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1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五十一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简王
九年甲申冬十一月莒子薨谥曰厉公孙密州嗣卫侯
如晋晋侯强见孙林父焉卫侯不可既归晋侯使郤犫
送孙林父而见之卫侯欲辞夫人姜氏曰不可是先君
宗卿之嗣也大国又以为请不许将亡虽恶之不犹愈
于亡乎君其忍之卫侯见而复之鲁叔孙侨如如齐逆
夫人郑公子喜帅师伐许师败郑伯复伐许入其郛许
人平以公孙申之封七月鲁叔孙侨如以夫人姜氏归
卫侯有疾使寗殖立敬姒之子衎卫侯薨谥曰定公夫
人姜氏既哭而息见衎之不哀也不内酌饮曰是夫也
将不唯卫国之败其必始于未亡人大夫闻之无不耸
惧秦伯荣薨谥曰桓公子后嗣经曰十有四年春王正
月莒子朱卒夏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秋叔孙侨如如
齐逆女郑公子喜帅师伐许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
至自齐(谷梁曰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刺不亲逆也侨如之不氏一事而再见者卒名耳然则)
(娶于他邦而道里或逺必亲迎乎以封壤则有大小以爵次则有尊卑以道途则有逺迩或迎之于其国或迎)
(之于境上或迎之于所馆中礼之节可也)冬十月庚寅卫侯臧卒秦伯卒
十年十二月卫𦵏其君定公正月乙巳鲁仲婴齐卒公
孙归父之弟也癸丑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
国佐邾人同盟于戚讨曹伯负刍执而归诸京师诸侯
将见欣时于王而立之欣时辞曰前志有之曰圣逹节
次守节下不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
遂逃奔宋是为曹子臧四月宋公薨谥曰共公少子成
嗣楚将北师公子贞不可公子侧曰利则进尔申叔时
曰子反必不免楚王侵郑及暴隧遂侵卫及首止郑公
子喜侵楚取新石晋栾书欲报楚韩厥曰无庸使重其
罪民将叛之无民孰战六月庚辰宋塟其君共公宋华
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荡泽为司马华喜为司徒公孙
师为司城向为人为大司㓂鳞朱为少司冦向带为大
宰鱼府为少宰荡氏汰而骄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
元曰我为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
正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二华戴族
也司城庄族也六官皆桓族也鱼石将止华元鱼府曰
右师反必讨是无桓氏也鱼石曰右师多大功国人与
之不反惧桓氏之无祀于宋也右师讨犹有戍在遂自
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
攻荡氏杀子山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舎于睢
上华元使止不可元自止之不可乃反鱼府曰今不从
不得入矣右师视疾而言速有异志焉若不我纳今将
驰矣登丘而望之则驰骋而从之则决睢澨闭门登陴
矣四子奔楚元使戍为左师老佐为司马乐裔为司冦
以靖国人九月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鲁叔孙侨如
卫孙林父郑公子䲡邾人会呉于钟离许男畏偪如郑
请迁于楚楚公子申迁许于叶晋三郤害伯宗譛而杀
之其子州犁奔楚韩厥曰善人天地之纪也而骤绝之
殆难免乎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盗憎主人民恶
其上子好直言必及于难经曰十有五年春王二月𦵏
卫定公三月乙巳仲婴齐卒(婴齐者公子遂之子公孙归父之弟也归父出奔齐)
(鲁人徐伤其无后也于是使婴齐后之故书曰仲婴齐此可谓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者以后归父则弟不)
(可以为兄嗣以后襄仲则以公字为氏亦非矣)癸丑公㑹晋侯卫侯郑伯曹伯
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人执曹伯归于京
师(称侯以执伯讨也何以为伯讨晋合诸侯伐秦曹宣公卒于师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
(之丧负刍杀其太子而自立至是晋侯执之又不敢自治而归于京师使即天刑夫是之谓伯讨春秋执诸侯)
(者众矣未有执得其罪如此者故独书其爵)公至自会夏六月宋公固卒楚
子伐郑秋八月庚辰塟宋共公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
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华元出奔晋与归于)
(宋皆不省文者着其正也书之重词之复必有美恶焉词繁而不杀所以与之也以不赖宠而出奔以国人与)
(晋皆许之讨而后入正可知矣苏辙谓使元懐禄顾宠重于出奔则不能讨此说是也山不书氏背其族也背)
(其族者伐其本也人而无本人道绝矣葛藟犹能庇其本根况于人而忍伐其本乎)冬十有一月
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
子䲡邾子㑹呉子于钟离(呉以号举夷之也㑹而殊㑹外之也殊会有二义会王世)
(子于首止意在尊王室不敢与世子抗也㑹呉子于钟离于柤于向意在贱夷狄而罪诸侯不能与之敌也夫)
(以太伯至徳实始有呉以族言之则周之伯父也至其后世遂以号举者以其僣窃称王不能居中国之爵号)
(耳成襄之间中国无霸齐晋大国亦皆俛首东向而亲吴圣人盖伤之故特殊㑹可谓深切着明矣)许迁
于叶
十一年冬十一月雨木冰于鲁楚王自武城以汝隂之田
求成于郑郑叛晋滕侯薨谥曰文公子原嗣郑公子喜
帅师侵宋夏四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晋侯将伐郑士爕
曰若逞吾愿诸侯皆叛晋可以逞若唯郑叛晋国之忧
可立俟也郤至曰然则王者多忧乎燮曰我王者也乎
哉夫王者成其徳而逺人归故无忧今我寡徳而求王
者之功故多忧栾书曰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侯乃兴
师栾书将中军郤犫如卫遂如齐栾黡如鲁皆乞师焉
孟献子曰有胜矣楚王救郑司马公子侧将中军过申
入见申叔时曰师其如何对曰内弃其民外绝其好凟
齐盟而食话言干时以动而疲民以逞民不知信进退
罪也吾不复见子矣晋楚遇于鄢陵士燮不欲战郤至
曰韩之战惠公不振旅箕之役先轸不反命邲之师荀
伯不复从皆晋之耻也今我辟楚又益耻也燮曰吾先
君之亟战也有故秦狄齐楚皆强不尽力子孙将弱今
三强服矣敌楚而已惟圣人能内外无患自非圣人外
寜必有内忧盍释楚以为外惧乎甲午晦楚晨压晋军
而陈军吏患之范匄曰塞井夷灶陈于军中而疏行首
何患焉栾书曰楚师轻窕固垒待之退而击之必获胜
焉郤至曰楚有六间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恶王卒以旧
郑陈而不整蛮军而不陈陈不违晦在陈而嚣我必克
之楚潘党与养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焉以示王曰
君有二臣如此何忧于战王怒曰大辱国晋侯及楚子
郑伯战于鄢陵射楚子中目韩厥从郑伯其右请俘之
郤至曰伤国君有刑亦且止楚师薄于险养由基射再
发尽殪晋师乃止楚司马命军吏察夷伤补卒乗缮甲
兵展车马鸡鸣而食唯命是听晋人患之苗贲皇徇曰
搜乗补卒秣马利兵修陈固列蓐食申祷明日复战乃
逸楚囚王召司马司马醉不能见王曰天败楚也夫余
不可以待乃宵遁晋入楚军三日榖楚师还及瑕王使
谓司马曰先大夫之覆师徒者君不在子无以为过不
榖之罪也司马再拜曰君赐臣死死且不朽王使止之
弗及战之日齐国佐髙无咎至于师卫侯出于卫鲁侯
出于壊𬯎鲁叔孙侨如通于公母穆姜欲去季孟而取
其室公将会诸侯穆姜送之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请
反而听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指之曰女不可皆
君也公行待于坏𬯎申宫儆备设守而后行使孟献子
守于公宫晋侯会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以谋
伐郑鲁侯后至侨如使告郤犫曰吾君待于坏𬯎以待
胜者犫取货于侨如而诉鲁侯晋侯不见公公至自会
尹武公㑹晋侯鲁侯齐国佐邾人伐郑曹人请于晋曰
自我先君宣公即世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
我寡君以亡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是大泯曹也先君无
乃有罪则君列诸会矣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子臧
反曹伯归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鲁侯之㑹伐郑
也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叔孙侨如使告郤犫
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
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寜事齐楚有亡而蔑从晋矣
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我毙蔑也不然归必
叛七月晋人执季孙行父于苕丘鲁侯还待于郓使公
孙婴齐请季孙于晋郤犫曰茍去仲孙蔑而止季孙行
父吾于子国亲于公室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若
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则夫
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若朝亡之鲁必夕亡郤犫曰吾
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𨽻也敢介大国以求厚焉
承寡君之命以请若得所请吾子之赐多矣又何求士
燮谓栾书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
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公孙婴齐奉
君命无私谋国家不贰图其身不忘其君若虚其请是
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九月鲁出叔孙
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立其弟豹十月乙丑季孙及郤
犫盟于扈鲁侯归乙丑刺公子偃孟献子之子子服它
言于季孙曰子为上卿妾不衣帛马不食粟人其以子
为爱且不华国乎季孙曰吾亦愿之然吾闻以徳荣为
国华而见国人之食麤衣恶者犹多是以不敢文子以
告献子献子囚之七日它于是俭素文子曰过而能改
民之上也使为上大夫经曰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
冰(雨木氷者雨而木氷也何休曰木者少阳幼君大臣之象氷者凝隂兵之类也氷胁木者君臣将执于兵)
(之徴未㡬而有沙随苕丘之事天人之际休咎之应焉可诬也而欲尽废五行传亦过矣)夏四月辛
未滕子卒郑公子喜帅师侵宋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
陵楚子郑师败绩(不书师败绩以其君亲集矢于目而身伤为重也当是时两军相抗未有)
(胜负之形晋之捷也亦幸焉尔幸非持胜之道范文子所以立于军门有圣人能内外无患盍释楚以为外惧)
(之戒乎楚师虽败其势益张晋遂怠矣卒有栾氏之譛而诛三郤国内大乱圣人备书以见行事之深切着明)
(也)楚杀其大夫公子侧秋公会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
邾人于沙随不见公(臣子之于君父扬其美不扬其恶为尊者讳为亲者讳礼也圣人假)
(鲁史以示王法其于鲁事有君臣之义故君弑则书薨易地则书假灭国则书取出奔则书逊屈己而与强国)
(之大夫盟则书及叛盟失信而莫适守则没公而书㑹凡此类虽不没其实示天下之公必隐避其辞以存臣)
(子之礼然则沙随之㑹晋不见公是鲁侯之大辱深可耻焉者矣曷为直书其事而不讳乎曰春秋伸道不伸)
(邪荣义不荣势正已而无恤乎人以仁礼存心而不忧横逆之至者也沙随之㑹鲁有内难师出后期所当恤)
(者晋人听叔孙侨如之譛怒公而不见曲在晋矣鲁侯自反非有背仁弃礼不忠之咎也昔曽子尝闻大勇于)
(夫子曰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徃矣孟子言浩然之气至刚至大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沙随之不)
(见于公何歉乎直书不讳者示天下后世使之知大勇浩然之气所以守身应物如此其垂训之义大矣)公
至自会公会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曹伯归自京
师(曹伯不名其位未尝绝也不绝其位所以累乎天王也其言自京师王命也言天王之释有罪也善不䝉)
(赏恶不即刑以尧为君舜为臣虽得天下不能一朝居也负刍杀世子而自立不能因晋之执寘诸刑典而使)
(复国则无以为天下之共主矣)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舎之于苕丘冬
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
及晋郤犫盟于扈公至自会乙酉刺公子偃(按左氏所载则是非)
(着矣)
十二年郑公子𬴂侵晋卫北宫括帅师救晋侵郑尹武
公单襄公会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邾人伐郑
自戯童至于曲洧鲁侯见单襄公言及郤犫之譛也单
子曰君何患焉晋君视逺而步高夫目以定体足以从
之视逺者绝义足髙者弃徳何以能久郤氏晋之宠人
也味厚者腊毒位髙者疾颠三卿五大夫可以戒惧矣
而锜好陵人犫诬人至掩人其谁能忍之齐国子立于
淫乱之朝好尽言以招人过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尽
言齐其有乎二国有祸可以取伯何患之有四月乙酉
同盟于柯陵楚公子婴齐救郑师于首丘诸侯还齐庆
克通于声孟子鲍牵以告国佐佐召克谓之克告夫人
曰国子谪我夫人怒国子相齐侯会诸侯髙鲍处守及
还将至闭门而索客孟子诉之曰髙鲍将不纳君而立
公子角国子知之齐侯刖鲍牵而逐髙无咎无咎奔莒
髙弱以卢叛秋七月辛丑鲁用郊晋侯使荀䓨乞师于
鲁单子㑹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齐人邾人围郑楚
公子申救郑师于汝上诸侯还壬申鲁公孙婴齐卒于
狸脤十月丁巳朔日有食之邾子薨谥曰定公子牼嗣
齐侯使崔杼为大夫使庆克佐之帅师围卢国佐从诸
侯围郑以难请而归遂如卢师杀庆克以榖叛齐侯与
盟于徐关而复之卢降使国胜告难于晋待命于清晋
侯侈多外嬖欲去群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克之废
怒郤氏郤锜尝夺夷阳五田郤犫尝与长鱼矫争田执
而梏之与其父母妻子同一辕三子皆嬖于晋侯晋侯
田与妇人先杀而饮酒后使大夫杀郤至奉豕寺人张
孟夺之至射而杀之公曰季子欺予晋侯将作难胥童
曰必先三郤族大多怨去大族不偪敌多怨有庸公曰
然将以甲八百攻郤氏长鱼矫请无用众公使清沸魋
助之抽戈结衽而伪讼于三郤者三郤听焉遂皆杀之
尸诸朝胥童刼栾书荀偃矫曰必杀之公曰一朝而尸
三卿吾不忍益也对曰人将忍君遂出奔狄公使辞于
二子曰寡人有讨于郤氏既伏其辜矣大夫无辱其复
职位乃皆归胥童为卿晋侯游于匠丽氏书偃执之召
士匄匄辞召韩厥厥辞舒庸人以楚鄢陵之败道呉人
伐巢伐驾围厘虺遂恃呉而不设备楚公子槖帅师袭
舒庸灭之经曰十有七年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夏公
㑹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六月
乙酉同盟于柯陵秋公至自㑹齐髙无咎出奔莒九月
辛丑用郊(郊之不时未有甚于此者也故特曰用郊用者不宜用也或曰盖以人享叩其鼻血以荐)
(也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况敢用人乎)晋侯使荀䓨来乞师冬会单子晋侯
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狸脤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楚人灭舒庸
十三年冬十一月晋栾书荀偃杀胥童庚申使程滑弑
晋侯𦵏之于翼东门之外以车一乗谥曰厉公民无哀
之者鲁边人以告鲁侯方朝问诸大夫曰谁之过也里
革曰夫君人者其威大矣失威而至于杀其过多矣周
子者晋襄公之五世孙也事单襄公立无跛视无旋听
无耸言无逺晋国有忧未尝不戚有庆未尝不怡襄公
甚爱之曰周令徳恭孝其必有晋国乎于是晋人来逆
周子诸大夫见于清原周子曰孤始愿不及此虽及此
岂非天乎抑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从将安用君
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共而从君神所福也对曰
群臣敢不唯命是听盟而入朝于武宫逐不臣者七人
十二月乙酉朔周子即位定百事立百官育门子选贤
良兴旧族出滞赏毕故刑赦囚系宥闲罪荐积徳逮鳏
寡振废淹养老幼恤孤疾年过七十公亲见之凡六官
之长皆民誉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徳师不陵正
旅不偪师民无谤言栾伯请公族大夫公曰荀家惇惠
荀会文敏黡也果敢无忌镇静夫膏粱之性难正也使
惇惠者教之则徧而不倦文敏者导之则婉而入果敢
者谂之则过不隐镇静者修之则壹齐侯使士华免以
戈杀国佐于内宫之朝师逃于夫人之宫使清人杀国
胜国弱奔鲁以庆封为大夫既齐侯反国弱使嗣国氏
鲁侯朝于晋郑伯侵宋及曹门外遂会楚子伐宋取朝
郏楚子辛郑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纳宋鱼石
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焉以三百乗戍之而还宋人患
之西鉏吾曰若楚人与吾同恶以徳于我吾固事之也
不敢贰矣不然而收吾憎使赞其政以问衅亦吾患也
今将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奸而携服毒
诸侯而惧呉晋吾庸多矣杞伯邾子朝于鲁鲁筑鹿囿
夏六月鲁侯薨谥曰成公子午嗣生三年矣宋人围彭
城楚公子婴齐救之伐宋华元如晋告急时韩厥将中
军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霸安彊自宋始矣晋侯师
于台谷救宋遇楚师于靡角之谷楚师还晋士鲂乞师
于鲁晋侯会宋公卫侯邾子鲁仲孙蔑齐崔杼盟于虚
朾以谋救宋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围彭城鲁𦵏其君
仲孙蔑请于诸侯先归会塟经曰十有八年春王正月
晋杀其大夫胥童庚申晋弑其君州蒲(弑君天下之大罪讨贼天下之)
(大刑春秋合于人心而定罪圣人顺于天理而用刑固不以大霈释当诛之贼亦不以大刑加不弑之人然赵)
(盾以不越境而书弑许世子止以不尝药而书弑郑归生以惮老惧谗而书弑楚公子比以不能效死不立而)
(书弑齐陈乞以废长立幼而书弑栾书身为元帅亲执厉公使程滑弑公而以车一乗葬之于翼东门之外仲)
(尼无私与天为一奚独于盾止归生比乞则责之甚偹讨之甚严而于栾武子阔略如此乎学者深求其㫖知)
(圣人诛乱贼之大要而后可与言春秋矣)齐杀其大夫国佐公如晋夏楚子
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此伐宋以纳鱼石其不曰纳宋鱼石于彭城何)
(也刘敞曰不与纳也诸侯失国诸侯纳之正也诸侯世也大夫失位诸侯纳之非正也大夫不世也诸侯托于)
(诸侯礼也大夫托于诸侯非礼也其言复入者已绝而复入恶之甚者宋鱼石晋栾盈是矣)公至自
晋晋侯使士匄来聘杞伯来朝八(月)邾子来朝筑鹿囿
己丑公薨于路寝冬楚人郑人侵宋晋侯使士鲂来乞
师十有二月仲孙蔑㑹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
盟于虚朾丁未葬我君成公
十四年鲁侯午之元年诸侯之大夫围彭城彭城降晋
晋以五大夫归寘诸瓠丘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
郑入其郛败其徒兵于洧上于是东诸侯之师次于鄫
以待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晋侯卫侯次
于戚以为之援楚师救郑侵宋吕留秋七月辛酉王崩
谥曰简王子泄心立邾子朝于鲁卫侯使公孙剽聘于
鲁剽黒背之子也晋荀䓨聘于鲁古者诸侯即位小国
朝之大国聘焉以继好结信谋事补阙礼之大者也经
曰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仲孙蔑会晋栾黡宋华元卫
寗殖曹人邾人莒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书围彭城者鲁史旧文也)
(曰围宋彭城者仲尼亲笔也楚已取彭城封鱼石矣则曷为系之宋楚不得取之宋石不得受之楚楚虽专其)
(地君子不登叛人所以正疆域固封守也)夏晋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会齐
崔杼曹人邾人把人次于鄫(楚人释君而臣是助事已悖矣晋降彭城以鱼石等)
(归遂伐郑而诸侯次于鄫此皆放于义而行者也传书楚子辛救郑而经不书者郑本为楚以其君之故亲集)
(矢于目是以与楚而不贰也弃中国从蛮夷不能以大义裁之惟私欲之从则郑无可救之善楚不得有能救)
(之名经所以削之也)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九月辛酉天王崩
邾子来朝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䓨来聘(简王)
(崩赴告已及矣则宜以所闻先后而奔丧今邾子方来修朝礼卫侯晋侯方来修聘事于王丧若越人视秦人)
(之肥瘠焉而左氏以为礼此何礼也滕定公薨世子定为三年之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
(行也丧纪益废民习于耳目而不察故后世以日易月人子安而行之不知春秋之义惜哉)
皇王大纪卷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