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43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四十三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襄王

十八年冬十一月己未鲁侯莒兹丕公卫甯庄子速盟

于向㝷洮之盟也齐师侵鲁西鄙讨与衞盟也公追齐

师至酅弗及齐侯伐鲁北鄙臧文仲欲以辞告病焉问

于展禽对曰获闻之处大教小处小事大所以御乱也

不闻以辞文仲曰国急矣愿以子之辞行赂焉展禽曰

不可乃使展喜以膏沐犒师展禽授之辞曰寡君不佞

不能事疆场之司使君盛怒亲举玉趾以暴露于敝邑

之野敢犒舆师齐侯见使者曰鲁人恐乎对曰小人恐

矣君子则否齐侯曰室如悬磬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

对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夹辅成王王

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载在盟府大师职之桓

公是以紏合诸侯而谋其不协弥缝其阙而匡救其灾

昭旧职也及君即位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邑

用不敢保聚曰岂其嗣世九年而弃命废职其若先君

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齐侯还卫人伐齐鲁公子遂

臧孙辰如楚乞师䕫子不祀祝融与鬻熊楚人譲之对

曰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于䕫吾是以失

楚又何祀焉楚子玉帅师灭䕫以䕫子归楚人伐宋以

其善于晋侯也叛楚即晋子玉帅师伐宋围缗鲁侯以

楚师伐齐取榖楚使申公叔侯戍之经曰二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己未公㑹莒子卫甯速盟于向齐人侵我西

鄙公追齐师至&KR0566;弗及(书人书侵书师罪齐也书追书至酅弗及罪鲁也潜师入境曰)

(侵少则称人众则称师前书齐人是见其弱以诱鲁也后书齐师是伏其众以邀鲁也其为谖明矣凡书追者)

(在境外则讥其深入追齐而至&KR0566;是也酅者齐地至者言逺也弗者迁词也有畏而弗敢及之也齐鲁皆私愤)

(之兵而非正也故交讥之)夏齐人伐我北鄙衞人伐齐公子遂如楚

乞师(卫人报徳以怨伐齐之丧助少陵长又迁怒于邢而灭其国不义甚矣公既与其君盟于洮又与其)

(臣盟于向是党卫也故齐人既侵其西又伐其北齐师固亦非义矣而僖公不能省德自反深思逺虑计安社)

(稷乃乞楚师与齐为敌是以蛮夷残中国也于义可乎其书公子遂如楚乞师而恶自见矣)秋楚人

灭䕫以䕫子归(诸侯之祀无过其祖者而䕫祖熊挚是不得祀祝融与鬻熊也而楚反以是灭)

(之非其罪矣故特存其爵而不名也然则楚灭同姓何以不名人而不名春狄待夷狄之体也)冬楚人

伐宋围缗公以楚师伐齐取榖公至自伐齐(楚强鲁弱而能用其)

(师进退在己故特书曰以以者不以者也夫背华即夷取人之邑为已有失正甚矣患之起必自此始其致危)

(之也)

十九年把侯朝鲁用夷礼夏四月庚寅齐侯薨谥曰孝

公公子潘因卫公子开方杀孝公子而自立六月乙未

齐塟其君孝公鲁公子遂帅师入把讨其用夷礼也楚

王将伐宋使子文治兵于睽终朝而毕不戮一人子玉

复治兵于𫇭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子

文𫇭贾尚幼后至不贺子文问之对曰子玊刚而无礼

不可以治兵过三百乗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贺何后

之有楚王帅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冬十月甲戌鲁

侯㑹楚王盟于宋宋告急于晋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

昏于衞若伐曹衞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晋侯搜于被

庐作三军谋元帅赵衰曰郤縠可说礼乐而敦诗书行

年五十矣守学弥惇使将中军以为大政郤溱佐之初

公入而教其民二年欲用之狐偃曰民未知义未安其

居于是乎出定襄王晋俗苦奢公身行俭约无几时人

皆大布之衣脱粟之饭民用富实怀其生矣将用之偃

曰民未知信未宣其用于是伐原以示之信民易资者

不求丰焉明徴其辞公曰可矣乎偃曰民未知礼未生

其共于是乎大搜以示之礼作执秩以正其官民听不

惑而后用之晋侯欲用赵衰为卿辞曰偃出三德其章

大矣公命偃偃曰毛之智贤于臣乃使狐毛将上军而

偃佐之复欲用衰辞曰栾枝贞慎先轸有谋胥臣多闻

臣弗若也乃使枝将下军而轸佐之经曰二十有七年

春把子来朝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秋八月乙未葬齐

孝公乙巳公子遂帅师入把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

男围宋十有二月甲戍公㑹诸侯盟于宋(楚称人贬也宋公先代之)

(后作賔王家非有篡弑之恶楚人无故搂诸侯以围之何名也故黜而称人以着其罪诸侯信夷狄伐中国独)

(无贬乎人楚子所以人诸侯公与楚结好故徃㑹盟其地以宋者宋方见围无嫌于与盟而公之罪亦着矣)

二十年晋侯将伐曹假道于衞衞人弗许还自南河济

伐衞取五鹿郤縠卒拔下军佐原轸代之晋侯齐侯盟

于敛盂衞侯请盟晋人弗许卫人欲与楚国人不欲故

出其君以说于晋卫侯出居于襄牛鲁公子买戍衞楚

人救衞不克公惧于晋杀买以说焉谓楚人不卒戍也

正月丙午晋侯入曹数其不用僖负羁而乗轩者三百

人也魏犨颠颉不用命爇僖负羁氏公爱犫材乃舍之

杀颠颉以徇宋复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则绝告楚

不许我欲战矣齐秦未可若之何原轸曰使宋舍我而

赂齐秦藉之告楚我执曹君而分曹卫之田以赐宋人

楚爱曹衞必不许也喜赂怒顽能无战乎公说执曹伯

分曹衞之田以畀宋人楚王使申叔去榖子玊去宋曰

无从晋师晋侯在外十九年险阻艰难备甞之矣民之

情伪尽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天之所置其可废

乎子玉使请战曰非敢必有功也愿以间执谗慝之口

王怒少与之师惟西广东宫与若敖之六卒实从之子

玉使宛春告于晋曰请复卫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围

狐偃曰无礼哉君取一臣取二先轸曰定人之谓礼楚

一言而定三国我一言而亡之我则无礼何以战乎不

如私许复曹衞以携之执宛春以怒楚既战而后图之

公说乃拘宛春私许复曹卫曹卫告绝于楚子玊怒从

晋师晋师退军吏曰楚师老矣何故退狐偃曰师直为

壮曲为老岂在乆乎微楚之惠不及此我退而楚还我

将何求若其不还君退臣犯曲在彼矣退三舍楚众欲

止子玉不可晋侯宋公齐国归父崔夭秦小子憗次于

城濮楚师背酅而舍晋侯患之狐偃曰战也战而㨗必

得诸侯若其不㨗表里山河必无害也公曰若楚惠何

栾枝曰汉阳诸姬楚实尽之思小惠而忘大耻可乎晋

车七百乗韅靷鞅靽晋侯登有莘之墟以观师曰少长

有礼其可用也二月己巳遂陈于莘北胥臣佐下军䝉

马以虎皮先犯陈蔡楚右师溃狐毛设二斾而退之栾

枝使舆曵柴而伪遁楚师驰之先轸以中军公族横撃

之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左师溃子玉收其卒

而止故不败晋师三日馆榖楚王使谓子玉曰大夫若

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及连榖而死衞侯闻楚师败惧出

奔楚遂适陈使元咺奉其弟叔武以受盟郑伯惧使子

人九行成于晋晋师还至于衡郑伯会晋侯盟焉王亲

劳晋侯作王宫于践土献楚俘郑伯傅王用平礼也王

享醴命晋侯宥策命晋侯为晋伯赐之大辂之服戎辂

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秬鬯一卣虎贲三

百人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紏逖王慝晋侯

三辞再拜稽首曰重耳敢不奉扬天子之丕显休命三

月癸丑晋侯齐侯宋公鲁侯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

王庭王子虎涖盟曰皆奖王室无相害也陈侯如㑹鲁

侯朝王或诉元咺于卫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

使杀之咺不废命奉叔武以入守晋人复卫侯甯俞与卫

人盟曰天祸卫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

使皆降心以相从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捍

牧圉自今以徃既盟之后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

罪国人闻此而后不贰四月卫侯先期入公子歂犬前

驱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发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

其无罪也枕之股而哭歂犬走出公使杀之元咺出奔

晋陈侯薨谥曰穆公子朔嗣把夫人鲁伯姬归宁于鲁

鲁遂如齐晋侯会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

秦人于温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仲尼曰以臣召君

不可训也壬申鲁侯朝王卫侯与元喧讼甯俞为辅针

庄子为坐士荣为大士卫侯不胜杀士荣刖针庄子谓

寗俞忠而免之执卫侯归之于京师寘诸深室元咺归

于卫立公子瑕许男不㑹诸侯围之晋侯有疾曹伯之

竖侯獳货筮史使曰以曹为解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

君唐叔武之穆也且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与衞偕

命而不与偕复非信也同罪异罚非刑也公说复曹伯

遂㑹诸侯于许晋侯作三行以御狄荀林父将中行屠

击将右行先蔑将左行经曰二十有八年春晋侯侵曹

晋侯伐卫(按左氏初公子重耳之出亡也曹卫皆不礼焉至是侵曹伐卫再称晋侯者讥复怨也春)

(秋之时用兵者非懐私复怨则利人土地耳诗云百尔君子不知徳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不忮则能惩忿不)

(求则能窒欲然后贪愤之兵亡矣或曰曹卫背华即夷于是乎致武奚为不可曰楚人搂诸侯以围宋陈蔡郑)

(许举兵而同㑹鲁公与㑹而同盟楚虽得曹新昏于卫然其君不在㑹其师不与围以方诸国不犹愈乎又况)

(卫已请盟而晋人弗之许也书曰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徳乃大文公能忍于奄竖里凫须矣何独不能忍于)

(曹卫乎再称晋侯者甚之也下书楚人救衞则讥晋深矣春秋责备贤者而乐与人改过责备贤者故再称晋)

(侯乐与人改过故卫己请盟不当拒而绝之也)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按左氏买)

(为楚戍卫而以不卒戍刺之则知买无罪矣杀无罪之主将以茍说于强国于是乎不君矣故特书其故以贬)

(之也)楚人救卫三月丙午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古者觌文)

(匿武修其训典序成而不至于是乎有攻伐之兵故孟子谓万章曰子以为有王者作将比今之诸侯而诛之)

(乎其教之不改而后诛之乎曹伯嬴者未狎晋政莫知所承晋文不修词令遽入其国既执其君又分其田暴)

(矣欲致楚兵与之战而以曹伯畀宋人谲矣虽一战胜楚遂主夏盟举动不中于礼亦多矣徒乱人上下之分)

(无君臣之礼其功虽髙道不足尚也故曰五伯三王之罪人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夏四月己

巳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楚称)

(人贬也战而言及主乎是战者也楚虽请战而及在晋侯诛其意也荆楚恃强凭陵诸夏灭黄而霸主不能恤)

(败徐于娄林而诸大夫不能救执中国盟主而在㑹者不敢与之争今又戍榖逼齐合兵围宋战胜中国威动)

(天下非有城濮之败则民其被发左衽矣冝有美词称扬其绩而春秋所书如此其畧何也仁人明其道不计)

(其功正其义不谋其利文公一战胜楚遂主夏盟以功利言则髙矣语道义则三王之罪人矣知此说则曽西)

(不为管仲而仲尼孟子虽老于行而不悔其有以夫)楚杀其大夫得臣(得臣信有罪矣而楚)

(子知其不可敌而少与之师又以一败杀之是以师为重而弃其将以与之也是晋再克而楚再败也故称国)

(以杀而不去其官以仲尼书郑弃其师与楚杀得臣之事观之可为末世之永鉴矣)卫侯出奔楚

(诸侯失国出奔未有不名者卫侯何以不名著文公之罪也卫侯失守社稷背华即夷于文公何罪乎卫之祸)

(文公为之也即齐晋盟于敛孟卫侯请盟晋人不许是塞其向善之心虽欲自新改辙而其道无由也髙帝一)

(封雍齿而功臣不竞世祖烧弃文书而反侧悉安使文公释怨许卫结盟南向诸侯弃楚而归晋矣忿不思难)

(惟怨是图必使卫侯窜身无所奔于荆蛮归于京师兄弟相残君臣交讼谁之咎也夫心不外者乃能统大众)

(智不凿者乃能䖏大事文公欲王夏盟取威定霸而举动烦扰若不胜任者惟凿智自私而心不广也春秋于)

(卫侯失国出奔不以其罪名之而重文公之咎盖端本议刑责备贤者之意也)五月癸丑公㑹

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践土(践土之㑹天王)

(下劳晋侯削而不书何也周室东迁所存者号与祭尔其实不及一小国之诸侯晋文之爵虽曰侯伯而号令)

(天下几于改物实行天子之事此春秋之名实也与其名存实亡犹愈于名实俱亡是故天王下劳晋侯于践)

(土则削而不书去其实以全名所谓君道也父道也晋侯以臣召君则书天王狩于河阳正其名以统实所谓)

(臣道也子道也而天下之大伦尚存而不灭矣卫侯奔楚不书名曰未绝其位也叔武受盟而称卫子者立以)

(为君也此见圣人深罪晋文报怨行私专权自恣废置诸侯之意)陈侯如㑹公朝于王

所(朝不言所言所非其所也朝于庙礼也于外非礼也有虞氏五载一廵狩群后四朝周制十有二年王乃)

(时廵诸侯各朝于方岳亦何必于京师于庙然后为礼乎古者天子廵狩于四方有常时诸侯朝于方岳有常)

(所其宫室道途可以预修故民不劳其供给调度可以预备故国不费今天王下劳晋侯公朝于王所则非其)

(时与地矣自秦而后巡游无度至使长吏以仓卒不办被诛民庶以烦劳不给生厌盖春秋之义不行故也然)

(则天子在是其可以不朝乎天子在是而诸侯就朝礼之变也春秋不以诸侯就朝为非而以王所非其所为)

(贬正其本之意也)六月卫侯郑自楚复归于卫卫元咺出奔晋

(卫侯失国出奔则不名复归得国何以名杀叔武也叔武者卫侯之弟也晋文公有憾于卫侯而不释怨于是)

(逐卫侯立叔武叔武辞立而他人立则恐卫侯之不得反也于是已立乎其位始反卫侯卫侯得反而疑其弟)

(则曰叔武篡我元咺争之曰叔武无罪卫侯不信其言终杀叔武是不念鞠子哀而以争国为心乱民彛灭天)

(理其为罪大矣此其所以名也元咺由是走之晋而讼其君然卫侯初归则称复再归何以不称复乎春秋立)

(法甚严而待人以恕郑之初归虽杀叔武既名之矣犹意其或出于悮而能革也是以称复及其再归又杀元)

(咺及公子瑕则是终以争国为心长恶不悛无自艾之意矣是以不称复其曰归于卫者易词也诸侯嗣故称)

(复者继之也不称复者绝之也而国非其国矣)陈侯款卒秋把伯姬来公子遂

如齐冬公㑹晋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

于温天王狩于河阳(按左氏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故书天王)

(狩于河阳以尊周而全晋也啖助谓以常礼言之晋侯召君名义之罪人也其可训乎若原其自嫌之心嘉其)

(尊王之意则请王之狩忠亦至焉故夫子特书狩于河阳所谓原情为制以诚变礼者也夫践土之㑹王实自)

(往非晋罪也故为王而讳足矣温之㑹晋则有罪而其情顺也故既为王讳之又为晋解之于是见春秋忠恕)

(也)壬申公朝于王所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卫元咺

自晋复归于卫(其言归之于者执不以正之词也古之君臣无狱诸侯不专杀为臣执君故卫)

(侯不名而元咺称复大夫不世其称复绝之也自晋者晋有奉焉因其力也归者易词以文公为之主故其归)

(无难而方伯之罪亦明矣是以执而称人不得为伯讨也)诸侯遂围许(诸侯比再㑹天子再至皆)

(朝于王所以许独不㑹以其不臣也故诸侯围许按古者巡狩诸侯各朝于方岳今法天子行幸三百里内亦)

(皆问起居许距河阳践土近矣而可以不㑹乎称遂继事之词也)曹伯襄复归于曹遂

㑹诸侯围许(曹伯襄何以名其归之道非所以归也晋侯有疾使其竖侯獳货筮史曰以曹为解)

(晋侯恐于是反曹伯夫以赂得国而春秋名之比于失地灭同姓之罪以此知圣人严于义利之别以正性命)

(之理其说行而天下定矣岂曰小补之哉)

二十一年介葛卢朝于鲁鲁侯㑹王子虎晋狐偃宋公

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慭盟于翟泉鲁大雨

雹介葛卢以未见公复来朝晋狐毛卒使赵衰代之辞

曰城濮之役先且居有三赏军伐善君能其官且臣之

伦箕郑胥婴先都在乃使且居将上军经曰二十有九

年春介葛卢来公至自围许夏六月㑹王人晋人宋人

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按左氏公㑹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

(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慭盟于翟泉则皆列国之贵大夫与王子而公与㑹也其贬而称人讳不书公何也翟泉)

(近在洛阳王城之内而王子虎于此下与列国盟是谓上替诸侯大夫入天子之境虽贵曰士而于此上盟王)

(子虎是谓下陵而无君之心着矣故以为大恶讳公而不书诸国之卿贬称人而王子亦与焉者此正其本之)

(义也)秋大雨雹(雹者戾气也隂胁阳臣侵君之象当是时僖公即位日乆季氏世卿公子遂专权政)

(在大夫萌于此矣)冬介葛卢来

二十二年冬十一月晋人侵郑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间

晋之有郑虞也遂侵齐晋侯使医衍酖卫侯甯俞货医

使薄其酖不死臧孙辰言于鲁侯曰卫君之罪何至是

刑无有隠者隠乃讳也今晋如是讳杀之也君盍请

之以亲兄弟之国公为之请晋侯将杀之王曰不可夫

君臣无狱而叔父听之一逆矣况为臣而杀其君乎乃

释卫侯卫侯使赂周歂冶厪曰茍能纳我吾使尔为卿

周冶杀元咺公子瑕及瑕弟子仪卫侯归于卫晋侯秦

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郑公子兰在晋晋

侯欲与之围郑兰固辞许之晋军函陵秦军汜南郑使

烛之武见秦伯曰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

国以鄙逺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之

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供其乏困君亦

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

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

封不阙秦焉取之阙秦以利晋惟君图之秦伯说与郑

人盟使把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狐偃请击之公曰不

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吾其还也亦去之初郑伯有妾

曰燕姞梦天使与己兰既而文公与之兰生子遂以名

之时子兰在晋公使石甲父侯宣多逆之以为世子而

求成焉晋人许之介人侵萧王使宰周公阅聘于鲁使

仲遂如京师遂初聘于晋经曰三十年春王正月夏狄

侵齐(左氏曰晋人伐郑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间晋之有郑虞也遂侵齐诗不云乎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四)

(夷交侵所当攘斥晋文公若移图郑之师以伐之则方伯连率之职修矣上书狄侵齐下书图郑此直书其事)

(而义自见者也)秋卫杀其大夫元咺(元咺讼君为恶君归则已出君出则已归无人臣之)

(礼信有罪矣则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何也春秋之法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君子之道譬诸射失诸正鹄反求)

(诸己卫侯之躬无乃有阙盍亦省徳而内自讼乎夫称国以杀者君与大臣专杀之也卫侯在外其称国以杀)

(何也谷梁子曰待其杀而后入也待其杀而后入是志乎杀咺瑕者也兵莫憯于志镆鎁为下卫侯未入称国)

(以杀此春秋诛意之论也然则大臣何与焉从君以恶而不能止故并罪之也)及公子瑕(公子瑕未)

(闻有罪杀之何也元咺立以为君故卫侯忌而杀之也然不与卫剽同者是瑕能拒咺辞其位而不立也不与)

(陈佗同者是瑕能守节不为国人之所恶也故经以公子冠瑕而称及见瑕无罪事起元咺以咺之故延及于)

(瑕而卫侯忌刻专杀滥刑之恶着矣)卫侯郑归于卫(卫侯出奔于楚则不名见执于晋则不名)

(今既归国复有其土地矣何以反名之乎不名者责晋文之以小怨妨大徳名之者罪卫侯郑之以忮害成本)

(枝古者天下为公选贤与能不以为异况于戚属岂有疑间猜忌之心哉末世隆怨薄恩趋利弃义有国家者)

(恐公族之轧已至于网罗诛杀无以庇其本根而社稷倾覆如六朝者众矣卫侯始归而杀叔武再归而及公)

(子瑕是葛藟之不若而春秋之所恶也故再书其名为后世戒此义茍行则六朝之君或亦少省矣)晋人

秦人围郑(书晋人秦人者贬之也于晋秦何贬乎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而已矣晋文以私忿勤)

(民动众围人之国秦伯惟利为向背从烛之武之言不以义举也而二国结衅连兵暴骨原野自此始矣)介

人侵萧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大夫出疆有以二事出者有以一事出而专继事者其书皆曰遂公子遂如周及晋以祭公自鲁逆王后皆所)

(谓以二事出者也公子结往媵而及齐宋盟则专继事者也是非得失则存乎其事矣冢宰上兼三公其职仕)

(为至重而来聘于鲁天王之礼意莫厚焉鲁侯既不朝京师而使公子遂往又以二事出夷周室于列国此大)

(不恭之罪履霜坚氷之渐春秋之所诛而不以听者也则何以无贬乎有不待贬绝而罪恶见者不贬绝以见)

(罪恶)

二十三年晋告诸侯受曹地鲁臧孙辰行宿于重馆重

馆人曰晋新得诸侯必亲其共不速行将无及也从之

分曹地自洮以南东傅于济鲁仲遂如晋拜曹田也鲁

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

曰牲止祀泰山河海晋搜于清原作五军以御狄公曰

赵衰三让其所让皆社稷之卫也使将新上军把夫人

伯姬归鲁求妇焉狄围卫迁于帝丘卜曰三百年卫侯

梦康叔曰相夺予享公命祀相寗俞曰鬼神非其族类

不歆其祀杞鄫何事相之不享于此久矣非卫之罪也

不可以间成王周公之命祀请改祀命海有鸟曰爰居

止于鲁东门之外三日臧文仲使国人祭之展禽曰越

哉圣王之制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

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

及天之三辰民之瞻仰也及地之五行所以生殖也及

九州名山川泽所以出财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海

鸟之至避其灾乎而祀之难以为仁且智矣经曰三十

有一年春取济西田(公羊曰取之曹也晋侯执曹伯班其所侵地于诸侯不繋国者吾故)

(田也复吾故田而谓之取何也春秋之法不以乱易乱)公子遂如晋夏四月四卜

郊(记礼者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礼行于郊而百神受职焉鲁诸侯何以有郊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

(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故鲁君孟春乗大辂载弧韣旗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

(配以后㮨天子之礼也以人臣而用天子之礼可乎是成王过赐而鲁公伯禽受之非也扬子曰天子之制诸)

(侯庸节节莫差于僣僣莫重于祭祭莫重于地地莫重于天诸侯而祀天其僣极矣圣人于春秋欲削而不存)

(则无以志其失为后世戒悉书之乎则歳事之常有不胜书者是故因礼之变而书于策或以卜或以时或以)

(望或以牲或以牛于变之中又有变焉者悉书其事而谓言偃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祀之郊也禹)

(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言杞宋夏商之后受命于周作賔王家统承先王修其礼物其得行郊祀)

(而配以其祖非列国诸侯之比也是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嘏易则乱名犯分人道之)

(大经拂矣故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指)

(诸掌乎夫庶人不得祭五祀大夫之不得祭社稷诸侯之不得祭天地非欲故为等衰盖不易之定理也知其)

(理之不可易则安于分守无欲僣之心矣为天下国家乎何有)不从乃免牲(古者大事决于卜故)

(洪范稽疑独以龟为主卜而不从则不郊矣故免牲)犹三望(望祭也有虞氏受终而望因于类巡守而)

(望因于柴皆天子之事也今鲁不郊而望故特书曰犹犹者可以己之词其言三望何也天子有方望无所不)

(通诸侯非名山大川在其封内者则不祭鲁得用重礼视王室则杀故望止于三比诸侯则隆故河海虽不在)

(其封而亦祭然非诸侯之所得为也)秋七月冬把伯姬来求妇(荡伯姬来逆妇而书)

(者以公自为之主失其班列书也把伯姬敌矣其来求妇曷为亦书见妇人之不可预国事也王后之诏命不)

(施于天下夫人之教令不施于境中昏姻大事也把独无君乎而夫人主之也故特书于策以为妇人乱政之)

(戒母为子求妇犹曰不可何况于他乎此义行无吕武之祸矣乎)秋围卫十有二月卫

迁于帝丘(帝丘东郡濮阳颛顼之虚亦卫地也狄尝廹逐黎侯寓于卫而卫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

(戎尝伐凡伯于楚丘而卫不能救王臣之患其后遂为狄人所㓕东徒渡河矣齐桓公攘夷狄封之而卫国忘)

(亡今又为狄所围其迁于帝丘避狄难也而中国衰㣲夷狄强盛卫侯不能自强于政治晋文无郤四夷安诸)

(夏之功莫不见矣)

皇王大纪卷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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