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9

钦定四库全书

魏志卷九

晋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陈 夀撰

宋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裴松之注

夏侯惇(韩浩史涣) 夏侯渊 曹仁(弟纯) 曹洪

曹休(子肇) 曹真 子爽 羲 彦 训(何晏邓飏)丁谧 毕轨 李胜

(桓范) 夏侯尚(子玄)

夏侯惇字元让沛国谯人夏侯婴之后也年十四就师

学人有辱其师者惇杀之由是以烈气闻太祖初起惇

常为禆将从征伐太祖行奋武将军以惇为司马别屯

白马迁折冲校尉领东郡太守太祖征陶谦留惇守濮

阳张邈叛迎吕布太祖家在鄄城惇轻车往赴适与布

会交战布退还遂入濮阳袭得惇军辎重遣将伪降共

执持惇责以寳货惇军中震恐惇将韩浩乃勒兵屯惇

营门召军吏诸将皆案甲当部不得动诸营乃定遂诣

惇所叱持质者曰汝等凶逆乃敢执劫大将军复欲望

生邪且吾受命讨贼宁能以一将军之故而纵汝乎因

涕泣谓惇曰当奈国法何促召兵击持质者持质者惶

遽叩头言我但欲乞资用去耳浩数责皆斩之惇既免

太祖闻之谓浩曰卿此可为万世法乃着令自今已后

有持质者皆当并击勿顾质由是劫质者遂绝(孙盛曰案光武)

(纪建武九年盗劫隂贵人母弟吏以不得拘质廹盗盗遂杀之也然则合击者乃古制也自安顺已降政教陵)

(迟劫质不避王公而有司莫能遵奉国宪者浩始复斩之故魏武嘉焉)太祖自徐州还惇

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魏略曰时夏侯渊与惇俱为将军军中号惇为)

(盲夏侯惇恶之每照镜恚怒辄扑镜于地)复领陈留济阴太守加建武将军

封高安乡侯时大旱蝗虫起惇乃断太夀水作陂身自

负土率将士劝种稻民赖其利转领河南尹太祖平河

北为大将军后拒邺破迁伏波将军领尹如故使得以

便宜从事不拘科制建安十二年录惇前后功增封邑

千八百戸并前二千五百戸二十一年从征孙权还使

惇都督二十六军留居巢赐伎乐名倡令曰魏绛以和

戎之功犹受金石之乐况将军乎二十四年太祖军击

破吕布军于摩陂召惇常与同载特见亲重出入卧内

诸将莫得比也拜前将军(魏书曰时诸将皆受魏官号惇独汉官乃上疏自陈不当)

(不臣之礼太祖曰吾闻太上师臣其次友臣夫臣者贵徳之人也区区之魏而臣足以屈君乎惇固请乃拜为)

(前将军)督诸军还夀春徙屯召陵文帝即王位拜惇大将

军数月薨惇虽在军旅亲迎师受业性清俭有余财辄

以分施不足资之于官不治产业谥曰忠侯子充嗣帝

追思惇功欲使子孙毕侯分惇邑千戸赐惇七子二孙

爵皆闗内侯惇弟廉及子楙素自封列侯初太祖以女

妻楙即清河公主也楙历位侍中尚书安西镇东将军

假节(魏略曰楙字子林惇中子也文帝少与楙亲及即位以为安西将军持节承夏侯渊处都督闗中楙)

(性无武略而好治生至太和二年明帝西征人有白楙者遂召还为尚书楙在西时多畜伎妾公主由此与楙)

(不和其后群弟不遵礼度楙数切责弟惧见治乃共构楙以诽谤公主奏之有诏収楙帝意欲杀之以问长水)

(校尉京兆叚黙黙以为此必清河公主与楙不睦出于谮构冀不推实耳且伏波与先帝有定天下之功宜加)

(三思帝意解曰吾亦以为然乃发诏推问为公主作表者果其群弟子臧子江所构也)充薨子廙

嗣廙薨子劭嗣(晋阳秋曰泰始二年高安乡侯夏侯佐卒惇之孙也嗣绝诏曰惇魏之元功勲)

(书竹帛昔庭坚不祀犹或悼之况朕受禅于魏而可以忘其功臣哉宜择惇近属劭封之)韩浩者河

破吕布军于摩陂召惇常与同载特见亲重出入卧内

诸将莫得比也拜前将军(魏书曰时诸将皆受魏官号惇独汉官乃上疏自陈不当)

(不臣之礼太祖曰吾闻太上师臣其次友臣夫臣者贵徳之人也区区之魏而臣足以屈君乎惇固请乃拜为)

(前将军)督诸军还夀春徙屯召陵文帝即王位拜惇大将

军数月薨惇虽在军旅亲迎师受业性清俭有余财辄

以分施不足资之于官不治产业谥曰忠侯子充嗣帝

追思惇功欲使子孙毕侯分惇邑千戸赐惇七子二孙

爵皆闗内侯惇弟廉及子楙素自封列侯初太祖以女

妻楙即清河公主也楙历位侍中尚书安西镇东将军

假节(魏略曰楙字子林惇中子也文帝少与楙亲及即位以为安西将军持节承夏侯渊处都督闗中楙)

(性无武略而好治生至太和二年明帝西征人有白楙者遂召还为尚书楙在西时多畜伎妾公主由此与楙)

(不和其后群弟不遵礼度楙数切责弟惧见治乃共构楙以诽谤公主奏之有诏収楙帝意欲杀之以问长水)

(校尉京兆叚黙黙以为此必清河公主与楙不睦出于谮构冀不推实耳且伏波与先帝有定天下之功宜加)

(三思帝意解曰吾亦以为然乃发诏推问为公主作表者果其群弟子臧子江所构也)充薨子廙

嗣廙薨子劭嗣(晋阳秋曰泰始二年高安乡侯夏侯佐卒惇之孙也嗣绝诏曰惇魏之元功勲)

(书竹帛昔庭坚不祀犹或悼之况朕受禅于魏而可以忘其功臣哉宜择惇近属劭封之)韩浩者河

(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济南乐安黄巾徐和司马俱等攻城杀

长吏渊将泰山齐平原郡兵击大破之斩和平诸县収

其粮谷以给军士十四年以渊为行领军太祖征孙权

还使渊督诸将击庐江叛者雷绪绪破又行征西护军

督徐晃击太原贼攻下二十余屯斩贼帅商曜屠其城

从征韩遂等战于渭南又督朱灵平隃糜汧氐与太祖

会安定降杨秋十七年太祖乃还邺以渊行护军将军

督朱灵路招等屯长安击破南山贼刘雄降其众围遂

超余党梁兴于鄠拔之斩兴封博昌亭侯马超围凉州

刺史韦康于冀渊救康未到康败去冀二百余里超来

逆战军不利汧氐反渊引军还十九年赵衢尹奉等谋

讨超姜叙起兵卤城以应之衢等谲说超使出击叙于

后尽杀超妻子超奔汉中还围祁山叙等急求救诸将

议者欲湏太祖节度渊曰公在邺反复四千里比报叙

等必败非救急也遂行使张郃督歩骑五千在前从陈

仓狭道入渊自督粮在后郃至渭水上超将氐羌数千

逆郃未战超走郃进军収超军器械渊到诸县皆已降

韩遂在显亲渊欲袭取之遂走渊収遂军粮追至略阳

城去遂二十余里诸将欲攻之或言当攻兴国氐渊以

为遂兵精兴国城固攻不可卒拔不如击长离诸羌长

离诸羌多在遂军必归救其家若羌独守则孤救长离

则官兵得与野战可必虏也渊乃留督将守辎重轻兵

歩骑到长离攻烧羌屯斩获甚众诸羌在遂军者各还

种落遂果救长离与渊军对阵诸将见遂众恶之欲结

营作堑乃与战渊曰我转鬭千里今复作营堑则士众

罢弊不可久贼虽众易与耳乃鼓之大破遂军得其旌

麾还略阳进军围兴国氐王千万逃奔马超余众降转

击高平屠各皆散走収其粮榖牛马乃假渊节初枹罕

宋建因凉州乱自号河首平汉王太祖使渊帅诸将讨

建渊至围枹罕月余拔之斩建及所置丞相已下渊别

遣张郃等平河闗渡河入小湟中河西诸羌尽降陇右

平太祖下令曰宋建造为乱逆三十余年渊一举灭之

虎歩闗右所向无前仲尼有言吾与尔不如也二十一

年増封三百戸并前八百戸还击武都氐羌下辩収氐

榖十余万斛太祖西征张鲁渊等将凉州诸将侯王已

下与太祖㑹休亭太祖每引见羌胡以渊畏之㑹鲁降

汉中平以渊行都护将军督张郃徐晃等平巴郡太祖

还邺留渊守汉中即拜渊征西将军二十三年刘备军

阳平闗渊率诸将拒之相守连年二十四年正月备夜

烧围鹿角渊使张郃护东围自将轻兵护南围备挑郃

战郃军不利渊分所将兵半助郃为备所袭渊遂战死

谥曰愍侯初渊虽数战胜太祖常戒曰为将当有怯弱

时不可但恃勇也将当以勇为本行之以智计但知任

勇一匹夫敌耳渊妻太祖内妹长子衡尚太祖弟海阳

哀侯女恩宠特隆衡袭爵转封安宁亭侯黄初中赐中

子覇太和中赐覇四弟爵皆闗内侯覇正始中为讨蜀

护军右将军进封博昌亭侯素为曹爽所厚闻爽诛自

疑亡入蜀以渊旧勲赦覇子徙乐浪郡(魏畧曰霸字仲权渊为蜀所害)

(故霸常切齿欲有报蜀意黄初中为偏将军子午之役霸召为前锋进至兴世围安营在曲谷中蜀人望知其)

(是霸也指下兵攻之霸手战鹿角间赖救至然后解后为右将军屯陇西其养士和戎并得其欢心至正始中)

(代夏侯儒为征蜀护军统属征西时征西将军夏侯玄于霸为从子而玄于曹爽为外弟及司马宣王诛曹爽)

(遂召玄玄来东霸闻曹爽被诛而玄又征以为祸必转相及心既内恐又霸先与雍州刺史郭淮不和而淮代)

(玄为征西霸益不安故遂奔蜀南趣隂平而失道入穷谷中粮尽杀马歩行足破卧岩石下使人求道未知何)

(之蜀闻之乃使人迎霸初建安五年时霸从妹年十三四在本郡出行樵采为张飞所得飞知其良家女遂以)

(为妻产息女为刘禅皇后故渊之初亡飞妻请而葬之及霸入蜀禅与相见释之曰卿父自遇害于行间耳非)

(我先人之手刃也指其儿子以示之曰此夏侯氏之甥也厚加爵宠)霸弟威官至兖州刺

史(世语曰威字季权任侠贵歴荆兖二州刺史子骏并州刺史次荘淮南太守荘子湛字孝若以才博文章)

(至南阳相散骑常侍荘晋景阳皇后姊夫也由此一门侈盛于时)威弟惠乐安太守(文章)

(叙录曰惠字稚权幼以才学见称善属奏议歴散骑黄门侍郎与钟毓数有辨驳事多见从迁燕相乐安太守)

(年三十七卒)惠弟和河南尹(世语曰和字义权清辩有才论歴河南尹太常渊第三子称第)

(五子荣从孙湛为其序曰称字叔权自孺子而好合聚童儿为之渠帅戯必为军旅战陈之事有违者輙严以)

(鞭捶众莫敢逆渊隂竒之使读项羽传及兵书不肯曰能则自为耳安能学人年十六渊与之田见奔虎称驱)

(马逐之禁之不可一箭而倒名闻太祖太祖把其手喜曰我得汝矣与文帝为布衣之交每䜩㑹气陵一坐辩)

(士不能屈世之高名者多从之㳺年十八卒弟荣字幼权幼聪惠七岁能属文诵书日千言经目辄识之文帝)

(闻而请焉賔客百余人人一奏刺悉书其乡邑名氏世所谓爵里刺也客示之一寓目使之遍谈不谬一人帝)

(深竒之汉中之败荣年十三左右提之走不肯曰君亲在难焉所逃死乃奋劒而战遂没阵)衡薨子

绩嗣为虎贲中郎将绩薨子襃嗣

曹仁字子孝太祖从弟也(魏书曰仁祖襃颕川太守父炽侍中长水校尉)少好

弓马弋猎后豪杰并起仁亦隂结少年得千余人周旋

淮泗之间遂从太祖为别部司马行厉锋校尉太祖之

破袁术仁所斩获颇多从征徐州仁常督骑为军前锋

别攻陶谦将吕由破之还与大军合彭城大破谦军从

攻费华即墨开阳谦遣别将救诸县仁以骑击破之太

祖征吕布仁别攻勾阳拔之生获布将刘何太祖平黄

巾迎天子都许仁数有功拜广阳太守太祖器其勇畧

不使之郡以议郎督骑太祖征张绣仁别徇旁县虏其

男女三千余人太祖军还为绣所追军不利士卒丧气

仁率厉将士甚奋太祖壮之遂破绣太祖与袁绍久相

持于官渡绍遣刘备徇㶏彊诸县多举众应之自许以

南吏民不安太祖以为忧仁曰南方以大军方有目前

急其势不能相救刘备以彊兵临之其背叛固宜也备

新将绍兵未能得其用击之可破也太祖善其言遂使

将骑击备破走之仁尽复収诸叛县而还绍遣别将韩

荀钞断西道仁击荀于鸡洛山大破之由是绍不敢复

分兵出复与史涣等钞绍运车烧其粮糓河北既定从

围壶闗太祖令曰城拔皆坑之连月不下仁言于太祖

曰围城必示之活门所以开其生路也今公告之必死

将人自为守且城固而粮多攻之则士卒伤守之则引

日久今顿兵坚城之下以攻必死之虏非良计也太祖

从之城降于是录仁前后功封都亭侯从平荆州以仁

行征南将军留屯江陵拒呉将周瑜瑜将数万众来攻

前锋数千人始至仁登城望之乃募得三百人遣部曲

将牛金逆与挑战贼多金兵少遂为所围长史陈矫俱

在城上望见金等垂没左右皆失色仁意气奋怒甚谓

左右取马来矫等共援持之谓仁曰贼众盛不可当也

假使弃数百人何苦而将军以身赴之仁不应遂被甲

上马将其麾下壮士数十骑出城去贼百余歩廹沟矫

等以为仁当住沟上为金形势也仁径渡沟直前冲入

贼围金等乃得解余众未尽出仁复直还突之拔出金

兵亡其数人贼众乃退矫等初见仁出皆惧及见仁还

乃叹曰将军真天人也三军服其勇太祖益壮之转封

安平亭侯太祖讨马超以仁行安西将军督诸将拒潼

闗破超渭南苏伯田银反以仁行骁骑将军都督七军

讨银等破之复以仁行征南将军假节屯樊镇荆州侯

音以宛叛略傍县众数千人仁率诸军攻破音斩其首

还屯樊即拜征南将军闗羽攻樊时汉水暴溢于禁等

七军皆没禁降羽仁人马数千人守城城不没者数板

羽乗船临城围数重外内断绝粮食欲尽救兵不至仁

激厉将士示以必死将士感之皆无二徐晃救至水亦

稍减晃从外击羽仁得溃围出羽退走仁少时不修行

检及长为将严整奉法令常置科于左右案以从事鄢

陵侯彰北征乌丸文帝在东宫为书戒彰曰为将奉法

不当如征南邪及即王位拜仁车骑将军都督荆扬益

州诸军事进封陈侯增邑二千并前三千五百戸追赐

仁父炽谥曰陈穆侯置守家十家后召还屯宛孙权遣

将陈邵据襄阳诏仁讨之仁与徐晃攻破邵遂入襄阳

使将军高迁等徙汉南附化民于汉北文帝遣使即拜

仁大将军又诏仁移屯临颕迁大司马复督诸军据乌

江还屯合肥黄初四年薨谥曰忠侯(魏书曰仁时年五十六传子曰曹大)

(司马之勇贲育弗加也张辽其次焉)子泰嗣官至镇东将军假节转封寗

陵侯泰薨子初嗣又分封泰弟楷范皆为列侯而牛金

官至后将军仁弟纯(英雄记曰纯字子和年十四而丧父与同产兄仁别居承父业富于)

(财僮仆人客以百数纯纲纪督御不失其理乡里咸以为能好学问敬爱学士学士多归焉由是为逺近所称)

(年十八为黄门侍郎二十从太祖到襄邑募兵遂常从征战)初以议郎参司空军事

督虎豹骑从围南皮袁谭出战士卒多死太祖欲缓之

纯曰今千里蹈敌进不能克退必丧威且县师深入难

以持久彼胜而骄我败而惧以惧敌骄必可克也太祖

善其言遂急攻之谭败纯麾下骑斩谭首级北征三部

纯部骑获单于蹋顿以前后功封高陵亭侯邑三百戸

从征荆州追刘备于长坂获其二女辎重収其散卒进

降江陵从还谯建安十五年薨文帝即位追谥曰威侯

(魏书曰纯所督虎豹骑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太祖难其帅纯以选为督抚循甚得人心及卒有司白)

(选代太祖曰纯之比何可复得吾独不中督邪遂不选)子演嗣官至领军将军正

元中进封平乐乡侯演薨子亮嗣

曹洪字子廉太祖从弟也(魏书曰洪伯父鼎为尚书令任洪为蕲春长)太祖

起义兵讨董卓至荥阳为卓将徐荣所败太祖失马贼

追甚急洪下以马授太祖太祖辞让洪曰天下可无洪

不可无君遂歩从到汴水水深不得渡洪循水得船与

太祖俱济还奔谯扬州刺史陈温素与洪善洪将家兵

千余人就温募兵得庐江上甲二千人东到丹阳复得

数千人与太祖㑹龙亢太祖征徐州张邈举兖州叛迎

吕布时大饥荒洪将兵在前先据东平范聚粮榖以继

军太祖讨邈布于濮阳布破走遂据东阿转击济隂山

阳中牟阳武京宻十余县皆拔之以前后功拜鹰扬校

尉迁扬武中郎将天子都许拜洪谏议大夫别征刘表

破表别将于舞阳隂叶堵阳博望有功迁厉锋将军封

国明亭侯累从征伐拜都护将军文帝即位为卫将军

迁骠骑将军进封野王侯益邑千戸并前二千一百戸

位特进后徙封都阳侯始洪家富而性吝啬文帝少时

假求不称常恨之遂以舍客犯法下狱当死群臣并救

莫能得卞太后谓郭后曰令曹洪今日死吾明日勑帝

废后矣于是涕泣屡请乃得免官削爵土(魏畧曰文帝収洪时曹真)

(在左右请之曰今诛洪洪必以真为谮也帝曰我自治之卿何豫也㑹卞太后责怒帝言梁沛之间非子亷无)

(有今日诏乃释之犹尚没入其财产太后又以为言后乃还之初太祖为司空时以已率下每歳发调使本县)

(平赀于时谯令平洪赀财与公家等太祖曰我家赀那得如子廉邪文帝在东宫尝从洪贷绢百匹洪不称意)

(及洪犯法自分必死既得原喜上书请曰臣少不由道过在人伦长窃非任遂䝉含贷性无检度知足之分而)

(有犲狼无厌之质老惛倍贪触突国网罪廹三千不在赦宥当就辜诛弃诸市朝犹䝉天㤙骨肉更生臣仰视)

(天日愧负灵神俯惟愆阙慙愧怖悸不能雉经以自裁割谨涂颜阙门拜章陈情)洪先帝功臣

时人多为觖望明帝即位拜后将军更封乐城侯邑千

戸位特进复拜骠骑将军太和六年薨谥曰恭侯子馥

嗣侯初太祖分洪戸封子震列侯洪族父瑜修慎䔍敬

官至卫将军封列侯

曹休字文烈太祖族子也天下乱宗族各散去乡里休

年十余歳丧父独与一客担丧假葬携将老母渡江至

呉(魏书曰休祖父尝为呉郡太守休于太守舍见壁上祖父画像下榻拜涕泣同坐者皆嘉叹焉)以太

祖举义兵易姓名转至荆州间行北归见太祖太祖谓

左右曰此吾家千里驹也使与文帝同止见待如子常

从征伐使领虎豹骑宿卫刘备遣将呉兰屯下辩太祖

遣曹洪征之以休为骑都尉参洪军事太祖谓休曰汝

虽参军其实帅也洪闻此令亦委事于休备遣张飞屯

固山欲断军后众议狐疑休曰贼实断道者当伏兵潜

行今乃先张声势此其不能也宜及其未集促击兰兰

破则飞自走矣洪从之进兵击兰大破之飞果走太祖

抜汉中诸军还长安拜休中领军文帝即王位为领军

将军录前后功封东阳亭侯夏侯惇薨以休为镇南将

军假节都督诸军事车驾临幸上乃下舆执手而别孙

权遣将屯歴阳休到击破之又别遣兵渡江烧贼芜湖

营数千家迁征东将军领扬州刺史进封安阳乡侯(魏书)

(曰休丧母至孝帝使侍中夺丧服使饮酒食肉休受诏而形体益憔悴乞归谯葬母帝复遣越骑校尉薛乔奉)

(诏节其忧哀使归家治丧一宿便葬葬讫诣行在所帝见亲自寛慰之其见爱重如此)帝征孙权

以休为征东大将军假黄钺督张辽等及诸州郡二十

余军击权大将吕范等于洞浦破之拜扬州牧眀帝即

位进封长平侯呉将审悳屯皖休击破之斩悳首呉将

韩综翟丹等前后率众诣休降增邑四百并前五千五

百戸迁大司马都督扬州如故太和二年帝为二道征

呉遣司马宣王从汉水下督休诸军向寻阳贼将伪降

休深入战不利退还宿石亭军夜惊士卒乱弃甲兵辎

重甚多休上书谢罪帝遣屯骑校尉杨暨慰喻礼赐益

隆休因此痈发背薨谥曰壮侯子肇嗣(世语曰肇字长思)肇有

当世才度为散骑常侍屯骑校尉眀帝寝疾方与燕王

宇等属以后事帝意寻变诏肇以侯归第正始中薨追

赠卫将军子兴嗣初文帝分休户三百封肇弟纂为列

侯后为殄呉将军薨追赠前将军(张隠文士传曰肇孙摅字颜逺少厉志操)

(博学有才藻仕晋辟公府歴洛阳令有能名大司马齐王冏辅政摅与齐人左思俱为记室督从中郎出为襄)

(阳太守征南司马值天下乱摅讨贼向呉战败死)

曹真字子丹太祖族子也太祖起兵真父邵募徒众为

州郡所杀(魏畧曰真本姓秦养曹氏或云其父伯南夙与太祖善兴平末袁术部党与太祖攻劫太)

(祖出为寇所追走入秦氏伯南开门受之寇问太祖所在答曰我是也遂害之由此太祖思其功故变其姓魏)

(书曰邵以忠笃有才智为太祖所亲信初平中太祖兴义兵邵募徒众从太祖周旋时豫州刺史黄琬欲害太)

(祖太祖避之而邵独遇害)太祖哀真少孤収养与诸子同使与文帝

共止常猎为虎所逐顾射虎应声而倒太祖壮其鸷勇

使将虎豹骑讨灵丘贼拔之封灵夀亭侯以偏将军将

兵击刘备别将于下辩破之拜中坚将军从至长安领

中领军是时夏侯渊没于阳平太祖忧之以真为征南

护军督徐晃等破刘备别将高详于阳平太祖自至汉

中㧞出诸军使真至武都迎曹洪等还屯陈仓文帝即

王位以真为镇西将军假节都督雍凉州诸军事录前

后功进封东乡侯张进等反于酒泉真遣费耀讨破之

斩进等黄初三年还京都以真为上军大将军都督中

外诸军事假节钺与夏侯尚等征孙权击牛渚屯破之

转拜中军大将军加给事中七年文帝寝疾真与陈群

司马宣王等受遗诏辅政眀年即位进封邵陵侯(臣松之案)

(真父名邵封邵陵侯若非书误则亊不可论)迁大将军诸葛亮围祁山南安

天水安定三郡反应亮帝遣真督诸军军郿遣张郃击

亮将马谡大破之安定民杨条等略吏民保月支城真

进军围之条谓其众曰大将军自来吾愿早降耳遂自

缚出三郡皆平真以亮惩于祁山后出必从陈仓乃使

将军郝昭王生守陈仓治其城眀年春亮果围陈仓已

有偹而不能克增邑并前二千九百戸四年朝洛阳迁

大司马赐劒履上殿入朝不趋真以蜀连出侵邉境宜

遂伐之数道并入可大克也帝从其计真当发西讨帝

亲临送真以八月发长安从子午道南入司马宣王溯

汉水当㑹南郑诸军或从斜谷道或从武威入㑹大霖

雨三十余日或栈道断绝诏真还军真少与宗人曹遵

乡人朱讃并事太祖遵讃早亡真愍之乞分所食邑封

遵讃子诏曰大司马有叔向抚孤之仁笃晏平久要之

分君子成人之美聼分真邑赐遵讃子爵闗内侯各百

戸真每征行与将士同劳苦军赏不足輙以家财班赐

士卒皆愿为用真病还洛阳帝自幸其第省疾真薨谥

曰元侯子爽嗣帝追思真功诏曰大司马蹈履忠节佐

命二祖内不恃亲戚之宠外不骄白屋之士可谓能持

盈守位劳谦其徳者也其悉封真五子羲训则彦皑皆

为列侯初文帝分真邑二百戸封真弟彬为列侯

爽字昭伯少以宗室谨重眀帝在东宫甚亲爱之及即

位为散骑侍郎累迁城门校尉加散骑常侍转武卫将

军宠待有殊帝寝疾乃引爽入卧内拜大将军假节钺

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与太尉司马宣王并受遗

诏辅少主眀帝崩齐王即位加爽侍中改封武安侯邑

万二千戸赐劒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丁谧画䇿

使爽白天子发诏转宣王为太傅外以名号尊之内欲

令尚书奏事先来由已得制其轻重也(魏书曰爽使弟羲为表曰臣亡)

(父真奉事三朝入备冢宰出为上将先帝以臣肺腑遗绪奨饬拔擢典兵禁省进无忠恪积累之行退无羔羊)

(自公之节先帝圣体不豫臣虽奔走侍疾尝药曾无精诚翼日之应猥与太尉懿俱受遗诏且慙且惧靡所底)

(告臣闻虞舜序贤以稷契为先成汤襃功以伊吕为首审选博举优劣得所斯诚辅世长民之大经录勲报功)

(之令典自古以来未之或阙今臣虚暗位冠朝首顾惟越次中心愧惕敢竭愚情陈写至实夫天下之逹道者)

(三谓徳爵齿也懿本以高明中正处上司之位名足镇众义足率下一也包懐大畧允文允武仍立征伐之勲)

(遐迩归功二也万里旋斾亲受遗诏翼亮皇家内外所向三也加之耆艾纪纲邦国体练朝政论徳则过于吉)

(甫樊仲课功则逾于方叔召虎凡此数者懿实兼之臣抱空名而处其右天下之人将谓臣以宗室见私知进)

(而不知退陛下岐嶷克明克类如有以察臣之言臣以为宜以懿为太傅大司马上昭陛下进贤之明中显懿)

(身文武之实下使愚臣免于诮谤于是帝使中书监刘放令孙资为诏曰昔呉汉佐光武有征定四方之功为)

(大司马名称于今太尉体履正直功盖海内先帝本以前后欲更其位者輙不弥久是以迟迟不施行耳今大)

(将军荐太尉宜为大司马既合先帝本㫖又放推让进徳尚勲乃欲明贤良辨等列顺长少也虽旦奭之属宗)

(师吕望念在引领以处其下何以过哉朕甚嘉焉朕惟先帝固知君子乐天知命纎芥细疑不足为忌当顾栢)

(人彭亡之文故用低佪有意未遂耳斯亦先帝敬重大臣恩爱深厚之至也昔成王建保傅之官近汉显宗以)

(邓禹为太传皆所以优崇俊乂必有尊也其以太尉为太傅)爽弟羲为中领军训武

衞将军彦散骑常侍侍讲其余诸弟皆以列侯侍从出

入禁闼贵宠莫盛焉南阳何晏邓飏李胜沛国丁谧东

平毕轨咸有声名进趋于时明帝以其浮华皆抑黜之

及爽秉政乃复进叙任为腹心飏等欲令爽立威名于

天下劝使伐蜀爽从其言宣王止之不能禁正始五年

爽乃西至长安大发卒六七万人从骆谷入是时闗中

及氐羌转输不能供牛马骡驴多死民夷号泣道路入

谷行数百里贼因山为固兵不得进爽参军杨伟为爽

陈形势宜急还不然将败(世语曰伟字世英冯翊人眀帝治宫室伟谏曰今作宫室)

(斩伐生民墓上松栢毁壊碑兽石柱辜及亡人伤孝子心不可以为后世之法则)飏与伟争于

爽前伟曰飏胜将败国家事可斩也爽不悦乃引军还

(汉晋春秋曰司马宣王谓夏侯玄曰春秋责大徳重昔武皇帝再入汉中㡬至大败君所知也今兴平路势至)

(险蜀已先据若进不获战退见徼绝覆军必矣将何以任其责玄惧言于爽引军退费祎进兵据三岭以截爽)

(爽争险苦战仅乃得过所发牛马运转者死失畧尽羌胡怨叹而闗右悉虚耗矣)初爽以宣王

年徳并高恒父事之不敢专行及晏等进用咸共推戴

说爽以权重不宜委之于人乃以晏飏谧为尚书晏典

选举轨司隶校尉胜河南尹诸事希复由宣王宣王遂

称疾避爽(初宣王以爽魏之肺腑每推先之爽以宣王名重亦引身卑下当时称焉丁谧毕轨等既)

进用数言于爽曰宣王有大志而甚得民心不可(推诚委之由是爽恒猜防焉礼貌虽存而诸所兴造皆不)

(复由宣王宣王力不能争且惧其祸故避之)晏等专政共分割洛阳野王典

农部桑田数百顷及壊汤沐地以为产业承势窃取官

物因縁求欲州郡有司望风莫敢忤㫖晏等与廷尉卢

毓素有不平因毓吏微过深文致毓法使主者先収毓

印绶然后奏闻其作威如此爽饮食车服拟于乗舆尚

方珍玩充牣其家妻妾盈后庭又私取先帝才人七八

人及将吏师工鼔吹良家子女三十三人皆以为伎乐

诈作诏书发才人五十七人送邺台使先帝婕妤教习

为技擅取太乐乐器武库禁兵作窟室绮疏四周数与

晏等㑹其中纵酒作乐羲深以为大忧数谏止之又着

书三篇陈骄滛盈溢之致祸败辞㫖甚切不敢斥爽托

戒诸弟以示爽爽知其为已发也甚不悦羲或时以谏

喻不纳涕泣而起宣王宻为之备九年冬李胜出为荆

州刺史往诣宣王宣王称疾困笃示以羸形胜不能觉

谓之信然(魏末传曰爽等令胜辞宣王并伺察焉宣王见胜胜自陈无他功劳横䝉时㤙当为本州)

(诣阁拜辞不悟加㤙得䝉引见宣王令两婢侍邉持衣衣落复上指口言渴求饮婢进粥宣王持杯饮粥粥皆)

(流出沾胸胜愍然为之涕泣谓宣王曰今主上尚幼天下恃赖明公然众情谓明公方旧风疾发何意尊体乃)

(尔宣王徐更寛言才令气息相属说年老沉疾死在旦夕君当屈并州并州近胡好善为之恐不复相见如何)

(胜曰当还忝本州非并州也宣王仍复阳为昏谬曰君方到并州努力自爱错乱其辞状如荒语胜复曰当忝)

(荆州非并州也宣王乃若微悟者谓胜曰懿年老意荒忽不觧君言今还为本州刺史盛徳烈壮好建功勲今)

(当与君别自顾气力转微后必不更㑹因欲自力设薄主人生死共别令师昭兄弟结君为友不可相舍去副)

(懿区区之心因流涕哽咽胜亦长叹荅曰辄当承教湏待勅命胜辞出与爽等相见说太傅语言错悮口不摄)

(杯指南为北乂云吾当作并州吾荅言当还为荆州非并州也徐徐与语冇识人时乃知当还为荆州耳乂欲)

(设主人祖送不可舍去宜湏待之更向爽等垂泪云太傅患不可复济令人怆然)十年正月车

驾朝高平陵爽兄弟皆从(世语曰爽兄弟先是数俱出㳺桓范谓曰摠万㡬典禁兵)

(不宜并出若有闭城门谁复内入者爽曰谁敢尔邪由此不复并行至是乃尽出也)宣王部勒兵

马先据武库遂出屯洛水浮桥奏爽曰臣昔从辽东还

先帝诏陛下秦王及臣升御床把臣臂深以后事为念

臣言二祖亦属臣以后事为念此自陛下所见无所忧

苦万一有不如意臣当以死奉明诏黄门令董箕等才

人侍疾者皆所闻知今大将军爽背弃顾命败乱国典

内则僣拟外专威权破壊诸营尽据禁兵群官要职皆

置所亲殿中宿卫歴世旧人皆复斥出欲置新人以树

私计根据槃牙纵恣日甚外既如此又以黄门张当为

都监专共交闗㸔察至尊候伺神器离间二宫伤害骨

肉天下汹汹人懐危惧陛下但为寄坐岂得久安此非

先帝诏陛下及臣升御床之本意也臣虽朽迈敢忘往

言昔赵高极意秦氏以灭吕霍早断汉祚永世此乃陛

下之大鉴臣受命之时也太尉臣济尚书令臣孚等皆

以爽为有无君之心兄弟不宜典兵宿衞奏永宁宫皇

太后令勑臣如奏施行臣辄勑主者及黄门令罢爽羲

训吏兵以侯就第不得逗遛以稽车驾敢有稽留便以

军法从事臣輙力疾将兵屯洛水浮桥伺察非常(世语曰初)

(宣王勒兵从阙下趣武库当爽门人逼车住爽妻刘怖出至㕔事谓帐下守督曰公在外今兵起如何督曰夫)

(人勿忧乃上门楼引弩注箭欲发将孙谦在后牵止之曰天下亊未可知如此者三宣王遂得过去)爽得

宣王奏事不通迫窘不知所为(干寳晋记曰爽留车驾宿伊水南伐木为鹿角)

(发屯甲兵数千人以为卫魏末传曰宣王语弟孚陛下在外不可露宿促送帐幔太官食具诣行在所)大

司农沛国桓范闻兵起不应太后召矫诏开平昌门拔

取劒㦸略将门候南奔爽宣王知曰范画䇿爽必不能

用范计范说爽使车驾幸许昌招外兵爽兄弟犹豫未

决范重谓羲曰当今日卿门戸求贫贱复可得乎且匹

夫持质一人尚欲望活今卿与天子相随令于天下谁

敢不应者羲犹不能纳侍中许允尚书陈泰说爽使早

自归罪爽于是遣允泰诣宣王归罪请死乃通宣王奏

事(干寳晋书曰桓范出赴爽宣王谓蒋济曰智嚢往矣济曰范则智矣驽马恋栈豆爽必不能用也世语曰)

(宣王使许允陈泰觧语爽蒋济亦与书逹宣王之㫖又使爽所信殿中校尉尹大目谓爽唯免官而已以洛水)

(为誓爽信之罢兵魏氏春秋曰爽既罢兵曰我不失作富家翁范哭曰曹子丹佳人生汝兄弟犊耳何图今日)

(坐汝等族灭矣)遂免爽兄弟以侯还第(魏末传曰爽兄弟归家勑洛阳县发民八百人)

(使尉部围爽第四角角作髙楼令人在上望视爽兄弟举动爽计穷愁闷持弹到后园中楼上人便唱言故大)

(将军东南行爽还聼事上与兄弟共议未知宣王意深浅作书与宣王曰贱子爽哀惶恐怖无状招祸分受屠)

(灭前遣家人迎粮于今未反数日乏匮当烦见饷以继旦夕宣王得书大惊即荅书曰初不知乏粮甚懐踧踖)

(令致米一百斛并肉脯盐䜴大豆寻送爽兄弟不逹变数即便喜欢自谓不死)初张当私以所

择才人张何等与爽疑其有奸収当治罪当陈爽与晏

等隂谋反逆并先习兵湏三月中欲发于是収晏等下

狱会公卿朝臣廷议以为春秋之义君亲无将将而必

诛爽以支属世䝉殊宠亲受先帝握手遗诏托以天下

而包藏祸心蔑弃顾命乃与晏飏及当等谋图神器范

党同罪人皆为大逆不道于是収爽羲训晏飏谧轨胜

范当等皆伏诛夷三族(魏略曰邓飏字玄茂邓禹后也少得士名于京师明帝时为尚)

(书郎除洛阳令坐事免拜中郎又入兼中书郎初飏与李胜等为浮华友及在中书浮华事发被斥出遂不复)

(用正始初乃出为颍川太守转大将军长史迁侍中尚书飏为人好货前在内职许臧艾授以显官艾以父妾)

(与飏故京师为之语曰以官易富邓玄茂每所荐逹多如此比故何晏选举不得人颇由飏之不公忠遂同其)

(罪盖由交友非竒才魏略曰丁谧字彦靖父斐字文侯初斐随太祖太祖以斐乡里特饶爱之斐性好货数请)

(求犯法辄得原宥为典军校尉总摄内外每所陈说多见从之建安末从太祖征呉斐随行自以家牛羸困乃)

(私易官牛为人所白被収送狱夺官其后太祖问斐曰文侯印绶所在斐亦知见戯对曰以易饼耳太祖笑顾)

(谓左右曰东曹毛椽数白此家欲令我重治我非不知此人不清良有以也我之有斐譬如人家有盗狗而善)

(捕鼠盗虽有小损而完我嚢贮遂复斐官聼用如初后数岁病亡谧少不肯交㳺但博观书传为人沈毅颇有)

(才略太和中常住邺借人空屋居其中而诸王亦欲借之不知谧已得直开门入谧望见王交脚卧而不起而)

(呼其奴客曰此何等人促呵使去王怒其无礼还具上言明帝収谧系邺狱以其功臣子原出后帝闻其有父)

(风召拜度支郎中曹爽宿与相亲时爽为武卫将军数为帝称其可大用会帝崩爽辅政乃拔谧为散骑常侍)

(遂转尚书谧为人外似踈畧而内多忌其在台阁有所弹駮台中患之事不得行又其意轻贵多所忽畧虽与)

(何晏邓飏等同位而皆少之唯以势屈于爽爽亦敬之言无不从故于时谤书谓台中有三狗二狗崖柴不可)

(当一狗凭黙作疽嚢三狗谓何邓丁也黙者爽小字也其意言三狗皆欲啮人而谧尤甚也奏使郭太后出居)

(别宫及遣乐安王使北诣邺又遣文钦令还淮南皆谧之计司马宣王由是特深恨之毕轨字昭先父字子礼)

(建安中为典农校尉轨以才能少有名声明帝在东宫时轨在文学中黄初末出为长史明帝即位入为黄门)

(郎子尚公主居处殷富迁并州刺史其在并州名为骄豪时杂虏数为暴害吏民轨輙出军击鲜卑轲比能失)

(利中䕶军蒋济表曰毕轨前失既往不咎但恐是后难可以再凡人材有长短不可彊成轨文雅志意自为美)

(器今失并州换置他州若入居显职不毁其徳于国事实善此安危之要唯圣恩察之至正始中入为中䕶军)

(转侍中尚书迁司隷校尉素与曹爽善每言于爽多见从之李胜字公昭父休字子朗有智略张鲁前为镇北)

(将军休为司马家南郑时汉中有甘露降子朗见张鲁精兵数万人有四塞之固遂建言赤气久衰黄家当兴)

(欲鲁举号鲁不聼㑹鲁破太祖以其劝鲁内附赐爵闗内侯署散官骑从诣邺至黄初中仕歴上党巨鹿二郡)

(太守后以年老还拜议郎胜少游京师雅有才智与曹爽善明帝禁浮华而人白胜堂有四窻八逹各有主名)

(用是被収以其所连引者多故得原禁锢数岁帝崩曹爽辅政胜为洛阳令夏侯玄为征西将军以胜为长史)

(玄亦宿与胜厚骆谷之役议从胜出由是司马宣王不悦于胜累迁荧阳太守河南尹胜前后所宰守未甞不)

(称职为尹岁余㕔事前屠苏壊令人更治之小材一枚激堕正挝受符吏石虎头断之后旬日迁为荆州刺史)

(未及之官而败也桓范字元则世为冠族建安末入丞相府延康中为羽林左监以有文学与王象等典集皇)

(覧明帝时为中领军尚书迁征虏将军东中郎将使持节都督青徐诸军事治下邳与徐州刺史邹岐争屋引)

(节欲斩岐为岐所奏不直坐免还复为兖州刺史怏怏不得意又闻当转为冀州牧是时冀州统属镇北而镇)

(北将军吕昭才实仕进本在范后范谓其妻仲长曰我寜作诸卿向三公长跪耳不能为吕子展屈也其妻曰)

(君前在东坐欲擅斩徐州刺史众人谓君难为作下今复羞为吕屈是复难为作上也范忿其言触实乃以刀)

(环撞其腹妻时懐孕遂堕胎死范亦竟称疾不赴冀州正始中拜大司农范前在台阁号为晓事及为司农乂)

(以清省称范尝抄撮汉书中诸杂事自以意斟酌之名曰世要论蒋济为太尉尝与范㑹社下群卿列坐有数)

(人范懐其所撰欲以示济谓济当虚心观之范出其书以示左右左右传之示济济不肯视范心恨之因论他)

(事乃发怒谓济曰我祖薄徳公軰何似邪济性虽彊毅亦知范刚毅睨而不应各罢范于沛郡仕次在曹真后)

(于时曹爽辅政以范乡里老宿于九卿中特敬之然不甚亲也及宣王起兵闭城门以范为晓事乃指召之欲)

(使领中领军范欲应召而其子谏之以为车驾在外不如南出范疑有顷儿又促之范欲去而司农丞吏皆止)

(范范不从乃突出至平昌城门城门已闭门候司蕃故范举吏也范呼之举手中版以示之矫曰有诏召我卿)

(促开门蕃欲求见诏书范呵之言卿非我故吏邪何以敢尔乃开之范出城顾谓蕃曰太傅圗逆卿从我去蕃)

(徒行不能及遂避侧范南见爽劝爽兄弟以天子诣许昌征四方以自辅爽疑羲又无言范自谓羲曰亊昭然)

(卿用读书何为邪于今日卿等门户倒矣俱不言范又谓羲曰卿别营近在阙南洛阳典农治在城外呼召如)

(意今诣许昌不过中宿许昌别库足相被假所忧当在榖食而大司农印章在我身羲兄弟黙然不从中夜至)

(五鼓爽乃投刀于地谓诸从驾群臣曰我度太傅意亦不过欲令我兄弟向已也我独有以不合于逺近耳遂)

(进谓帝曰陛下作诏免臣官报皇太后令范知爽首免而已必坐唱义也范乃曰老子今兹坐卿兄弟族矣爽)

(等既免帝还宫遂令范随从到洛水浮桥北望见宣王下车叩头而无言宣王呼范姓曰桓大夫何为尔邪车)

(驾入宫有诏范还复位范诣阙拜章谢待报㑹司蕃诣鸿胪自首具说范前临出所道宣王乃忿然曰诬人以)

(反于法何应主者曰科律反受其罪乃収范于阙下时人持范甚急范谓部官曰徐之我亦义士耳遂送廷尉)

(世语曰初爽梦二虎衔雷公雷公若二升椀放着庭中爽恶之以问占者灵台丞马训曰忧兵训退告其妻曰)

(爽将以兵亡不出旬日汉晋春秋曰安定皇甫谧以九年冬梦至洛阳自庙出见车骑甚众以物呈庙云诛大)

(将军曹爽窹而以告其邑人邑人曰君欲作曹人之梦乎朝无公孙彊如何且爽兄弟典重兵又权尚书事谁)

(敢谋之谧曰爽无叔振铎之请茍失天机则离矣何恃于彊昔汉之阎显倚母后之尊权国威命可谓至重矣)

(阉人十九人一旦尸之况爽兄弟乎世语曰初爽出司马鲁芝留在府闻有事将营骑斫津门出赴爽爽诛擢)

(为御史中丞及爽觧印绶将出主簿杨综止之曰公挟主握权舍此以至东市乎爽不从有司奏综导爽反宣)

(王曰各为其主也宥之以为尚书郎芝字世英扶风人也以后仕进至特进光禄大夫综字初伯后为安东将)

(军司马文王长史臣松之案夏侯湛为芝铭及干寳晋纪并云爽既诛宣王即擢芝为并州刺史以综为安东)

(参军与世语不同)嘉平中绍功臣世封真族孙熙为新昌亭侯

邑三百戸以奉真后(干寳晋记曰蒋济以曹真之勲力不宜绝祀故以熙为后济又病其)

(言之失信于爽发病卒)晏何进孙也母尹氏为太祖夫人晏长于

宫省又尚公主少以才秀知名好老庄言作道徳论及

诸文赋著述凡数十篇(晏字平叔魏略曰太祖为司空时纳晏母并収养晏其时秦宜)

(禄儿阿苏亦随母在公家并见宠如公子苏即朗也苏性谨慎而晏无所顾惮服饰拟于太子故文帝特憎之)

(每不呼其姓字尝谓之为假子晏尚主又好色故黄初时无所事任及明帝立颇为冗官至正始初曲合于曹)

(爽亦以才能故爽用为散骑侍郎迁侍中尚书晏前以尚主得赐爵为列侯又其母在内晏性自喜动静粉白)

(不去手行歩顾影晏为尚书主选举其宿与之有旧者多被拔擢魏末传曰晏妇金乡公主即晏同母妹公主)

(贤谓其母沛王太妃曰晏为恶日甚将何保身母笑曰汝得无妬晏邪俄而晏死有一男年五六岁宣王遣人)

(录之晏母归藏其子王宫中向使者搏颊乞白活之使者具以白宣王宣王亦闻晏妇有先见之言心常嘉之)

(且为沛王故特原不杀魏氏春秋曰初夏侯玄何晏等名盛于时司马景王亦与焉晏尝曰唯深也故能通天)

(下之志夏侯泰初是也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司马子元是也唯神也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吾闻其语未见)

(其人盖欲以神况诸己也初宣王使晏典治爽等狱晏穷治党与兾以获宥宣王曰凡有八族晏疏丁邓等七)

(姓宣王曰未也晏穷急乃曰岂谓晏乎宣王曰是也乃収晏臣松之案魏末传云晏取其同母妺为妻此缙绅)

(所不忍言虽楚王之妻嫂不是甚也已设令此言出于旧史犹将莫之或信况底下之书乎案诸王传沛王出)

(自杜夫人所生晏母姓尹公主若与沛王同生焉得言与晏同母皇甫谧列女传曰爽从弟文叔妻谯郡夏侯)

(文宁之女名令女文叔早死服阕自以年少无子恐家必嫁已乃断髪以为信其后家果欲嫁之令女闻即复)

(以刀截两耳居止常依爽及爽被诛曹氏尽死令女叔父上书与曹氏绝婚彊迎令女归时文寜为梁相怜其)

(少执义又曹氏无遗类兾其意沮廼微使人讽之令女叹且泣曰吾亦惟之许之是也家以为信防之少懈令)

(女于是窃入寝室以刀断鼻䝉被而卧其母呼与语不应发被视之血流满床席举家惊惶奔往视之莫不酸)

(鼻或谓之曰人生世间如轻尘栖弱草耳何至辛苦廼尔且夫家夷灭已尽守此欲谁为哉令女曰闻仁者不)

(以盛衰改莭义者不以存亡易心曹氏前盛之时尚欲保终况今衰亡何忍弃之禽兽之行吾岂为乎司马宣)

(王闻而嘉之聼使乞子字养为曹氏后名显于世)

夏侯尚字伯仁渊从子也文帝与之亲友(魏书曰尚有筹划智略文)

(帝器之与为布衣之交)太祖定冀州尚为军司马将骑从征伐后

为五官将文学魏国初建迁黄门侍郎代郡胡叛遣鄢

陵侯彰征讨之以尚参彰军事定代地还太祖崩于洛

阳尚持节奉梓宫还邺并录前功封平陵亭侯拜散骑

常侍迁中领军文帝践阼更封平陵乡侯迁征南将军

领荆州刺史假节都督南方诸军事尚奏刘备别军在

上庸山道险难彼不我虞若以竒兵濳行出其不意则

独克之势也遂勒诸军击破上庸平三郡九县迁征南

大将军孙权虽称藩尚益修攻讨之偹权后果有贰心

黄初三年车驾幸宛使尚率诸军与曹真共围江陵权

将诸葛瑾与尚军对江瑾渡入江中渚而分水军于江

中尚夜多持油船将歩骑万余人于下流潜渡攻瑾诸

军夹江烧其舟船水陆并攻破之城未拔㑹大疫诏勑

尚引诸军还益封六百戸并前千九百戸假钺进为牧

荆州残荒外接蛮夷而与呉阻汉水为境旧民多居江

南尚自上庸通道西行七百余里山民蛮夷多服从者

五六年间降附数千家五年徙封昌陵乡侯尚有爱妾

嬖幸宠夺嫡室嫡室曹氏女也故文帝遣人绞杀之尚

悲感发病恍惚既葬埋妾不胜思见复出视之文帝闻

而恚之曰杜袭之轻薄尚良有以也然以旧臣㤙宠不

衰六年尚疾笃还京都帝数临幸执手泣尚薨谥曰悼

侯(魏书载诏曰尚自少侍从尽诚竭节虽曰异姓其犹骨肉是以入为腹心出当爪牙智畧深敏谋谟过人)

(不幸早殒命也奈何赠征南大将军昌陵侯印绶)子玄嗣又分尚戸三百赐尚

弟子奉爵闗内侯玄字太初少知名弱冠为散骑黄门

侍郎尝进见与皇后弟毛曾并坐玄耻之不悦形之于

色明帝恨之左迁为羽林监正始初曹爽辅政玄爽之

姑子也累迁散骑常侍中䕶军(世语曰玄世名知人为中䕶军拔用武官参㦸)

(牙门无非俊杰多牧州典郡立法垂教于今皆为后式)太傅司马宣王问以时事

玄议以为夫官才用人国之柄也故铨衡専于台阁上

之分也孝行存乎闾巷优劣任之乡人下之叙也夫欲

清教审选在明其分叙不使相渉而已何者上过其分

则恐所由之不本而干势驰骛之路开下逾其叙则恐

天爵之外通而机权之门多矣夫天爵下通是庶人议

柄也机权多门是纷乱之原也自州郡中正品度官才

之来有年载矣缅缅纷纷未闻整齐岂非分叙参错各

失其要之所由哉若令中正但考行伦辈伦辈当行均

斯可官矣何者夫孝行著于家门岂不忠恪于在官平

仁恕称于九族岂不达于为政乎义断行于乡党岂不

堪于事任乎三者之类取于中正虽不处其官名斯任

官可知矣行有大小比有高下则所任之流亦焕然明

别矣奚必使中正干铨衡之机于下而执机柄者有所

委仗于上上下交侵以生纷错哉且台阁临下考功校

否众职之属各有官长旦夕相考莫究于此闾阎之议

以意裁处而使匠宰失位众人驱骇欲风俗清静其可

得乎天台县逺众所绝意所得至者更在侧近孰不修

饰以要所求所求有路则修己家门者已不如自逹于

乡党矣自逹乡党者已不如自求之于州邦矣茍开之

有路而患其饰真离本虽复严责中正督以刑罚犹无

益也岂若使各帅其分官长则各以其属能否献之台

阁台阁则据官长能否之第参以乡闾徳行之次拟其

伦比勿使偏颇中正则唯考其形迹别其高下审定辈

类勿使升降台阁总之如其所简或有参错则其责负

自在有司官长所第中正辈拟比随次率而用之如其

不称责负在外然则内外相参得失有所互相形检孰

能相饰斯则人心定而事理得庶可以静风俗而审官

才矣又以为古之建官所以济育群生统理民物也故

为之君长以司牧之司牧之主欲一而専一则官任定

而上下安専则职业修而事不烦夫事简业修上下相

安而不治者未之有也先王建万国虽其详未可得而

究然分疆画界各守土境则非重累羁绊之体也下考

殷周五等之叙徒有小大贵贱之差亦无君官臣民而

有二统互相牵制者也夫官统不一则职业不修职业

不修则事何得而简事之不简则民何得而静民之不

静则邪恶并兴而奸伪滋长故先王达其如此故専其

职司而一其统业始自秦世不师圣道私以御职奸以

待下惧宰官之不修立监牧以董之畏督监之容曲设

司察以紏之宰牧相累监察相司人懐异心上下殊务

汉承其绪莫能匡改魏室之隆日不暇及五等之典虽

难卒复可粗立仪凖以一治制今之长吏皆君吏民横

重以郡守累以刺史若郡所摄唯在大较则与州同无

为再重宜省郡守但任刺史刺史职存则监察不废郡

吏万数还亲农业以省烦费丰财殖榖一也大县之才

皆堪郡守是非之讼每生意异顺从则安直已则争夫

和羮之美在于合异上下之益在能相济顺从乃安此

琴瑟一声也荡而除之则官省事简二也又干郡之吏

职监诸县营䕶党亲乡邑旧故如有不副而因公掣顿

民之困弊咎生于此若皆并合则乱原自塞三也今承

衰弊民人雕落贤才鲜少任事者寡郡县良吏往往非

一郡受县成其剧在下而吏之上选郡当先足此为亲

民之吏専得底下吏者民命而常顽鄙今如并之吏多

选清良者造职大化宣流民物获寕四也制使万户之

县名之郡守五千以上名之都尉千户以下令长如故

自长以上考课迁用转以能升所牧亦増此进才効功

之叙也若经制一定则官才有次治功齐明五也若省

郡守县皆径达事不拥隔官无留滞三代之风虽未可

必简一之化庶几可致便民省费在于此矣又以为文

质之更用犹四时之迭兴也王者体天理物必因弊而

济通之时弥质则文之以礼时泰侈则救之以质今承

百王之末秦汉余流世俗弥文宜大改之以易民望今

科制自公列侯以下位从大将军以上皆得服绫锦罗

绮纨素金银饰镂之物自是以下杂彩之服通于贱人

虽上下等级各示有差然朝臣之制已得侔至尊矣玄

黄之采已得通于下矣欲使市不鬻华丽之色商不通

难得之货工不作雕刻之物不可得也是故宜大理其

本凖度古法文质之宜取其中则以为礼度车舆服章

皆从质朴禁除末俗华丽之事使干朝之家有位之室

不复有锦绮之饰无兼彩之服纎巧之物自上以下至

于朴素之差示有等级而已勿使过一二之觉若夫功

徳之赐上恩所特加皆表之有司然后服用之夫上之

化下犹风之靡草朴素之教兴于本朝则弥侈之心自

消于下矣宣王报书曰审官择人除重官改服制皆大

善礼乡闾本行朝廷考事大指如所示而中间一相承

习卒不能改秦时无刺史但有郡守长吏汉家虽有刺

史奉六条而已故刺史称传车其吏言从事居无常治

吏不成臣其后转更为官司耳昔贾谊亦患服制汉文

虽身服弋绨犹不能使上下如意恐此三事当待贤能

然后了耳玄又书曰汉文虽身衣弋绨而不革正法度

内外有僭儗之服宠臣受无限之赐由是观之似指立

在身之名非笃齐治制之意也今公侯命世作宰追踪

上古将隆至治抑末正本若制定于上则化行于众矣

夫当宜改之时留殷勤之心令发之日下之应也如响

寻声耳犹垂谦谦曰待贤能此伊周不正殷姬之典也

窃未喻焉顷之为征西将军假节都督雍凉州诸军事

(魏畧曰玄既迁司马景王代为䕶军䕶军总统诸将任主武官选举前后当此官者不能止货赂故蒋济为䕶)

(军时有谣言欲求牙门当得千匹百人督五百匹宣王与济善间以问济济无以觧之因戯曰洛中市买一钱)

(不足则不行遂相对欢笑玄代济故不能止绝人事及景王之代玄整顿法令人莫犯者)与曹爽共

兴骆谷之役时人讥之爽诛征玄为大鸿胪数年徙太

常玄以爽抑绌内不得意中书令李丰虽宿为大将军

司马景王所亲待然私心在玄遂结皇后父光禄大夫

张缉谋欲以玄辅政丰既内握权柄子尚公主又与缉

俱冯翊人故缉信之丰隂令弟兖州刺史翼求入朝欲

使将兵入并力起㑹翼求朝不聼嘉平六年二月当拜

贵人丰等欲因御临轩诸门有陛兵诛大将军以玄代

之以缉为骠骑将军丰宻语黄门监苏铄永寜署令乐

敦宂从仆射刘贤等曰卿诸人居内多有不法大将军

严毅累以为言张当可以为诫铄等皆许以从命(魏书曰玄)

(素贵以爽故废黜居常怏怏不得意中书令李丰与玄及后父光禄大夫张缉隂谋为乱缉与丰同郡倾巧人)

(也以东莞太守召为后家亦不得意故皆同谋初丰自以身处机宻息韬乂以列侯给事中尚齐长公主有内)

(外之重心不自安宻谓韬曰玄既为海内重人加以当大任年时方壮而永见废又亲曹爽外弟于大将军有)

(嫌吾得玄书深以为忧缉有才用弃兵马大郡还坐家巷各不得志欲使汝以宻计告之缉尝病创卧丰遣韬)

(省病韬屏人语缉曰韬尚公主父子在机近大将军秉事常恐不见明信太常亦懐深忧君侯虽有后父之尊)

(安危未可知皆与韬家同虑者也韬父欲与君侯谋之缉黙然良久曰同舟之难吾焉所逃此大事不㨗即祸)

(及宗族韬于是往报丰宻语黄门监苏铄等苏铄等荅丰惟君侯计丰言曰今拜贵人诸营兵皆屯门陛下临)

(轩因此便共廹胁将群僚人兵就诛大将军卿等当共宻白此意铄等曰陛下傥不从人奈何丰等曰事有权)

(宜临时若不信聼便当劫将去耳那得不从铄等许诺丰曰此族灭事卿等宻之事成卿等皆当封侯常侍也)

(丰复宻以告玄缉缉遣子邈与丰相结同谋起事世语曰丰遣子韬以谋报玄玄曰宜详之耳而不以告也)

大将军微闻其谋请丰相见丰不知而往即杀之(世语曰大)

(将军闻丰谋舍人王羕请以命请丰丰若无偹情屈势廹必来若不来羕一人足以制之若知谋泄以众挟轮)

(长㦸自卫径入云龙门挟天子登凌云台台上有三千人仗鸣鼔㑹众如此羕所不及也大将军乃遣羕以车)

(迎之丰见劫廹随羕而至魏氏春秋曰大将军责丰丰知祸及遂正色曰卿父子懐奸将倾社稷惜吾力劣不)

(能相禽灭耳大将军怒使勇士以刀环筑丰腰杀之魏略曰丰字安国故卫尉李义子也黄初中以父任召随)

(军始为白衣时年十七八在邺下名为清白识别人物海内翕然莫不注意后随军在许昌声称日隆其父不)

(愿其然遂令闭门勑使断客初明帝在东宫丰在文学中及即尊位得呉降人问江东闻中国名士为谁降人)

(云闻有李安国者是时丰为黄门郎明帝问左右安国所在左右以丰对帝曰丰名乃被于呉越邪后转骑都)

(尉给事中帝崩后为永寜太仆以名过其实能用少也正始中迁侍中尚书仆射丰在台省常多托疾时台制)

(疾满百日当觧禄丰疾未满数十日辄暂起已复卧如是数岁初丰子韬以选尚公主丰虽外辞之内不甚惮)

(也丰弟翼及伟仕数岁间并歴郡守丰尝于人中显诫二弟言当用荣位为及司马宣王久病伟为二千石荒)

(于酒乱新平扶风二郡而丰不召众人以为恃宠曹爽専政丰依违二公间无有适莫故于时有谤书曰曹爽)

(之势热如汤太傅父子冷如浆李丰兄弟如㳺光其意以为丰虽外示清浄而内圗事有似于㳺光也及宣王)

(奏诛爽住车阙下与丰相闻丰怖遽气索足委地不能起至嘉平四年宣王终后中书令缺大将军咨问朝臣)

(谁可补者或指向丰丰虽知此非显选而自以连婚国家思附至尊因伏不辞遂奏用之丰为中书二岁帝比)

(每独召与语不知所说景王知其议已请丰丰不以实告乃杀之其事秘丰前后歴仕三朝不以家计为意仰)

(俸廪而已韬虽尚公主丰常约勑不得有所侵取时得赐钱帛輙以外施亲族及得赐官人多与子弟而丰皆)

(以与诸外甥及死后有司籍其家家无余积魏氏春秋曰夜送丰尸付廷尉廷尉钟毓不受曰非法官所治也)

(以其状告且勑之乃受帝怒将问丰死意太后惧呼帝入乃止遣使収翼世语曰翼后妻散骑常侍荀廙姊谓)

(翼曰中书事发可及书未至赴吴何为坐取死亡左右可共同赴水火者谁翼思未荅妻曰君在大州不知可)

(与同死生者去亦不免翼曰二儿小吾不去今但从坐身死二儿必免果如翼言翼子斌杨骏外甥也晋惠帝)

(初为河南尹与骏俱死见晋书)事下有司収玄缉铄敦贤等送廷尉(世语)

(曰玄至廷尉不肯下辞廷尉钟毓自临治玄玄正色责毓曰吾当何辞卿为令史贵人也卿便为吾作毓以其)

(名士节高不可屈而狱当竟夜为作辞令与事相附流涕以示玄玄视颔之而已毓弟㑹年少于玄玄不与交)

(是日于毓坐狎玄玄不受孙盛杂语曰玄在囹圄㑹因欲狎而友玄玄正色曰钟君何相偪若此也)廷尉

钟毓奏丰等谋廹胁至尊擅诛冢宰大逆无道请论如

法于是㑹公卿朝臣廷尉议咸以为丰等各受殊宠典

综机宻缉承外戚椒房之尊玄备世臣并居列位而包

藏祸心构圗凶逆交闗阉䜿授以奸计畏惮天威不敢

显谋乃欲要君胁上肆其诈虐谋诛良辅擅相建立将

以倾覆京室颠危社稷毓所正皆如科律报毓施行诏

书齐长公主先帝遗爱原其三子死命于是丰玄缉敦

贤等皆夷三族(魏书曰丰子韬以尚主赐死狱中)其余亲属徙乐浪郡

玄格量弘济临斩东市颜色不变举动自若时年四十

六(魏略曰玄自从西还不交人事不蓄华妍魏氏春秋曰初夏侯霸将奔蜀呼玄欲与之俱玄曰吾岂茍存)

(自容于冦虏乎遂还京师太傅薨许允谓玄曰无复忧矣玄叹曰士宗卿何不见事乎此人犹能以通家年少)

(遇我子元子上不吾容也玄尝着乐毅张良及本无肉刑论辞㫖通逺咸传于世玄之执也卫将军司马文王)

(流涕请之大将军曰卿忘㑹赵司空葬乎先是司空赵俨薨大将军兄弟㑹葬賔客以百数玄时后至众賔客)

(咸越席而迎大将军由是恶之臣松之案曹爽以正始五年伐蜀时玄已为关中都督至十年爽诛灭后方还)

(洛耳案少帝纪司空赵俨以六年亡玄则无由得㑹俨葬若云玄入朝纪传又无其事斯近妄不实)正元

中绍功臣世封尚从孙本为昌陵亭侯邑三百户以奉

尚后初中领军高阳许允与丰玄亲善先是有诈作尺

一诏书以玄为大将军允为太尉共录尚书事有何人

天未明乗马以诏版付允门吏曰有诏因便驰走允即

投书烧之不以开呈司马景王后丰等事觉徙允为镇

北将军假节督河北诸军事未发以放散官物収付廷

尉徙乐浪道死(魏略曰允字士宗世冠族父据仕歴典农校尉郡守允少与同郡崔賛俱发名)

(于冀州召入军明帝时为尚书选曹郎与陈国袁侃对同坐职事皆収送狱诏㫖严切当有死者正直者为重)

(允谓侃曰卿功臣之子法应八议不忧死也侃知其指乃为受重允刑竟复吏出为郡守稍迁为侍中尚书中)

(领军允闻李丰等被収欲往见大将军已出门回遑不定中道还取袴丰等已収讫大将军闻允前遽怪之曰)

(我自収丰等不知士大夫何为怱怱乎是时朝臣遽者多耳而众人咸以为意在允也㑹镇北将军刘静卒朝)

(廷以允代静已受节传出止外舍大将军与允书曰镇北虽少事而都典一方念足下震华鼓建朱节歴本州)

(此所谓着绣昼行也允心甚悦与台中相闻欲易其鼔吹旌旗其兄子素颇闻众人说允前见嫌意戒允但当)

(趣耳用是为邪允曰卿俗士不觧我以荣国耳故求之帝以允当出乃诏㑹群臣群臣皆集帝特引允以自近)

(允前为侍中顾当与帝别涕泣欷歔㑹讫罢出诏促允令去㑹有司奏允前擅以厨钱榖乞诸俳及其官属故)

(遂収送廷尉考问竟故减死徙邉允以嘉平六年秋徙妻子不得自随行道未到以其年冬死魏氏春秋曰允)

(为吏部郎选郡守明帝疑其所用非次召入将加罪允妻阮氏跣出谓曰明主可以理夺难以情求允颔之而)

(入帝怒诘之允对曰某郡太守虽限满文书先至年限在后日限在前帝前取事视之乃释遣出望其衣败曰)

(清吏也赐之允之出为镇北也喜谓其妻曰吾知免矣妻曰祸见于此何免之有允善相印将拜以印不善使)

(更刻之如此者三允曰印虽始成而已被辱问送印者果懐之而坠于厕相印书曰相印法本出陈长文长文)

(以语韦仲将印工杨利从仲将受法以语许士宗利以法术占吉凶十可中八九仲将问长文从谁得法长文)

(曰本出汉世有相印相笏经又有鹰经牛经马经印工宗养以法语程申伯是故有一十二家相法传于世允)

(妻阮氏贤明而丑允始见愕然交礼毕无复入意妻遣婢觇之云有客姓桓妻曰是必桓范将劝使入也既而)

(范果劝之允入湏㬰便起妻捉裾留之允顾谓妇曰妇有四徳卿有其几妇曰新妇所乏唯容士有百行君有)

(其几许曰皆偹妇曰士有百行以徳为首君好色不好徳何谓皆偹允有慙色知其非凡遂雅相亲重生二子)

(竒猛少有令闻允后为景王所诛门生走入告其妇妇正在机神色不变曰早知尔耳门生欲藏其子妇曰无)

(预诸儿事后移居墓所景王遣钟㑹㸔之若才艺徳能及父当収儿以语母母荅汝等虽佳才具不多率胷怀)

(与㑹语便自无忧不湏极哀㑹止便止又可多少问朝事儿从之㑹反命具以状对卒免其祸皆母之教也虽)

(㑹之识鍳而输贤妇之智也果庆及后嗣追封子孙而已世语曰允二子竒字子泰猛字子豹并有治理才学)

(晋元康中竒为司隷校尉猛幽州刺史傅畅晋诸公賛曰猛礼乐儒雅当时最优竒子遐字思祖以清尚称位)

(至侍中猛子式字仪祖有才干至濮阳内史平原太守)清河王经亦与允俱称冀

州名士甘露中为尚书坐高贵乡公事诛始经为郡守

经母谓经曰汝田家子今仕至二千石物太过不祥可

以止矣经不能从歴二州刺史司隷校尉终以致败(世语)

(曰经字彦伟初为江夏太守大将军曹爽附绢二十匹令交市于呉经不发书弃官归母问归状经以实对母)

(以经典兵马而擅去对送吏杖经五十爽闻不复罪经为司隷校尉辟河内向䧺为都官从事王业之出不申)

(经竟以及难经刑于东市䧺哭之感动一市刑及经母雍州故吏皇甫晏以家财収葬焉汉晋春秋曰经被収)

(辞母母颜色不变笑而应曰人谁不死往所以不止汝者恐不得其所也以此并命何恨之有哉晋武帝太始)

(元年诏曰故尚书王经虽身䧟法辟然守志可嘉门户堙没意常愍之其赐经孙郎中)允友人同

郡崔赞亦尝以处世太盛戒允云(荀绰冀州记曰賛子洪字良伯清恪有匪)

(躬之志为晋吏部尚书大司农)

评曰夏侯曹氏世为婚姻故惇渊仁洪休尚真等并以

亲旧肺腑贵重于时左右勲业咸有効劳爽徳薄位尊

沉溺盈溢此固大易所着道家所忌也玄以规格局度

世称其名然与曹爽中外缱绻荣位如斯曾未闻匡弼

其非援致良才举兹以论焉能免之乎

魏志卷九

魏志卷九考证

夏侯惇二十四年太祖军击破吕布军于摩陂○(臣明)

(楷)按布已死于建安三年此时无与太祖交兵之事

又按武帝纪云二十四年王自洛阳南征羽未至晃

攻羽破之羽走仁围觧王军摩陂此吕布二字疑为

闗羽二字之误然各本皆同

安西镇东将军假节注乃共构楙以诽谤公主奏之有

诏収楙○公主宋本作令主

夏侯渊击破南山贼刘䧺降其众○(臣浩)按张鲁传注

云刘䧺鸣据武闗道口太祖遣夏侯渊讨破之雄鸣

南奔汉中是其人也此作刘雄疑脱鸣字

姜叙起兵卤城以应之○何焯曰西县属汉阳西古作

卤此&KR1214;字与杨阜传皆讹为卤

霸弟威官至兖州刺史注荘晋景阳皇后姊夫也○何

焯曰阳当作羊此晋景献皇后也

曹仁谭败纯麾下骑斩谭首级北征三部○毛本作斩

谭首及北征三郡

曹洪与太祖㑹龙亢○监本误作龙元今改正

曹休遣司马宣王从汉水下督休诸军向寻阳○何焯

曰当作休督诸军宣王与休并为上将分道而进宣

王方从西道当呉上流则东军之向晋阳者不得而

兼督也

曹真得制其轻重也注乃欲明贤良辨等列顺长少也

○北宋本长少作少长

此乃陛下之大鍳臣受命之时也○受疑当作授

夷三族注以官易富邓元茂○(臣浩)按通志畧作以官

易妇为是臧艾以父妾与飏故为此语也

乂注盖由交友非竒才○一本作非其才

又注丁谧字彦靖○太平御覧靖作静

又注二狗崖柴不可当一狗凭黙作疽嚢○何焯曰

崖柴艺文作啀喍玉篇啀狗欲啮也类篇又作嘊则

偏旁无口字者或古人假借通用黙太平御覧作㸃

又注明帝禁浮华而人白胜堂有四窻八达各有主

名用是被収○(臣龙官)按堂有四窻八达未必能得

罪或堂字为党字之误诸葛诞注云以元畴四人为

四聪诞备八人为八达是其证也窻与聪古字通用

著述凡数十篇注又其母在内○北宋本作又以其母

在内

夏侯尚至于朴素之差示有等级而已勿使过一二之

觉○觉何焯曰疑作较

时年四十六注元之执也卫将军司马文王流涕请之

○何焯曰以三少帝纪证之文王于时为安东将军

非卫将军也

徙乐浪道死注某郡太守虽限满文书先至年限在后

日限在前○太平御覧日限在前上多某守虽后四

终以致败注王业之出不申经竟以及难○(臣明楷)按

高贵乡公卒注云王沈王业驰告文王尚书王经以

正直不出因沈业申意则此竟字当作意字

魏志卷九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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