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44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四十四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襄王
二十四年楚鬬章请平于晋晋阳处父报之晋楚始通
二月己丑郑伯捷薨谥曰文公子兰嗣狄有乱卫人侵
狄狄请平焉卫人许之冬十月己卯晋侯重耳薨谥曰
文公子讙嗣卫侯不朝于晋使孔达侵郑伐緜訾及匡
把子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
来国可得也蹇叔曰劳师以袭逺非所闻也师劳力竭
逺主备之无乃不可乎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勤而无所
必有悖心公不听召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帅师
而东蹇叔哭之曰晋人御师必于殽殽有二陵必死是
间经曰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夏四月己丑郑伯捷卒
卫人侵狄秋卫人及狄盟(按左氏狄有乱卫人侵狄狄请平焉卫人及狄盟其不地者)
(盟于狄也再书卫人而称及者所以罪卫也盟㑹中国诸侯之礼衰世之事已非春秋之所贵况与戎狄为交)
(即其庐帐而刑牲㰱血以要之哉)冬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按左氏载)
(秦伯纳晋文公及杀怀公于髙梁其事甚详而春秋不书者以为不告也徐邈曰诸侯有朝聘之礼赴告之命)
(所以敦交好通忧虞若邻国相望而情志否隔存亡祸福不以相关则他国之史无由得书鲁政虽陵典刑犹)
(在史䇿所录不失常法其文足证仲尼修之事仍本史有可损而不可益也)
二十五年甲午秦师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超乗者
三百乗王孙满观之曰秦师轻而无礼入险必败及滑
郑商人弦髙将市于周遇之以乗韦先牛十二犒师曰
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于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
从者之淹居则备一日之积行则备一夕之卫且使遽
告于郑郑伯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武子
辞焉曰吾子淹久于敝邑唯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
之将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
鹿以间敝邑若何把子奔齐逢孙杨孙奔宋百里孟明
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灭滑而还齐大夫国庄子归父
聘于鲁先轸言于晋侯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民天奉
我也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患生违天不祥栾枝曰
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轸曰秦不哀吾丧而
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为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
谋及子孙可谓死君乎遂发命遽兴姜戎子墨衰经二
月辛巳败秦师于殽获三帅以归癸巳遂墨以葬文公
文嬴请三帅晋侯归之先轸朝问秦囚公曰舍之矣轸
怒曰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隳军实而长
寇讐亡无日矣公使追之及诸河则在舟中矣秦伯素
服郊次乡师而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
初百里奚相秦有大功请老秦伯使为五羖大夫终其
身视其子也秦伯曰吾不以一眚掩大徳复使孟明为
政作秦誓秦誓公曰嗟我士听无哗予誓告汝群言之
首古人有言曰民讫自若是多盘责人斯无难惟受责
俾如流是惟艰哉我心之忧日月逾迈若弗云来惟古
之谋人则曰未就予忌惟今之谋人姑将以为亲虽则
云然尚猷询兹黄发则罔所愆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
尚有之仡仡勇夫射御不违我尚不欲惟截截善谝言
俾君子易辞我皇多有之昧昧我思之如有一个臣断
断猗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人之有技若已有
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寔能容之以
能保我子孙黎民亦职有利哉人之有技媢疾以恶之
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寔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
黎民亦曰殆哉邦之杌陧曰由一人邦之荣怀亦尚一
人之庆狄侵齐鲁侯伐邾晋侯伐狄于箕郤缺获白狄
子先轸入狄师死焉曰吾自讨也晋侯命其子且居将
中军初胥臣过冀见郤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賔与
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徳之聚也能敬必徳德以治民君
请用之公曰其父芮诛对曰康诰曰父不慈子不祗兄
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以为大夫反自箕以一命命缺
为卿复与之冀亦未有军行八月鲁侯朝于齐且吊有
狄师十月乙巳鲁侯申薨谥曰僖公子兴嗣陨霜不杀
草李梅实晋陈郑伐许讨其贰于楚也经曰三十有三
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齐侯使国归父来聘夏四月辛
巳晋人及姜戎败秦于殽(按书序秦穆公伐郑晋襄公帅师败诸殽而经书晋人败)
(秦于殽是皆仲尼亲笔其词何以异乎书序专取穆公悔过自誓之言止于劝善其词恕春秋备书秦晋无道)
(用兵之失兼于惩恶其法严此所以异也晋襄亲将绌不称君者俯逼葬期忘亲背惠墨衰绖而即戎其恶甚)
(矣视秦犹狄其罪云何客人之馆而谋其主因人之信己而逞其诈利人之危而袭其国越人之境而不哀其)
(䘮叛盟失信以贪勤民而弃其师狄道也夫杞子先轸之谋偷见一时之利徼幸其成自以为功者也二君皆)
(过听焉而贪其利是使为人臣者怀利以事其君为人子者怀利以事其父君臣父子去仁义怀利以相与利)
(之所在则从之矣何有于君父故一失则夷狄再失则禽兽而大伦灭矣春秋人晋子而狄秦所以立人道存)
(天理也)癸巳葬晋文公狄侵齐公伐邾取訾娄秋公遂帅
师伐邾(按左氏公伐邾取訾娄报升陉之役邾人不设备襄仲复伐之此皆不胜忿欲报怨贪得恃强)
(陵弱不义之兵也盖书其事而罪自见矣或曰取湏句訾娄有为为之也伐邾至于再三念母勤矣大念母者)
(必当止乎礼义平王不抚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诗人刺之夫子录焉僖公以成风之有功于己也越礼以尊)
(其身违义以报其怨残民动众取人之邑曽是以为可乎)晋人败狄于箕冬十月公
如齐十有二月公至自齐乙巳公薨于小寝(左氏曰即安也周制)
(王官六寝路寝一小寝五君日出而眂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眡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路寝治事之所)
(也而小寝燕息之地也公羊以西宫为小寝鲁子以诸侯有三宫则列国之制盖降于王其以路寝为正则一)
(尔君终不于路寝则非正矣曽子曰吾得正而毙又何求哉古人贵于得正乃如此凡此直书而义自见矣)
陨霜不杀草李梅实(哀公问于仲尼曰春秋记陨霜不杀草何为记之也曰此言可杀也)
(大宜杀而不杀则李梅冬实天失其道草木犹干犯之而况君乎是故以天道言四时失其序则其施必悖无)
(以统万象矣以君道言五刑失其用则其权必丧无以服万民矣哀公欲去三桓张公室问社于宰我宰我对)
(以使民战栗盖劝之断也仲尼则曰成事不说既往不咎其自与哀公言乃以为可杀何也在圣人则能处变)
(而不失其常在贤者必有小贞吉大贞凶之戒矣其论陨霜杀草则李梅冬实盖除恶于微虑患于早之意也)
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二十六年冬十二月癸亥日有食之春二月王使叔服
㑹鲁葬其君僖公又使毛伯卫赐鲁侯命晋侯既祥使
告于诸侯伐卫及南阳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
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伐卫围戚取之鲁叔孙
得臣来拜锡命卫人使告于陈陈侯曰更伐之我辞之
卫孔逹帅师伐晋晋侯疆戚田鲁公孙敖㑹之初楚王
将以商臣为太子访诸令尹子上对曰君之齿未也而
又多爱黜乃乱也楚国之举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蠭目
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也弗听既又欲立王子职而黜
太子商臣闻之而未察告其师潘崇崇曰享江芉而勿
敬也从之江芉怒曰呼役夫宜君王之欲杀汝而立职
也崇曰能事诸乎曰不能能行乎曰不能能大事乎曰
能八月丁未以宫甲围王王请食熊蹯而死弗听乃缢
谥曰成王商臣立以其为太子之室与潘崇使为太
师且掌环列之尹鲁公孙敖聘于齐凡君即位卿出竝
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譲
之道也忠徳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譲徳之基也经曰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即位者告庙临群臣也国君嗣世定于初䘮必逾年然后改元)
(书即位者缘始终之义一年不二君縁民臣之心不可旷年无君按书载舜禹受终传位之事在舜则曰月正)
(元日格于文祖在禹则曰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夫于文祖神宗则告庙也率百官若帝之)
(初则临群臣也自古通丧三年其以凶服则不可入宗庙其以吉服则斩焉在衰绖之中不可既成而又易之)
(也如之何而可子张问于孔子髙宗谅隂三年不言何谓也子曰何必髙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己以听)
(于冢宰三年则告庙临群臣固有摄行之礼矣按商书称太甲元年伊尹祠于先王则摄而告庙之证也百官)
(总己以听冡宰则摄而临群臣之证也其曰祗见厥祖者言伊尹以奉嗣王之事祗见太甲之祖也至三祀十)
(有二月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则免䘮从吉之证也然顾命康诰记成王之崩其君臣皆冕服何也当是时成王)
(方崩就殡犹未成服故用麻冕黼裳入受顾命已受命诰诸侯而后释冕反丧服者于是成服而宅忧也或以)
(为康王释服离次而即吉则误矣)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天王使叔服来㑹
葬(凡薨卒葬人道始终之大变也不以得礼为常事而不书其或失礼而害于王法之甚者圣人则有削而不存)
(以示义者矣)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诸侯终䘮入见则有锡岁时来朝则有锡能敌王所忾则有锡黻冕圭璧因其终䘮入见而锡之者也礼所谓䘮毕)
(以士服见天子已见赐之黻冕圭璧然后归是已车马衮黻因其岁时来朝而锡之者也诗所谓君子来朝何锡予)
(之路车乗马又何予之𤣥衮及黼是已彤弓玈矢因其敌气献功而锡之者也诗所谓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
(賔中心贶之钟鼔既设一朝享之是已今文公继世䘮制未毕非初见继朝而献功也何为来锡命乎故谷梁子曰)
(礼有受命无来锡命来锡命非正也)晋侯伐卫叔孙得臣如京师卫人伐晋
秋公孙敖㑹晋侯于戚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
𫖳(书世子弑君者有父之亲有君之尊而至于弑逆此天理大变人情所深骇春秋详书其事欲以起问者察所)
(由示惩诫也唐世子𢎞受左氏春秋至此废书叹曰经籍圣人垂训何书此也郭瑜对曰春秋义存褒贬以善恶为)
(劝诫故商臣十载而恶名不灭𢎞曰非惟口不可道故亦耳不忍闻愿受他书瑜请诣礼世子从之呜呼圣人大训)
(不明于后世皆腐儒学经不知其义者之罪耳其乱臣贼子虽䧟穽在前斧钺加于颈而不避顾谓身后恶名足以)
(像其邪志而惩于为恶岂不谬哉持此晓人可谓茅塞其心意矣若语之曰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䝉)
(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簒弑诛死之罪圣人书此者使天下后世察于天伦知所以为君)
(臣父子之道而免于首恶之名诛死之罪也则世子𢎞而闻此必将&KR0719;然畏惧知春秋之不可不学矣学于春秋必)
(明臣子之义不至于奏请拂㫖而见酖矣传者案也经者断也考于传之所载可以见其所由致之渐岂隠乎嫡妾)
(必正而楚子多爱立子必长而楚国之举常在少者养世子不可不慎也而以潘崇为之师侍膳问安世子职也而)
(多置宫甲䧏而不憾憾而能昣者鲜矣乃欲黜兄而立其弟谋及妇人宜其败也而使江芊知其情是以不仁处其)
(身而以不孝处其子也其及宜矣楚𫖳僣王凭陵中国战胜诸侯毒被天下然昧于君臣父子之道祸发萧墙而不)
(之觉也不善之积岂可揜哉君不君则臣不臣父不父则子不子春秋书世子弑其君者推本所由而着其首)
(恶为万世之大戒也然则商臣无贬矣曰弑父与君之贼其恶犹待于贬而后着乎)公孙敖如齐
二十七年秦孟明帅师伐晋晋侯御之箕之役狼瞫为
右先轸黜之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死而不
义非勇也吾以勇求右无勇而黜亦其所也子姑待之
冬十二月甲子秦晋战于彭衙狼瞫以其属驰秦师死
焉晋师从之秦师败绩孟明归増修国政重施于民晋
赵衰言于诸大夫曰秦师又至将必辟之惧而增德不
可当也丁丑鲁始作僖公主晋人讨于鲁以其不朝也
鲁侯如晋春正月乙巳晋人使大夫阳处父盟鲁侯而
耻之夏四月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鲁公孙敖㑹盟于
垂陇谋讨卫也陈侯为卫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说晋鲁
不雨自去年十月至于五月六月丁卯鲁禘于太庙跻
公夏父弗忌为宗伯曰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有
司曰宗庙之有昭穆以次世之长幼而等胄之亲疏也
自𤣥王及主癸莫若汤自稷及王季莫若文武商周之
庙未尝跻汤与文武也弗忌不听君子以为失礼礼无
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
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诗曰皇皇
后帝皇祖后稷谓后稷亲而先帝也问我诸姑遂及伯
姊谓姊亲而先姑也展禽曰犯顺以逆不祥莫大焉展
禽为士师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
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季孙行父
欲尊美僖公请命于周而史克作颂焉𬳶颂僖公能遵
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寛以爱民务农重榖牧于坰野𬳶
𬳶牡马在坰之野(𬳶𬳶良马腹干肥张也坰逺郊也邑外曰郊郊外曰野野外曰林林外曰)
(坰)薄言𬳶者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牧之坰野则𬳶𬳶然)
(骊马白跨曰驈黄白曰皇纯黒曰骊黄骍曰黄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良马有戎马有田马有驽马彭彭有力有)
(容也)思无疆思马斯臧𬳶𬳶牡马在坰之野薄言𬳶者有
骓有𬳵有骍有骐以车伾伾(苍白杂毛曰骓黄白杂毛曰𬳵赤黄曰骍苍骐曰骐)
(伾伾有力也)思无期思马斯才(才多材也)𬳶𬳶牡马在坰之野薄
言𬳶者有驒有骆有駵有雒以车绎绎(青骊𬴊曰驒白马黒鬛曰骆赤)
(身黒鬛曰駵黒身白鬛曰雒绎绎善走也)思无斁思马斯作(作始也)𬳶𬳶牡马
在坰之野薄言𬳶者有骃有騢有驔有鱼以车袪祛(隂白)
(杂毛曰骃彤白杂毛曰騢豪骭曰驔二目白曰鱼袪袪彊徤也)思无邪思马斯徂有駜
三章章九句颂僖公君臣之有道也有駜有駜駜彼乗
黄(駜马肥彊貌马肥彊则能升髙进逺臣彊力则能安国)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振
振鹭鹭于下鼓咽咽醉言舞于胥乐兮(振振群飞貌鹭白鸟也以兴洁)
(白之士咽咽鼔节也)有駜有駜駜彼乘牡夙夜在公在公饮酒(言臣)
(有余敬而君有余恵)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于胥乐兮有
駜有駜駜彼乗駽(青骊曰駽)夙夜在公在公载燕自今以始
岁其有君子有榖贻孙子于胥乐兮(岁其有丰年也)泮水八章
章八句颂僖公能修泮宫也思乐泮水薄采其芹(泮水泮宫)
(之水也天子辟廱诸侯泮宫言水则采取其芹宫则采取其化)鲁侯戾止言观其旗其
旗茷茷鸾声哕哕无小无大从公于迈(戻来止至也言观其旗言法则)
(其文章也茷茷言有法度也哕哕言有声也)思乐泮水薄采其藻鲁侯戻止
其马蹻蹻其马蹻蹻其音昭昭(其马蹻蹻言彊盛也)载色载笑匪
怒伊教(色温润也)思乐泮水薄采其茆(茆凫葵也)鲁侯戻止在泮
饮酒既饮㫖酒永锡难老顺彼长道屈此群丑(屈收丑众也)
穆穆鲁侯敬明其徳敬慎威仪维民之则允文允武昭
假烈祖靡有不孝自求伊祜明明鲁侯克明其徳既作
泮宫淮夷攸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臯陶在泮
献囚(囚拘也)济济多士克广徳心桓桓于征狄彼东南(桓桓)
(威武貌)烝烝皇皇不吴不扬不告于酗在泮献功(烝烝厚也皇皇)
(美也扬伤也)角弓其觩束矢其搜戎车孔博徒御无斁既克
淮夷孔淑不逆(觩弛貌五十矢为束搜众意也)式固尔犹淮夷卒获翩
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懐我好音(翩飞貌鸮恶声之鸟也黮桑实)
(也)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憬逺行貌琛寳也元)
(龟尺二寸赂遗也南谓荆扬也)閟宫八章二章章十七句一章十二句
一章三十八句二章章八句二章章十句颂僖公能复
周公之宇也閟宫有侐实实枚枚(閟闭也先妣姜嫄之庙在周常闭而无事)
(孟仲子曰是禖宫也侐清净也实实广大也枚枚砻宻也)是生后稷降之百福黍稷
重穋稙穉菽麦奄有下国俾民稼穑(先种曰植后种曰穉)有稷有
黍有稻有秬奄有下土缵禹之绪(绪业也)后稷之孙实维
太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翦齐也)至于文武纉太王之绪
致天之届于牧之野无贰无虞上帝临女(虞误也)敦商之
旅克咸厥功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启尔宇
为周室辅(王成王也元首宇居也)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
土田附庸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旗承祀六辔耳耳春
秋匪解享祀不忒(周公之孙庄公之子谓僖公也耳耳然至盛也)皇皇后帝皇
祖后稷享以骍牺是飨是宜降福既多(骍赤牺纯也)周公皇
祖亦其福女秋而载尝夏而楅衡白牡骍刚牺尊将将
毛炰胾羮笾豆大房万舞洋洋孝孙有庆(诸侯夏禘则不礿秋祫则)
(不尝惟天子兼之楅衡设牛角以楅之也白牡周公牲也骍刚鲁公牲也牺尊有沙饰也毛炰豚也胾肉也羮)
(大羮铏羮也大房半体之爼也羊洋众多也)俾尔炽而昌俾尔夀而臧保彼
东方鲁邦是常不亏不崩不震不腾三夀作朋如冈如
陵公车千乗朱英绿縢二矛重弓(大国之赋千乗朱英矛饰也縢绳也重弓)
(重于鬯中也)公徒三万贝胄朱綅烝徒增增(贝胄贝饰也朱綅以朱綅缀之)
(増增众也)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膺当承止也)俾尔昌
而炽俾尔夀而富黄髪台背寿胥与试俾尔昌而大俾
尔耆而艾万有千歳眉寿无有害泰山岩岩鲁邦所詹
奄有龟䝉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莫不率从鲁
侯之功(詹至也龟山也䝉山也荒有也)保有凫绎遂荒徐宅至于海邦
淮夷蛮貊及彼南夷莫不率从莫敢不诺鲁侯是若(凫山)
(也绎山也宅犹居也淮夷蛮貊而夷行也南夷荆楚也若顺也)天锡公纯嘏眉寿保鲁
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常许鲁南鄙西鄙)鲁侯燕喜令妻寿母
冝太夫庶士邦国是有既多受祉黄髪儿齿徂来之松
新甫之栢是断是度是㝷是尺(徂来山也新甫山也八尺曰寻)松桷有
舄路寝孔硕新庙奕奕奚斯所作(桷榱也舄大貌路寝正寝也新庙闵公庙)
(也有大夫公子奚斯者作是庙也)孔曼且硕万民是若经曰春王二月
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战而言及者主乎是战者也夫)
(敌加于己不得已而起者谓之应兵争恨小故不忍忿怒者谓之忿兵按左氏秦孟明帅师伐晋报殽之役此)
(所谓忿兵疑罪之在秦也而以晋侯主之何哉处已息争之道逺怨之方也然则敌加于己纵其侵暴将不得)
(应乎曰敌加于己而已有罪焉引咎责躬服其罪则可矣已则无罪而不义见加谕之以辞命犹不得免焉亦)
(告于天子方伯可也若遽然兴师而与战是谓以桀攻桀何愈乎故以晋侯为土者处已息争之道寡怨之方)
(王者之事也)丁丑作僖公主(作主者造木主也既葬而反虞虞主用桑期年而练祭练主用)
(栗者藏主也何以书僖公薨至是十有五月然后作主慢而不敬甚矣夫慢而不敬积恶之原也以为无伤而)
(不去至于恶积而不可揜所以谨之也)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及处父盟者公也其)
(不地于晋也讳不书公者抑大夫之伉不使与公为敌正君臣之分也适晋不书反国不致为公讳耻存臣子)
(之礼也凡此类笔削鲁史之旧文众矣)夏六月公孙敖㑹宋公陈侯郑伯
晋士縠盟于垂陇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书不雨至)
(于秋七月而不曰至于秋七月不雨者盖后言不雨则是冀雨之词非文公之意也夫书不雨至于秋七月而)
(止即八月尝雨矣然而不书八月雨者见文公之无意于雨不以民事繋忧乐也其怠于政事可知而鲁衰自)
(此始矣)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有事者时祭大事祫也合群庙之主)
(食于大庙升僖于闵之上也闵僖二公亲则兄弟分则君臣以为逆祀者兄弟之不先君臣礼也君子不以亲)
(亲害尊尊故左氏则曰祀国之大事而逆之可乎子祖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公羊则曰其逆祀先祢而后)
(也谷梁则曰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闵僖非祖祢而为之祖祢者何臣子一例也夫有天下)
(者事七世诸侯五世说礼者世指父子非兄弟也然三传同以闵公为祖而臣子一例是以僖公父视闵公为)
(礼而父死子继兄亡弟及名号虽不同其为世一矣)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按左氏四国伐秦报彭衙之役则皆国卿也其贬而称人者晋人再胜秦师在常情亦可以已矣而复兴此役)
(结怨勤民是全不务徳専欲力争而报复之无已也以致济河焚舟之师故特贬而称人)公子遂如
齐纳币(婚姻常事不书其书纳币者丧未终而图婚也夫娶在三年之外矣则何讥乎春秋论事莫重)
(乎志志敬而节其与之知礼志和而音雅与之知乐志哀而居约与之知丧非虚加之也重志之谓也此皆使)
(人私欲不行闲邪复礼之意)
二十八年冬十一月晋人宋人鲁叔孙庄叔得臣陈人
卫人郑人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三月王子虎薨谥
曰文公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
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楚息公子朱围江秋雨螽于宋
晋人悔其无礼于鲁也请改盟鲁侯如晋冬十月己巳
晋侯及鲁侯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
遇子朱而还经曰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㑹晋人宋
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沈溃民迯其上五国皆称人将非命卿也沈在汝南)
(平与县北未尝与中国㑹盟而南服于楚师入其境而民人迯散虽非义举此比于报复私怨之兵则有间矣)
(故其辞无褒贬凡此类欲示后世用师者知权而本之以正也)夏五月王子虎卒(王子虎不)
(书爵讥之也天子内臣无外交或曰礼称情而为之节者也叔服新使乎我则冝有恩礼矣仲尼脱骖于旧馆)
(虽卒叔服可也夫脱骖于旧馆恶夫涕之无从而为之者非礼之经也天子内官无外交而以新使乎我致恩)
(礼焉是以私情害公义矣轻重之权失矣)秦人伐晋(按左氏秦伯称人何也圣人作易以惩忿窒欲)
(为损卦之象其辞曰损徳之修春秋诸侯之知徳者鲜矣穆公初听把子之请违蹇叔之言其名为贪兵是欲)
(而不能窒也及败于殽归作秦誓庶㡬能改将窒其欲矣复起彭衙之师报殽函之役其名为愤兵是忿而不)
(能惩也今又济河取郊人之称斯师也何义哉晋人畏泰而不出穆公逞其忿而后悔自是见伐不报始能践)
(自誓之言矣是故于此贬而称人备责之也)秋楚人围江雨螽于宋冬公如
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
救江(以者不以者也救江善矣其书以何楚甞伐郑矣齐桓公连结江黄合九国之师于召陵然后伐郑)
(之谋罢又尝围宋矣晋文公许复曹卫㑹四国之师于城濮然后围宋之役解今江国小而弱非能与宋郑比)
(楚人围之必不待彻四境屯御守戍之众与宿卫尽行也当是时楚有覆载不容之罪晋主夏盟宜合诸侯声)
(罪致讨命秦甲出武关齐以东兵略陈蔡而南处父等军方城之外楚必震恐而江围自解矣计不出此乃独)
(遣一军逺攻强国岂能济乎故书伐楚以救江言救江虽善而所以救之者非其道矣此春秋纪用兵之法也)
皇王大纪卷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