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47

钦定四库全书

金史卷四十七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志第二十八

食货二(田赋税租赋牛具)

田制量田以营造尺五尺为歩阔一歩长二百四十歩

为亩百亩为顷民田业各从其便卖质于人无禁但令

随地输租而已凡桑枣民戸以多植为勤少者必植其

地十之三明安穆昆戸少者必课种其地十之一除枯

补新使之不阙凡官地明安穆昆及贫民请射者寛乡

一丁百亩狭乡十亩中男半之请射荒地者以最下第

五等减半定租八年始徴之作已业者以第七等减半

为税七年始徴之自首冒比邻地者输官租三分之二

佃黄河退滩者次年纳租太宗天㑹九年五月始分遣

诸路劝农之使者熈宗天眷十四年罢拉林混同间䕶

逻地以子民耕牧海陵正隆元年二月遣刑部尚书赫

舍哩罗索等十一人分行大兴府山东真定府拘括系

官或荒闲牧地及官民占射逃绝戸地戍兵占佃宫籍

监外路官本业外増置土田及大兴府平州路僧尼道

士女冠等地益以授所迁之明安穆昆戸且令民请射

而官得其租也世宗大定五年十二月上以京畿两明

安民户不自耕垦及伐桑枣为薪鬻之命大兴少尹完

颜让巡察十年四月禁侵耕围场地十一年谓侍臣曰

往岁清暑山西路傍皆禾稼殆无牧地尝下令使民五

里外乃得耕垦今闻其民以此去之他所甚可矜悯其

令依旧耕种毋致失业凡害民之事患在不知知之朕

必不为自今事有类此卿等即告无隠十三年勑有司

毎岁遣官劝明安穆昆农事恐有烦扰自今止令各管

职官劝督弛慢者举劾以闻十七年六月邢州男子赵

迪简言随路不附籍官田及河滩地皆为豪强所占而

贫民土瘠税重乞遣官拘籍冒佃者定立租课复量减

人戸税数庻得轻重均平诏付有司将行而止复以近

都明安穆昆所给官地率皆薄瘠豪民租佃官田岁乆

往往冒为己业令拘籍之又谓省臣曰官地非民谁种

然女直人戸自乡土三四千里移来尽得薄地若不拘

刷良田给之乆必贫乏其遣官察之又谓叅知政事张

汝弼曰先尝遣问女直土地皆云良田及朕出猎因问

之则谓自起移至此不能种莳斫芦为席或斩刍以自

给卿等其议之省臣奏官地所以人多蔽匿盗耕者由

其罪轻故也乃更条约立限令人自陈过限则人能告

者有赏遣同知中都路转运使张九思往拘籍之十九

年二月上如春水见民桑多为牧畜囓毁诏亲王公主

及势要家牧畜有犯民桑者许所属县官立加惩断十

二月谓宰臣曰亡辽时所拨地与本朝元帅府已曾拘

籍矣民或指射为无主地租地及新开荒为已业者可

以拘括其间播种岁乆若遽夺之恐民失业因诏括地

官张九思戒之复谓宰臣曰朕闻括地事所行极不当

如皇后荘太子务之类止以名称便为官地百姓所执

慿騐一切不问其相邻冒占官地复有幸免者能使军

戸稍给民不失业乃朕之心也二十年四月以行幸道

隘扈从人不便诏戸部㳂路顿舍侧近官地勿租与民

耕种又诏故太保阿里先于山东路拨地百四十顷大

定初又于中都路赐田百顷命拘山东之地入官五月

谕有司曰白石门至野狐岭其间淀泺多为民耕植者

而官民杂畜往来无牧放之所可差官括元荒地及冒

佃之数二十一年正月上谓宰臣曰山东大名等路明

安穆昆戸之民往往骄纵不亲稼穑不令家人农作尽

令汉人佃莳取租而已富家尽服纨绮酒食游宴贫者

争慕效之欲望家给人足难矣近已禁卖奴婢约其吉

凶之礼更当委官阅实戸数计口授地必令自耕力不

赡者方许佃于人仍禁其农时饮酒又曰奚人六明安

已徙居咸平临潢泰州其地肥沃且精勤农务各安其

居女直人徙居奚地者菽粟得收获否左丞守道对曰

闻皆自耕岁用亦足上曰彼地肥美异于他处惟附都

民以水害稼者振之三月陈言者言豪强之家多占夺

田者上曰前叅政纳哈嗒椿年占地八百顷又闻山西

田亦多为权要所占有一家一口至三十顷者致小民

无田可耕徙居隂山之恶地何以自存其令占官地十

顷以上者皆括籍入官将均赐贫民省臣又奏椿年明

安萨哈故太师诺延温都思忠孙长寿等亲属计七十

余家所占地三千余顷上曰至秋除牛头地外仍各给

十顷余皆拘入官山后招讨司所括者亦当同此也又

谓宰臣曰山东路所括民间已分给女直屯田人戸复

有籍官闲地依元数还民仍免租税六月上谓省臣曰

近者大兴府平泺蓟通顺等州经水灾之地免今年租

税不罹水灾者姑停夏税俟稔岁徴之时中都大水而

濵棣等州及山后大熟命修治懐来以南道路以来籴

者又命都城减价以粜又曰近遣使阅视秋稼闻明安

穆昆人惟酒是务往往以田租人而预借三二年租课

者或种而不耘听其荒芜者自今皆令阅实各戸人力

可耨几顷亩必使自耕耘之其力果不及者方许租赁

如惰农饮酒劝农穆昆及本管明安穆昆并都管各以

等第科罪收获数多者则亦以等第迁赏七月上谓宰

臣曰前徙宗室戸于河闲拨地处之而不廻纳旧地岂

有两地皆占之理自今当以一处赐之山东刷民田已

分给女直屯田戸复有余地当以还民而免是岁之租

八月尚书省奏山东所刷地数上谓梁肃曰朕尝以此

问卿卿不以言此虽称民地然皆无明㨿括为官地有

何不可又曰黄河已移故道梁山泺水退地甚广已尝

遣使安置屯田民昔尝恣意种之今官已籍其地而民

惧徴其租逃者甚众若徴其租而以冒佃不即出首罪

论之固宜然若遽取之恐致失所可免其徴赦其罪别

以官地给之御史台奏大名济州因刷梁山泺官地或

有以民地被刷者上复召宰臣曰虽曾经通检纳税而

无明騐者复当刷问有公据者虽付本人仍须体问十

月复与张仲愈论冒占田事二十二年以附都明安戸

不自种悉租与民有一家百口垅无一苖者上曰劝农

官何劝谕为也其令治罪宰臣奏曰不自种而輙与人

者合科违例上曰太重愚民安知遂从大兴少尹王翛

所奏以不种者杖六十穆昆四十受租百姓无罪又命

招复梁山泺流民官给以田时人戸有执契据指坟垅

为騐者亦拘在官先委恩州刺史奚晦招之复遣安肃

州刺史张国基騐实给之如已拨系猛安则偿以官田

上曰工部尚书张九思执强不通向遣刷官田凡犯秦

汉以来名称如长城燕子城之类者皆以为官田此田

百姓为己业不知几百年矣所见如此何不通之甚也

八月以赵王永中等四王府冒占官田罪其各府长吏

府掾及安次新城宛平昌平永清懐柔六县官皆罸赎

有差九月遣刑部尚书伊喇慥于山东路明安内摘入

穆昆徙民于河北东路绰哈成格勒两明安旧居之地

无牛者官给之河间宗室未徙者令尽徙于平州无力

者官津𤼵之土薄者易以良田先尝令俟丰年则括籍

官地至是岁省臣复以为奏上曰本为新徙四明安贫

穷湏刷官田与之若张仲愈等所拟条约太刻但以民

初无得地之由自抚定后未尝输税妄通为己业者刷

之如此恐民苦之可为酬直且先令明安穆昆人戸随

宜分处计其丁壮牛具合得土田实数给之不足则以

前所刷地二万余顷补之复不足则续当别议者有娄

者与布色等争懿州地六万顷以皆无据騐遂没入官

二十七年随处官豪之家多侵占官地转与它人种佃

规取课利命有司拘刷见数以与贫难无地者每丁授

五十亩庻不致失所余佃不尽者方许豪家騐丁租佃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五月拟再立限令贫民请佃官地

縁今已过期计已数足其占而有余者若容告讦恐滋

奸弊况续告漏通地勑㫖已革今限外告者宜却之止

付元佃兼平阳一路地狭人稠官地当尽数拘籍騐丁

以给贫民上曰限外指告多佃官地者却之当矣如无

主不愿承佃方许诸人告请其平阳路宜计丁限田如

一家三丁己业止三十亩则更许存所佃官佃一顷二

十亩余者拘籍给付贫民可也七月谕㫖尚书省曰唐

邓颍蔡宿泗等处水陆膏腴之地若騐等级量立岁租

寛其徴纳之限募民佃之公私有益今河南沿边地多

为豪民冒占若民或流移至彼就募令耕不惟贫民有

赡亦増羡官租其给丁壮者田及耕具而免其租税八

月尚书省奏河东地狭稍凶荒则流亡相继窃谓河南

地广人稀若令招集他路流民量给闲田则河东饥民

减少河南且无旷地矣上从所请九月戊寅又奏在制

诸人请佃官闲地者免五年租课今乞免八年则或多

恳竝从之十一月尚书省奏民騐丁佃河南荒闲官地

者如愿作官地则免税八年则愿为己业则免税三年

不许贸易典卖若豪强及公吏辈有冒佃者限两月陈

首免罪而全给之其税则视其邻地定之以三分为率

减一分限外许诸人告诣给之制可明昌元年二月谕

㫖有司曰濒水民地已种莳而为水浸者可令以所近

官田对给三月勑当军人所授田止令自种力不足者

方许人承佃亦止随地所产纳租其自欲折租输纳者

从民所欲不愿承佃者毋强六月尚书省奏近制以明

安穆昆戸不务裁植桑果已令每十亩湏栽一亩今乞

再下各路提刑及所属州县劝谕民戸如有不栽及栽

之不及十之三者竝以事怠慢轻重罪科之诏可八月

勑随处系官闲地百姓已请佃者仍旧未佃者以付屯

田明安穆昆三年六月尚书省奏南京陜西路提刑司

言旧牧马地乆不分拨以致军民起讼比差官往各路

定之凡民戸有慿騐己业及宅井坟园已改正给付而

其中复有官地者亦騐数对易之矣两路牧地南京路

六万三千五百二十余顷陕西路三万五千六百八十

余顷五年谕㫖尚书省辽东等路女直汉儿百姓所竝

令量力为蚕桑二月陈言人乞以长吏劝农立殿最遂

定制能劝农田者每年穆昆赏银绢一两匹明安倍之

县官于本等升五年三年不怠者明安穆昆迁一官县

官升一等田荒及十之一者笞三十分数加至徒一年

三年皆荒者明安穆昆追一官县官以升等法降之为

永格六年二月诏罢括陕西之地又陕西提刑司言本

路戸民安水磨油栿所占歩数在私地有税官田则有

租若更输水利钱银是重并也乞除之省臣奏水利钱

银以辅本路之用未可除也宜实视占地数除税租命

他路视此为法承安二年遣户部郎中上官瑜徃西京

并沿边劝举军民耕种又差户部郎中李敬义徃临潢

等路规画农事旧令军人所授之地不得租赁与人违

者苖付地主泰和四年九月定制所拨地止十里内自

种之数每丁四十亩续进丁同此余者许令便宜租赁

及两和分种违者钱业还主上闻六路括地时其间屯

田军戸多冒名増口以请官地及包取民间而民有空

输赋税虚抱物力者应诏陈言人多论之五年二月尚

书省奏若复遣官分往追照案慿讼言纷纷何时已乎

遂令虚抱税石已输送入官者命于税内毎岁续克之

泰和七年募民种佃清河等处地以其租分为诸春水

处饵鸡鸭之食八年八月戸部尚书高汝砺言旧制人

戸请佃荒地者以各路最下第五等减半定租仍免八

年输纳若作己业竝依第七等税钱减半亦免三年输

纳自首冒佃比邻田定租三分纳二其请佃黄河退滩

地者次年纳租向者小民不为乆计比至纳租之时多

巧避匿或复告退葢由元限太逺请佃之初无人保识

故尔今请佃者可免三年作己业者免一年自首冒佃

并请退滩地竝令当年输租以邻首保识为长制宣宗

贞祐元年七月以既徙河北军戸于河南议所以处之

者宰臣曰当指官田及牧地分界之民已佃者则俟秋

获后仍日给米一升折以分钞太常丞舒穆鲁世𪟝曰

荒田牧地耕辟费力夺民素恳则民失所况军戸率无

牛宜令军戸分人归守本业至春复还为固守计上卒

从宰臣议将括之侍御史刘元规上书曰伏见朝廷有

括地之议闻者无不骇愕向者河北山东已为此举民

之茔墓井灶悉为军有怨嗟争讼至今未绝若复行之

则将大失众心荒田不可耕徒有得地之名而无享利

之实纵得熟土不能亲耕而复令民佃之所得无几而

使纷纷交病哉上大悟罢之八月先以括地事未有定

论北方侵及河南由是尽起诸路军戸南来共图保守

而不能知所以得军粮之术众议谓可分遣官聚耆老

问之其将益赋或与军田二者孰便叅政汝砺言河南

官民地相半又多全佃官地之家一旦夺之何以自括

小民易动难安一时避赋遂有舍田之言及与人能弗

悔乎悔则忿心生矣如山东拨地时膄地尽入富家瘠

者乃付贫戸无益于军而民有损惟当倍益官租以给

军食复以系官荒田牧地量数与之令其自耕则民不

失业官不厉民矣从之三年十月高汝砺言河北军戸

徙居河南者几万口人日给粟一升岁费三百六十万

石半以给直犹支三百万河南租地计二十四万顷岁

租才一百五十六万乞于经费之外倍徴以给之遂命

右司諌冯开等五人分诸郡就授以荒官田及牧地可

耕者人三十亩十一月又议以括荒田及牧马地给军

命尚书右丞高汝砺总之汝砺还奏今顷亩之数较之

旧籍甚少复瘠恶不可耕均以可耕者与人无几又僻

逺之处必徙居以就之彼皆不能自耕必以与人又当

取租于数百里之外况今农田且不能尽辟岂有余力

以农丛薄交固草根紏结之荒地哉军不可仰此得食

也审矣今询诸军戸皆曰得半粮犹足自飬得田不能

耕复罢其廪将何所頼臣知初籍地之时未尝按阅其

实所以不如其数不得其处也若复考计州县必各妄

承风㫖追呼究诘以应命不足其数则妄以指民田充

之则所在骚然矣今民之赋役三倍平时飞挽轮转日

不暇给而复为此举何以堪之且军戸蹔迁行有还期

何为以此病民哉病民而军获利犹不可为况无所利

乎惟陛下加察遂诏罢给田但半给粮半给实直焉四

年复遣官括河南牧马地既籍其数上命省院议所以

给军者宰臣曰今军戸当给粮者四十四万八千余口

计当口占六亩有竒继来者不与焉但相去数百里者

岂能以六亩之故而逺来哉兼月支口粮不可遽罢臣

等窃谓军戸愿佃者即当计口给之其余僻逺不愿者

宜准近制系官荒地许军民耕辟例令军民得占莳之

院官曰牧马地少且乆荒难耕军戸复乏农器然不给

之则彼自支粮外更无从得食非蓄锐待敌之计给之

则亦未能遽减其粮若得迟以岁月俟颇成伦次渐可

以省官廪耳今夺其有力者即以授其无力者恐无以

耕乞令司县官劝率民戸借牛破荒至来春然后给之

司县官能率民戸以助耕而无骚动者量加官赏庻几

有所激劝宰臣复曰若如所言则司县官贪慕官赏必

将抑配以至优民今民家之牛量地而畜之况比年以

来农功甫毕则并力转输犹恐不及岂有暇耕它人之

田也惟如臣等前奏为便诏冄议之乃拟民有能开牧

马地及官荒地作熟田者以半给之为永业半给军戸

奏可四年省奏自古用兵且耕且战是以兵食交足今

诸帅分兵不啻百万一充军伍咸仰于官至于妇子居

家安坐待哺葢不知屯田为经乆之计也愿下明诏令

诸帅府各以其军耕耨亦以逸待劳之䇿也诏从之兴

定三年正月尚书右丞领三司事侯挚言按河南军民

田总一百九十七万顷有竒见耕种者九十六万余顷

上田可收一石二斗中田壹石下田八斗十一取之岁

得九百六十万石自可优给岁支且使贫富均大小各

得其所臣在东平尝试行二三年民不疲而军用足诏

有司议行之四年十月伊里布言军户自徙于河南数

岁尚未给田兼以移徙不常莫得安居故贫者甚众请

括诸屯处官田人给三十亩仍不移屯它所如此则军

戸可以得所官粮可以渐省宰臣奏前此亦有言授地

者枢宻院以谓俟事缓而行之今河南罹水灾流亡者

众所种麦不及五万顷殆减往年大半岁所入殆不能

足若拨之授为永业俟有获即罢其家粮亦省费之一

端也上从之又河南水灾逋戸大半田野荒芜恐赋入

少而国用乏遂命唐邓裕蔡息寿颍亳及归德府被水

田已燥者布种未渗者种稲复业之戸免本租及一切

差𤼵能代耕者如之有司擅科者以违制论阙牛及食

者率富者就贷五年正月京南行三司舒穆鲁斡鲁言

京南东西三路屯军老幼四十万口岁费粮百四十余

万石皆坐食民租非善计宜括逋戸旧耕田南京一路

旧恳田三十九万八千五百余顷内官田民耕者九万

九千顷有竒今饥民流离者大半东西南路计亦如之

朝廷虽招使复业民恐既复之后生计未定而赋歛随

之往往匿而不出若分给军戸人三十亩使之自耕或

召人佃种可数岁之后畜积渐饶官粮可罢令省臣议

之更不能行

租赋金制官地输租私田输税租之制不𫝊大率分田

之等为九而差次之夏税亩取三合秋税亩取五升又

纳秸一束束十有五斤夏税六月止八月秋税十月止

十二月为初中末三限州三百里外纾其期一月屯田

戸佃官地者有司移明安穆昆督之泰和五年章宗谕

宰臣曰十月民获未毕遽令纳税可乎改秋税限十一

月为初中都西京北京上京辽东临潢陕西地寒稼穑

迟熟夏税限以七月为初凡输送粟麦三百里外石减

五升以上每三百里逓减五升粟折秸百称者百里内

减三称二百里减五称不及三百里减八称三百里及

输本色槀草各减十称计民田园邸舍车乘牧畜种植

之资藏镪之数徴钱有差谓之物力钱遇差科必按版

籍先及富者势均则以丁多寡定甲乙有横科则视物

力循大至小均科其或不可分摘者率以次戸济之凡

民之物力所居之宅不预明安穆昆戸监戸官戸所居

外自置民田宅则预其数墓田学田租税物力皆免民

愬水旱应免者河南山东河东大名京兆鳯翔彰德部

内支郡夏田四月秋田七月余路夏以五月秋以八月

水田则通以八月为限遇闰月则展期半月限外愬者

不理非时之灾则无限损十之八者全免七分免所损

之数六分则全徴桑被灾不能蚕则免丝绵绢税诸路

雨雪及禾稼收获之数月以㨗歩申戸部凡叙使品官

之家竝免杂役騐物力所当输者止出雇钱进纳补官

未至荫子孙及凡有出身者(谓司吏译人等)出职带官叙当身

者杂班叙使五品以下及正品承应已帯散官未出职

者子孙与其同居兄弟下逮终场举人系籍学生医学

生皆免一身之役三代同居已旌门则免差发三年后

免杂役太宗天㑹元年勅有司轻徭赋劝稼穑十年以

辽人士庻之族赋役等差不一诏有司命悉均之熈宗

天眷五年十二月诏免民戸残欠租税皇统三年蠲民

税之未足者世宗大定二年五月谓宰臣曰凡有徭役

均科强戸不得抑配贫民有言以用度不足奏预借河

北东西路中都租税上以国用虽乏民力尤难遂不允

三年以歳歉诏免二年租税又诏曰朕比以元帅府从

宜行事今闻河南陕西山东北京以东及北边州郡调

发甚多而省部又与他州一例征取赋役是重扰也可

凭元帅府已取者例蠲除之五年命有司凡罹蝗旱水

溢之地蠲其赋税六年以河北山东水免其租八年十

月彰德节度使高昌福上书言税租甚重上乃谕翰林

学士张景仁曰今租税比近代甚轻而反以为重何也

景仁曰今之税歛殊轻非税歛则国用何从而出二年

二月尚书省奏天下仓廪贮粟二千七十九万余石上

曰朕闻国无九年之蓄则国非其国朕是以括天下之

田以均其赋岁取九百万石自经费七百万石外二百

万石又为水旱之所蠲免及振贷之用余才百万石而

已朕广蓄积备饥馑也小民以为税重小臣沽民誉亦

多议之葢不虑国家缓急之备也十二年正月以水旱

免中都西京南京河北河东山东陕西去年租税十三

年谓宰臣曰民间科差计所免已过半矣虑小民不能

详知吏縁为奸仍旧徴取其令所在揭榜谕之十月勑

州县官不尽力催督税租以致逋悬者可止其俸使之

徴足然后给之十六年正月诏免去年被水旱路分租

税十七年上问宰臣曰辽东赋税旧六万余石通检后

几二十万六万时何以仰给二十万后所积几何戸部

契勘谓先以官吏数少故能给今官吏兵卒及孤老数

多以此费大上曰当察其实母令妄费也十七年三月

诏免河北山东陕西河东西京辽东等十路去年被旱

蝗租税十八年正月免中都河北河东山东河南陕西

等路前年被灾租税十九年秋中都西京河北山东河

东陕西以水旱伤民田十三万七千七百余顷诏蠲其

租二十年三月以中都西京河北山东河东陕西等路

前岁被灾诏免租税以戸部尚书曹望之之言诏减鄜

延及河东南路税五十二万余石増河北西路税八万

八千石又诏诸税粟非闗边要之地者除当储数外听

民从便折纳二十一年九月以中都水灾免租前时近

官路百姓以牛夫充逓运者复以它处未尝就役之家

徴钱偿之二十三年宗州民王仲规告乞徴还所役牛

夫钱省臣以奏上曰此既就役复徴钱于彼前虽如此

行之复恐所给钱未必能到本戸是两不便也不若止

许所役免租税及铺马钱为便其预计实数以闻若和

雇价值亦湏裁定也有司上其数岁约给六万四千余

贯计折粟八万六千余石上复命自今役牛夫之家以

去道三十里内居者充役二十六年军民地罹水旱之

灾者二十一万顷免税凡四十九万余石二十七年六

月免中都河北等路尝被河决水灾军民租税十一月

诏河水泛溢农田被灾者与免差税一年懐卫孟郑四

州塞河劳役并免今年差税章宗大定二十九年赦民

租十之一河东南北路则量减之尚书省奏两路田多

峻阪硗瘠者往往再岁一易若不以地等级蠲除则有

不均遂勅以赦书特免一分外中田复减一分下田减

二分旧制夏秋税纳麦粟草三色以各处所需之物不

一戸部复令以诸所用物折纳上封事者言其不可戸

部谓如此则诸路所湏之物要当和市转优民矣遂命

太府监应折纳之物为祗承宫禁者治黄河薪刍增直

二钱折纳如黄河岸所用木石固非土产乃令所属计

置而罢它应折纳者四月上封事者乞薄民之租税恐

廪粟积乆腐败省臣奏曰臣等议大定十八年戸部尚

书曹望之奏河东及鄜延两路税颇重遂减五十二万

余石去年赦十之一而河东瘠地又减之今以岁入度

支所余无几万一有水旱之灾既蠲免其所入复出粟

以振之非有备不可若复欲减将何以待之如虑腐败

令诸路以时曝晾毋令致壊违者问如律制可十一月

尚书省奏河南荒闲官地许人计丁请佃愿仍为官者

免租八年愿为己业者免税三年诏从之昌明二年二

月勅自今民有诉水旱灾伤者即委官按视其实申所

属州府移报提刑司同所属检毕始令翻耕三年六月

有司言河州水伤阙食之民犹有未输租者诏蠲之九

月以山东河北三路被灾其劝阁之租及借贷之粟令

俟岁丰日熟徴上如秋山免围塲经过人戸今岁夏秋

租税之半四年冬十月上行幸谕㫖尚书省曰海壖石

城等县地瘠民困所种惟黍稗而已及赋于官必以易

粟输之或令止课所产或依河东路减岁至还京当定

议以闻五年勅免河决被灾之民秋租泰和四年四月

以乆旱下诏责躬免所旱州县今年夏税九月陈言者

谓河间沧州逃戸物力钱至数千贯而其差发有司止

取办于见戸民不能堪矣诏令按察司除地土物力命

随其业而权止其浮财物力五年正月诏有司自泰和

三年尝所行幸至三次者被科之民特免半年租税八

年五月以宋请和诏天下免河南山东陕西六路今年

夏税河东河北大名等五路半之八月诏诸路农民请

佃荒田者与免租赋三年作己业者一年自首冒佃及

请佃黄河退滩地者不在免例宣宗贞祐三年十月御

史田逈秀言方今军国所需一切责之河南有司不惜

民力㣲调太急促其期限痛其棰椘民已罄其所有而

不足遂使奔走旁求于它境力竭财殚相踵散亡禁之

不能止也乞自今凡科徴必先期告之不急者皆罢庻

民力寛而逋者可复诏行之十二月诏免逃戸租税四

年三月免陕西逃戸租五月山东行省布萨安贞言泗

州被灾道殣相望所食者草根木皮而已而邳州戍兵

数万急徴重役悉出三县官吏酷暴擅括宿藏以应一

切之命民皆逋窜又别遣进纳闲官以相廹督皆怗势

营私实到官者才十之一而徒使国家有厚歛之名乞

命信臣革此弊以安百姓诏从之兴定元年二月免南

京嵩汝等逋租十六万石四年御史中丞完颜伯嘉奏

亳州大水计当免租三十万石而三司官不以实报止

免十万而已诏命治三司官虚妄之罪七月以河南大

水下诏免租劝种且命叅知府事李复亨为宣慰使中

丞完颜伯嘉副之十月以乆雨令寛民输税之限十一

月上曰闻百姓多逃而逋赋皆抑配见戸人何以堪军

储既足宜悉除免今又添军湏钱太多亡者岂肯复业

乎遂命行部官阅实免之已代纳者给以恩例或除它

役仍减桑皮故纸钱四之一三年令逃戸复业者但输

本租余苦役一免皆免能代耕者免如复戸有司失信

擅科者以违制论四年十二月镇南军节度使温特赫

思敬上书言今民输税其法大抵有三上戸输逺仓中

戸次之下戸最近然近者不下百里逺者数百里道路

之费倍于所输而雨雪有稽违之责遇贼有死伤之患

不若止输本郡令有司检算仓之所积称屯兵之数使

就食之若有不足则増歛于民民计所歛不及道里之

费将忻然从之矣五年十月上谕宰臣曰比欲民种多

麦故令所在官贷易麦种今闻实不贷与而虚立案簿

反收其数以补不足之租其遣使究治元光元年上闻

向者有司以徴租税之急民不待熟而刈之以应限今

麦将熟矣其谕州县有犯者以慢军储治罪九月权立

职官有田不纳租罪京南司农卿李蹊言按齐民要术

麦晩种则粒而不实故必八月种之今南路计当输秋

税百四十余万石草四百五十余万束皆以八月为终

限若输逺仓及泥淖往返不下二十日使民不暇趋时

是妨来岁之食也乞寛征敛之限使先尽力于二麦朝

廷不从元光二年宰臣奏去岁正月京师见粮才六十

余万石今三倍矣计国用颇足而民间租税徴之不绝

恐贫民无所输而逋亡也遂以中㫖遍谕止之

牛头税即牛具税明安穆昆部女直户所输之税也其

制每耒牛三头为一具限民口二十五受田四顷四畆

有竒岁输粟大约不过一石官民占田无过四十具天

㑹三年太宗以岁稔官无储积无以备饥馑诏令一耒

赋粟一石每穆昆别为一廪贮之四年诏内地诸路每

牛一具赋粟五斗为定制世宗大定元年诏诸明安不

经迁移者徴牛具岁粟就令穆昆监其仓亏损则坐之

十二年尚书省奏唐古部民旧同明安穆昆定税其后

改明州县履畆立税颇以为重遂命从旧制二十年定

功授世袭穆昆许以亲族从行当给以地者除牛九具

以下全给十具以上四十具以下者则于官豪之家量

拨地六具与之二十一年世宗谓宰臣曰前时一岁所

收可支三年比闻今岁山西丰稔所获可支三年此间

地一岁所获不能支半岁而又牛头税粟每牛一头止

令各输三斗又多逋悬此皆逓互隠匿所致当令尽实

输之二十三年有司奏其事世宗谓左丞完颜襄曰卿

家旧止七具今定为四十具朕始令卿等议此而卿皆

不欲盖各頋其私尔是后限民口二十五筭牛一具七

月尚书省复奏其事上虑版籍岁乆贫富不同明安穆

昆又皆年少不练时事一旦军兴按籍徴之必有不均

之患乃令騐实推排阅其户口畜产之数其以上京二

十二路来上八月尚书省奏推排定明安穆昆户口田

畆牛具之数明安二百二穆昆千八百七十八户六十

一万五千六百二十四口六百一十五万八千六百三

十六内正口四百八十一万二千六百六十九奴婢口

一百三十四万五千九百六十七田一百六十九万三

百八十顷有竒牛具三十八万四千七百七十一在都

宗室将军司户一百七十口二万八千七百九十内正

口九百八十二奴婢口二万七千八百八田三千六百

八十三顷七十五畆有竒牛具三百四徳哷勒唐古二

部五乣户五千五百八十五口十三万七千五百四十

四内正口十一万九千四百六十二奴婢口一万八千

八十一田四万六千二十四顷一十七畆牛具五千六

十六后二十六年尚书省奏并徴牛头税粟上曰积压

五年一旦并徴民何以堪其令民随年输纳被灾者蠲

之贷者俟丰年徴还

金史卷四十七

金史》其他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