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46
钦定四库全书
金史卷四十六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志第二十七
食货一(戸口) (通检推排)
国之有食货犹人之有饮食也人非饮食不生国非食
货不立然燧人庖牺能为饮食之道以教人而不能使
人无饮食之疾三王能为食货之政以遗后世而不能
使后世无食货之弊唯善养生者如不欲食啖而饮食
自不阙焉故能饥饱得其宜可以疾少而长寿善裕国
者初不事货殖而货食自不乏焉故能制丰约之节可
以弊少而长治金于食货其立法也周其取民也审太
祖肇造减辽租税䂓模逺矣熙宗海陵之世风气日开
兼务逺畧君臣讲求财用之制切切然以是为先务虽
以世宗之贤储积之志曷尝一日而忘之章宗弥文猬
兴边费亦广食货之议不容不急宣宗南迁国土日蹙
污池数罟往往而然攷其立国以来所谓食货之法荦
荦大者曰租税铜钱交钞三者而已三者之法数变而
数穷官田曰租私田曰税租税之外算其田园屋舍车
马牛羊树艺之数及其藏镪多寡徴钱曰物力物力之
徴上自公卿大夫下逮民庻无苟免者近臣出使外国
归必增物力钱以其受馈遗也明安穆昆戸又有所谓
牛头税者宰臣有纳此税庭陛间咨及其增减则州县
徴求于小民盖可知矣故物力之外又有铺马军湏输
庸司吏河夫桑皮故纸等钱名目琐细不可殚述其为
戸有数等有课役戸不课役戸本戸杂戸正戸监戸官
戸奴婢戸二税戸有司始以三年一籍后变为通检又
为推排凡戸隶州县者与隶明安穆昆其输纳高下又
各不同法之初行唯恐不宻言事者谓其厉民即命罢
之罢之未乆㑹计者告用乏又即举用其罢也志以便
民而民未见德其行也志以足用而用不加饶一时君
臣节用之言不绝告诫尝自计其国用数亦浩瀚若足
支歴年者郡县稍遇岁祲又遽不足竟莫诘其故焉至
于铜钱交钞之弊葢有甚者初用辽宋旧钱虽刘豫所
铸预废亦兼用之正隆而降始议鼓铸民间禁铜甚至
铜不给用渐兴窑冶凡产铜地脉遣吏境内访察无遗
且及外界而民用铜器不可阙者皆造于官而鬻之既
而官不胜烦民不胜病乃听民冶铜造器而官为立价
以售此铜法之变也若钱法之变则鼓铸未广歛税无
方已见壅滞初恐官库多积钱不及民立法广布继恐
民多匿钱乃设存留之限开告讦之路犯者䋲以重罸
卒莫能禁州县钱艰民间自铸私钱苦恶特甚乃以官
钱五百易其一千其䇿愈下及改铸大钱所凖加重百
计流通卒莫获效济以铁钱铁不可用权以交钞钱重
钞轻相去悬绝物价腾踊钞至不行权以银货银弊又
滋求亦无䇿遂罢铜钱专用交钞银货然而二者之弊
乃甚于钱在官利于用大钞而大钞出多民益见轻在
私利于得小钞而小钞入多国亦无补于是禁官不得
用大钞已而恐民用银而不用钞则又责民以钞纳官
以示必用先造二十贯至百贯例后造二百贯至千贯
例先后轻重不伦民益眩惑及不得已则限以年数限
以地方公私受纳限以分数由是民疑日深其其易交
钞为寳券寳券未乆更作通寳凖用银并通寳未乆复
作寳泉寳泉未久织绫印钞名曰珍货珍货未乆复作
寳㑹汔无宁岁而金祚讫矣厯观自古财聚民散以至
亡国若鹿台巨桥之类不足论也其国亡财匮比比有
之而国用之屈未有若金之甚者金之为政也常有䘏
民之志而不能已苛征之令徒有聚歛之名而不能致
富国之实及其亡也括粟阑籴一切掊克之政靡不为
之加赋数倍豫借数年或欲得钞则预卖下年差科高
琪为相议至㩁油进纳滥官辄售空名宣勅或欲与以
五品正班僧道入粟始自度牒终至德号纲副威仪寺
观主席亦量其私而鬻之甚而丁忧鬻以求仕监戸鬻
以从良进士出身鬻至及第又甚而叛臣剧盗之效顺
无金帛以备赏动以王爵固结其心迨重爵不蔇则以
国姓赐之名寔混淆伦法斁壊皆不暇顾国欲不乱其
可得乎迨夫宋绝岁弊而不许和贪其淮阳之蓄谋以
力取致枢府武骑尽于南伐额尔克时全之出初志得
粮后尺寸无补三军偾亡我师压境兵财俱困极竟无以
御之故志金之食货者不能不为之掩卷而兴嘅也传
曰作法于凉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弊将若何金起东海
其俗纯实可与返古初入中夏兵威所加民多流亡土
多旷闲遗黎惴惴何求不获使于斯时纵不能复井地
沟洫之制若用唐之旧业口分以制民产倣其租庸调
之法以足国计何至百年之内所谓经画纷纷然与其
国相终始耶其弊在于急一时之利踵乆壊之法及其
中叶鄙辽俭朴袭宋繁缛之文惩宋寛柔加辽操切之
政是弃二国之所长而并用其所短也繁缛胜必至于
伤财操切胜必至于害民讫金之世国用易匮民心易
离岂不由是欤作法不慎厥初变法以捄其弊秪益甚
焉耳其他盐䇲酒曲常平和籴茶税征商𣙜场等法大
槩多宋旧人之所建明息耗无定变易靡恒视钱钞何
议田制水利区田之目或骤行随辍或屡试无效或熟
议未行咸着于篇以备一代之制云
戸口金制男女二岁以下为黄十五以下为小十六为
中十七为丁六十为老无夫为寡妻妾诸笃废疾不为
丁戸主推其长充内有物力者为课役戸无者为不课
役戸令民以五家为保泰和六年上以旧定保伍法有
司灭裂不行其令结保有匿奸细盗贼者连坐宰臣谓
旧以五家为保恐人易为结搆而难觉察遂令从唐制
五家为邻五邻为保以相检察京府州县郭下则置坊
正村社则随戸则众寡为乡置里正以按戸口催督赋
役劝课农桑村社三百戸以上则设主首四人二百以
上三人五十戸以上二人以下一人以佐里正禁察非
违置壮丁以佐主首巡警盗贼明安穆昆部村寨五十
戸以上设寨使一人掌同主首寺观则设纲首凡坊正
里正以其戸十分内取三分富民均出顾钱募强干有
抵保者充人不得过百贯役不得过一年(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尝欲)
(罢坊里复以主首逺入城应代妨农不便乃以有物力谨愿者二年一代)凡戸口数计帐三
年一籍自正月初州县以主政主首明安穆昆则以寨
使诣编戸家责手实具男女㓜老年与姓名生者增之
死者除之二月二十日以寔数报县二月二十日申州
以十日内逹上司无逺近皆以四月二十日到部呈省
凡汉人渤海人不得充明安穆昆戸明安穆昆之奴婢
免为良者止隶本部为正戸凡没入官良人隶官籍监
为监戸没入官奴婢隶太府监为官戸当收国二年时
法制未定兵革未息贫民多依权右为苟安多隐蔽为
奴婢者太祖下诏曰比以岁凶民饥多附豪族因䧟为
奴隶及有犯法徴偿莫办折身为奴或私约立限以人
对赎过期则以为奴者竝聴以两人赎一为良元约以
一人赎者从便天辅五年以境土既拓而旧部多瘠卤
将移其民于泰州乃遣皇弟昱及族子宗雄按视其地
昱等苴其土以进言可种植遂摘诸明安穆昆中民戸
万余使宗人博勒和统之屯种于㤗州博勒和旧居于
按春水至是始迁焉其居宁江州者遣实登札克丹阿
尔托欢锡勒塔干等四穆昆挈家属耕具徙于㤗州仍
赐博勒和耕牛五十六年既定山西泽潞诸州以上京
为内地则移其民实之又命耶律佛德以兵护送诸降
人于浑河路以皇弟昻监之命从便以居七年以山西
诸部族近西北二边且辽主未获恐隂相结诱复命皇
弟昻与贝勒索欢等以兵四千䕶送处之䫈东惟西京
民安堵如常且命昻镇守上京路既而上闻昻已过上
京而降人复苦其侵优多叛亡者遂命贝勒绰尔台徃
戒谕之比至而诸部已叛去又以明安详衮瑠珠所领
归附之民还东京命有司常抚慰且贷一歳之粮其亲
属被虏者皆令聚居及七年取燕京路二月尽徙六州
氏族富强工技之民于内地太宗天㑹元年以旧徙润
隰等四州之民于沈州之境以新迁之戸艰苦不能自
存诏曰比闻民乏食至鬻子者聴以丁力等者赎之又
诏贝勒爱实拉曰先皇帝以同姓之人昔有自鬻及典
质其身者命官为赎今闻尚有未复者其悉阅赎之又
命以官粟赎上京路新迁置宁江州戸口贫而买身者
六百余人二年民自鬻为奴者诏以丁力等者交易之
三年禁内外官及宗室毋得私役百姓权势家不得买
贫民为奴其胁买者一人偿十五人诈买者一人偿二
人罪皆杖百七年诏兵兴以来良人被畧为驱者聴其
父母妻子赎之熈宗皇统四年诏陕西蒲觧等汝蔡州
岁饥百姓流落典顾为驱者官以绢赎为良丁男三匹
妇人㓜小二匹世宗大定二年诏免二税戸为民初辽
人佞佛尤甚多以良民赐诸寺分其税一半输官一半
输寺故谓之二税戸辽亡僧多匿其寔抑为贱有援左
证以告者有司各执以闻上素知其事故特免之十七
年五月省奏咸平府路千六百余戸自陈皆长白山锡
馨察逊河女直人辽时签为猎戸移居于此号伊勒敦
部遂附契丹籍本朝义兵之兴首诣军降仍居本部今
乞厘正诏从之二十年以上京路女直人戸规避物力
自卖其奴婢致耕田者少遂以贫乏诏定制禁之又谓
宰臣曰明安穆昆人戸兄弟亲属若各随所分土与汉
人错居每四五十戸结为保聚农作时令相助济此亦
劝相之道也二十一年六月徙银山侧民于临潢又命
避役之戸举家逃于他所者元贯及所寓司县官同罪
为定制二十三年定制女直奴婢如有得力本主许令
婚聘者湏取问房亲及村老给据方许聘于良人是年
七月奏明安穆昆戸口恳地牛具之数明安二百二穆
昆千八百七十八戸六十一万五千六百二十四口六
百一十五万八千六百三十六(内正口四百八十一万二千六百六十九奴婢)
(口一百三十四万五千九百六十七)垦田一百六十九万三百八十顷有
竒牛具二十八万四千七百七十一在都宗室将军司
戸百七十口二万八千七百九十(内正口九百八十二奴婢口二万七千八)
(百八)垦田三千六百八十三顷七十五亩牛具三百四德
哷勒唐古二部五乣戸五千五百八十五口十二万七
千五百四十四(内正口十万九千四百六十三奴婢口一万一千八十一)垦田万六
千二十四顷一十七亩牛具五千六十六二十五年命
宰臣禁有禄人一子及农民避课役为僧道者大定初
天下戸才三百余万至二十七年天下戸六百七十八
万九千四百四十九口四千四百七十万五千八十六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十一月上封事者言乞放二税戸
为良省臣欲取公牒可慿者为准叅知政事伊喇履谓
凭騐真伪难明凡契丹奴婢今后所生者悉为良见有
者则不得典买如此则三十年后奴皆为良而民且不
病焉上以履言未当令冄议省奏谓不拘括则讼终不
绝遂遣大兴府治中乌克逊仲和侍御史范楫分括北
路及中都路二税戸凡无慿騐其主自言之者及因通
检而知之者其税半输官半输主而有慿騐者悉放为
良明昌元年正月上封事者言自古以农桑为本根商
贾之外又有佛老与他游食浮费百倍农岁不登流殍
相望此末作伤农者多故也上乃下令禁自披剃为僧
道者是岁奏天下戸六百九十三万九千口四千五百
四十四万七千九百而粟止五千二百二十六万一千
余石除官兵二年之费余騐口计之口月食五斗可为
四十四日之食上曰蓄积不多是力农者少故也其集
百官议所以使民务本业广积储之道以闻六月省奏
北京等路所免二税戸凡一千七百余戸一万三千九
百余口此后为良为驱皆从已㫁为定六年二月上谓
宰臣曰凡言女直进士不湏称女直字卿等误作回避
女直契丹语非也自今如分别戸民则女直言本戸汉
戸及契丹余谓之杂戸十二月省奏天下女直契丹汉
戸七百二十二万三千四百口四千八百四十九万四
百物力钱二百六十万四千七百四十二贯㤗和七年
六月勅中物力戸有役则多逃避有司令以次戸代之
事毕则复业以致大损不逃之戸令省臣详议宰臣奏
旧制太轻遂命课役全戸逃者徒二年赏告者钱五万
先逃者以百日内自首免罪如寔销乏者内从御史台
外从按察司体究免之十二月奏天下戸七百六十八
万四千四百三十八口四千五百八十一万六千七十
九(戸增于大定二十七年一百六十二万三千七百一十五口増八百八十二万七千六十五)此金
版籍之极盛也及卫绍王之时军旅不息宣宗立而南
迁死徙之余所在为虚戾戸口日耗军费日急赋歛繁
重皆仰给于河南民不堪命率弃庐田相继亡去乃屡
降诏招复业者免其岁之租然以国用乏竭逃者之租
皆令居者代出以故多不敢还兴定元年十二月宣宗
欲悬赏募人捕亡已而复虑骚动遂命依己降诏书已
免债逋更招一月违而不来者然后捕获治罪而以所
遗地赐人四年省臣奏河南以岁饥而赋役不息所亡
戸令有司招之至明年三月不复业者论如律时河壖
为疆烽鞞屡警故集庆军节度使温特赫逹言亳州戸
旧六万自南迁以来不胜调发相继逃去所存者曾无
十一砀山下邑野无居民矣
通检推排通检即周礼大司徒三年一大比各登其乡
之众寡六畜车辇辨物行徴之制也金自国初占籍之后
至大定四年承正隆师旅之余民之贫富变更赋役不
均世宗乃下诏曰粤自国初有司常行大比于今四十
年矣正隆时兵役竝兴调发无度富者今贫不能自存
版籍所无者今为富室而犹幸免是用遣信臣㤗宁军
节度使张宏信等十三人分路通检天下物力而差定
之以革前弊俾元元无不均之弊以称朕意凡规措条
理命尚书省画一以行又命凡监戸事产除官所拨赐
之外余凡置到百姓有税田宅皆在通检之数时诸使
往往以苛酷多得物力为功宏信检山东州县尤为酷
暴棣州防御使完颜永元靣责之曰朝廷以正隆后差
调不均故命使者均之今乃残暴妄加民产业数倍一
有来申诉者则血肉淋离甚者即殒杖下此何理宏信
不能对故惟棣州稍平五年有司奏诸路通检不均诏
冄以戸口之多寡富贵轻重适中定之既而又定通检
地土等第税法十五年九月上以天下物力自通检以
来十余年贫富变易赋调轻重不均遣济南尹梁肃等
二十六人分路排推二十年四月上谓宰臣曰明安穆
昆戸富贫差发不均皆自穆昆内科之暗者惟胥吏之
言是从轻重不一自干罕叛后贫富反复今当籍其夹
戸推其家赀傥有军役庻可均出诏集百官议右丞相
克寕平章政事安礼枢宻副使宗尹言女直人除明安
穆昆仆从差使余无差役今不推奴婢孶畜地土数目
止騐产业科差为便左丞相守道等言止騐财产多寡
分为四等置籍以科差庻得均也左丞通右丞道都㸃
检襄言括其奴婢之数则贫富自见缓急有事差科与
一例差科者不同请俟农隙拘括地土牛具之数各以
所见上闻上曰一穆昆戸之贫富穆昆岂不知一明安
所领八穆昆一例差科设如一穆昆内有奴婢二三百
口者有奴婢一二人者科差与同岂得平均正隆兴兵
时朕之奴婢万数孳畜数千而不差一人一马岂可谓
平朕于庻事未尝専行与卿谋之往年散置契丹戸安
礼极言恐扰动朕决行之果得安业安礼虽尽忠未审
长䇿其从左丞通等所见拘括推排之十二月上谓宰
臣曰明安穆昆多新强旧弱差役不均其令推排当日
中都路始至二十二年八月始诏令集耆老推贫富騐
土地牛具奴婢之数分为上中下三等以同知大兴府
事完颜乌哩雅先推中都路续遣戸部主事谙逹等十
四人与外官同分路推排九月诏毋令富者匿隐畜产
贫戸或有不敢养马者昔海陵时拘括马畜绝无等级
富者幸免贫者尽拘入官大为不均今竝核寔贫富造
籍有急即按籍取之庻几无不均之弊张汝弼梁肃奏
天下民戸通检既定设有产物移易自应随业输纳至
于浮财湏有増耗贫者自贫富者自富似不必屡排推
也上曰宰执家多有新富者故皆不愿也肃对曰如臣
者能推排中都物力臣以尝为南使先自添物力钱至
六十余贯视其他奉使无如臣多者但小民无知法出
奸生数动揺则易骇如唐宋及辽时或三二十年不测
通比则有之频岁推排似为难耳二十六年复以李晏
等分路推排二十七年奏晏等所定物力之数上曰朕
以元推天下物力钱三百五万余贯除三百贯外令减
以元推天下物力钱三百五万余贯除三百贯外令减
五万余贯今减不及数复续收二万余贯即是实三万
贯尔而曰续收何也对曰此谓旧脱漏而今首出者及
民地旧无力耕种而今耕种者也上曰通检旧数止于
视其营运息耗与房地多寡而加减之彼人卖地此人
买之皆旧数也至如营运此强则彼弱强者増之弱者
减之而已且物力之数葢是定差役之法其大数不在
多寡也朕恐寔有营运富家所当出者应分与贫者尔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六月命为国信使之副者免増物
力命又农民如有积粟毋充物力钱悭之郡所纳钱货
则许折粟帛九月以曹州河溢遣马百禄等推排遭垫
溺州县之贫乏者明昌元年四月刑部郎中路伯逹等
言民地已纳税又通定物力比之浮财所出差役是为重并
也遂详酌民地定物力减十之二尚书户部言中都等路被
水诏委官推排比旧减钱五千六百余贯三年八月勅尚书
省臣曰百姓当丰稔之时不务积贮一遇凶俭辄有阻饥何法
可使民重榖而多积也宰臣对曰二十九年已诏农民能积粟
免充物力明昌初命民之物力与地土通推者亦减十分之二
此固其术也承安元年尚书省奏是年九月当推排以有
故不克诏以冬已深比事毕恐妨农作乃权止之二年冬十
月勅令议通检宰臣奏曰大定二十七年通检后距今已十
年旧户贫弱者众傥迟更定恐致流亡遂定制已典卖物
业止随物推收析户异居者许令别籍户绝及困弱者
减免新强者详审增之止当从寔不必敷足元数边城
被冦之地皆不必推排于是令吏部尚书贾执刚吏部
侍郎髙汝砺先推排在都两警巡院示为诸路法毎路
差官一员命提刑司官一员副之三年九月奏十三路
籍定推排物力钱二百五十八万六千七百二贯四百
九十文旧额三百二万二千七百十八贯九百二十二
文以贫乏除免六十三万八千一百一十一贯除上京
北京西京路无新强増者余路计收二十万二千九十
五贯㤗和二年闰十二月上以推排时既问人戸浮财
物力而又勘当比次期廹事繁难得其寔勅尚书省定
人戸物力随时推收法诏令自今凡典卖事产者随业
推收别置标簿临时止拘浮财物力以増减之四年十
二月上以职官仕于逺方其家物力有应除而不除者
遂成典卖寔业逐时推收若无浮财营运应除免者令
本家陈告集坊村人戸推唱騐寔免之造籍后如无人
告一月内以本官文牒推唱定标附于籍五年以西京
北京边地常罹兵荒遣使推排之旧大定二十六年所
定三十五万三千余贯遂减为二十八万七千余贯六
月签南京按察司事李革上言近奉制令人戸推收物
力置簿标题至通推时止増新强销旧弱庻得其实今
有司奉行灭裂恐临时冗并卒难详审可定期限立罪
以督之遂令自今年十一月一日令人戸告诣推收标
附至次年二月一日毕违期不言者坐罪且令诸处税
务具税讫房地毎半月具数申报所属违者坐以怠慢
轻重之罪仍勅物力既随业通推时令止定浮财八年
九月以吏部尚书贾守谦知济南府事富察章嘉努莒
州刺史完颜伯嘉南京路转运使宋元吉等十三员分
路同本路按察司一员推排诸路上乃召至香阁亲谕
之曰朕选卿等随路推排除推收外其新强销乏戸虽
集众推唱然消乏者勿销不尽如一戸物力元三百贯
令蠲免二百五十贯犹有未当者新强勿添尽量存其
力如一戸可添三百贯而止添二百贯之类卿等各宜
尽心一推之后十年利害所关苟不副所任罪当不轻
也
金史卷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