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55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五十五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灵王

二十七年冬鲁无氷卫人讨甯氏之党石恶奔晋卫人

立其从子圃以守石氏之祀邾子朝于鲁六月鲁旱大

雩鲁仲孙羯如晋告将如楚也齐庆封好田而嗜酒与

其子舎政则以其内迁于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数日

国迁朝焉使诸因庄公之难而亡者得反于是卢蒲癸

王何反臣于舎有宠使执寝戈而先后之庆封田于莱

尝于太公之庙庆舎莅事癸自后刺舎何解其左肩而

死齐侯惧鲍国曰群臣为君故也陈须无以齐侯归如

内宫庆封归遇告乱者伐西门不克伐北门克之入伐

内宫弗克反陈于岳请战弗许遂出奔鲁齐人让之庆

封奔吴吴王与之朱方聚其族焉而居富于其旧鲁孟

椒谓叔孙豹曰天殆富淫人庆封又富矣豹曰善人富

谓之赏淫人富谓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将聚而殱旃有

黒气丽于天如日者五晋叔向来聘发币于大夫及单

靖公公享之叔向退而告其老曰昔史佚有言曰动莫

如敬居莫若俭徳莫若让事莫若咨单子有四美子孙

必蕃后世不忘九月宋公鲁侯朝于楚王崩谥曰灵王

子贵立楚王昭卒谥曰康子麋嗣王子围为令尹齐人

改𦵏庄公尸崔杼于市鲁侯行及汉闻楚丧欲反叔仲

带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孟椒曰君子有逺虑

小人从迩饥寒之不恤谁遑恤其后不如姑归也叔孙

豹曰叔仲子专之矣孟子始学者也荣驾鹅曰逺图者

忠也鲁侯遂行向戍曰我一人之为非为楚也饥寒之

不恤谁能恤楚姑归而息民待其立君而为之备宋公

遂反经曰二十有八年春无氷夏卫石恶出奔晋邾子

来朝秋八月大雩仲孙羯如晋冬齐庆封来奔十有一

月公如楚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

景王

元年冬十一月鲁侯临楚丧楚人曰必亲袭鲁人曰非

礼也楚人强之巫先祓柩楚人悔之古者君临臣丧以

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所以异于生也丧有死之道焉

先王之所难言也楚𦵏其君鲁陈郑许之君送至于西

门之外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鲁侯还及方城季孙宿

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曰闻守者将叛臣帅徒

以讨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舎而后闻取卞

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见疏也吾不可以入乎对曰君实

有国谁敢违君公欲无入荣驾鹅赋式㣲乃归公冶致

邑终身不入季氏曰欺其君而使余𦵏灵王郑上卿有

事使印段徃良霄曰弱不可公孙舎之曰与其莫徃弱

不犹愈乎遂使徃衞侯薨谥曰献公子恶嗣吴人伐越

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吴王观舟阍以刀弑之弟夷末

嗣晋侯把出也故荀盈㑹诸国之大夫城把郑游吉曰

甚乎其城杞也不恤宗周之阙而夏肄是屏其弃诸姬

亦可知也诸姬是弃其谁归之吉闻之弃同即异是谓

离徳诗曰协比其邻婚姻孔云晋不邻矣其谁云之晋

士鞅聘于鲁拜城把也鲁侯享之展庄叔执币射者三

耦公臣不足取于家臣晋司马侯如鲁治杞田弗尽归

也悼夫人愠侯曰虞虢焦滑霍扬韩魏皆姬姓也晋是

以大若非侵小将何所取武献以下兼国多矣谁得治

之杞夏余也而即东夷鲁周公之后也而睦于晋以杞

封鲁犹可而何有焉把伯朝鲁盟而归吴王使公子札

聘于诸侯至鲁见叔孙豹说之曰子好善而不能择人

为鲁宗卿而不慎举祸必及子至齐说晏婴曰子速纳

邑与政乃免于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难未歇也至郑

见子产如旧相识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适卫说蘧

瑗史䲡公子荆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衞如晋将宿

于戚闻钟声焉曰夫子获罪于君以在此惧犹不足而

何乐焉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遂去之林父闻之终身

不听琴瑟至晋说赵武韩厥魏舒曰晋国其萃于三族

乎将行谓叔向曰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

子好直必思自免于难衞𦵏其君齐公孙虿公孙灶放

其大夫髙止于北燕止好以事自为功且专故难及之

止子䜿以卢叛闾丘婴帅师围卢䜿曰茍使髙氏有后

请致邑齐人立傒之曽孙酀良敬仲也䜿致卢而出奔

晋鲁仲孙羯如晋经曰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岁之首月公如他国者有矣此犹书公在楚者外为夷狄所制以俟其𦵏而不得归内为强臣所逼欲擅其国)

(而不敢入故特于岁首朝正之时而书曰公在楚使后世臣子戴天履地视君之危且困者必有天威不违颜)

(咫尺食坐见于羮墙之意而不以顷刻忘也此义一行岂敢有顾其身与妻子与其家而不恤国朋附权臣以)

(图富贵而背其君者也)夏五月公至自楚庚午衞侯衎卒阍弑吴

子余祭(谷梁子曰阍门者寺人也不称名姓阍不得齐于人不称其君阍不得君其君也礼君不使无)

(耻不近刑人不狎敌不迩怨贱人非所贵也贵人非所刑也刑人非所近也举至贱而加之吴子吴子近刑人)

(也阍弑吴子余祭仇之也左氏以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吴子观舟阍以刀弑之亦迩怨之失也)仲

孙羯㑹晋荀盈齐髙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

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把(古之建国立家者必亲九族然有父族而后及)

(母族有母族而后及妻族此葛藟之诗所为戚也晋主夏盟令行中国平公不能修文襄悼公之业尊□王室)

(恤宗周之阙而夏肄是屏轻弃诸姬可谓知本乎平王惟不抚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扬之水所以不得列于)

(雅也城杞之役亦不待贬绝而可见矣)晋侯使士鞅来聘把子来盟吴子

使札来聘(札者吴之公子何以不称公子辞国而生乱者札为之也故因其来聘而贬之示法按吴)

(子寿夣有子四人长曰诸樊次曰余祭次曰夷末札其季子也寿夣欲立以为嗣札辞然后立诸樊既除丧则)

(致国于季子季子又辞而去之诸樊乃舍其子而立弟约以次传必及季子故诸樊卒而余祭立余祭卒而夷)

(未立夷未卒则季子宜受命以安社稷成父兄之志矣乃徇匹夫之介节辞位以逃夷末之子僚僚既立诸樊)

(子光曰先君所以不与子国而与弟者凡为季子尔将从先君之命欤则季子宜有国也如不从先君之命则)

(我宜立僚乌得为君于是使专诸刺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去延陵终身不入吴国故曰贬之示法焉或)

(谓先圣贤夷齐季子辞位独不为贤而奚贬乎曰叔齐之徳不越伯夷孤竹舍长而立幼私意也诸樊兄弟父)

(子无及季札之贤也其父兄眷春而欲立札公心也故季子辞立而生乱为春秋之所贬或曰世衰道㣲暴行)

(交作臣簒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季子于是焉而辞位则将使闻其风者贪夫亷争夫让而簒弑夺攘)

(之祸损矣其于名教岂不有补何贬之深也曰春秋逹节而不守者也昔太伯奔吴而不反季歴嗣位而不辞)

(武王继统受命作周亦不以配天之业让伯邑考官天下也彼王僚无季歴之贤武王之圣而季子为太伯之)

(让岂至徳乎使争弑祸兴覆师丧国其谁阶之也若季子之辞位守节立名全身自牧则可矣槩诸圣王之道)

(则过矣中庸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季子所谓贤且智过而不得中者也使由于季歴武王之义其肯附子)

(臧之节而不受乎惜其择乎中庸失时措之宜尔或曰吴子使札与楚子使椒秦伯使术一例尔吴楚蛮夷之)

(国秦介戎狄之间其礼未同于中夏故使人之来皆畧之而札何以独为贬乎曰春秋多变例圣笔有特书荆)

(楚无大夫而屈完书族王朝下士以人通而子突书字诸侯公子以名著而季友书子母弟之无列者不登其)

(姓名而叔肸书氏皆贤而特书者也若仲尼亦贤季札必依此例或以字或以氏以公子持书之矣今乃畧以)

(名纪比于楚椒秦术之流无异称焉是知仲尼不以其让国为贤而贬之也噫世之君子盛称季札之贤于让)

(国之际以为礼之大节不可乱也公子欣时春秋犹贤其后世于季札何独贬之深也曰仲尼于季子望之深)

(矣责之备矣惟与天地同徳而达乎时中然后能与于此)秋九月葬卫献公齐髙止

出奔北燕仲孙羯如晋

二年甲戌冬楚王遣使聘于诸侯䓕罢至鲁公子圉至

晋晋赵武子鞅鸣玉以相晋侯曰白珩楚之寳也圉应

曰楚有观父者能作训辞以令于诸侯有左史倚相者

朝夕献善败于寡君使无忘先王之业有薮曰云连徒

洲金木竹箭之所生皮革羽毛之所出以备军赋是则

楚之寳矣鞅有慙色蔡侯为世子般娶于楚通焉春二

月般弑之谥曰景侯而自立三月宋火灾近伯姬之室

左右曰夫人避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傅姆不在宵不

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初灵王之弟儋季卒其子括将见

单公子愆期为王御士过诸廷闻其叹而言曰呜呼必

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杀之不戚而愿大视躁而足

髙心在他矣不杀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灵王崩儋括

欲立王子佞夫佞夫不知儋括围𫇭逐成愆尹言多刘

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括瑕廖奔晋鲁叔弓如宋𦵏

伯姬郑良霄侈而愎驷黑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良霄

嗜酒为窟室而夜饮击钟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

其人曰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罢黒伐而焚之良霄

奔雍梁醒而后知之遂奔许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宫

盟国人于师之梁良霄闻之怒晨自墓门之渎入介于

襄库以伐旧北门驷带帅国人伐之皆召子产子产曰

兄弟而及此吾从天所与良霄死于羊肆子产禭之敛

而殡诸其臣之在市侧者蔡葬其君楚令尹公子围杀

大司马𫇭掩而取其室申无宇曰善人国之主也司马

令尹之偏而王之四体也绝民之主去身之偏艾王之

体不祥大焉必不免矣卫侯在楚北宫文子见围之威

仪言于卫侯曰令尹其将不免卫侯曰子何以知之对

曰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君有君之威仪臣有臣之

威仪是以上下能相固也令尹似君有他志矣民无则

焉虽获其志不可以终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戍鲁叔

孙豹卫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之大夫为宋灾故㑹于

澶渊以谋归宋财郑罕虎授子产政辞曰国小而偪族

大宠多不可为也虎曰虎帅以听谁敢犯子子善相之

国无小小能事大国乃寛子产为政使都鄙有章上下

有服田有封洫庐井有伍择能而使之诛乱政大夫史

何冯简子能断大事游吉美秀而文公孙挥能知四国

之为而又善为词令禆谌能谋谋于野则获有诸侯之

事子产必谋于谌问于挥断于冯简子乃授游吉使行

之以应对賔客是以鲜有败事罕虎欲使尹何为邑子

产曰子于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人

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

使割也伤之而已其谁敢求爱于子子有美锦不使人

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可乎

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也罕虎以为忠故委政

焉子产是以能为郑国郑人游于乡校以议执政之善

否鬷蔑曰毁乡校如何子产曰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

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

怨不闻作威以防怨经曰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䓕

罢来聘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五月甲午宋灾宋

伯姬卒(妇人以贞为行者也伯姬之妇道尽矣易曰恒其徳贞妇人吉夫子㓙而或以为伯姬女而不)

(㛣非也世衰道㣲暴行交作女徳不贞妇道不明能全其节守死不回见于春秋者宋伯姬尔圣人书𦵏宋共)

(姬以着其贤行励天下之妇道也)天王杀其弟佞夫王子瑕奔晋秋七

月叔弓如宋𦵏宋共姬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

人杀良霄(自许袭郑以伐公门弗胜死于羊肆不言复入者其位未绝也若宋鱼石若晋栾盈去国)

(三年其称复入位已绝矣不言叛者将以灭国非直叛也若华亥之入南里宋辰之入萧其书叛者皆据土背)

(君以自保未有灭国之谋也不言杀其大夫者非其大夫矣讨贼之词也)冬十月𦵏蔡景公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

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春秋大法君弑而贼不讨则不书𦵏况世子之于君)

(父乎蔡景公何以独书𦵏遍刺天下之诸侯也𦵏送之礼在春秋视人情之疏密而为之者也有尝同盟卒而)

(不赴者有虽同姓赴而不㑹者则以哀死而致禭为轻吊生而归赙为重必矣今蔡世子般弑其君藏在诸侯)

(之策而徃㑹其𦵏是恩义情礼之笃于世子般不以为贼而讨之也人之所以异于禽兽中国之贵于夷狄者)

(以其有父子之亲君臣之义尔世子弑君是夷狄禽兽之不若也而不知讨岂不废人伦灭天理乎圣人深痛)

(其所为遍刺天下之诸侯也何以知圣人罪诸侯之意如此乎以下文书㑹于澶渊宋灾故而贬其大夫则知)

(之矣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列㑹亦众而未有书其所为者此独言所为何遍刺天下之大夫也大夫以智帅人)

(者也智者无不知当务之为急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放饭流□而问无齿决是之谓不知务蔡世子)

(般弑其君天下之大变人理所不容也则㑹其𦵏而不讨宋国有灾小事也则合十二国之大夫更宋之所丧)

(而归其财则可谓不知务矣三纲国政之本至于沦绝无父与君是禽兽也禽兽偪人虽得天下弗能一朝䖏)

(矣世子弑君三纲沦绝禽兽偪人则与之同群而不恤有国者不戒于火自亡其财茍其来告吊之可也则合)

(十二国之大夫驻于澶渊而谋更其所丧曷为知类也)

三年鲁侯作楚宫叔孙豹曰泰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

之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若不复适楚必死是宫也夏

四月薨于楚宫谥曰襄公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次于

季氏秋七月毁而卒郑伯如晋子产相晋侯以鲁丧故

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晋士匄

让之子产对曰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以崇大诸

侯之馆有司各赡其事百官展其物公不留宾亦无废

事无宁菑患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舍于隷人门不

容车盗贼公行天疠不戒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

罪也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币修垣而

行君之惠也敢惮勤劳匄复命赵武曰是吾罪也乃见

郑伯而筑诸侯之馆鲁仲孙羯卒鲁人立敬归弟齐归

之子禂叔孙豹曰世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年

钧择贤义钧则卜古之道也非适嗣何必娣之子且是

人也居丧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

不为患若果立之必为季氏忧季孙宿卒立之比及𦵏

三易衰衰袵如故衰于是裯生十九年矣犹有童心君

子是以知其不能终也鲁塟其君滕侯㑹𦵏莒子娶于

齐生去疾娶于吴生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莒子虐国

人患之展舆因国人攻莒子弑之乃立去疾奔齐经曰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秋九

月癸巳子野卒(子般子赤弑而书卒子野过毁亦书卒何以别乎曰闵公内无所承不书即位)

(则子般之弑可知下书夫人姜氏归于齐上书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赤之卒也隐而不日则子赤之弑可知)

(与子野异矣子野有命立昭公故穆叔虽不欲而不能止也)己亥仲孙羯卒冬十月

滕子来㑹𦵏癸酉𦵏我君襄公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

密州(左氏称莒子生去疾及展与既立展与又废之莒子虐国人患焉展与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

(信斯言则子弑其父也而春秋有不书乎故赵匡谓其文当曰展舆因国人之攻莒子弑之乃立而后来传冩)

(误为以字尔)

四年冬鲁侯禂之元年楚令尹围聘于郑且娶于丰氏

将以众逆子产使公孙挥辞之请𫮃听命围使对曰若

野赐之是委君贶于草莽也挥曰小国无罪恃实其罪

将恃大国之安靖已而无乃包藏祸心以图之小国失

恃而惩诸侯使莫不憾者距违君命而有所壅塞不行

是惧不然敝邑馆人之属也其敢爱丰氏之祧乃请垂

櫜而入郑人许之入逆而出遂与赵武㑹诸侯之大夫

于虢祁午谓武曰令尹之不信诸侯所闻也子弗戒惧

又如宋楚重得志晋之耻也子相晋国以为盟主于今

十年矣而终之以耻午也是惧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

子曰武受赐矣武将信以为本循而行之吾闻之能信

不为人下吾不能是难楚不为患季武子伐莒渎齐盟

请戮其使乐桓子相赵文子欲求货于叔孙而为之请

使请带焉弗与梁其踁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叔孙曰

我以货免鲁必受师虽怨季孙鲁国何罪叔出季处有

自来矣吾又谁怨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裂裳帛

而与之曰带其褊矣赵孟闻之曰临患不忘国忠也思

难不越官信也图国忘死贞也谋主三者义也有是四

者又可戮乎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辟难免

之以劝左右楚人许之叔孙既归曾夭御季孙以劳之

旦及日中不出曾夭谓曾阜曰旦及日中吾知罪矣鲁

以相忍为国也忍其外不忍其内焉用之阜谓叔孙曰

可以出矣叔孙指楹曰虽恶是其可去乎乃出见之秦

后子针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其母曰弗去惧选遂适

晋其车千乗司马侯问焉曰子之车尽于此而已乎对

曰此之谓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司马侯以告公

曰秦公子必归臣闻君子能知其过必有令图令图天

所賛也见赵孟赵孟曰吾子曷归对曰针惧选于寡君

是以在此将待嗣君赵孟曰秦君何如对曰无道赵孟

曰亡乎对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不数世滛弗能

毙也赵孟曰天乎对曰有焉赵孟曰其几何对曰国无

道而年谷和熟天賛之也鲜不五稔赵孟视䕃曰朝夕

不相及谁能待五针出而告人曰赵孟将死矣主民玩

岁而愒日其与㡬何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于太

原崇卒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阨请皆卒自

我始乃毁车以为行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为

五陈以相离翟人笑之未陈而薄之大败之莒展舆立

而夺群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齐展舆奔吴叔弓帅师

疆郓田因莒乱也楚公子围使公子黒肱伯州犂城犨

栎郏郑人惧子产曰不害令尹将行大事而先除二子

也祸不及郑何患焉冬楚公子围至入问王疾缢而弑

之杀其二子右尹王子比以车五乗出奔晋宫廏尹黑

肱出奔郑杀太宰伯州犂于郏𦵏王于郏谓之郏敖围

自立更名䖍以䓕罢为令尹䓕启疆为太宰使赴于郑

伍举问应为后之辞焉对曰寡大夫围举更之曰共王

之子围为长晋侯有疾郑子产聘且问叔向曰卜人曰

实沈台骀为祟敢问此何神也子产曰实沈参神也台

骀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

哀乐之事也侨闻之君子有四时朝以听政昼以访问

夕以修令夜以安身于是乎节宣其气勿使有所壅闭

湫底以露其体兹心不爽而昏乱百度今无乃壹之则

生疾矣叔向曰善

论曰医卜祝史技数也然切于人身而人理之

所不能不用者也先王之世医卜祀史世守其

事而身属于官医以十全为上过误而杀人者

有诛有大事则讯之卜有疑事则决之卜而吉

㐫军宾嘉凢有告于鬼神之事必祝史宣其意

然后主事者得全其精以与神明交矣今世则

不然散于民间取人者无罪骄人者无禁杀人

者无诛而妙达隂阳之奥有十全之功者官亦

莫之旌用也国有大事事有大疑内不反复谋

诸心外不谋之于士庶精不谋之于龟筮而卜

道以亡噫五礼之不得其理也乆矣君子漫不

知其义祝史岂能知其数哉故民间惟有疾病

则卜而卜者率皆诳言某鬼某神怨怒以恐惑

之如晋卜人之言因为之祀祭以图衣食而已

民宁破产求鬼而不求医至有敬事荒夷之神

驱除其祖考而不荐者岂不伤人情逆天理乎

是故君天下欲仁其民者虽医卜祝史之流亦

必如先王之世然后大化可行也

秦伯使医和视晋侯疾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

如蛊良臣将死天命不祐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节之

先王之乐所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迟速本末以相及

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于是有烦手淫声慆堙

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听也物亦如之隂阳风雨晦明

是天之六气也为时为节过则为菑为五味为声色淫

则生寒热末腹惑心之疾女阳物而晦时淫则生内热

惑蛊之疾君今不节不时能无及此乎出告赵武曰和

闻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大节有菑祸兴而无改焉

必受其咎今君至于淫以生疾将不能图恤社稷祸孰

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云良臣将死也赵孟曰良医也

礼而归之晋将食楚比秦针皆百人之饩赵武曰秦公

子富叔向曰底禄以徳徳钧以年年同以尊公子以国

不闻以富秦楚匹也使针与比齿十二月晋赵武卒是

为文子叔向曰文子举事于白屋者四十六人公家頼

之文子死而吊皆就宾位是其无私徳也经曰元年春

王正月公即位叔孙豹㑹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

向戍衞石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

于虢(此陈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称弟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曰公子者其本当称者也曰弟者因事)

(而独称之也所以然者诸侯非始封之君则臣诸父昆弟族人不得以属戚于君也㑹于虢寻宋之盟而经何)

(以不书围请读旧书加于牲上虽若楚重得志晋少惴矣然春秋不贵修盟晋人以信为本故每书必先赵武)

三月取郓(不曰伐莒取郓者乗莒乱而取邑故不悉书为内讳也)夏秦伯之弟针

出奔晋(书此见人君宠爱其子不差以礼是祸之也书曰弟者罪秦伯也夫后子出奔其父祸之而罪)

(秦伯何也春秋以钧爱望人父以能友责人兄父母有爱妾犹没身敬之不衰况兄弟乎兄弟翕而后父母顺)

(矣故不曰公子而特称秦伯之弟云)六月丁巳邾子华卒晋荀吴帅师败

狄于大卤(按六月宣王北伐之诗其词曰薄伐猃狁至于太原而诗人美之者谓不穷追逺讨及封)

(境而止也然则太原在禹服之内而狄人来侵攘斥宜矣其过在毁车崇卒以诈诱狄人而败之非王者之师)

(耳使后世车战法亡崇尚步卒争以变诈相髙日趋茍简皆此等启之矣)秋莒去疾自齐入

于莒(国无二君也展舆乃莒子而去疾曷为又以国氏乎程氏曰去疾假齐之力以入莒讨展与之罪正)

(也其以国氏与去疾之讨有罪也此莒之公子曷为不称公子自谓先公之子可以有国不疑遂立乎其位而)

(无所槀也其书入者难词也)莒展舆出奔吴(展舆莒子也曷为不称爵为弑君者所立既立)

(乎其位而不能讨贼则是与闻乎故也斯不可以有国矣不可以有国则曷为以国氏程氏曰罪诸侯与其立)

(也虢之㑹展与无列何以见诸侯之与其立乎莒虽以乱未能预㑹然鲁取郓而在㑹者欲执叔孙则知诸侯)

(之与其立矣亦以国氏恶崇乱也)叔弓帅师疆郓田𦵏邾悼公冬十有

一月己酉楚子麇卒(郏敖实弑而书卒何与令尹围弑君以立中国力所不加而莫能致)

(讨则亦已矣至大合诸侯于申与㑹者凡十有三国其臣举六王二公之事其君用齐桓召陵之礼而宋向戍)

(郑子产皆诸侯之良也而皆有献焉不亦伤乎若革其伪赴而正以弑君将恐天下后世以簒弑之贼非独不)

(必致讨又可从之以主㑹盟而无恶矣圣人至此悯之甚惧之甚悯之甚者悯中国之衰㣲而不能振也惧之)

(甚者惧人欲之横流而不能遏也是故察㣲显权轻重而畧其簒弑以扶人国制人欲存天理其立义㣲矣)

楚公子比出奔晋

皇王大纪卷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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