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52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五十二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灵王

元年冬十一月葬简王郑师侵宋楚令也齐侯伐莱莱

人赂之以索马牛皆百匹乃还春三月鲁侯之母姜氏

薨夏四月郑伯薨谥曰成公子髠顽嗣晋师宋师卫师

侵郑晋荀䓨㑹诸侯之大夫于戚以谋郑故鲁仲孙蔑

请城虎牢以偪之荀䓨曰善然寡君之忧不唯郑将有

请于齐鲁葬齐姜齐侯使诸姜宗妇送葬召莱子莱子

不会晏弱城东阳以偪莱鲁叔孙豹聘于宋通嗣君也

晋荀䓨复㑹诸侯之大夫于戚齐崔杼及滕薛小邾之

大夫皆会以䓨有欲请于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郑人

乃成楚右司马公子申多受小国之赂以偪婴齐壬夫

楚人杀之经曰二年春王正月葬简王郑师伐宋夏五

月庚寅夫人姜氏薨六月庚辰郑伯睔卒晋师宋师卫

甯殖侵郑秋七月仲孙蔑会晋荀䓨宋华元卫孙林父

曹人邾人于戚己丑𦵏我小君齐姜叔孙豹如宋冬仲

孙蔑会晋荀䓨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

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虎牢郑地岩险闻于天下地有所必据而不可)

(以弃焉者也有而不能守故不系于郑然则据地设险亦所贵乎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大易之训也城郭沟池)

(以为固六君子之所谨也凿斯池筑斯城与民同守孟子所以语滕君也夫狡焉思启封疆而争地以战杀人)

(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者固非春秋之所贵守天子之土继先君之世不能设险守国将至于迁溃灭亡亦)

(非圣人之所与故城虎牢而不系于郑程氏以为责郑之不能有也其圣人以待衰世之意小康之事耶)楚

杀其大夫公子申

二年楚公子婴齐为简之师组甲被练使邓廖帅之以

侵呉呉人要而击之获邓廖伐楚取驾驾良邑也廖亦

楚之良也鲁侯朝于晋春二月盟于长樗而还晋中军

尉祁奚请老晋侯问嗣焉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

又问焉对曰午也可人有言曰择臣莫若君择子莫若

父午之少也婉以从令好学而不戏其壮也彊志而用

命守业而不淫其冠也和安而好敬柔惠小物而镇定

大事有直质而无流心非义不变非上不举其佐羊舌

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乃以祁午为

中军尉羊舌赤佐之军无秕政单顷公会诸侯盟于鸡

泽晋侯欲修呉好使荀会逆呉王于淮上呉王不至楚

公子壬夫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侯使袁侨如会求成

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于是诸侯之大夫及袁侨盟

晋侯之弟扬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晋侯怒将杀

绛以告羊舌赤对曰绛无贰志事君不辟难有罪不逃

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绛以书至曰日君乏使

使臣斯司马臣闻师众以顺为武军事有死无犯为敬

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

惧其死以及扬干无所逃罪不能致训至于用钺臣之

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请归死于司冦晋侯说使佐

新军诸侯还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许男事楚不㑹于

鸡泽晋荀䓨伐许经曰三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呉

公如晋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公至自晋六

月公㑹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

己未同盟于鸡泽(同盟或以为冇三例一则王臣预盟二则诸侯同欲三则恶其反复夫恶)

(其反复与诸侯同欲而书同信矣王臣预盟而书同义则未安盟于女栗及苏子也盟于洮于翟泉㑹王人也)

(而皆不书同然则此三盟者正所谓诸侯同欲而书同盟也其同欲奈何同疾楚也㑹于柯陵之歳夏伐郑楚)

(人师于首止而诸侯还冬伐郑楚人师于汝上而诸侯还陈袁侨如㑹楚师在繁阳而韩献子惧罪弃疾立复)

(封陈蔡而中国恐是知此三盟者诸侯皆有戒心而修盟故称同不以尹子单子刘子亦预此盟而讥之也夫)

(三臣将命必惇信明义而后可以表正乎天下诸侯守邦必尊主奉法而后可以保其社稷今王臣下与诸侯)

(约誓诸侯亦敢上与王臣要言斯大乱之道也则亦不待书同盟而罪自见矣)陈侯使袁侨如

会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秋公至自

会冬晋荀䓨帅师伐许

三年春正月陈侯薨谥曰成公子溺嗣楚人将伐陈闻

丧乃止陈人不听命楚人侵陈鲁叔孙豹聘于晋鲁成

公妾姒氏卒陈𦵏其君鲁𦵏定姒鲁侯如晋听政请属

鄫不许仲孙蔑曰以寡君之密迩仇雠而愿固事君无

失官命鄫无赋于司马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𥚹

小阙而为罪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楚人使顿间陈

而侵伐之陈围顿无终子嘉父遣使因魏绛请和诸戎

晋侯欲不许于是晋侯好田绛曰诸侯新服将观于我

徳则睦否则携贰劳师于戎而楚伐陈必不能救是弃

陈也诸华必叛戎禽兽也获戎失华无乃不可乎昔周

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虞人曰芒芒禹迹

画为九州经启九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徳

用不扰在帝夷羿冒于原兽忘其国恤而思其麀牡武

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兽臣司原敢告仆夫虞箴如是

可不惩乎且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贵货易土土可

贾焉一也边鄙不耸民狎其野穑人成功二也戎狄事

晋四邻振动诸侯威懐三也以徳绥戎师徒不勤甲兵

不顿四也鉴于后羿而用徳度逺至迩安五也公说使

绛盟诸戎修民事田以时经曰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陈

侯午卒(午者襄公名也襄公哀公之皇祖考也曷不讳乎古者死而无谥不以名为讳周人以谥易名)

(于是乎有讳礼夫子兼帝王之道叅文质之中而作春秋以法万世如公薨不地灭国书取出奔称逊之类所)

(以放其文也庄公名同而书同盟僖公名申而书戊申定公名宋而书宋人之类所以从其质也后世不明此)

(义则有以讳易人之名者又有以讳易人之姓者诗书则讳临文则讳嫌名则讳二名则偏讳愚者违礼以为)

(孝谄者献佞以为忠忌讳繁名实乱而春秋之法不行矣)夏叔孙豹如晋秋七月戊

子夫人姒氏薨𦵏陈成公八月辛亥𦵏我小君定姒冬

公如晋陈人围顿

四年鲁侯归郑公子发聘于鲁鲁叔孙豹觌鄫世子巫

于晋以成属鄫呉王使夀越如晋辞不㑹于鸡泽之故

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仲孙蔑卫

孙林父先㑹呉且告会期楚人讨陈叛故曰由令尹实

侵欲焉乃杀公子壬夫君子曰已则无信而杀人以逞

不亦难乎晋侯会诸侯于戚于是鲁叔孙豹又以属鄫

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㑹鲁侯归楚人以公子贞为

令尹晋士匄曰楚人讨贰而立贞必改行而疾讨陈陈

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徃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

可诸侯戍陈楚令尹伐陈诸侯㑹于城棣以救之诸侯

还鲁季孙行父卒大夫入敛公在位宰庀家器以备𦵏

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是为季

文子经曰五年春公至自晋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叔

孙豹鄫世子巫如晋仲孙蔑卫孙林父会呉于善道秋

大雩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公会晋侯宋公陈侯卫侯

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呉人鄫人于

戚(吴何以称人按左氏吴子使夀越如晋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卫大夫㑹呉于善道且)

(告㑹期然则戚之事乃吴人来㑹不为主也来㑹诸侯而不为主则进而称人诸侯徃与之㑹而主呉贬而称)

(国圣人之情见矣春秋之义明矣)公至自㑹冬戍陈楚公子贞帅师伐

陈公㑹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十有

二月公至自救陈辛未季孙行父卒

五年甲午春正月把伯姑容薨谥曰桓公子丐嗣齐晏

弱围莱莱人军齐师大败莱子奔棠宋华弱乐辔少相

狎长相优又相谤也辔怒以弓梏弱于朝公见之曰司

武而梏于朝难以服矣遂逐之把𦵏其君滕侯朝于莒

鲁女为鄫夫人取莒公子为后鲁叔孙豹聘于邾修平

焉晋人以鄫故讨于鲁曰何故亡鄫季孙宿如晋见且

听命十月齐人灭莱经曰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把伯姑

容卒夏宋华弱来奔秋葬把桓公滕子来朝莒子灭鄫

(鄫取莒公子为后罪在鄫子不在莒人春秋应以梁亡之例而书鄫亡不当但责莒人也今直罪莒舍鄫何哉)

(曰莒人之以其子为鄫后与黄歇进李圉之妹于楚王吕不韦献邯郸之姬于秦公子其事虽殊其欲灭人之)

(祀而有其国则一也以此防民犹有以韩谧为世嗣昏乱纪度如郭氏者)冬叔孙豹如邾季

孙宿如晋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六年郯子朝于鲁鲁卜郊三不从乃免牲仲孙蔑曰吾

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祀郊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

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小邾子

朝于鲁鲁隧正叔仲昭伯欲善季氏而求媚于费宰南

遗谓遗请城费吾多与而役故季氏城费鲁季孙宿如

卫报公孙剽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鲁有螽八月卫孙

林父聘于鲁鲁侯与之盟楚师围陈诸侯会于鄬以救

之郑伯如会及鄵公子𬴂使贼弑之而以疟疾赴于诸

侯谥曰僖公子喜嗣群公子谋讨𬴂𬴂先之杀子狐子

熈子侯子丁陈人患楚庆虎庆寅谓楚人曰吾使公子

黄徃而执之楚人从之二庆使告陈侯于㑹曰楚人执

公子黄矣君若不来群臣不忍社稷宗庙惧有二图陈

侯潜归晋韩厥老长子无忌有废疾将立之辞曰无忌

不才请立起也与田苏㳺而曰好仁立之不亦可乎厥

使起朝遂老晋侯谓无忌仁使掌公族大夫经曰七年

春郯子来朝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小邾子来朝

城费(夫文子相三君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则固忠于公室而不顾其所食之私)

(邑也及行父卒宿之不忠遂专鲁国之政群小媚之无故劳民妄兴是役季氏益张其后孔子行乎季孙三月)

(不违至于帅师堕费其越礼不度可知矣然则书城费乃履霜坚冰之戒强私家弱公室之萌据事直书而义)

(自见矣用人不惟其贤惟其世岂不殆哉)秋季孙宿如卫八月螽冬十月卫

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楚公子贞帅师围

陈十有二月公会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

于鄬郑伯髠顽如会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按郑僖公三传皆以)

(为弑而书卒一传以为为中国讳不使夷狄之民加中国之君疑得圣人之意夫弑君之贼其恶不待贬绝而)

(自见矣见弑者岂无不善之积以及其身者乎卫桓则以嫡母无宠宋殇则以亟战疲民齐襄则以同行鸟兽)

(郑夷则以侮慢大臣蔡固则以淫而不父陈平国则以杀諌臣而通于夏氏楚䖍则以多行无礼齐奚则以嬖)

(孽而国人不之君呉余祭则以轻近刑人而晋州蒲欲尽去群大夫而立其左右也若夫郑僖公则异于是矣)

(中国者礼义之所出也夷狄者禽兽之与隣也僖公欲从诸侯㑹于鄬则是贵礼义为中国之君也诸大夫欲)

(背诸夏与荆楚则是近禽兽为夷狄之民也以中国之君而见弑于夷狄之民岂有不善之积以及其身者乎)

(圣人至是伤之甚惧之甚故变文而书曰郑伯髠顽如㑹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未见诸侯其曰如㑹何致其)

(志也诸侯卒于境内不地鄵郑邑也其曰卒于鄵见其弑而隐之也卒郑伯逃归陈侯圣人之旨微公谷之义)

(精矣存天理抑人欲之意逺矣)陈侯逃归(谷梁子曰逃义曰逃逃者匹夫之事上二年诸侯戌陈今)

(楚令尹来伐诸侯又救之亦既勤矣为陈侯计者下令国中大申儆备立太子以守亲听命于诸侯谋御敌之)

(策当是时晋君方明八卿和睦诸侯听命必能致力于陈矣不此之顾弃仪卫而逃归此匹夫之事耳夫义路)

(也礼门也轻弃中国惟蛮夷之惧是不能由是路出入是门故书逃归以罪之可谓深切着明矣)

七年鲁侯朝于晋且听朝聘之数郑葬其君僖公郑公

子发公孙輙侵蔡获蔡司马公子燮郑人皆喜公孙侨

曰小国无文徳而有武功祸莫大焉自今晋楚伐郑不

四五年弗得寜矣侨以字行是为郑子产晋侯将命朝

聘之数于邢丘使诸侯之大夫听命故齐髙厚宋向戌

鲁季孙宿卫寗殖邾大夫㑹之郑伯因献捷亲听命焉

鲁侯归莒伐鲁疆鄫田鲁大雩楚师伐郑公子𬴂欲从

楚公孙舍之欲待晋𬴂曰民急矣姑从楚以舒吾民晋

师至吾又从之敬恭币帛以待强者而庇民焉不亦可

乎舎之曰五㑹之信今将叛之虽楚救我将安用之晋

君方明四军无阙八卿和睦必不弃郑完守以老楚仗

信以待晋不亦可乎𬴂曰谋夫孔多是用不集发言盈

庭谁敢执其咎请从楚𬴂也受其咎乃及楚平晋士匄

聘于鲁告将用师于郑经曰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夏

𦵏郑僖公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季孙宿㑹晋侯郑伯

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丘(苏辙曰悼公改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于)

(㑹大夫称人众词也臣则以为大夫称人贬之也夫不自为政也而委于臣下是以国之利器示人而不知寳)

(也朝聘事之大者重烦诸侯而使大夫听命无乃以姑息爱人而不由徳乎使政在大夫而诸侯失国又岂所)

(以爱之也后此八年溴梁之㑹悼公初没诸侯皆在而大夫独盟君若赘旒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故邢丘之)

(事鲁公在晋而季孙宿㑹见鲁之失政也诸侯之大夫贬而称人谨其始也)公至自晋莒人

伐我东鄙秋九月大雩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畏天者保其国)

(郑介大国之间困强楚之令而欲息肩于晋若能信任仁贤明其政刑经画财赋以礼法自守而亲比四隣必)

(能保其封境荆楚虽大何畏焉而子耳子国加兵于蔡获公子燮无故怒楚所谓不修文徳而有武功者也楚)

(人来讨不从则力不能敌从之则晋师必至故国人皆喜而子产独不顺焉是以获公子燮特书侵蔡以罪之)

(而公子贞来伐郑及楚平不复书矣犠牲玉帛待于境上以待强者而请盟其能国乎)晋侯使士

匄来聘八年宋灾鲁季孙宿如晋鲁宣夫人薨夏六月

鲁葬穆姜秦伯乞师于楚伐晋公子贞曰晋君类能而

使之上让下竞不可敌也王曰吾既许之矣师于武城

以为之援秦人侵晋晋饥弗能报也诸侯伐郑晋知䓨

将中军师于汜令于诸侯曰修器备盛糇粮归老幼居

疾于虎牢肆𤯝围郑郑人恐乃行成荀偃曰遂围之以

待楚人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䓨曰许之盟而还

师以敝楚人吾三分四军与诸侯之锐以逆来者于我

未病楚不能矣犹愈于战诸侯暴骨以逞不可以争大

劳未艾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诸侯皆不欲

战乃许郑成将盟于戏六卿及其大夫门子皆从郑伯

晋士弱为载书曰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惟晋命

是听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公子𬴂曰天祸郑国使

介居二大国之间大国不加徳音而乱以要之使其鬼

神不获歆其禋祀其人民不获享其土利夫妇辛苦垫

隘无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惟有礼与强

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载

书公孙舎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

也知䓨曰我实不徳而要人以盟岂礼也哉乃盟而还

晋人不得志于郑以诸侯复伐之门其三门济于隂阪

次于隂口而还楚王伐郑郑公子𬴂将及楚平公子嘉

公孙虿曰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公子𬴂公

孙舎之曰吾盟固云惟强是从今楚师至晋不能救则

楚强矣盟誓之言岂敢背之且要盟无质神弗临也所

临惟信信者言之瑞也乃及楚平晋侯归谋所以息民

自公以下茍有积者尽出之国无滞积亦无困人公无

禁利亦无贪民祈以币更賔以特牲器用不作车服从

给行之期年国乃有节三驾而楚不能与争经曰九年

春宋灾夏季孙宿如晋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秋八月

癸未𦵏我小君穆姜冬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

邾子滕子薛伯把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

己亥同盟于戏(郑之见伐于楚子展曰小国无信兵乱日至亡无日矣请完守以老楚仗信以)

(待晋其策未有失也而子驷遂及楚盟于是晋师至矣诸侯伐郑郑人行成荀偃曰遂围之以待楚人之救而)

(与之战不然无成知䓨曰许之盟而还师以敝楚吾三分四军与诸侯之锐以逆来者于我未病楚不能矣犹)

(愈于战暴骨以逞不可以争乃许郑成同盟于戯夫善为国者不师善师者不阵善阵者不战知武子明于善)

(阵之法以佐晋悼公屡与诸侯伐郑楚輙救之而不与之战楚师遂屈得善胜之道矣故下书萧鱼之㑹以美)

(之)楚子伐郑

九年甲寅晋侯合诸侯㑹呉王夀梦于柤晋荀偃士匄

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戍焉荀䓨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

弗胜为笑固请围之诸侯之师乆于偪阳偃请曰水潦

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䓨怒曰女成二事而后告余余

恐乱命以不女违女既勤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

于此既无武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

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三月庚寅

偃匄帅师亲受矢石甲午灭之以与向戍戍辞曰君若

镇抚宋国而以偪阳光启寡君群臣安矣乃与宋公晋

侯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谓之夷俘偪阳䢵姓也使周

内史迁其族嗣纳诸霍人以奉妘祀楚公子贞郑公孙

輙伐宋晋荀䓨伐秦莒人间诸侯之有事也伐鲁晋侯

复㑹十一国诸侯伐郑齐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命

长于滕郑公子𬴂当国发为司马輙为司空𬴂与尉止

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尉止获又与之争又抑

之曰尔车非礼也遂弗使献𬴂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

子师氏皆丧田焉故五族聚群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

以作乱入西宫之朝杀三卿司徒嘉知之故不死𬴂之

子夏闻盗不儆而出尸而追盗闻盗刼郑伯入于北宫

乃归授甲臣妾多逃器用多丧发之子子产闻盗为门

者庀群司闭府库完守备成列而后出兵车十七乗尸

而攻盗杀尉止子师仆盗众尽死侯晋奔晋堵女父司

臣尉翩司齐奔宋公子嘉当国为载书以位序听政辟

大夫诸司门子弗顺子产谋焚书嘉曰是众为政也国

不亦难乎子产曰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子必从之乃焚

书于仓门之外众然后定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

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郑及晋平楚师救郑诸侯

之师还郑而南至于阳陵楚师不退荀䓨曰今我逃楚

楚必骄骄则可与战矣栾黡曰逃楚晋之耻也我将独

进师遂进与楚师夹颍而军郑子蟜曰诸侯既有成行

必不战矣从之将退不从亦退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

不如从楚亦以退之宵涉颍与楚人盟栾黡欲伐郑师

荀䓨曰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不如致怨

焉而还今伐其师楚必救之战而不克为诸侯笑不如

还侵郑北鄙而归楚亦还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晋侯

使士匄平王室听其讼王叔之宰曰荜门圭窦之人而

皆陵其上难为上矣伯舆之大夫曰昔平王东迁吾七

姓从王牲用备具王赖之而赐之骍旄之盟曰世世无

失职若荜门圭窦其能来东底乎今自王叔之相也政

以贿成而刑放于宠官之师旅不胜其富吾能无荜门

圭窦乎王右伯舆士匄从王王叔奔晋经曰十年春公

㑹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把伯小邾

子齐世子光㑹呉于柤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公至自

㑹楚公子贞郑公孙輙帅师伐宋晋师伐秦秋莒子邾

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把伯小邾子伐郑冬盗杀郑公

子𬴂公子发公孙輙(不称大夫程氏以为失卿职也卿大夫者国君之陪贰政之本也强)

(则精神折冲闻有偃息谈笑而郤敌国之兵胜千里之难者矣乃至于身不能保而盗得杀之于朝安在其为)

(陪贰乎故削其大夫为当官失职者之鉴也)戍郑虎牢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虎牢之地城不系郑者责在郑也戌而系郑者罪诸侯也设险所以守国有是险而不能设牺牲玉帛待盟境)

(上使其民人不享土利辛苦垫隘无所底告然后请成故不系郑者责其不能有也郑人从楚固云不义然中)

(国所以城之者非欲断荆楚之路为郑蔽也驻师阨险以逼之尔至是伐而复戌焉犹前志也则可谓以义服)

(之乎故戌而系郑者若曰郑国分地受诸天子非列国所得専所以罪诸侯也圣人既以虎牢还系于郑又书)

(楚公子贞帅师救郑诸侯之罪益明矣夫以救许楚所以深罪诸侯不能保郑肆其陵逼曽荆楚之不若也亦)

(可谓深切着明也矣)公至自伐郑

十年冬十一月鲁季孙宿将作三军三分公室三家各

有其一叔孙豹曰天子作军公帅之以征不徳元侯作

师卿帅之以承天子诸侯有卿无军帅教卫以賛元侯

伯子男有大夫无卿帅赋以从诸侯今我诸侯也而为

元侯之制无乃不可乎宿固请豹曰然则盟诸僖闳诅

诸五父之衢于是三子各毁其乗季氏使其乗之人以

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

弟叔孙氏使尽为臣不然不舎春不郊郑大夫谋曰不

从晋国㡬亡何为而使晋师致死于我公孙舎之曰与

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则晋怒甚

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大夫说之使疆埸

之司恶于宋宋向戍侵郑舎之帅师侵宋晋侯伐郑㑹

诸侯于北林围郑观兵于南门郑人行成盟于亳城北

士匄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乃

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蕴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

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奖王室或间兹命明神殛之诸侯

还楚王使公子贞乞旅于秦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伐宋

晋侯会诸侯悉师以复伐郑郑人使良霄太宰石㚟如

楚告将服于晋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懐君若能以玉

帛绥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诸侯之师观

兵于郑郑人行成会于萧鱼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

候禁侵掠晋侯使叔向告于诸侯叔向者晋公族羊舌

肹也以字行郑人赂晋侯以兵车百乗歌钟二肆及其

镈磬女乐二八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

诸戎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无所不

谐请与子乐之辞曰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终也公曰

赏国之典也不可废也魏绛于是乎始有金石之乐诸

侯还良霄至楚楚人执之秦庻长鲍伐晋以救郑晋士

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战于栎晋师败绩经曰十有

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鲁颂曰公车千乗说者以为大国之军也故知三军鲁之旧耳)

(然车而谓之公车则臣下无私乗也徒而谓之公徒则臣下无私民也若有侵伐诸卿更帅以出事毕则将归)

(于朝车复于甸甲散于丘卒还於邑襄公幼弱季氏益张废公室之三军而三家各有其一季氏尽征焉而旧)

(法亡矣是以谓之作其明年季孙宿敕台遂入郓又其后享范献子而公臣不能具三耦民不属公可知矣春)

(秋书其作舎以见昭公失国定公无正而兵权不可去公室有天下国家者之所宜鉴也)夏四月四

卜郊不从乃不郊郑公孙舎之帅师侵宋公㑹晋侯宋

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把伯小邾

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公至自伐郑楚子

郑伯伐宋(盟于亳城北郑服而同盟也㝷复从楚伐宋故书同盟见其既同而又叛也亳之盟其载)

(书曰或间兹命明神殛之虽渝此盟而不顾也噫慢鬼神至于此极而盟犹足恃乎)公会晋侯宋

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把伯小邾

子伐郑会于萧鱼(程氏曰㑹于萧鱼郑又服而请㑹也不书郑㑹谓其不可信也而晋悼公)

(推至诚以待人信郑不疑礼其囚而归焉纳斥候禁侵掠遣叔肹告于诸侯而郑自此不复背晋者二十四年)

(至哉诚之能感人也而悼公又能谋于魏绛以息民听于知武子而不与楚战故三驾而楚不能与之争虽城)

(濮之绩不越是矣)公至自㑹楚人执郑行人良霄冬秦人伐晋

皇王大纪卷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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