时请见之泄栁闭门而不纳事见孟)
(子)贵必有所屈贱亦有所伸矣
賛曰李叜勤身甘饥辞馈禅为君隐之死靡贰龟习邉
功参起徒中桥公识运先觉时雄
后汉书巻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