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78

钦定四库全书

后汉书卷七十八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懐  太  子  贤注

杨李翟应霍爰徐列传第三十八

杨终传

杨终字子山蜀郡成都人也年十三为郡小吏太守竒

其才遣诣京师受业习春秋(袁山松书曰时蜀郡有雷震决曹终上白记以为断)

(狱烦苛所致太守乃令终赋雷电之意而竒之)显宗时徴诣兰台拜校书郎建

初元年大旱榖贵终以为广陵楚淮阳济南之狱徙者

万数又逺屯绝域吏民怨旷乃上疏曰臣闻善善及子

孙恶恶止其身百王常典不易之道也(春秋昭公二十年曹公孙会自)

(鄸出奔宋公羊传曰畔也曷为不言畔为公子喜时之后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也何贤乎公子喜时譲国也君)

(子善善也长恶恶也短恶恶止其身善善及子孙贤者子孙故君子为之讳)秦政酷烈违牾

天心一人有罪延及三族(前书音义曰父族母族妻族也)高祖平乱约

法三章太宗至仁除去收孥(太宗文帝也史记曰文帝徳至盛也岂不仁哉除去)

(收拏相坐之律也)万姓廓然䝉被更生泽及昆虫功垂万世陛

下圣明徳被四表今以比年久旱灾疫未息(灾字或作牛疫病也)

躬自菲薄广访失得三代之隆无以加焉臣窃按春秋

水旱之变皆应暴急惠不下流自永平以来仍连大狱

有司穷考转相牵引掠拷寃滥家属徙边加以北征匈

奴西开三十六国频年服役转输烦费又逺屯伊吾楼

兰车师戊巳民懐土思怨结边域传曰安土重居谓之

众庶(元帝诏曰安土重迁黎人之性也)昔殷人近迁洛邑且犹怨望(尚书)

(盘庚序曰盘庚五迁将治亳殷人咨胥怨亳今河南偃师故曰近迁洛邑)何况去中土之肥

饶寄不毛之荒极乎(毛草也尔雅曰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又曰东至于泰逺)

(西至于邠国南至于濮鈆北至于祝栗谓四极言不毛荒极直论逺耳非必此地也)之且南方暑

湿障毒互生愁困之民足以感动天地移变隂阳矣陛

下留念省察以济元元书奏肃宗下其章司空第五伦

亦同终议太尉牟融司徒鲍昱校书郎班固等难伦以

施行既久孝子无改父之道先帝所建不宜回异终复

上书曰秦筑长城功役繁兴胡亥不革卒亡四海故孝

元弃珠崖之郡光武绝西域之国不以介鳞易我衣裳

(元帝初元三年珠崖郡反待诏贾捐之以为宜弃珠崖救人饥饿乃罢珠崖郡光武二十一年鄯善车师王等)

(十六国皆遣子入侍请都护帝以中国初定未遑外事还其侍子厚加赏赐介鳞喻逺夷言其人与鱼鼈无异)

(也衣裳谓中国也杨雄法言曰珠崖之绝捐之之力也否则鳞介易我衣裳)鲁文公毁泉台

春秋讥之曰先祖为之而已毁之不如勿居而已以其

无妨害于民也(公羊传曰毁泉台何以书讥尔筑之讥毁之讥先祖为之而已毁之勿居而已)

(也)襄公作三军昭公舍之君子大其复古以为不舍则

有害于民也(公羊传曰襄公十一年作三军三军者何三卿也昭公五年传曰舍中军舍中军者)

(何复古也言舍之与留量时制宜也)今伊吾之役楼兰之屯久而未还非

天意也帝从之聼还徙者悉罢边屯终又言宣帝博徴

群儒论定五经于石渠阁方今天下少事学者得成其

业而章句之徒破壊大体宜如石渠故事永为后世则

于是诏诸儒于白虎观论考同异焉会终坐事繋狱博

士赵博校书郎班固贾逵等以终深晓春秋学多异闻

表请之终又上书自讼即日贳出乃得与于白虎观焉

(与音预)后受诏删太史公书为十余万言时太后兄卫尉

马廖谨笃自守不训诸子终与廖交善以书戒之曰终

闻尧舜之民可比屋而封桀纣之民可比屋而诛(事见陆贾)

(新语)何者尧舜为之隄防桀纣示之骄奢故也诗曰皎皎

练丝在所染之(逸诗曰皎皎白貌也墨子曰墨子见染丝者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故)

(染不可不慎也)上智下愚谓之不移中庸之流要在教化春秋

杀太子母弟直称君甚恶之者坐失教也(公羊传曰晋侯杀其太子)

(申生曷为直称晋侯曰以杀其太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刘攽曰注称晋侯曰以杀其太子案今文当云)

(曷为直称晋侯以杀其太子)礼制人君之子年八岁为置少傅教之

书计以开其明(大戴礼曰古者八岁出就外舍学小蓺焉履小节焉又曰为置三少曰少保少)

(傅少师是与太子宴者也礼记内则曰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记也)十五置太傅教

之经典以道其志汉兴诸侯王不力教诲多触禁忌故

有亡国之祸而乏嘉善之称今君位地尊重海内所望

岂可不临深履薄以为至戒黄门郎年㓜血气方盛(廖子)

(防及光俱为黄门郎孔子曰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鬬也)既无长君退让之风(文帝)

(窦后兄长君弟广国字少君此两人所出微绛灌等选长者之有节行者与之居长君少君由此为退让君子)

(不敢以富贵骄人也)而要结轻狡无行之客纵而莫诲视成任性

(马防传曰兄弟贵盛賔客奔凑四方毕至数百余人皆为食客也)鉴念前世可为寒心

君侯诚宜以临深履薄为戒廖不纳子豫后坐县书诽

谤(县音悬)廖以就国终兄凤为郡吏太守亷范为州所考

遣凤候终终为范游说坐徙北地(益部耆旧传曰终徙于北地望松县而母)

(于蜀物故终自伤被罪充边乃作晨风之诗以舒其愤也)帝东廵狩凤皇黄龙并集

终赞颂嘉瑞上述祖宗鸿业凡十五章奏上诏贳还故

郡着春秋外传十二篇改定章句十五万言永元十二

年徴拜郎中以病卒(袁山松书曰侍中贾逵荐终博达忠直徴拜郎中及卒赐钱二十万)

(也)

李法传

李法字伯度汉中南郑人也博通群书性刚而有节和

帝永元九年应贤良方正对策除博士迁侍中光禄大

夫岁余上疏以为朝政苛碎违永平建初故事宦官权

重椒房宠盛又讥史官记事不实后世有识寻功计徳

必不明信坐失㫖下有司免为庶人还乡里杜门自守

故人儒生时有候之者言谈之次问其不合上意之由

法未尝应对友人固问之法曰鄙夫可与事君乎哉茍

患失之无所不至(此以上论语孔子之言也郑𤣥注云无所不至谓謟佞邪媚无所不为也)

孟子有言夫仁者如射正已而后发发而不中不怨胜

己者反诸身而已矣(孟子公孙丑篇之言也反诸身而已言克己自责不责人也)在

家八年徴拜议郎谏议大夫正言极辞无改于旧出为

汝南太守政有声迹后归乡里卒于家

翟酺传

翟酺字子超广汉雒人也(雒属广汉郡漳山雒水所出南入湔故城在今雒县南湔)

(音子田反)四世传诗酺好老子尤善图纬天文歴算以报舅

讐当徙日南亡于长安为卜相工后牧羊凉州遇赦还

仕郡徴拜议郎迁侍中时尚书有缺诏将大夫六百石

以上试对政事天文道术以高第者补之酺自恃能高

而忌故太史令孙懿恐其先用乃往候懿既坐言无所

及唯涕泣流连懿怪而问之酺曰图书有汉贼孙登将

以才智为中官所害观君表相似当应之(春秋保乾图曰汉贼臣名)

(孙登大形小口长七尺九寸巧用法多技方诗书不用贤人杜口也)酺受恩接凄怆君之

祸耳懿忧惧移病不试(移病谓作文移而称病也)由是酺对第一拜

尚书时安帝始亲政事追感祖母宋贵人悉封其家又

元舅耿寳及皇后兄弟阎显等并用威权酺上疏谏曰

臣闻微子佯狂而去殷叔孙通背秦而归汉彼非自疏

其君时不可也臣荷殊绝之恩䝉值不讳之政岂敢雷

同受宠而以戴天履地(雷之发声物皆同应言无是非者谓之雷同礼记曰毋雷同左)

(传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也)伏惟陛下应天履祚歴值中兴当建太

平之功而未闻致化之道盖逺者难明请以近事徴之

昔窦邓之宠倾动四方兼官重绂盈金积货至使议弄

神器改更社稷(神器谓天位也老子曰天下神器不可为也窦宪出入禁中得幸太后图为杀)

(害帝知其谋诛之邓太后崩宫人告邓悝邓𢎞等取废帝故事谋立平原王得帝闻遂免邓氏为庶人也)岂

不以埶尊威广以致斯患乎及其破壊头颡堕地愿为

孤豚岂可得哉(庄子曰或聘庄子庄子谓其使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

(而入于太庙欲为孤犊其可得乎此作豚不同也)夫致贵无渐失必暴受爵非

道殃必疾今外戚宠幸功均造化汉元以来未有等比

陛下诚仁恩周洽以亲九族然禄去公室政移私门覆

车重寻宁无摧折(贾谊曰谚云前车覆后车诫也)而朝臣在位莫肯正

议翕翕訾訾更相佐附(诗小雅曰翕翕訾訾亦孔之哀毛传曰翕翕然患其上訾訾然)

(不思称职尔雅曰翕翕訾訾莫供职也訾音将徙反訿与訾古字通)臣恐威权外假归之

良难虎翼一奋卒不可制(韩诗外传曰无为虎傅翼将飞入邑择人而食夫置不肖)

(之人于位是为虎傅翼也)故孔子曰吐珠于泽谁能不含(春秋保乾图曰臣功)

(大者主威侵权并族害己奸行吐珠于泽谁能不含谕君之权柄外假则必竞取以为己利犹珠出于泽中谁)

(能不含取以为己寳也吐犹出也)老子称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老子道经)

(曰鱼不可脱于泉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河上公注曰利器谓权道也理国权道不可以示执事之臣)此

最安危之极戒社稷之深计也夫俭徳之恭政存约节

(左氏传鲁大夫御孙曰俭徳之恭侈恶之大也)故文帝爱百金于露台饰帷帐

于皂囊(文帝常欲作露台计直百金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何以台为遂止不作又东方朔曰文帝集)

(上书囊以为殿帷)或有讥其俭者上曰朕为天下守财耳岂得

妄用之哉至仓榖腐而不可食钱贯朽而不可校今自

初政已来日月未久费用赏赐已不可算歛天下之财

积无功之家帑藏单尽民物雕伤卒有不虞复当重赋

百姓怨叛既生危乱可待也昔成王之政周公在前召

公在后毕公在左史佚在右四子挟而维之目见正容

耳闻正言一日即位天下旷然言其法度素定也今陛

下有成王之尊而无数子之佐虽欲崇雍熙致太平其

可得乎自去年已来灾谴频数地坼天崩高岸为谷修

身恐惧则转祸为福轻慢天戒则其害弥深愿陛下亲

自劳䘏研精致思勉求忠贞之臣诛逺佞謟之党损玉

堂之盛尊天爵之重(孟子曰公卿大夫人爵也仁义礼智信天爵也)割情欲之

欢罢宴私之好帝王图籍陈列左右心存亡国所以失

之鉴观兴王所以得之庶灾害可息丰年可招矣书奏

不省而外戚宠臣咸畏恶之延光三年出为酒泉太守

叛羌千余骑徙敦煌来钞郡界(○刘攽曰案文徙当作从)酺赴击斩

首九百级羌众几尽威名大震迁京兆尹顺帝即位拜

光禄大夫迁将作大匠损省经用岁息四五千万(经常也)

屡因灾异多所匡正(益都耆旧传曰时诏问酺隂阳失序水旱隔并其设销复兴济之本)

(酺上奏陈图书之意曰汉四百年将有弱主闭门聼难之祸数在三百年之间宜升歴改宪行先王至徳要道)

(奉率时禁抑损奢侈宣明质朴以延四百年之难帝从之)由是权贵共诬酺及尚书

令高堂芝等交通属托坐减死归家复被章云酺前与

河南张楷等谋反逮诣廷尉及杜真等上书讼之事得

明释卒于家(益都耆旧传曰杜真字孟宗广汉绵竹人也少有孝行习易春秋诵百万言兄事同)

(郡翟酺酺后被系狱真上檄章救酺系狱笞六百竟免酺难京师莫不壮之)着援神钩命解

诂十二篇(援神契钩命决皆孝经纬篇名也诂音古)初酺之为大匠上言孝

文皇帝始置五经博士(武帝建元五年始置五经博士文帝之时未遑庠序之事酺之)

(此言不知何据)武帝大合天下之书(武帝诏曰其令礼官劝学举遗兴礼举遗谓搜求遗)

(逸是合天下之书也)而孝宣论六经于石渠学者滋盛弟子万数

(宣帝甘露三年诏诸儒讲五经于殿中兼平公羊谷梁同异上亲临决焉时更崇榖梁传故此言六经也石渠)

(阁名昭帝时博士弟子员百人宣帝末增倍之元帝时诏无置弟子员以广学者故言以万数也)光武

初兴愍其荒废起太学博士舍内外讲堂诸生横卷为

海内所集明帝时辟雍始成欲毁太学太尉赵熹以为

太学辟雍皆宜兼存故并传至今而顷者颓废至为园

采刍牧之处宜更修缮诱进后学帝从之酺免后遂起

太学更开拓房室学者为酺立碑铭于学云

应奉传

应奉字世叔汝南南顿人也曾祖父顺字华仲和帝时

为河南尹将作大匠公亷约已明逹政事(华峤书曰华仲少给事郡)

(县为吏清公不发私书举孝亷尚书郎转右丞迁冀州刺史亷直无私迁东平相赏罚必信吏不敢犯有梓树)

(生于㕔事室上事后母至孝众以为孝感之应时窦宪出屯河西刺史二千石皆遣子弟奉赂遗宪宪败后咸)

(被绳黜顺独不在其中由是显名为将作大匠视事五年省费亿万汝南记曰华仲妻本是汝南邓元义前妻)

(也元义父伯考为尚书仆射元义还乡里妻留事姑甚谨姑憎之幽闭空室节其食饮羸露日困妻终无怨言)

(后伯考怪而问之时义子朗年数岁言母不病但苦饥耳伯考流涕曰何意亲姑反为此祸因遣归家更嫁为)

(华仲妻仲为将作大匠妻乘朝车出元义于路傍观之谓人曰此我故妇非有它过家夫人遇之实酷本自相)

(贵其子朗时为郎母与书皆不答与衣裳輙以烧之母不以介意意欲见之乃至亲家李氏堂上令人以它词)

(请朗朗至见母再拜涕泣因起出母追谓之曰我几死自为汝家所弃我何罪过乃如此邪因此遂绝也)生

十子皆有才学中子叠江夏太守叠生郴武陵太守郴

生奉奉少聪明自为童儿及长凡所经履莫不暗记读

书五行并下为郡决曹史行部四十二县录囚徒数百

千人及还太守备问之奉口说罪系姓名坐状轻重无

所遗脱时人竒之(谢承书曰奉少为上计吏许训为计掾俱到京师训自发乡里在路昼顿)

(暮宿所见长吏賔客亭长吏卒奴仆训皆密疏姓名欲试奉还郡出疏示奉奉云前食颍川纶氏都亭亭长胡)

(奴名禄以饮浆来何不在疏坐中皆惊又云奉年二十时尝诣彭城相袁贺贺时出行闭门造车匠于内开扇)

(出半靣视奉奉即委去后数十年于路见车匠识而呼之○刘攽曰注奉少为上计吏许训为计掾案吏当为)

(史总而言掾史皆吏别而言之不同上计有史有掾也)着汉书后序多所述载(袁山)

(松书曰奉又删史记汉书及汉记三百六十余年自汉兴至其时凡十七卷名曰汉事)大将军梁

冀举茂才先是武陵蛮詹山等四千余人反叛执县令

屯结连年诏下公卿议四府举奉才堪将帅(四府解见皇后纪)

永兴元年拜武陵太守到官慰纳山等皆悉降散于是

兴学校举侧陋政称变俗坐公事免延熹中武陵蛮复

宼乱荆州车骑将军冯绲以奉有威恩为蛮夷所服上

请与俱征拜从事中郎(谢承书曰时诏奉曰蛮夷叛逆作难积恶放恣镬中之鱼火炽)

(汤尽当悉燋烂以刷国耻朝廷以奉昔守南土威名播越故复式序重任奉之废兴期在于今赐奉钱十万駮)

(犀方具劒金错把刀劒革带各一奉其勉之)奉勤设方略贼破军罢绲推功

于奉荐为司𨽻校尉紏举奸违不避豪戚以严厉为名

及邓皇后败而田贵人见幸桓帝有建立之议奉以田

氏微贱不宜超登后位上书谏曰臣闻周纳狄女襄王

出居于郑(左传襄王将以狄女为后富臣谏曰不可狄固贪惏王又启之王不从狄人伐周襄王出)

(奔○刘攽曰注富臣案臣当作辰)汉立飞燕成帝𦙍嗣泯绝母后之重

兴废所因宜思闗雎之所求逺五禁之所忌(韩诗外传曰妇人有)

(五不娶丧父之长女不娶为其不受命也世有恶疾不娶弃于天也世有刑人不娶弃于人也乱家女不娶类)

(不正也逆家子不娶废人伦也)帝纳其言竟立窦皇后及党事起奉乃

慨然以疾自退追愍屈原因以自伤着感骚三十篇数

万言诸公多荐举会病卒子劭

劭字仲逺(谢承书曰应氏谱并云字仲逺续汉书文士传作仲援汉官仪又作仲瑗未知孰是○刘)

(攽曰注谢承书曰应氏谱并云案文多一曰字)少笃学博览多闻灵帝时举孝

亷辟车骑将军何苖掾中平二年汉阳贼边章韩遂与

羌胡为宼东侵三辅时遣车骑将军皇甫嵩西讨之嵩

请发乌桓三千人北军中候邹靖上言乌桓众弱宜开

募鲜卑事下四府大将军掾韩卓议以为乌桓兵寡而

与鲜卑世为仇敌若乌桓被发则鲜卑必袭其家乌桓

闻之当复弃军还救非唯无益于实乃更沮三军之情

邹靖居近边塞究其态诈若令靖募鲜卑轻骑五千必

有破敌之效劭駮之曰鲜卑隔在漠北犬羊为群无君

长之帅庐落之居而天性贪暴不拘信义故数犯障塞

且无宁岁唯至互市乃来靡服茍欲中国珍货非为畏

威懐徳计获事足旋踵为害是以朝家外而不内盖为

此也(朝家犹国家也公羊传曰春秋内诸夏而外夷狄也)往者匈奴反叛度辽将

军马续乌桓校尉王元发鲜卑五千余骑又武威太守

赵冲亦率鲜卑征讨叛羌斩获丑虏既不足言而鲜卑

越溢多为不法裁以军令则忿戾作乱制御小缓则陆

掠残害劫居人钞商旅噉人牛羊略人兵马得赏既多

不肻去复欲以物买鐡边将不聼便取缣帛聚欲烧之

边将恐怖畏其反叛辞谢抚顺无敢拒违今狡宼未殄

而羌为巨害如或致悔其可追乎臣愚以为可募陇西

羌胡守善不叛者简其精勇多其牢赏(牢禀食也或作劳劳功也)太

守李参沈静有谋必能奖厉得其死力当思渐消之略

不可仓卒望也韩卓复与劭相难反复于是诏百官大

会朝堂皆从劭议三年举髙第再迁六年拜太山太守

初平二年黄巾三十万众入郡界劭紏率文武连与贼

战前后斩首数千级获生口老弱万余人辎重二千两

贼皆退却郡内以安兴平元年前太尉曹嵩及子徳从

琅邪入太山劭遣兵迎之未到而徐州牧陶谦素怨嵩

子操数击之乃使轻骑追嵩徳并杀之于郡界劭畏操

诛弃郡奔冀州牧袁绍初安帝时河间人尹次颍川人

史玉皆坐杀人当死次兄初及玉母军并诣官曹求代

其命因缢而物故尚书陈忠以罪疑从轻议活次玉劭

后追駮之据正典刑有可存者其议曰尚书称天秩有

礼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而孙卿亦云凡

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凡爵列官秩赏庆

刑威皆以类相从使当其实也若徳不副位能不称官

赏不酬功刑不应罪不祥莫大焉杀人者死伤人者刑

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高祖入关虽尚约法然杀

人者死亦无寛降夫时化则刑重时乱则刑轻(犯化之罪固重)

(犯乱之罪为轻)书曰刑罚时轻时重此之谓也今次玉公以清

时释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尸道路(阻持也左传曰卫州吁阻兵而安忍)朝

恩在寛幸至冬狱而初军愚狷妄自投毙昔召忽亲死

子紏之难而孔子曰经于沟渎人莫之知(召忽齐大夫子紏齐襄公)

(之庶子也子紏与小白争国子紏被杀召忽其𫝊也遂死之论语孔子论召忽曰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

(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鼌氏之父非错刻峻遂能自陨其命班固

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前书鼌错为御史大夫改更律令诸侯諠哗错)

(父闻而非之曰刘氏安而鼌氏危矣遂饮药而死史记曰赵母赵将马服君赵奢之妻赵括之母也奢死赵欲)

(以括为将母谓赵王曰王以为括如其父父子异心愿王勿遣王曰吾计决矣括母曰王终将之即有不称妾)

(得无随乎王许诺及括败王以母先言竟不诛也而班固引之以为鼌错赞词)传曰仆妾感慨

而致死者非能义勇顾无虑耳(言仆妾之致死者顾无由计虑耳语见史记栾)

(布传賛也)夫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燿杀戮也温慈和惠以

放天之生殖长育也(左传郑大夫游吉之语)是故春一草枯则为

灾秋一木华亦为异今杀无罪之初军而活当死之次

玉其为枯华不亦然乎陈忠不详制刑之本而信一时

之仁遂广引八议求生之端夫亲故贤能功贵勤賔岂

有玉次当罪之科哉(周礼小司寇职郑司农曰亲宗室有罪先请也故谓旧知也贤谓有)

(徳行者能谓有道蓺者功谓有大勋也贵谓若今墨绶有罪先请也勤谓憔悴国事賔谓二王后)若乃

小大以情原心定罪(左传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原心定罪解见霍谞传也)此

为求生非谓代死可以生也败法乱政悔其可追劭凡

为駮议三十篇皆此类也又删定律令为汉仪建安元

年乃奏之曰夫国之大事莫尚载籍也(○刘攽曰案文多一也字)载

籍也者决嫌疑明是非(礼记曰夫礼者决嫌疑明是非)赏刑之宜允获

厥中俾后之人永为监焉故胶东相董仲舒老病致仕

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事见)

(前书)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言之详

矣逆臣董卓荡覆王室典宪焚燎靡有孑遗开辟以来

莫或兹酷(或有也)今大驾东迈廵省许都拔出险难其命

惟新臣累世受恩荣祚丰衍窃不自揆贪少云补輙撰

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

五曹诏书(司徒即丞相也总领纲纪佐理万机故有都目成帝初置尚书员五人汉旧仪有常侍曹)

(二千石曹户曹主客曹三公曹也)及春秋断狱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复

重为之节文(复音复重音定容反)又集駮议三十篇以类相从凡

八十二事其见汉书二十五汉记四(即东观记)皆删叙润色

以全本体其二十六博采古今瓌玮之士文章焕炳徳

义可观其二十七臣所创造岂繄自谓必合道𠂻(繄音乌兮)

(反繄犹是也)心焉愤邑聊以借手(藉音自夜反)昔郑人以干鼠为

璞鬻之于周宋愚夫亦寳燕石缇䌌十重夫覩之者掩

口卢胡而笑斯文之俗无乃类旃(尹文子曰郑人谓玉未琢者为璞周人谓)

(䑕未腊者为璞周人遇郑贾人曰欲买璞乎郑贾曰欲之出璞视之乃鼠也因谢不取战国䇿亦然今此乃云)

(郑人以干鼠为璞便与二说不同此云干鼠彼云未腊事又差舛阙子曰宋之愚人得燕石梧台之东归而藏)

(之以为大寳周客闻而观之主人父斋七日端冕之衣衅之以特牲革匮十重缇巾十袭客见之俛而掩口卢)

(胡而笑曰此燕石也与瓦甓不殊主人父怒曰商贾之言竖匠之心藏之愈固守之弥谨旃之也䌌音袭缇赤)

(色缯也楚词曰袭英衣兮缇䌌谓鲜明之衣)左氏实云虽有姬姜丝麻不弃

惟悴菅蒯盖所以代匮也(左传曰诗云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凡)

(百君子莫不代匮杜预云逸诗也姬姜大国之女蕉萃陋贱之人蕉萃憔悴古字通)是用敢露顽

才厕于明哲之末虽未足纲纪国体宣洽时雍庶几观

察增阐圣聼惟因万机之余暇游意省览焉献帝善之

二年诏拜劭为袁绍军谋校尉时始迁都于许旧章堙

没书记罕存劭慨然叹息乃缀集所闻着汉官礼仪故

事凡朝廷制度百官典式多劭所立初父奉为司𨽻时

并下诸官府郡国各上前人像赞劭乃连缀其名录为

状人纪又论当时行事着中汉辑序撰风俗通以辩物

类名号释时俗嫌疑文虽不典后世服其洽闻凡所着

述百三十六篇又集解汉书皆传于时后卒于邺弟子

玚璩并以文才称(华峤书曰劭弟珣字季瑜司空掾珣生玚魏志曰玚字徳琏玚弟璩字休)

(琏咸以文章显也)中兴初有应妪者生四子而寡见神光照社

试探之乃得黄金自是诸子宦学并有才名至玚七世

通显(应顺将作大匠子叠江夏太守叠生郴武陵太守郴生奉从事中郎奉生劭车骑将军掾劭弟珣司)

(空掾珣子玚曹操辟为丞相掾)

霍谞传

霍谞字叔智魏郡邺人也少为诸生明经有人诬谞舅

宋光于大将军梁商者以为妄刋章文坐系洛阳诏狱

掠考困极谞时年十五奏记于商曰将军天覆厚恩愍

舅光寃结前者温教许为平议虽未下吏断决其事已

䝉神明顾省之聼皇天后土实闻徳音窃独踊跃私自

庆幸谞闻春秋之义原情定过赦事诛意故许止虽弑

君而不罪赵盾以纵贼而见书(许止许悼公之子名止也公羊传曰冬葬许悼)

(公贼未讨何以书葬不成乎弑也许悼公是止进药而杀是以君子加弑焉葬许悼公是君子之赦止赦止者)

(免止罪之辞也何休注云原止欲愈父之病无害父之意故赦之是原情定过也又曰晋史书赵盾弑其君赵)

(盾曰天乎无辜吾不弑君太史曰尔为仁为义人杀尔君而不讨贼此非弑君如何此赦事诛意也)此仲

尼所以垂王法汉世所宜遵前修也传曰人心不同譬

若其靣(左传郑子产谓子皮曰人心不同譬如面焉吾岂敢谓子靣如吾靣乎)斯盖谓大

小窳隆丑美之形至于鼻目众窍毛发之状未有不然

者也情之异者刚柔舒急倨敬之间至于趋利避害畏

死乐生亦复均也谞与光骨肉义有相隐言其寃滥未

必可谅且以人情平论其理光衣冠子孙径路平易(谓遵)

(依常辙无所规求也)位极州郡日望徴辟亦无瑕秽纎介之累无

故刋定诏书欲以何名就有所疑当求其便安岂有触

冒死祸以解细微譬犹疗饥于附子止渴于酖毒未入

肠胃已绝咽喉岂可为哉(史记苏秦曰饥人之所以饥而不食乌喙者以其愈充腹)

(而与饿死者同患也附子乌喙根同而状异也)昔东海孝妇见枉不辜幽灵感

革天应枯旱(前书曰东海有孝妇少寡无子养姑甚谨姑欲嫁之终不肻姑告邻人曰孝妇养我)

(勤苦我老久累丁壮乃自经死姑女告吏曰妇杀我母吏騐之急孝妇自诬服具狱上府太守竟论杀妇郡中)

(枯旱三年后太守至自祭孝妇墓天立大雨岁熟)光之所坐情既可原守阙连

年而终不见理呼嗟紫宫之门泣血两观之下(天有紫㣲宫是)

(上帝之所居也王者立宫象而为之两观谓阙也)伤和致灾为害滋甚凡事更

赦令不应复案夫以罪刑明白尚䝉天恩岂有寃谤无

徴反不得理是为刑宥正罪戮加诬侵也不偏不党其

若是乎明将军徳盛位尊人臣无二言行动天地举厝

移隂阳诚能留神沛然晓察必有于公高门之福(于公东海)

(人为郡决曹决狱平其闾门壊父老共修之于公曰少高大闾门令容驷马盖车我决狱多有隂徳子孙必有)

(兴者至子定国为丞相孙永为御史大夫)和气立应天下幸甚商高谞才志

即为奏原光罪由是显名仕郡举孝亷稍迁金城太守

性明逹笃厚能以恩信化诱殊俗甚为羌胡所敬服遭

母忧自上归行丧服阕公车徴再迁北海相入为尚书

仆射是时大将军梁冀贵戚秉权自公卿以下莫敢违

牾谞与尚书令尹勲数奏其事又因陛见陈闻罪失及

冀诛后桓帝嘉其忠节封邺都亭侯前后固让不许出

为河南尹迁司𨽻校尉转少府廷尉卒官子隽安定太

爰延传

爰延字季平陈留外黄人也清苦好学能通经教授性

质悫少言辞县令陇西牛述好士知人乃礼请延为廷

掾范丹为功曹濮阳潜为主簿(濮阳姓也)常共言谈而已后

令史昭以为乡啬夫仁化大行人但闻啬夫不知郡县

在事三年州府礼请不就桓帝时徴博士太尉杨秉等

举贤良方正再迁为侍中帝游上林苑从容问延曰朕

何如主也对曰陛下为汉中主帝曰何以言之对曰尚

书令陈蕃任事则化中常侍黄门豫政则乱是以知陛

下可与为善可与为非(前书曰齐桓公管仲相之则覇竖貂辅之则乱可与为善可与)

(为恶是谓中人)帝曰昔朱云廷折栏槛今侍中靣称朕违敬闻

阙矣(朱云字游成帝时上书求见曰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无以益人臣愿赐尚方斩马劒断佞臣)

(一人以励其余上问曰谁也对曰安昌侯张禹上大怒曰小臣廷辱师傅罪死不赦御史将云下云攀殿槛折)

(云呼曰臣得从龙逢比干游于地下足矣未知朝廷如何耳上意乃解及后当修槛上曰勿易因而辑之以旌)

(直臣○刘攽曰昔朱云廷折栏槛案文廷下少争字)拜五官中郎将转长水校尉

迁魏郡太守徴拜大鸿胪帝以延儒生常特宴见时太

史令上言客星经帝坐帝密以问延延因上封事曰臣

闻天子尊无为上故天以为子位临臣庶威重四海动

静以理则星辰顺序意有邪僻则晷度错违陛下以河

南尹邓万有龙潜之旧封为通侯恩重公卿惠丰宗室

加顷引见与之对博上下媟黩有亏尊严臣闻之帝左

右者所以咨政徳也故周公戒成王曰其朋其朋言慎

所与也(尚书周公戒成王曰孺子其朋孺子其朋慎其徃)昔宋闵公与彊臣共

博列妇人于侧积此无礼以致大灾(公羊经书宋万弑其君㨗传曰宋万)

(尝与鲁庄公战获于庄公归舍诸宫中数月然后归之与宋闵公博妇人在侧万曰甚矣鲁侯之淑鲁侯之羙)

(天下诸侯宜为君者唯鲁侯尔闵公矜此妇人妬其言顾曰此虏也鲁侯之羙恶乎至万怒搏闵公绝其脰)

武帝与幸臣李延年韩嫣同卧起尊爵重赐情欲无猒

遂生骄滛之心行不义之事卒延年被戮嫣伏其辜(李延)

(年中山人也身及父母兄弟皆故倡人也武帝时延年女弟得幸号曰李夫人延年善歌舞为协律都尉佩二)

(千石印绶与上卧起弟季与中人乱出入骄恣上遂诛延年兄弟韩嫣韩王信之曾孙也武帝为王时与嫣相)

(爱后位至上大夫赏赐拟邓通与上卧起出入永巷以奸闻被诛)夫爱之则不觉其过

恶之则不知其善所以事多放滥物情生怨故王者赏

人必酬其功爵人必甄其徳(甄明也)善人同处则日闻嘉

训恶人从游则日生邪情孔子曰益者三友(论语孔子曰友直友)

(谅友多闻益矣友便僻友善柔友便佞损矣)邪臣惑君乱妾危主以非所言

则悦于耳以非所行则玩于目故令人君不能逺之仲

尼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近之则不逊逺之则怨盖

圣人之明戒也昔光武皇帝与严光俱寝上天之异其

夕即见(事见逸人传)夫以光武之圣徳严光之高贤君臣合

道尚降此变岂况陛下今所亲幸以贱为贵以卑为尊

哉惟陛下逺䜛谀之人纳謇謇之士除左右之权寤宦

官之敝使积善日熙(熙广也)佞恶消殄则干灾可除帝省

其奏因以病自上乞骸骨还家灵帝复特徴不行病卒

子骥白马令亦称善士(谢承书曰兴字骥)

徐璆传

徐璆字孟本(璆音仇字孟玉)广陵海西人也父淑度辽将军有

名于边(谢承书曰淑字伯进寛裕博学习孟氏易春秋公羊传礼记周官善诵太公六韬交接英雄常)

(有壮志)璆少博学辟公府举高第(袁山松书曰璆少履清髙立朝正色称扬后进)

(惟恐不及)稍迁荆州刺史时董太后姊子张忠为南阳太守

因埶放滥臧罪数亿璆临当之部太后遣中常侍以忠

属璆璆对曰臣身为国不敢闻命太后怒遽徴忠为司

𨽻校尉以相威临璆到州举奏忠臧余一亿使冠军县

上簿诣大司农以彰暴其事又奏五郡太守及属县有

臧污者悉徴案罪威风大行中平元年与中郎将朱俊

击黄巾贼于宛破之张忠怨璆与诸阉宦构造无端璆

遂以罪徴有破贼功得免官归家后再徴迁汝南太守

转东海相所在化行献帝迁许以廷尉徴当诣京师道

为袁术所劫授璆以上公之位璆乃叹曰龚胜鲍宣独

何人哉守之必死(龚胜字君賔楚人也好学明经哀帝时为光禄大夫乞骸骨王莽即位遣)

(使以上卿徴胜不食而死鲍宣字子都渤海人也哀帝时为司隶校尉王莽辅政诛汉忠臣不附已者宣及何)

(武等皆死)术不敢逼术死军破璆得其盗国玺及还许上之

(卫宏曰秦以前以金玉银为方寸玺秦以来天子独称玺又以玉群下莫得用其玉出蓝田山题是李斯书其)

(文曰受命于天既夀永昌号曰传国玺汉髙祖定三秦子婴献之髙祖即位乃佩之王莽簒位就元后求玺后)

(乃出以投地上螭一角缺及莽败时仍带玺绂杜呉杀莽不知取玺公賔就斩莽首并取玺更始将李松送上)

(更始赤眉至髙陵更始奉玺上赤眉建武三年盆子奉以上光武孙坚从桂阳入雒讨董卓军于城南见井中)

(有五色光军人莫敢汲坚乃浚得玺袁术有僣盗意乃拘坚妻求之术得玺举以向肘魏武谓之曰我在不聼)

(汝乃至此时璆得而献之)并送前所假汝南东海二郡印绶司徒赵

温谓璆曰君遭大难犹存此邪璆曰昔苏武困于匈奴

不坠七尺之节况此方寸印乎后拜太常使持节拜曹

操为丞相操以相让璆璆不敢当卒于官

论曰孙懿以高明见忌而受欺于隂计翟酺资谲数取

通而终之以謇谏岂性智自有周偏先后之要殊度乎

应氏七世才闻而奉劭采章为盛及撰着篇籍甄纪异

知虽云小道亦有可观者焉延璆应对辩正而不可犯

陵上之尤斯固辞之不可以已也(左氏传孔子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

(子产有辞诸侯赖之)

赞曰杨终李法华阳有闻(益州古梁州之域尚书曰华阳黑水惟梁州孔安国注曰)

(北拒华山之阳南拒黑水故常璩叙蜀事而谓之华阳国志焉)二应克聪亦表汝坟(郑𤣥)

(注周礼曰水涯曰坟)翟酺诈懿霍谞请舅延能讦帝璆亦牾后

后汉书巻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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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卷七十八考证

杨终传善善及子孙恶恶止其身注曹公孙㑹自鄸出

奔宋○鄸字旧本误郑从春秋原文改

鲁文公毁泉䑓春秋讥之注公羊传曰毁泉䑓何以书

讥尔○(臣㑹汾)按原文讥字下脱何讥二字

又先祖为之而已毁之勿居而已○(臣㑹汾)按原文

勿居上脱不如二字

诗曰皎皎素丝在所染之注逸诗曰皎皎白貌也○注

曰字误当改也字

既无长君退譲之风注绛灌等选长者之有节行者与

之居○(臣㑹汾)按史记外戚传云选长者士之有节

行者与居此注脱一士字衍一字当改正

翟酺传事得明释卒于家注直上檄章救酺○(臣㑹汾)

按自上移下曰檄此止可言上章耳不应有檄字明

应奉传时人竒之注尝诣彭城相袁贺○城字监本误

丞(臣㑹汾)按袁闳传父贺为彭城相今改正

史臣论应对辩正而不可犯陵上之尤○可字衍

后汉书巻七十八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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