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54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五十四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灵王

二十二年冬十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春正月把伯薨

谥曰孝公子益姑嗣晋悼夫人丧把孝公晋侯不彻乐

邾畀我奔鲁把葬其君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

楚人召之使庆乐往杀之庆氏以陈叛楚屈建从陈侯

围陈陈人城板坠而杀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二

庆公子黄复归晋将嫁女于吴齐人使析归父媵之以

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盈夜见胥午而告之对曰

不可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盈曰虽然因子而

死吾无悔矣我实不天子无咎焉许诺伏之而觞曲沃

人曰今也得栾孺子何如对曰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

也皆叹有泣者盈出徧拜之帅曲沃之甲因魏舒以昼

入绛初盈佐魏绛于下军舒私焉故因之赵氏以同括

之难怨栾氏韩赵方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而

固与范氏和亲乐王鲋侍坐于士匄或告曰栾氏至矣

匄惧鲋曰奉公以走固宫必无害也且栾氏多怨子为

政栾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既有利权又执民柄将

何惧焉栾氏所得其惟魏氏乎而可强取也夫克乱在

权子无懈也匄奉公以如固宫范鞅逆魏舒则成列既

乗将逆栾氏矣趋进曰栾氏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

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鞅请骖乗持带遂超乗右抚

剑左援带命驱之仆请鞅曰之公匄逆诸阶执其手赂

之以曲沃栾氏乗公门匄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

剑以帅卒栾氏退摄车从之盈奔曲沃晋人围之齐侯

伐卫将遂伐晋晏婴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

之福也不徳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小

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听陈湏

无见崔杼曰将如君何曰吾言于君君弗听也以为盟

主而利其难群臣若急君于何有湏无退曰谓君甚而

又过之不得其死必矣齐伐晋取朝歌以报平隂之役

乃还鲁叔孙豹救晋鲁季孙宿无适子公弥长而爱少

子纥欲立之访于申丰丰趋退尽室将行乃止访于臧

纥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

献命北靣新樽絜之召纥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

公弥使与之齿宿失色以公弥为马正仲孙速恶臧纥

庶长秩少子羯速之御驺丰㸃好羯速疾病㸃为公弥

曰苟立羯请讐臧氏公弥言于宿宿弗应速卒入哭曰

秩焉在公弥曰羯在此矣宿曰秩长对曰惟其才也遂

立羯仲孙氏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纥闻之戒宿使

视之怒命攻臧氏八月乙亥纥斩鹿门之闗以出奔邾

自邾如防使来告曰纥非敢请茍守先祀无废二勲敢

不辟邑乃许立其子为纥致防而奔齐纥之人曰鲁其

盟我乎纥曰无辞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对

曰盟东门氏也曰毋或如东门遂不听公命杀适立庶

盟叔孙氏也曰毋或如叔孙侨如欲废国常荡覆公室

宿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闗乃

盟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闗臧孙闻之曰

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孔子曰臧武仲以防求为后

于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

栾氏之族党栾鲂出奔宋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

于且于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把梁载甲夜入且于之

隧明日先遇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把梁莒人行成

归杞梁之尸其妻迎其柩于路而哭之哀齐侯使人吊

之对曰君之臣不免于罪则将肆诸市朝而妻妾执君

之臣免于罪则有先人之敝庐在君无所辱命洛在王

城之南榖在王城之北是年糓水盛出于王城之西南

合于洛毁王城西南将及王宫王欲壅之太子晋谏曰

山土之聚也薮物之归也川气之导也泽水之钟也古

之圣人不坠山不崇薮不防川不窦泽天无伏隂地无

散阳民无淫心物无害生故皇天嘉之祚之以天下今

吾执政无乃实有所避而滑夫三川之神使至于鬭以

妨王宫乎人有言曰无过乱人之门又曰佐饔者甞焉

佐鬬者伤焉又曰祸不好不能为祸将防鬬而饰宫无

乃不可乎黄炎之子孙或在畎亩由欲乱民也畎亩之

人或在社稷由欲靖民也自周后稷始基靖民十五王

而文始平之十八王而康克安之其难如是厉始革典

宣王幽平贪天之祸至于今未弭吾朝夕儆惧曰其何

徳之修而少光王室以逆天休将安用饰宫以章辅祸

乱也王卒壅之起宣照之台晋早卒孔叔梁纥卒葬于

防山经曰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三

月己巳把伯匄卒夏邾畀我来奔葬把孝公陈杀其大

夫庆虎及庆寅(按左氏庆虎求专陈国畏公子黄之偪而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

(讨公子黄奔楚愬之二庆以陈叛楚屈建围陈杀二庆夫人君擅一国之利势使权臣暴蔑其身而不能远欲)

(去其亲而不能保谮愬之于大国而不能辨至因夷狄之力然后能克则非君人之道也故二庆之死称国以)

(杀公子黄之出特以弟书者讥归陈侯也凡此皆春秋端本之意)陈侯之弟黄自楚归

于陈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栾氏晋室之世臣故盈虽出奔犹繋于晋)

(复入者甚逆之词为其既绝而复入也若非天弃栾氏又有范鞅之谋晋亦殆矣原其失在于锢之甚急使无)

(所容于天地之间是以至此极春秋备书之以见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其为后世鉴岂不深切着明也哉)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己卯仲孙速卒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晋人杀栾

盈齐侯袭莒

二十三年鲁叔孙豹如晋士匄问曰古人有言曰死而

不朽何谓也豹未对匄曰昔匄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

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

夏盟为范氏其是之谓乎对曰此之谓世禄非不朽也

豹闻之太上有立徳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乆不

废此之谓不朽士匄听晋国之政诸侯之币重郑子产

遗匄书曰侨闻为国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

夫诸侯之贿聚于公室则诸侯贰若吾子赖之则晋国

贰诸侯贰则晋国坏晋国贰则子之家坏何没没也夫

令名徳之舆也徳国家之基也有基无坏无坏则乐乐

则能乆匄说乃轻币鲁师侵齐晋故也楚王为舟师以

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夏五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齐侯闻将有晋师惧使陈无宇如楚乞师崔杼帅师送

之遂伐莒侵介根鲁大水六月癸巳朔日有食之晋侯

鲁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侯薛伯杞伯小

邾子会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楚王以蔡侯陈侯许

男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次于棘泽诸侯救郑楚师还

吴人为楚舟师之役故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王师

于荒浦使沈尹寿与师祁犂让之舒鸠子敬逆二子而

告无之且请受命王欲伐之令尹䓕子冯曰不可彼告

不叛且请受命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

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陈人

讨庆氏之党针宜咎出奔楚齐人城郏为天子也鲁叔

孙豹来聘且贺城鲁大饥经曰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

如晋仲孙羯帅师侵齐夏楚子伐吴秋七月甲子朔日

有食之既齐崔杼帅师伐莒大水八月癸巳朔日有食

之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

把伯小邾子于夷仪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公至

自会陈针宜咎出奔楚叔孙豹如京师大饥(古有救灾之政若国)

(㐫荒或发廪以赈乏或移粟以通用或徙民以就食或为粥溢以救饿莩或兴工作以聚失业之人缓刑舎禁)

(弛力薄征索鬼神除盗贼弛射侯而不燕置庭道而不修杀礼物而不备虽有旱干水溢民无菜色所以备之)

(者如此其至是年秋有隂沴之灾而冬大饥盖所以赈业之者有不备矣故书之以为戒)

二十四年春齐崔杼伐鲁鲁人患之使告于晋孟公绰

曰崔子将有大志不在病我必速归何患焉其来也不

冦使民不严异于它日齐师徒归齐棠公死棠姜美崔

杼取之齐侯通焉骤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赐人侍者不

可公曰不为崔子其无冠乎崔子因是又以其间伐晋

也曰晋必将报欲弑公以说于晋莒子朝齐飨诸北郭

崔子称疾不出公问之遂从姜氏姜氏入于室与崔子

自侧戸出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请盟弗许请自刃于

庙弗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命近于公宫陪臣

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逾墙射之中股反队遂弑之

谥曰庄公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等十人死之皆公嬖

勇力之臣也晏婴立于崔氏之门外其人曰死乎曰独

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归

乎曰君死安归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

惟其口食社稷是养故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

则亡之若为己死而为己亡非其私暱谁敢任之且人

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门启而入枕尸

股而哭崔子曰吾将杀女婴曰志于仁者不可以利回

由于义者不可以死恐婴虽不才岂惧乎死哭兴三踊

而出授绥而乘其仆将驰婴曰止鹿在山林其命在庖

厨疾不益生缓不益死按之成节而去人谓崔子必杀

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舎之得民叔孙侨如之在齐也纳

其女于灵公生子杵臼杼立而相之庆封为左相盟国

人于大宫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惟

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歃太史书曰崔杼

弑其君杼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舎

之南史氏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崔氏

侧庄公于北郭丁亥葬诸士孙之里四翣不跸下车七

乘不以兵甲须无有马十乘弃之而去晋侯㑹诸侯于

夷仪将伐齐齐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男女以班赂晋

侯以宗器乐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

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晋侯许之晋侯使魏舒

逆卫侯衎将使卫与之夷仪初陈侯㑹楚王伐郑当陈

隧者井堙木刋郑人怨之四月壬子公孙舎之公孙侨

帅车七百乗伐陈宵突陈城遂入之陈侯扶其太子偃

师奔墓舎之命无入公宫与侨亲御诸门祝祓社司徒

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六月晋侯会夷仪之诸

侯及齐侯同盟于重丘晋赵武为政薄诸侯之币而重

其礼谓鲁叔孙豹曰齐崔庆新得政将求善于诸侯武

也知楚令尹屈建若敬行其礼道之以文辞以靖诸侯

兵可以弭卫侯衎遂入夷仪舒鸠人卒叛楚楚屈建伐

之及离城吴人救之建遽以右师先屈荡帅左师以退

吴人居其间七日荡曰乆将垫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战

请以私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我克则进奔亦视之乃

可以免群帅从之吴师奔登山以望见楚师不继复逐

之傅诸其军简师会之吴师大败遂围舒鸠舒鸠溃遂

灭之郑复伐陈陈及郑平子产献捷于晋晋人问陈之

罪对曰我先王以元女大姬配胡公而封诸陈以备三

恪则我周之自出至于今是赖厉公庄宣皆我之自立

成公播荡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今陈忘周之大徳蔑

我大惠弃我姻亲介恃楚众以冯陵我敝邑大惧不竞

而耻大姬天诱其𠂻启敝邑心陈知其罪授手于我用

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小对曰先王之命惟罪所在各

致其辟昔天子之地一圻列国一同自是以衰今大国

多数圻矣若非侵小何以至焉赵武曰其辞顺犯顺不

祥乃受之孔子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

知其志言之无文行之不远晋为伯郑入陈非文辞不

为功慎辞哉楚𫇭掩为司马屈建使庀赋数甲兵甲午

𫇭掩书土田度山林鸠薮泽辨京陵表淳卤数疆潦规

偃猪町原防牧隰臯井衍沃量入修赋赋车籍马赋兵

车甲楯之数既成以授屈建冬十月吴诸樊伐楚以报

舟师之役引师至巢入其门巢人射诸城上矢中吴王

而卒吴王尝谓其诸弟曰吾兄弟相传必致国于季子

故弟余祭立卫侯衎自夷仪使与寗喜言喜许之曰必

公子鱄在不然必败大叔仪曰诗所谓我躬不阅皇恤

我后甯子可谓不䘏其后矣殆必不可君子之行思其

终也思其复也书曰愼始而敬终终以不困今甯子视

君不如奕棋其何以免乎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况

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九世之卿族一举而灭之可

哀也哉郑子产问为政于鬷蔑对曰视民如子见不仁

者如鹰鹯之逐鸟雀也游吉问于子产子产曰政如农

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行无越思

如农之有畔其过鲜矣子产以其乘舆济人于溱洧孟

子论之曰惠而不知为政歳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

梁成民未病涉也君子平其政行辟人可也焉得人人

而济之故为政者每人而悦之日亦不足矣经曰二十

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夏五月乙亥齐崔杼

弑其君光(齐荘公见弑贾举州绰等十人皆死之而不得以死节称何也所谓死节者以义事君责)

(难陈善有所从违而不茍者是也虽在属车后乗必不肯同入崔氏之宫矣若此十人者皆逢君之恶而荘公)

(嬖之者死非其所比诸匹夫匹妇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者犹不逮也虽杀身不偿责安得以死节许之哉)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把

伯小邾子于夷仪(会于夷仪将以讨齐齐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男女以班赂晋侯以宗器)

(乐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晋侯许之夫晋本为报朝歌之役)

(及㑹夷仪既闻崔杼之弑则宜下令三军建而复斾示天讨之义则方伯连帅之职修矣今乃知贼不讨而受)

(其赂则是与之同情也故春秋治之如下文所贬云)六月壬子郑公孙舎之帅师

入陈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崔杼既弑其君矣晋侯受其赂而许)

(之成故盟于重丘特书曰同)公至自会卫侯入于夷仪(卫侯蔑其冢卿失国出奔)

(不为无罪矣然有世叔仪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有归道焉则其义犹未绝也故止书其爵)

(而不名及寗喜弑剽复归于卫然后书名此圣人俟其改过迁善不轻绝人之意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

(矣此类是也)楚屈建帅师灭舒鸠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十

有二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门于巢卒非吴子之自轻而见杀也古者入境)

(必假道过门必释甲入国则不驰或曰古者大国过小邑小邑必饰城而请罪亦非巢之轻以一矢相加不饰)

(城而请罪也)

二十五年冬十二月卫侯使公子鱄为复辞其母敬姒

强命之对曰君无信臣惧不免敬姒曰虽然以吾故也

鱄乃以公命与寗喜言曰茍反政由甯氏祭则寡人寗

喜告蘧瑗瑗曰瑗不能闻君之出敢闻其入遂行从近

闗出告右宰榖谷曰不可获罪于两君天下其谁畜之

喜曰吾受命于先人不可以贰谷曰我请使焉而观之

反曰君淹恤在外十二年矣而无忧色亦无寛言犹夫

人也若不已死无日矣喜曰子鲜在糓曰何益多而能

亡孙林父在戚孙嘉聘于齐孙襄居守喜糓伐之不克

孙襄伤喜出舎于郊国人召喜复攻孙氏克之杀卫侯

剽孙林父以戚如晋君子曰臣之禄君实有之义则进

否则奉身而退专禄以周旋戮也卫侯复于卫及郊将

班邑于从者而后入桞庄曰如皆守社稷则孰执羁靮

而从如皆从则孰守社禝君反其国而有私也无乃不

可乎弗果班大夫逆于竟者执其手而与之言道逆者

自车揖之逆于门者颔之而已使让大叔仪曰寡人淹

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闻卫国之言吾子独不

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寡人怨矣对曰臣不

能负羁絏以从捍牧圉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臣不能

贰通内外之言以事君罪二也敢忘其罪乃行从近闗

出公使止之以桞庄为太史其后荘寝疾公曰若疾革

虽当祭必告再拜稽首请于尸曰有臣桞庄也者非寡

人之臣社稷之臣也闻之死请往不释服而往遂以襚

之与之邑裘氏与县潘氏书而纳诸棺曰世世万子孙

无变也卫人侵戚东鄙孙氏愬于晋晋人为之召诸侯

将以讨卫荀吴聘于鲁召鲁侯鲁侯会晋赵武宋向戍

郑良霄曹人于澶渊以讨卫疆戚田取卫西鄙懿氏六

十以与孙氏初宋芮司徒生女赤而毛弃诸堤下共姬

之妾取以入长而美宋公入夕见而视之姬纳御嬖生

佐恶而婉太子痤美而狠左师向戍畏而恶之寺人惠

墙伊戾为太子内师而无宠楚客聘于晋过宋竟太子

请享之公使往伊戾请从公曰夫不恶女乎对曰小人

之事君子恶之不敢逺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敢有二

心纵共其外莫共其内臣请往也遣之至则欿用牲加

书征之而骋告公曰太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公曰

为我子又何求对曰欲速公使视之则信有焉问诸夫

人与左师则皆曰固闻之公囚太子缢而死公徐闻其

无罪也烹伊戾以佐为太子于是卫侯㑹于澶渊晋人

执甯喜北宫遗使司马侯以先归卫侯如晋晋人囚之

于士弱氏齐侯郑伯为卫侯故如晋晏婴私于叔向曰

晋君宣明其徳于诸侯所以为盟主也今为臣执君若

之何晋侯乃许归卫侯许男如楚请伐郑曰师不兴孤

不归矣六月薨于楚子买嗣楚王曰不伐郑何以求诸

侯遂及蔡侯陈侯伐郑郑人将御之子产曰晋楚将平

诸侯将和楚王是故昧于一来不如使逞而归乃易成

也夫小人之性衅于勇而啬于祸以足其性而求名焉

非国家之利也若何从之公孙舎之曰善楚入南里门

于师之梁涉于汜而归许人乃葬其君卫人归卫姬于

晋乃释卫侯楚椒举娶于王子牟子牟获罪而亡楚人

曰举实送之举出奔郑声子言于屈建曰善为国者赏

不僭而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淫人刑滥则惧及善人古

之治者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三者礼之大节

也有礼无败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于四方而为之

谋主以害楚国不可救疗所谓不能也屈建言于王乃

归椒举经曰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卫寗喜弑其

君剽(喜甞受命于其父使纳献公以免逐君之恶卫侯出入皆以爵称而剽以公孙非次而立则喜之罪)

(应末减矣亦以弑其君书何也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况置君乎于衎则殖也出之喜也纳之于剽则殖也)

(立之喜也弑之是弈棋之不若也不思其终亦甚矣故圣人特正其为弑君之罪示天下后世使知慎于废立)

(之际而不敢忽也)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按左氏孙林父以戚如晋书曰入于戚以)

(叛者着其据土背君之罪也)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卫侯出奔齐入于夷仪皆以爵)

(称今既复归而得国矣乃书其名何也人之有徳慧智术者尝存乎疢疾卫侯淹恤在外十有二年困于心衡)

(于虑乆矣一旦得国犹夫人也则是困而弗革虽复得国犹非其国也此见春秋俟人改过之深而责人自弃)

(之重欲其强于为善之意也)夏晋侯使荀吴来聘公㑹晋人郑良霄

宋人曹人于澶渊秋宋公杀其世子痤(杀世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

(本寺人伊戾为太子内师无宠譛于宋公而杀之则贼世子痤者寺人矣而独甚宋公何哉譛言之得行也必)

(有嬖妾配适以惑其心又有小人欲结内援者以为之助然后爱恶一移父子夫妇之间不能相保者众矣尸)

(此者其谁乎晋献之杀申生宋公之杀痤直称君者正其本之意)晋人执卫寗喜八月

壬午许男寗卒于楚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𦵏许灵公

二十六年齐庆封聘于晋宋向戍善于晋赵武又善于

楚屈建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遂如晋如楚如齐告于

秦皆许之乃约小国为会于宋屈建谓戍请晋楚之从

交相见戍复于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晋之不能于齐

犹楚之不能于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敝邑寡君

敢不固请于齐戍复于建建使驿谒诸王王曰释齐秦

他国请相见也于是晋赵武鲁叔孙豹卫石恶郑良霄

许人曹人楚屈建蔡公孙归生陈孔奂皆㑹于宋以藩

为军晋楚各处其偏卫寗喜专献公患之公孙免余请

杀之公曰微寗子不及此吾与之言矣事未可知祇成

恶名止也对曰臣杀之君勿与知乃与公孙无地公孙

臣谋使攻寗氏弗克皆死公曰臣也无罪父子死余矣

免余复攻寗氏杀寗喜及右宰谷尸诸朝公子鱄曰逐

我者出纳我者死赏罚无章何以沮劝君失其信而国

无刑不亦难乎且鱄实使之遂出奔晋卫侯使止之不

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于河托于木门不乡卫

国而坐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也从

之昭吾所以出也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终身不仕

诸侯之大夫将盟楚人𠂻甲伯州犂曰诸侯望信于楚

是以来服若不信是弃其所以服诸侯也固请释甲屈

建曰晋楚无信乆矣茍得志焉焉用有信州犂告人曰

令尹将死矣赵孟患之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为不信

犹不可单毙其死若合诸侯之卿以为不信必不捷矣

鲁季孙使谓叔孙豹曰公命视邾滕既而齐人请邾宋

人请滕皆不与盟豹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国何故视

之宋卫吾匹也及盟晋楚争先晋人曰晋国为诸侯盟

主未有先晋者也楚人曰子言晋楚匹也若晋常先是

楚弱也且晋楚主诸侯之盟也乆矣岂专在晋叔向谓

武曰诸侯归晋之徳只非归其尸盟也昔成王盟诸侯

于岐阳楚为荆蛮置茒绝设望表与鲜卑守燎故不与

盟今将与狎主诸侯之盟惟有徳也子务徳无争先且

诸侯盟小国必有尸盟者乃先楚宋向戍请赏公与之

邑以示乐喜喜曰小国兵威之畏而后上下慈和安靖

其国家无威则骄骄则乱生灭亡必矣天生五材民并

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徳也

圣人以兴乱人以废而求去之不亦诬乎以诬道蔽诸

侯罪莫大焉纵无大讨而又求赏无厌之甚也削而投

之向氏欲攻司城戍止之曰我将亡矣夫子存我徳莫

大焉十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厯过也再失闰

矣齐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娶棠姜生明姜之子棠无咎

弟东郭偃相崔氏废成而立明成请老于崔弗许彊怒

告庆封封曰茍利夫子必去之难吾助女成彊逐二子

杼怒见庆封封曰是何敢然使其属卢蒲嫳攻杀成彊

棠姜缢遂灭崔氏嫳复命杼至则无归矣乃缢崔明奔

鲁庆封当国经曰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夏

叔孙豹㑹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

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卫杀其大夫甯喜(寗喜既坐弑君之罪矣不)

(以讨贼之词何也初卫侯使与寗喜言茍反政由寗氏祭则寡人寗氏纳之卫侯复国患寗喜之专也公孙免余)

(请杀喜尸诸庙子鲜曰逐我者出纳我者死赏罚无章何以劝沮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宜乎故称国以杀)

(而不去其官)卫侯之弟鱄出奔晋(卫侯之入使鱄与寗喜纳言既杀寗喜鱄病失言遂)

(出奔晋托于木门不乡卫国而坐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也从之昭吾所以出也吾不可以)

(立人之朝矣终身不仕其称弟罪卫侯也榖梁曰鱄之去合乎春秋)秋七月辛巳豹及诸

侯之大夫盟于宋(此一地也曷为再言宋书之重词之复其中必有大美恶焉宋之盟自是)

(中国诸侯南面而朝楚及申之㑹蛮夷之君簒弑之贼人合十有一国之众而用齐桓召陵之礼宋世子佐以)

(后至遂辞而不见伐呉灭赖无敢违者圣人至是哀人伦之灭伤中国之衰而其事自宋之盟始也而或者乃)

(以宋之盟中国不出蛮夷不入玉帛之使交乎天下以尊周室为晋赵武楚屈建之力而善此盟也其说误矣)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皇王大纪卷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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