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6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五十六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景王
五年晋侯使韩起聘于鲁且告为政焉观书于太史氏
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
徳与周之所以王也公享之既享宴于季氏遂如齐晋
公族大夫韩须逆女齐上大夫陈无宇送女致少姜少
姜有宠晋侯谓之少齐谓无宇非卿执诸中都少姜曰
送从逆班畏大国也犹有所易是以乱作鲁叔弓聘于
晋郑驷黒欲去游氏而代其位伤疾作而不果其族与
诸大夫欲杀之子产在鄙乗遽而至使吏数之曰良霄
之乱以大国之事而未尔讨也尔有乱心无厌国不女
堪专伐良霄而罪一也昆弟争室而罪二也薫隧之盟
女矫君位而罪三也有死罪三何以堪之不速死司冦
将至缢而尸诸周氏之衢加木焉晋少姜卒鲁侯如晋
及河晋侯使伯瑕来辞曰非伉俪也请君无辱公还季
孙宿遂致服焉叔向言陈无宇之无罪也晋侯归之晋
侯怠于政事叔向忧曰肹闻公室将卑其宗族枝叶先
落则公从之肹之宗十一族惟羊舌氏在而已戎马不
驾卿无军行公乗无人列卒无长庶民罢敝而宫室滋
侈道殣相望而女富溢尤民闻公命如逃冦讐栾郤胥
原狐续庆伯降在皂𨽻政在家门民无所依君日不悛
以乐慆忧公室之卑其何日之有陈无宇有宠于齐侯
晏婴曰齐其为陈氏乎公弃其民而归于陈氏齐旧四
量豆区釡钟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釡釡十为钟
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钟乃大矣以家量贷而以公量収
之山木如市弗加于山鱼盐蜃蛤弗加于海民参其力
二入于公而衣食其一公聚朽蠧而三老冻馁国之诸
市屦贱踊贵民人痛疾而或燠休之其爱之如父母而
归之如流水箕伯直柄虞遂伯戏其相胡公大姬已在
齐矣经曰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夏叔弓如晋秋郑
杀其大夫公孙黑(黒则有罪而郑人初畏其强不之讨也因其疾而幸胜之则亦云殆矣故)
(称国以杀累乎上矣)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举动人君之大节贤)
(哲量之以行藏其道奸邪窥之以作止其恶四邻视之以厚薄其情故有国者必谨于礼而后动此守身之本)
(保国之基也礼虽自卑而尊人亦不妄悦人以自辱昭公既不能据经守正失礼而妄动又不能从权适变无)
(故而轻复经书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而昭公失国之因季氏逐君之渐晋人下比之迹不行贬绝而)
(皆见矣)
六年冬滕侯薨子宁嗣滕𦵏其君鲁叔弓如滕孟椒为
介及郊为椒叔父之忌不入椒曰政也不可以己私不
将公事遂入小邾子朝于鲁季孙欲卑之穆叔曰是逆
群好也不可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宿从之
鲁旱大雩北燕伯款多嬖宠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
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燕伯惧奔齐燕人立悼公经
曰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夏叔弓如滕五月𦵏
滕成公秋小邾子来朝八月大雩冬大雨雹北燕伯款
出奔齐(罪之也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燕伯欲去诸大夫固不君矣而大夫相与比以杀其外嬖是)
(威胁其主而出之矣与鬻拳之以兵谏无异而独罪燕伯何哉大夫国君之陪贰以公心选之而不可私也以)
(诚意委之而不可疑也以隆礼待之而不可轻也以直道驭之而不可辱也否则是忽其陪贰以自危此有国)
(之大戒也春秋凡见逐于臣者皆以自奔为文正其本之意也而垂戒逺矣)
七年冬十一月鲁大雨雹季孙宿问于申丰曰雹可御
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西陆朝
觌而出之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徧则冬无愆阳夏无
伏隂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菑霜雹疠疾不
降民不夭札今藏川池之氷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
不发而震雹之为菑谁能御之楚王卜曰余尚得天下
不吉投龟诟天而呼曰是区区者而不余畀余必自取
之乃使椒举如晋求诸侯曰日君有惠赐盟于宋曰晋
楚之从交相见也君若茍无四方之虞则愿假宠以请
于诸侯晋侯欲勿许司马侯曰君其许之晋侯曰晋国
险而多马齐楚多难吾何向而不济对曰四岳三涂阳
城大室荆山中南九州之险也是不一姓冀之北土马
之所生无兴国焉自古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或
无难以丧其国失其守宇若何虞难楚王方侈君其许
之而修徳以待其归乃许楚使举遂请昏晋侯亦许之
楚王问于子产曰晋其许我诸侯乎对曰晋君少安不
在诸侯其大夫多求莫匡其君在宋之盟又曰如一若
不许君将焉用之王曰诸侯其来乎对曰必来曹畏宋
邾畏鲁鲁衞偪于齐而亲于晋惟是不来其余君之所
及也诸侯会楚王于申椒举曰诸侯无归礼以为归始
得诸侯其慎礼矣楚王遂以诸侯灭赖迁于鄢王欲迁
许于赖使鬭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申无宇曰祸
在此矣召诸侯而来伐国而克城竟莫校王心不违民
其居乎莒子不抚鄫鄫叛归于鲁郑子产作丘赋国人
谤之浑罕以告子产曰茍利社稷死生以之吾闻为善
者不改其度故能有济也民不可逞度不可改诗曰礼
义不愆何恤于人言浑罕曰作法于凉其獘犹贪作法
于贪獘将若之何吴伐楚入棘栎麻鲁叔孙豹之竖牛
譛孟丙杀之譛仲任逐之豹疾病欲食不得饿而死是
为穆子仲壬归牛又譛于季孙杀之而立婼婼即位朝
其家众曰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杀适立庶罪莫大焉
必速杀之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之孔子曰叔孙昭子
之不劳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
私怨诗云有觉徳行四国顺之经曰四年春王正月大
雨雹(隂阳之气和而散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则为戾气曀霾雹戾气也隂胁阳臣侵君之象当是时)
(季孙宿袭位世卿将毁中军専执兵权以弱公室故数月之间再有大变意者昭公遇灾而惧以礼为国行其)
(政令无失其民雹之灾也庶可御也不然虽得藏氷之道合于豳风七月之诗其将能乎)夏楚子蔡
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
世子佐淮夷会于申(申之㑹楚子为主而不殊淮夷是㑹之诸侯皆狄也其意也何楚䖍)
(弑麋以立而求诸侯于晋晋人许之中国从之至使穷凶极恶师溃訾梁身窜棘里而缢于申亥人不致讨而)
(天自封之是贲命于天而以人事为无益而弗为也而可乎弑君之贼在春秋时有臣子讨之有四邻讨之臣)
(子不能讨之于内四邻不能讨之于外有与之㑹以定其位有受其赂以免于讨然至此极矣则未有不以为)
(贼而又推为盟主相与朝事之以顺其所为而不敢忤者也故申之㑹不殊淮夷者以在㑹诸侯皆为夷狄之)
(行皆王法所当讨而不使夏变于夷之意也或曰晋叔向郑子产宋向戍皆诸侯之良也谋其国至变于夷而)
(不校何哉圣人以天自处贤者聼天所命春秋之法以人合天不任于天以义立命不委于命而宇宙在其手)
(者也故楚麋书卒不革其伪赴于前诸侯㑹申与淮夷累数于后此以恕待人而责备贤者之意其垂训之义)
(大矣)楚人执徐子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
沈子淮夷伐吴执齐庆封杀之遂灭赖九月取鄫冬十
有二月乙卯叔孙豹卒
八年冬鲁舎中军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
征之而贡于公楚王以屈申为贰于吴杀之鲁侯朝于
晋自郊劳至于赠贿无失礼晋侯谓司马侯曰鲁侯不
亦善于礼乎对曰是仪也不可谓礼礼所以守其国行
其政令无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
羁弗能用也奸大国之盟陵虐小国利人之难不知其
私公室四分民食于他思莫在公不图其终为国君难
将及身不恤其所礼之本末将于此乎在而屑屑焉习
仪以亟言善于礼不亦逺乎楚令尹逆后于晋晋韩起
叔向送女楚王曰晋讐敌也吾将以起为阍以肹为司
宫足以辱晋矣䓕启疆曰昔者圣王朝聘有珪享𫖯有
璋小有述职大有巡功设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饮宴有
好货飧有陪鼎入有郊劳出有赠贿务行礼焉失是道
则祸乱兴且耻匹夫不可以无备自鄢以来晋不失备
楚不能报而求亲焉今将以亲易怨实无礼以速冦而
未有其备使群臣徃遗之禽以逞君心何不可之有王
乃厚礼而归之莒牟夷以牟娄防兹奔鲁莒人愬于晋
晋侯欲止鲁侯范鞅曰不可人朝而执之诱也讨不以
师而诱以成之惰也请归之间而以师讨焉九月莒人
伐鲁师于蚡泉不设备鲁叔弓败之秦伯薨子某嗣楚
王以诸侯伐吴不设备吴人败之鹊岸楚王乘驿赴之
济于罗汭吴王使其弟蹶由犒师楚王执之进及汝清
吴不可入而还楚王惧吴使沈尹射待命于巢䓕启疆
待命于雩娄秦公子针归经曰五年春王正月舎中军
(公室益卑而鲁国之兵权悉归于季氏矣兵权有国之司命三纲兵政之本原书其作舍而公孙于齐薨于干)
(侯定公舞正必至之理也已则不臣三纲沦替南遗叛阳虎専季斯囚而三桓之子孙㣲矣亦能免乎)楚
杀其大夫屈申公如晋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
(邾莒之大夫名姓不登于史册㣲也牟夷莒大夫曷为以姓氏通重地也以地叛虽贱必书地以名其人终为)
(不义弗可灭矣其书来奔是接我以利而我入其利两讥之也为国以义不以利如以利则上下交征而国必)
(危矣为己以义不以利如以利则患得患失亦无所不至矣春秋于三叛人虽贱特书其名以惩不义惧滛人)
(为后戒也邑而言及者公羊所谓不以私邑累公邑是也)秋七月公至自晋戊辰叔
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秦伯卒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
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越始见经而与徐皆得称人何也吴以朱方处齐庆封而)
(富于其蕉崇恶也楚围朱方执齐庆封杀之讨罪也吴不顾义入棘栎麻以报朱方之役狄道也楚于是以诸)
(侯伐吴则比吴为善而师亦有名其从之者进而称人可也吴大伯之后也楚祝融之后也徐伯益之后也越)
(大禹之后也其上世皆为元徳显功通于周室与中国冠带之君无以异王非诸侯所当称也故春秋比诸夷)
(狄虽然犹不欲绝其类是以上不使与中国等下不使与夷狄均推之可逺引之可来此圣人愼绝人亦春秋)
(之意也)
九年冬杞伯薨弟有厘嗣鲁季孙宿如晋拜不讨受牟
夷之田也晋侯待之礼有加焉宋寺人桞有宠世子佐
恶之华合比曰我杀之桞闻之乃坎用牲埋书而告公
曰合比将纳华臣之族既盟于北郭矣公使视之有焉
遂逐合比于是华亥欲代右师乃与桞比从为之徴曰
闻之乆矣公使代之鲁旱大雩徐仪楚聘于楚楚王执
之逃归惧其叛也使䓕泄伐徐吴人救之令尹䓕罢帅
师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败其师于房钟获宫廏尹罢归
罪于泄而杀之鲁叔弓聘于楚齐侯如晋请伐北燕纳
北燕伯款晋侯许之晏婴曰燕有君矣民不贰吾君贿
左右谄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郑铸刑书叔向诒
子产书曰昔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
周有乱政而作九刑今吾子相郑不能临之以敬诲之
以忠闲之以义行之以礼而制参辟铸刑书民将弃礼
而徴于书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乱狱滋丰贿赂并行终
子之世郑其败乎肹闻之国将亡必多制其此之谓乎
子产报曰侨不才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
敢忘大惠楚公子弃疾如晋过郑伯如见王禁刍牧不
樵树不采蓺郑人皆知其将为王也初楚人弗逆韩起
晋侯将如之叔向曰楚辟我衷从我而已焉用效人之
辟无宁以善为则而则人之辟乎晋侯从之经曰六年
春正月杞伯益姑卒𦵏秦景公夏季孙宿如晋塟杞文
公宋华合比出奔衞(宋公宠信阉寺杀世适瘗而父子之恩绝逐华合比而君臣之义暌)
(刑人之能败国亡家亦可畏矣犹有任赵髙以亡秦信㳟显十常侍以亡汉宠王守澄田令孜以亡唐而不知)
(鉴覆车之辙者不亦悲夫凡此类直书而义自见矣)秋九月大雩楚䓕罢帅师伐
吴冬叔弓如楚齐侯伐北燕
十年齐侯将伐北燕求成于鲁鲁侯许之齐侯伐北燕
次于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听命先君之敝器
请以谢罪齐侯许之盟于濡上取燕姬瑶瓮玉椟斚耳
而还楚王为章华之宫纳亡人以实之芋尹无宇之阍
入焉无宇执之有司执无宇谒诸王王将饮酒无宇辞
曰天子经略诸侯正封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
上上所以共神也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所以得天
下也吾先君文王作仆区之法曰盗所隐器与盗同罪
所以封汝也逃而舎之是无陪台也王事无乃阙乎王
赦之曰取而臣以徃章华台成王与伍举升焉曰台美
夫对曰先君庄王为匏居之台髙不过望国氛大不过
容宴豆先君以是除乱克敌而无恶于诸侯今此台也
民罢而财尽未知其为美也楚王愿与诸侯落之使䓕
启疆召鲁侯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婴齐曰吾不
忘先君之好将使衡父照临楚国镇抚其社稷婴齐受
命于蜀奉承以来弗敢失殒而嘉惠未至今君若步玉
趾辱见寡君宠灵楚国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寡
君既受贶矣何蜀之敢望鲁侯遂如楚夏六月甲辰朔
日有食之晋侯问于伯瑕曰谁当之对曰去衞地如鲁
地二国恶之公曰诗云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对
曰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故政不可不
慎也务三而已一曰择人二曰因民三曰从时衞侯薨
夫人姜氏无子嬖人婤姶生孟絷及元孟絷之足不良
弱行孔烝鉏奉元为嗣晋大夫言于范鞅曰衞事晋为
睦晋庇其贼人而取其地故诸侯贰今又不礼于其孤
卫必叛我是绝诸侯也鞅说如卫吊反戚田焉鲁季孙
宿卒是为武子孙意如代为政晋侯谓伯瑕曰信矣可
常乎对曰不可六物不同民心不一胡可常也公曰何
谓六物对曰歳时日月星辰也公曰何谓辰对曰日月
之㑹是谓辰故以配日经曰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我所)
(欲曰及不得已日暨当时昭公结昏强吴外附荆楚其与齐平无汲汲之意乃齐求于鲁而许之平也故曰暨)
(至定公八年鲁再侵齐结大国之怨见复必矣其与齐平非不得已乃鲁求于齐而欲其平也故曰及平者圣)
(人之所贵然或以贿赂而结平或以臣下而擅平或以附夷狄而得平或以侵犯大国而急于平则皆罪也攷)
(其事而轻重见矣)三月公如楚叔孙舎如齐涖盟夏四月甲辰
朔日有食之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卒九月公至自楚冬
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十有二月癸亥𦵏卫襄公
十一年冬陈侯元妃郑姬生悼世子偃师二妃生留下
妃生胜二妃嬖留有宠公属诸弟司徒招与公子过公
有废疾招杀偃师而立留春二月陈侯缢晋筑虒祁之
宫民力雕尽怨讟并作鲁叔弓如晋郑伯如晋贺宫成
也史赵曰甚哉其相䝉也可吊也而又贺之陈人使干
徴师赴于楚且告有立君公子胜愬之楚人杀干徴师
留奔郑鲁大蒐于红自根牟至于商卫革车千乘陈公
子招归罪于过而杀之鲁大雩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偃
师之子吴围陈曰将定而国陈人听命遂县陈使楚穿
封戍为公放招于越杀孔奂鲁孔丘字仲尼为儿时虽
嬉戏必陈俎豆设礼容及长愽学洽闻强记无所不通
仲孙貜见之曰孔丘正考父之后也臧孙纥有言曰圣
人有明徳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
乎乃属其二子说与何忌使学礼焉自是名闻日昭学
者推尊焉是年娶于宋丌官氏明年生子鲁君适赐之
鲤因以为名居处穷约尝为委吏曰㑹计当而已矣为
乘田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经曰八年春陈侯之弟招
杀陈世子偃师(此公子招特以弟称者着招冯宠稔恶而陈侯失亲亲之道也招以公子为师)
(徒乃贵戚之卿亲则介弟尊则叔父号令废立自己而出莫敢干之者也不能援立嫡冢安静国家而逢君之)
(恶戕杀偃师以致大冦宗社覆没罪固大矣陈侯信爱其弟何以为失亲亲乎尊贤者亲亲之本不能择亲之)
(贤者厚加尊宠以表仪公族而徇其私爱施于不令之人以至亡国败家岂不失亲亲之道乎其曰陈侯之弟)
(招杀陈世子偃师交贬之也)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叔弓如晋楚人
执陈行人干徴师杀之陈公子留出奔郑秋蒐于红(搜春)
(事也秋兴之则违天时有常所矣其于红则易地利三家专行公不与焉而兵权在臣下则悖人理此亦直书)
(其事不待贬绝而自见者也凡乱臣欲窃国命必先为非礼以动民而后上及于君父昭公至是民食于它不)
(恤其所昧于履霜之戒甚矣)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大雩冬十一月
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𦵏陈
哀公
十二年甲申宋华亥鲁叔弓郑游吉卫赵黡㑹楚王于
陈楚公子弃疾迁许于夷实城父取州来淮北之田以
益之伍举授许男田然丹迁城父人于陈以夷濮西田
益之迁方城外人于许周甘人与晋阎嘉争阎田晋梁
丙张趯以隂戎伐颍王使詹桓伯辞于晋曰先王建母
弟以藩屏周亦其废坠是为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伯
父惠公诱允姓之奸自瓜州入我郊甸后稷封殖天下
今戎有中国谁之咎也我在伯父犹衣服之有冠冕木
水之有本原也伯父若裂冠毁冕㧞本塞原虽戎狄其
何有予一人晋人遂致阎田而反颍俘晋荀盈卒未𦵏
晋侯饮酒师旷李调侍鼓钟杜蒯自外来闻声曰安在
曰在寝杜蒯入寝歴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
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饮之降趋而出晋侯呼而问之曰
蒯曩者尔心或开予是以不与尔言尔饮旷何也曰子
夘疾日君彻宴乐学人舍业知悼子在堂斯其为子夘
也大矣旷也太师也不以诏是以饮之也尔饮调何也
曰调也君之䙝臣也为一饮一食而忘君之疾是以饮
之也尔饮何也曰蒯也宰夫也惟刀匕是共又敢与知
防是以饮之也晋侯曰寡人亦有过焉酌而饮寡人杜
蒯洗而扬觯遂命彻酒鲁仲孙貜如齐鲁筑郎囿季孙
意如欲速成叔孙婼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焉用速成
其以勦民也无囿犹可无民其可乎经曰九年春叔弓
会楚子于陈许迁于夷夏四月陈灾(凡外灾告则书今楚以威陈夷于属)
(县使穿封戍为公矣必不遣使告于诸侯言亡国之有天灾也何以书于鲁国之䇿乎当是时叔弓与楚子㑹)
(于陈则目击其事鲁史遂书之尔或曰国史所书必承赴告岂有冯使人之言而载之于史者曰周景王崩有)
(尹单猛朝之变国无赴告矣叔鞅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也春秋承其言遂书于策亦此类尔仲尼作经存而)
(弗革者盖兴灭国继绝世以尧舜三代公天下之心为心异于孤秦罢侯置守欲私一人以自奉者所以归民)
(心合天徳也谷梁以为存陈得其㫖矣)秋仲孙貜如齐冬筑郎囿
皇王大纪卷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