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0

钦定四库全书

魏志卷十

晋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陈 寿撰

宋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裴松之注

荀彧 子恽(孙甝霬) 荀攸 贾诩

荀彧字文若颍川颍隂人也祖父淑字季和朗陵令当

汉顺桓之间知名当世有子八人号曰八龙彧父绲济

南相叔爽司空(续汉书曰淑有髙才王畅李&KR0574;皆以为师为朗陵侯相号称神君张璠汉纪曰)

(淑博学有髙行与李固李&KR0574;同志友善抜李昭于小吏友黄叔度于㓜童以贤良方正征对策讥切梁氏出补)

(朗陵侯相卒官八子俭绲靖焘诜爽肃旉爽字慈明㓜好学年十二通春秋论语躭思经典不应征命积十)

(数年董卓秉政复征爽爽欲遁去吏持之急诏下郡即拜平原相行至苑陵又追拜光禄勲视事三日策拜司)

(空爽起自布衣九十五日而至三公淑旧居西豪里县令苑康曰昔髙阳氏有才子八人署其里为髙阳里靖)

(字叔慈亦有至徳名几亚爽隐居终身皇甫谧逸士传或问许子将靖与爽孰贤子将曰二人皆玉也慈明外)

(朗叔慈内润)彧年少时南阳何颙异之曰王佐才也(典略曰中常侍)

(唐衡欲以女妻汝南傅公明公明不娶转以与彧父绲慕衡势为彧娶之彧为论者所讥臣松之案汉记云唐)

(衡以桓帝延熹七年死计彧于时年始二岁则彧婚之日衡之没久矣慕势之言为不然也臣松之又以为绲)

(八龙之一必非茍得者也将有逼而然何云慕势哉昔郑忽以违齐致讥隽生以拒霍见美致讥在于失援见)

(美嘉其虑逺并无交至之害故得各全其志耳至于阉䜿用事四海屏气左悺唐衡杀生在口故于时谚云左)

(廻天唐独坐言威权莫二也顺之则六亲以安忤违则大祸立至斯诚以存易亡蒙耻期全之日昔蒋诩姻于)

(王氏无损清髙之操绲之此婚庸何伤乎)永汉元年举孝亷拜守宫令董卓

之乱求出补吏除亢父令遂弃官归谓父老曰颍川四

战之地也天下有变常为兵冲宜亟去之无久留乡人

多懐土犹豫㑹冀州牧同郡韩馥遣骑迎之莫有随者

彧独将宗族至冀州而袁绍已夺馥位待彧以上宾之

礼彧弟谌及同郡辛平郭图皆为绍所任彧度绍终不

能成大事时太祖为奋武将军在东郡初平二年彧去

绍从太祖太祖悦曰吾之子房也以为司马时年二十

九是时董卓威陵天下太祖以问彧彧曰卓暴虐已甚

必以乱终无能为也卓遣李傕等出关东所过虏略至

颍川陈留而还乡人留者多见杀略明年太祖领兖州

牧后为镇东将军彧常以司马从兴平元年太祖征陶

谦任彧留事㑹张邈陈宫以兖州反潜迎吕布布既至

邈乃使刘翊告彧曰吕将军来助曹使君击陶谦宜亟

供其军食众疑惑彧知邈为乱即勒兵设备驰召东郡

太守夏侯惇而兖州诸城皆应布矣时太祖悉军攻谦

留守兵少而督将大吏多与邈宫通谋惇至其夜诛谋

叛者数十人众乃定豫州刺史郭贡帅众数万来至城

下或言与吕布同谋众甚惧贡求见彧彧将往惇曰君

一州镇也往必危不可彧曰贡与邈等分非素结也今

来速计必未定及其未定说之纵不为用可使中立若

先疑之彼将怒而成计贡见彧无惧意谓鄄城未易攻

遂引兵去又与程昱计使说范东阿卒全三城以待太

祖太祖自徐州还击布濮阳布东走二年夏太祖军乘

氏大饥人相食陶谦死太祖欲遂取徐州还乃定布彧

曰昔髙祖保关中光武据河内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

进足以胜敌退足以坚守故虽有困败而终济大业将

军本以兖州首事平山东之难百姓无不归心悦服且

河济天下之要地也今虽残坏犹易以自保是亦将军

之关中河内也不可以不先定今以破李封薛兰若分

兵东击陈宫宫必不敢西顾以其闲勒兵收熟麦约食

畜谷一举而布可破也破布然后南结扬州共讨袁术

以临淮泗若舎布而东多留兵则不足用少留兵则民

皆保城不得樵采布乗虚寇暴民心益危唯鄄城范卫

可全其余非已之有是无兖州也若徐州不定将军当

安所归乎且陶谦虽死徐州未易亡也彼惩徃年之败

将惧而结亲相为表里今东方皆以收麦必坚壁清野

以待将军将军攻之不抜略之无获不出十日则十万

之众未战而自困耳(臣松之以为于时徐州未平兖州又叛而云十万之众虽是抑抗之)

(言要非寡弱之称益知官渡之役不得云兵不满万也)前讨徐州威罚实行(曹瞒传云)

(自京师遭董卓之乱人民流移东出多依彭城间遇太祖至坑杀男女数万口于泗水水为不流陶谦帅其众)

(军武原太祖不得进引军从泗南攻取虑睢陵夏丘诸县皆屠之鸡犬亦尽墟邑无复行人)其子弟

念父兄之耻必人自为守无降心就能破之尚不可有

也夫事固有弃此取彼者以大易小可也以安易危可

也权一时之势不患本之不固可也今三者莫利愿将

军熟虑之太祖乃止大收麦复与布战分兵平诸县布

败走兖州遂平建安元年太祖击破黄巾汉献帝自河

东还洛阳太祖议奉迎都许或以山东未平韩暹杨奉

新将天子到洛阳北连张杨未可卒制彧劝太祖曰昔

髙祖东伐为义帝缟素而天下归心自天子播越将军

首唱义兵徒以山东扰乱未能逺赴关右然犹分遣将

帅蒙险通使虽御难于外乃心无不在王室是将军匡

天下之素志也今车驾旋轸义士有存本之思百姓感

旧而増哀诚因此时奉主以从民望大顺也秉至公以

服雄杰大略也扶弘义以致英俊大徳也天下虽有逆

节必不能为累明矣韩暹杨奉其敢为害若不时定四

方生心后虽虑之无及太祖遂至洛阳奉迎天子都许

天子拜太祖大将军进彧为汉侍中守尚书令常居中

持重(典略曰彧折节下士坐不累席其在䑓阁不以私欲挠意彧有群从一人才行实薄或谓彧以君当)

(事不可不以某为议郎邪彧笑曰官者所以表才也若如来言众人其谓我何邪其持心平正皆类此)太

祖虽征伐在外军国事皆与彧筹焉(典略曰彧为人伟美又平原祢衡传)

军熟虑之太祖乃止大收麦复与布战分兵平诸县布

败走兖州遂平建安元年太祖击破黄巾汉献帝自河

东还洛阳太祖议奉迎都许或以山东未平韩暹杨奉

新将天子到洛阳北连张杨未可卒制彧劝太祖曰昔

髙祖东伐为义帝缟素而天下归心自天子播越将军

首唱义兵徒以山东扰乱未能逺赴关右然犹分遣将

帅蒙险通使虽御难于外乃心无不在王室是将军匡

天下之素志也今车驾旋轸义士有存本之思百姓感

旧而増哀诚因此时奉主以从民望大顺也秉至公以

服雄杰大略也扶弘义以致英俊大徳也天下虽有逆

节必不能为累明矣韩暹杨奉其敢为害若不时定四

方生心后虽虑之无及太祖遂至洛阳奉迎天子都许

天子拜太祖大将军进彧为汉侍中守尚书令常居中

持重(典略曰彧折节下士坐不累席其在䑓阁不以私欲挠意彧有群从一人才行实薄或谓彧以君当)

(事不可不以某为议郎邪彧笑曰官者所以表才也若如来言众人其谓我何邪其持心平正皆类此)太

祖虽征伐在外军国事皆与彧筹焉(典略曰彧为人伟美又平原祢衡传)

(门外以杖捶地数骂太祖太祖敇外廐急具精马三匹并骑二人谓融曰祢衡竖子乃敢尔孤杀之无异于雀)

(䑕顾此人素有虚名逺近所闻今日杀之人将谓孤不能容今送与刘表视卒当何如乃令骑以衡置马上两)

(骑扶送至南阳傅子曰衡辩于言而克于论见荆州牧刘表日所以自结于表者甚至表悦之以为上賔衡称)

(表之美盈口而论表左右不废绳墨于是左右因形而譛之曰衡称将军之仁西伯不过也唯以为不能断功)

(不济者必由此也是言实指表智短而非衡所言也表不详察遂疏衡而逐之衡以交绝于刘表智穷于黄祖)

(身死名灭为天下笑者譛之者有形也)太祖问彧谁能代卿为我谋者彧

言荀攸锺繇先是彧言策谋士进戏志才志才卒又进

郭嘉太祖以彧为知人诸所进达皆称职唯严象为扬

州韦康为凉州后败亡(三辅决录曰象字文则京兆人少聪博有胆智以督军御史中)

(丞诣扬州讨袁术㑹术病卒因以为扬州刺史建安五年为孙策庐江太守李术所杀时年三十八象同郡赵)

(岐作三辅决录恐时人不尽其意故隐其书唯以示象康字元将亦京兆人孔融与康父端书曰前日元将来)

(渊才亮茂雅度宏毅伟世之器也昨日仲将又来懿性贞实文愍笃诚保家之主也不意䨇珠近出老蚌甚珍)

(贵之端从凉州牧徴为太仆康代为凉州刺史时人荣之后为马超所围坚守歴时救军不至遂为超所杀仲)

(将名诞见刘邵传)自太祖之迎天子也袁绍内懐不服绍既并

河朔天下畏其强太祖方东忧吕布南拒张绣而绣败

太祖军于宛绍益骄与太祖书其辞悖慢太祖大怒出

入动静变于常众皆谓以失利于张绣故也锺繇以问

彧彧曰公之聪明必不追咎往事殆有他虑则见太祖

问之太祖乃以绍书示彧曰今将讨不义而力不敌何

如彧曰古之成败者诚有其才虽弱必强茍非其人虽

强易弱刘项之存亡足以观矣今与公争天下者唯袁

绍尔绍貌外寛而内忌任人而疑其心公明达不拘唯

才所宜此度胜也绍迟重少决失在后机公能断大事

应变无方此谋胜也绍御军寛缓法令不立士卒虽众

其实难用公法令既明赏罚必行士卒虽寡皆争致死

此武胜也绍凭世资从容饰智以收名誉故士之寡能

好问者多归之公以至仁待人推诚心不为虚美行己

谨俭而与有功者无所恡惜故天下忠正效实之士咸

愿为用此徳胜也夫以四胜辅天子扶义征伐谁敢不

从绍之强其何能为太祖悦彧曰不先取吕布河北亦

未易图也太祖曰然吾所惑者又恐绍侵扰关中乱羌

胡南诱蜀汉是我独以兖豫抗天下六分之五也为将

柰何彧曰关中将帅以十数莫能相一唯韩遂马超最

强彼见山东方争必各拥众自保今若抚以恩徳遣使

连和相持虽不能久安比公安定山东足以不动锺繇

可属以西事则公无忧矣三年太祖既破张绣东禽吕

布定徐州遂与袁绍相拒孔融谓彧曰绍地广兵强田

豊许攸智计之士也为之谋审配逢纪尽忠之臣也任

其事颜良文丑勇冠三军统其兵殆难克乎彧曰绍兵

虽多而法不整田豊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治审配专

而无谋逢纪果而自用此二人留知后事若攸家犯其

法必不能纵也不纵攸必为变颜良文丑一夫之勇耳

可一战而禽也五年与绍连战太祖保官渡绍围之太

祖军粮方尽书与彧议欲还许以引绍彧曰今军食虽

少未若楚汉在荣阳成臯闲也是时刘项莫肯先退先

退者势屈也公以十分居一之众画地而守之扼其喉

而不得进已半年矣情见势竭必将有变此用奇之时

不可失也太祖乃住遂以奇兵袭绍别屯斩其将淳于

琼等绍退走审配以许攸家不法收其妻子攸怒叛绍

颜良文丑临阵授首田丰以谏见诛皆如彧所筞六年

太祖就谷东平之安民粮少不足与河北相支欲因绍

新破以其间击讨刘表彧曰今绍败其众离心宜乘其

困遂定之而背兖豫逺师江汉若绍收其余烬承虚以

出人后则公事去矣太祖复次于河上绍病死太祖渡

河击绍子谭尚而髙干郭援侵略河东关右震动锺繇

帅马腾等击破之语在繇传八年太祖录彧前后功表

封彧为万岁亭侯(彧别传载太祖表曰臣闻虑为功首谋为赏本野绩不越庙堂战多不逾)

(国勲是故曲阜之锡不后营丘萧何之土先于平阳珍策重计古今所尚侍中守尚书令彧积徳累行少长无)

(悔遭世纷扰懐忠念治臣自始举义兵周游征伐与彧戮力同心左右王略发言授筞无施不效彧之功业臣)

(由以济用披浮云显光日月陛下幸许彧左右机近忠恪祗顺如履薄氷研精极锐以抚庶事天下之定彧之)

(功也宜享高爵以彰元勲彧固辞无野战之劳不通太祖表太祖与彧书曰与君共事以来立朝廷君之相为)

(匡弼君之相为举人君之相为建计君之相为宻谋亦以多矣夫功未必皆野战也愿君勿譲彧乃受)九

年太祖㧞邺领冀州牧或说太祖宜复古置九州则冀

州所制者广大天下服矣太祖将从之彧言曰若是则

冀州当得河东冯翊扶风西河幽并之地所夺者众前

日公破袁尚禽审配海内震骇必人人自恐不得保其

土地守其兵众也今使分属冀州将皆动心且人多说

关右诸将以闭关之计今闻此以为必以次见夺一旦

生变虽有善守者转相胁为非则袁尚得寛其死而袁

谭懐贰刘表遂保江汉之间天下未易图也愿公急引

兵先定河北然后修复旧京南临荆州责贡之不入则

天下咸知公意人人自安天下大定乃议古制此社稷

长久之利也太祖遂寝九州议是时荀攸常为谋主彧

兄衍以监军校尉守邺都督河北事太祖之征袁尚也

髙干宻遣兵谋袭邺衍逆觉尽诛之以功封列侯(零陵先贤)

(传曰衍字休若彧第三兄彧第四兄谌字友若事见袁绍传陈群与孔融论汝颖人物群曰荀文若公达休若)

(友若仲豫当今并无对衍子绍位至太仆绍子融字伯雅与王弼钟㑹俱知名为洛阳令参大将军军事与弼)

(㑹论易老义传于世谌子闳字仲茂为太子文学掾时有甲乙疑论闳与锺繇王朗袁涣议各不同文帝与繇)

(书曰袁王国士更为唇齿茍闳劲悍往来锐师真君侯之勍敌左右之深忧也终黄门侍郎闳从孙恽字景文)

(太子中庻子亦知名与贾充共定音律又作易集觧仲豫名悦朗陵长俭之少子彧从父兄也张璠汉纪称悦)

(清虚沈静善于著述建安初为秘书监侍中被诏删汉书作汉纪三十篇因事以明臧否致有典要其书大行)

(于世)太祖以女妻彧长子恽后称安阳公主彧及攸并贵

重皆谦冲节俭禄赐散之宗族知旧家无余财十二年

复増彧邑千户合二千户(彧别传曰太祖又表曰昔袁绍侵入郊甸战于官渡时兵)

(少粮尽图欲还许书与彧议彧不聼臣建宜住之便恢进讨之规更起臣心易其愚虑遂摧大逆覆取其众此)

(彧覩胜败之机略不世出也及绍破败臣粮亦尽以为河北未易图也欲南讨刘表彧复止臣陈其得失臣用)

(反斾遂吞㐫族克平四州向使臣退于官渡绍必鼓行而前有倾覆之形无克㨗之势后若南征委弃兖豫利)

(既难要将失本据彧之二策以亡为存以祸致福谋殊功异臣所不及也是以先帝贵指踪之功薄抟获之赏)

(古人尚帷幄之规下攻㧞之㨗前所赏录未副彧巍巍之勲乞重平议畴其户邑彧深辞譲太祖报之曰君之)

(策谋非但所表二事前后谦冲欲慕鲁连先生乎此圣人达节者所不贵也昔介子推有言窃人之财犹谓之)

(盗况君宻谋安众光显于孤者以百数乎以二事相还而复辞之何取谦亮之多邪太祖欲表彧为三公彧使)

(荀攸深譲至于十数太祖乃止)太祖将伐刘表问彧策安出彧曰今华

夏已平南土知困矣可显出宛叶而间行轻进以掩其

不意太祖遂行㑹表病死太祖直趋宛叶如彧计表子

琮以州逆降十七年董昭等谓太祖宜进爵国公九锡

备物以彰殊勲宻以咨彧彧以为太祖本兴义兵以匡

朝寕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譲之实君子爱人以徳不宜

如此太祖由是心不能平㑹征孙权表请彧劳军于谯

因輙留彧以侍中光禄大夫持节参丞相军事太祖军

至濡须彧疾留寿春以忧薨时年五十谥曰敬明年太

祖遂为魏公矣(魏氏春秋曰太祖馈彧食发之乃空器也于是饮药而卒咸熈二年赠彧太尉)

(彧别传曰彧自为尚书令常以书陈事临薨皆焚毁之故奇策宻谋不得尽闻也是时征役草创制度多所兴)

(复彧尝言于太祖曰昔舜分命禹稷契臯陶以揆庻绩教化征伐并时而用及髙祖之初金革方殷犹举民能)

(善教训者叔孙通习礼仪于戎旅之间世祖有投戈讲艺息马论道之事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今公外定武)

(功内兴文学使干戈戢睦大道流行国难方弭六礼俱洽此姬旦宰周之所以速平也既立徳立功而又兼立)

(言诚仲尼述作之意显制度于当时扬名于后世岂不盛哉若须武事毕而后制作以稽治化于事未敏宜集)

(天下大才通儒考论六经刋定传记存古今之学除其烦重以一圣真并隆礼学渐敦教化则王道两济彧从)

(容与太祖论治道如此之类甚众太祖常嘉纳之彧徳行周备非正道不用心名重天下莫不以为仪表海内)

(英隽咸宗焉司马宣王常称书传逺事吾自耳目所从闻见逮百数十年间贤才未有及荀令君者也前后所)

(举者命世大才邦邑则荀攸锺繇陈群海内则司马宣王及引致当世知名郄虑华歆王朗荀悦杜袭辛毗赵)

(俨之俦终为卿相以十数人取士不以一揆戯志才郭嘉等有负俗之讥杜畿简傲少文皆以智策举之终各)

(显名荀攸后为魏尚书令亦推贤进士太祖曰二荀令之论人久而益信吾没世不忘锺繇以为颜子既没能)

(备九徳不贰其过唯荀彧然或问繇曰君雅重荀君比之颜子自以不及可得闻乎曰夫明君师臣其次友之)

(以太祖之聪明每有大事常先咨之荀君是则古师友之义也吾等受命而行犹或不尽相去顾不逺邪献帝)

(春秋曰董承之诛伏后与父完书言司空杀董承帝方为报怨完得书以示彧彧恶之久隐而不言完以示妻)

(弟樊普普封以呈太祖太祖隂为之备彧后恐事觉欲自发之因求使至邺劝太祖以女配帝太祖曰今朝廷)

(有伏后吾女何得以配上吾以㣲功见录位为宰相岂复赖女宠乎彧曰伏后无子性又凶邪往常与父书言)

(辞丑恶可因此废也太祖曰昔卿何不道之彧阳惊曰昔已常为公言也太祖曰此岂小事而吾忘之彧又惊)

(曰诚未语公邪昔公在官渡与袁绍相持恐増内顾之念故不言尔太祖曰官渡事后何以不言彧无对谢阙)

(而已太祖以此恨彧而外含容之故世莫得知至董昭建立魏公之议彧意不同欲言之于太祖及赍玺书犒)

(军饮飨礼毕彧留请间太祖知彧欲言封事揖而遣之彧遂不得言彧卒于寿春夀春亡者告孙权言太祖使)

(彧杀伏后彧不从故自杀权以露布于蜀刘备闻之曰老贼不死祸乱未巳臣松之案献帝春秋云彧欲发伏)

(后事而求使至邺而方诬太祖云昔已甞言言既无徴廻托以官渡之虞俯仰之间辞情顿屈虽在庸人犹不)

(至此何以玷累贤哲哉凡诸云云皆出自鄙俚可谓以吾侪之言而厚诬君子者矣袁𬀩虚罔之类此最为甚)

(也)子恽嗣侯官至虎贲中郎将初文帝与平原侯植并

有拟论文帝曲礼事彧及彧卒恽又与植善而与夏侯

尚不穆文帝深恨恽恽早卒子甝霬(霬音翼)以外甥故犹

宠待恽弟俣御史中丞俣弟诜大将军从事中郎皆知

名早卒(荀氏家传曰恽字长倩俣字叔倩诜字曼倩俣子寓字景伯世语曰寓少与裴楷王戎杜黙俱)

(有名京邑仕晋位至尚书名见显著子羽嗣位至尚书)诜弟𫖮咸熙中为司空(晋阳)

(秋曰𫖮字景倩㓜为姊夫陈群所异博学洽闻意思慎宻司马宣王见𫖮奇之曰荀令君之子也近见袁偘亦)

(曜卿之子也擢拜散骑侍郎𫖮佐命晋室位至太尉封临淮康公甞难钟㑹易无互体见称于世𫖮弟粲字奉)

(倩何邵为粲传曰粲字奉倩粲诸兄并以儒术论议而粲独好言道常以为子贡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

(得闻然则六籍虽存固圣人之糠粃粲兄俣难曰易亦云圣人立象以尽意系辞焉以尽言则㣲言胡为不可)

(得而闻见哉粲答曰盖理之㣲者非物象之所举也今称立象以尽意此非通于意外者也系辞焉以尽言此)

(非言乎系表者也斯则象外之意系表之言固蕴而不出矣及当时能言者不能屈也又论父彧不如从兄攸)

(彧立徳髙整轨仪以训物而攸不治外形愼宻自居而已粲以此言善攸诸兄怒而不能廻也太和初到京邑)

(与傅嘏谈嘏善名理而粲尚玄逺宗致虽同仓卒时或有格而不相得意裴徽通彼我之懐为二家骑驿顷之)

(粲与嘏善夏侯玄亦甞亲谓嘏玄曰子等在世涂间功名必胜我但识劣我耳嘏难曰能盛功名者识也天下)

(孰有本不足而末有余者邪粲曰功名者志局之所奨也然则志局自一物耳固非识之所独济也我以能使)

(子等为贵然未必齐子等所为也粲常以妇人者才智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骠骑将军曹洪女有美色粲于)

(是聘焉容服帷帐甚丽专房欢宴歴年后妇病亡未殡傅嘏往唁粲粲不哭而神伤嘏问曰妇人才色并茂为)

(难子之娶也遗才而好色此自易遇今何衰之甚粲曰佳人难再得顾逝者不能有倾国之色然未可谓之易)

(遇痛悼不能已岁余亦亡时年二十九粲简贵不能与常人交接所交皆一时俊杰至葬夕赴者裁十余人皆)

(同时知名士也哭之感恸路人)恽子甝嗣为散骑常侍进爵广阳乡侯

年三十薨子𫖳嗣(荀氏家传曰𫖳字温伯为羽林右监早卒𫖳子崧字景猷晋阳秋称崧少)

(有志操雅好文学孝义和爱在朝恪勤位至左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崧子羡字令则清和有才尚公主)

(少歴显位年二十八为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假节都督徐兖青三州诸军事在任十年遇疾觧职卒于家)

(追赠骠骑将军羡孙伯子今御史中丞也)霬官至中领军薨谥曰贞侯追赠

骠骑将军子恺嗣霬妻司马景王文王之妺也二王皆

与亲善咸熙中开建五等霬以着勲前朝改封恺南顿

子(荀氏家传曰恺晋武帝时为侍中干寳晋纪曰武帝使侍中荀𫖮和峤俱至东宫观察太子𫖮还称太子)

(徳识进茂而峤云圣质如初孙盛曰遣荀朂其余语则同臣松之按和峤为侍中荀𫖮亡没久矣荀朂位亚台)

(司不与峤同班无縁方称侍中二书所云皆为非也考其时位恺实当之恺位至征西大将军恺兄憺少府弟)

(悝䕶军将军追赠车骑大将军)

荀攸字公达彧从子也祖父昙广陵太守(荀氏家传曰昙字元智兄)

(昱字伯修张璠汉纪称昱昙并杰俊有殊才昱与李膺王畅杜宻等号为八俊位至沛相攸父彞州从事彛于)

(彧为从祖兄弟)攸少孤及昙卒故吏张权求守昙墓攸年十三

疑之谓叔父衢曰此吏有非常之色殆将有奸衢寤乃

推问果杀人亡命由是异之(魏书曰攸年七八岁衢曽醉误伤攸耳而攸出入游)

(戯常避䕶不欲令衢见衢后闻之乃惊其夙智如此荀氏家传曰衢子祈字伯旗与族父愔俱著名祈与孔融)

(论肉刑愔与孔融论圣人优劣并在融集祈位至济隂太守愔后徴有道至丞相祭酒)何进秉政

征海内名士攸等二十余人攸到拜黄门侍郎董卓之

乱闗东兵起卓徙都长安攸与议郎郑泰何颙侍中种

辑越骑校尉伍琼等谋曰董卓无道甚于桀纣天下皆

怨之虽资强兵实一匹夫耳今直刺杀之以谢百姓然

后据殽函辅王命以号令天下此桓文之举也事垂就

而觉收颙攸系狱颙忧惧自杀(张璠汉纪曰颙字伯求少与郭泰贾彪等游学)

(洛阳泰等与同风好颙显名太学于是中朝名臣太傅陈蕃司隷李膺等皆深接之及党事起颙亦名在其中)

(乃变名姓亡匿汝南间所至皆交结其豪杰颙既奇太祖而知荀彧袁绍慕之与为奔走之友是时天下士大)

(夫多遇党难颙常岁再三私入洛阳从绍计议为诸穷窘之士觧释患祸而袁术亦豪侠与绍争名颙未甞造)

(术术深恨之汉末名士录曰术甞于众坐数颙三罪曰王徳弥先觉俊老名徳髙亮而伯求疎之是一罪也许)

(子逺凶淫之人性行不纯而伯求亲之是二罪也郭贾寒窭无他资业而伯求肥马轻裘光曜道路是三罪也)

(陶丘洪曰王徳弥大贤而短于济时许子逺虽不纯而赴难不惮濡足伯求举善则以徳弥为首济难则以子)

(逺为宗且伯求甞为虞伟髙手刄复仇义名奋发其怨家积财巨万文马百驷而欲使伯求羸牛疲马顿伏道)

(路此为披其胷而假仇敌之刄也术意犹不平后与南阳宗承㑹于阙下术发怒曰何伯求凶徳也吾当杀之)

(承曰何生英俊之士足下善遇之使延令名于天下术乃止后党禁除觧辟司空府每三府掾属㑹议颙策谋)

(有余议者皆自以为不及迁北军中候董卓以为长史后荀彧为尚书令遣人迎叔父司空爽䘮使并置颙尸)

(而葬之于爽冡傍)攸言论饮食自若㑹卓死得免(魏书云攸使人说卓得免)

(与此不同)弃官归复辟公府举髙第迁任城相不行攸以蜀

汉险固人民殷盛乃求为蜀郡太守道绝不得至驻荆

州太祖迎天子都许遗攸书曰方今天下大乱智士劳

心之时也而顾观变蜀汉不已久乎于是征攸为汝南

太守入为尚书太祖素闻攸名与语大悦谓荀彧锺繇

曰公达非常人也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以为

军师建安二年从征张绣攸言于太祖曰绣与刘表相

恃为强然绣以游军仰食于表表不能供也势必离不

如缓军以待之可诱而致也若急之其势必相救太祖

不从遂进军之穣与战绣急表果救之军不利太祖谓

攸曰不用君言至是乃设奇兵复战大破之是岁太祖

自宛征吕布(魏书曰议者云表绣在后而还袭吕布其危必也攸以为表绣新破势不敢动布骁)

(猛又恃袁术若纵横淮泗间豪杰必应之今乗其初叛众心未附往可破也太祖曰善比行布以败刘备而臧)

(霸等应之)至下邳布败退固守攻之不㧞连战士卒疲太祖

欲还攸与郭嘉说曰吕布勇而无谋今三战皆北其锐

气衰矣三军以将为主主衰则军无奋意夫陈宫有智

而迟今及布气之未复宫谋之未定进急攻之布可抜

也乃引沂泗灌城城溃生禽布后从救刘延于白马攸

画策斩颜良语在武纪太祖抜白马还遣辎重循河而

西袁绍渡河追卒与太祖遇诸将皆恐说太祖还保营

攸曰此所以禽敌奈何去之太祖目攸而笑遂以辎重

饵贼贼竞奔之阵乱乃纵步骑击大破之斩其骑将文

丑太祖遂与绍相拒于官渡军食方尽攸言于太祖曰

绍运车旦暮至其将韩莫锐而轻敌击可破也(臣松之案诸书)

(韩莫或作韩猛或云韩若未详孰是)太祖曰谁可使攸曰徐晃可乃遣晃

及史涣邀击破走之烧其辎重㑹许攸来降言绍遣淳

于琼等将万余兵迎运粮将骄卒惰可要击也众皆疑

唯攸与贾诩劝太祖太祖乃留攸及曹洪守太祖自将

攻破之尽斩琼等绍将张郃髙览烧攻橹降绍遂弃军

走郃之来洪疑不敢受攸谓洪曰郃计不用怒而来君

何疑乃受之七年从讨袁谭尚于黎阳明年太祖方征

刘表谭尚争冀州谭遣辛毗乞降请救太祖将许之以

问群下群下多以为表强宜先平之谭尚不足忧也攸

曰天下方有事而刘表坐保江汉之间其无四方志可

知矣袁氏据四州之地带甲数万绍以寛厚得众借使

二子和睦以守其成业则天下之难未息也今兄弟遘

恶此势不两全若有所并则力专力专则难图也及其

乱而取之天下定矣此时不可失也太祖曰善乃许谭

和亲遂还击破尚其后谭叛从斩谭于南皮冀州平太

祖表封攸曰军师荀攸自初佐臣无征不从前后克敌

皆攸之谋也于是封陵树亭侯十二年下令大论功行

封太祖曰忠正宻谋抚宁内外文若是也公达其次也

増邑四百并前七百戸(魏书曰太祖自桞城还过攸舍称述攸前后谋谟劳勲曰今天)

(下事畧已定矣孤愿与贤士大夫共飨其劳昔髙祖使张子房自择邑三万户今孤亦欲君自择所封焉)转

为中军师魏国初建为尚书令攸深宻有智防自从太

祖征伐常谋谟帷幄时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魏书曰攸姑子)

(辛韬曽问攸说太祖取冀州时事攸曰佐治为袁谭乞降王师自往平之吾何知焉自是韬及内外莫敢复问)

(军国事也)太祖每称曰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

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虽颜子甯武不能过

也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之师表也汝当尽

礼敬之攸曽病世子问病独拜床下其见尊异如此攸

与锺繇善繇言我每有所行反复思惟自谓无以易以

咨公达輙复过人意公达前后凡画奇策十二唯繇知

之繇撰集未就㑹薨故世不得尽闻也(臣松之按攸亡后十六年锺繇)

(乃卒撰攸奇策亦有何难而年造八十犹云未就遂使攸从征机策之谋不传于世惜哉)攸从征孙

权道薨太祖言则流涕(魏书曰时建安十九年攸年五十八计其年大彧六歳魏书载)

(太祖令曰孤与荀公达周游二十余年无毫毛可非者又曰荀公达真贤人也所谓温良恭俭譲以得之孔子)

(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公达即其人也傅子曰或问近世大贤君子答曰荀令君之仁荀军师之智斯)

(可谓近世大贤君子矣荀令君仁以立徳明以举贤行无謟黩谋能应机孟轲称五百年而有王者兴其间必)

(有名世者其荀令君乎太祖称荀令君之进善不进不休荀军师之去恶不去不止也)长子缉有

攸风早没次子适嗣无子绝黄初中绍封攸孙彪为陵

树亭侯邑三百戸后转封丘阳亭侯正始中追谥攸曰

敬侯

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也少时人莫知唯汉阳阎忠

异之谓诩有良平之奇(九州春秋曰中平元年车骑将军皇甫嵩既破黄巾威震天下)

(阎忠时罢信都令说嵩曰夫难得而易失者时也时至而不旋踵者机也故圣人常顺时而动智者必因机以)

(发今将军遭难得之运蹈易觧之机而践运不抚临机不发将何以享大名乎嵩曰何谓也忠曰天道无亲百)

(姓与能故有髙人之功者不受庸主之赏今将军授钺于初春收功于末冬兵动若神谋不再计旬日之间神)

(兵电扫攻坚易于折枯摧敌甚于汤雪七州席卷屠三十六万方夷黄巾之师除邪害之患或封户刻石南向)

(以报徳威震本朝风驰海外是以群雄回首百姓企踵虽汤武之举未有髙于将军者身建髙人之功北面以)

(事庸主将何以图安嵩曰心不忘忠何为不安忠曰不然昔韩信不忍一飧之遇而弃三分之利拒蒯通之忠)

(忽鼎跱之势利剑以揣其喉乃叹息而悔所以见烹于儿女也今主势弱于刘项将军权重于淮隂指麾可以)

(振风云叱咤足以兴雷电赫然旧发因危抵颓崇恩以绥前附振武以临后服征冀方之士动七州之众羽檄)

(先驰于前大军振响于后蹈迹漳河饮马孟津举天网以网罗京都诛阉宦之罪除群怨之积忿觧久危之倒)

(悬如此则攻守无坚城不招必影从虽儿童可使奋空拳以致力女子可使其褰裳以用命况厉智能之士因)

(迅风之势则大功不足合八方不足同也功业已就天下已顺乃燎于上帝告以天命混齐六合南面以制移)

(神器于己家推亡汉以定祚实神机之至决风发之良时也夫木朽不雕世衰难佐将军虽欲委忠难佐之朝)

(雕画朽败之木犹逆坂而走丸必不可也方今权宦群居同恶如市主上不自由诏命在左右如有主聪不察)

(机事不先必婴后悔亦无及矣嵩不从忠乃亡去英雄记曰凉州贼王国等起兵共劫忠为主统三十六部号)

(车骑将军忠感慨发病而死)察孝廉为郎疾病去官西还至汧道遇

叛氐同行数十人皆为所执诩曰我叚公外孙也汝别

埋我我家必厚赎之时太尉叚颎昔久为边将威震西

土故诩假以惧氐氐果不敢害与盟而送之其余悉死

诩实非叚甥权以济事咸此类也董卓之入洛阳诩以

太尉掾为平津都尉迁讨虏校尉卓壻中郎将牛辅屯

陜诩在辅军卓败辅又死众恐惧校尉李傕郭泛张济

等欲觧散间行归乡里诩曰闻长安中议欲尽诛凉州

人而诸君弃众单行即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率众而

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幸而事济奉国家

以征天下若不济走未后也众以为然傕乃西攻长安

语在卓传(臣松之以为传称仁人之言其利溥哉然则不仁之言理必反是夫仁功难着而乱源易)

(成是故有祸机一发而殃流百世者矣当是时元恶既枭天地始开致使厉阶重结大梗殷流邦国遘殄悴之)

(哀黎民婴周余之酷岂不由贾诩片言乎诩之罪也一何大哉自古兆乱未有如此之甚)后诩为左

冯翊傕等欲以功侯之诩曰此救命之计何功之有固

辞不受又以为尚书仆射诩曰尚书仆射官之师长天

下所望诩名不素重非所以服人也纵诩昩于荣利奈

国朝何乃更拜诩尚书典选举多所匡济傕等亲而惮

之(献帝记曰郭汜樊稠与傕等相违戾欲鬬者数矣辄以道理责之颇受诩言魏书曰诩典选举多选旧名)

(以为令仆论者以此多诩)㑹母䘮去官拜光禄大夫傕汜等鬭长安

中(献帝记曰傕等与诩议迎天子置其营中诩曰不可胁天子非义也傕不聼张绣谓诩曰此中不可久处)

(君胡不去诩曰吾受国恩义不可背卿自行我不能也)傕复请诩为宣义将军(献帝)

(记曰傕时召羌胡数千人先以御物缯彩与之又许以宫人妇女欲令攻郭汜羌胡数来闚省门曰天子在中)

(邪李将军许我宫人美女今皆安在帝患之使诩为之方计诩乃宻呼羌胡大帅饮食之许以封爵重寳于是)

(皆引去傕由此衰弱)傕等和出天子祐䕶大臣诩有力焉(献帝记曰天子)

(既东而李傕来追王师败绩司徒赵温太常王伟卫尉周忠司隷荣邵皆为傕所嫌欲杀之诩谓傕曰此皆天)

(子大臣卿柰何害之傕乃止)天子既出诩上还印绶是时将军叚煨

屯华隂(典畧称煨在华隂时修农事不虏畧天子东还煨迎道贡遗周急献帝记曰后以煨为大鸿胪)

(光禄大夫建安十四年以寿终)与诩同郡遂去傕托煨诩素知名为煨

军所望煨内恐其见夺而外奉诩礼甚备诩愈不自安

张绣在南阳诩隂结绣绣遣人迎诩诩将行或谓诩曰

煨待君厚矣君安去之诩曰煨性多疑有忌诩意礼虽

厚不可恃久将为所图我去必喜又望吾结大援于外

必厚吾妻子绣无谋主亦愿得诩则家与身必俱全矣

诩遂往绣执子孙礼煨果善视其家诩说绣与刘表连

和(傅子曰诩南见刘表表以客礼待之诩曰表平世三公才也不见事变多疑无决无能为也)太祖

比征之一朝引军退绣自追之诩谓绣曰不可追也追

必败绣不从进兵交战大败而还诩谓绣曰促更追之

更战必胜绣谢曰不用公言以至于此今已败奈何复

追诩曰兵势有变亟往必利绣信之遂收散卒赴追大

战果以胜还问诩曰绣以精兵追退军而公曰必败退

以败卒击胜兵而公曰必克悉如公言何其反而皆验

也诩曰此易知耳将军虽善用兵非曹公敌也军虽新

退曹公必自断后追兵虽精将既不敌彼士亦锐故知

必败曹公攻将军无失策力未尽而退必国内有故已

破将军必轻军速进纵留诸将断后诸将虽勇亦非将

军敌故虽用败兵而战必胜也绣乃服是后太祖拒袁

绍于官渡绍遣人招绣并与诩书结援绣欲许之诩显

于绣坐上谓绍使曰归谢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

容天下国士乎绣惊惧曰何至于此窃谓诩曰若此当

何归诩曰不如从曹公绣曰袁强曹弱又与曹为讐从

之如何诩曰此乃所以宜从也夫曹公奉天子以令天

下其宜从一也绍强盛我以少众从之必不以我为重

曹公众弱其得我必喜其宜从二也夫有霸王之志者

固将释私怨以明徳于四海其宜从三也愿将军无疑

绣从之率众归太祖太祖见之喜执诩手曰使我信重

于天下者子也表诩为执金吾封都亭侯迁冀州牧冀

州未平留参司空军事袁绍围太祖于官渡太祖粮方

尽问诩计焉出诩曰公明胜绍勇胜绍用人胜绍决机

胜绍有此四胜而半年不定者但顾万全故也必决其

机须㬰可定也太祖曰善乃并兵出围击绍三十余里

营破之绍军大溃河北平太祖领冀州牧徙诩为太中

大夫建安十三年太祖破荆州欲顺江东下诩谏曰明

公昔破袁氏今收汉南威名逺着军势既大若乘旧楚

之饶以飨吏士抚安百姓使安土乐业则可不劳众而

江东稽服矣太祖不从军遂无利(臣松之以为诩之谋未合当时之宜于时)

(韩马之徒尚狼顾关右魏武不得安坐郢都以威懐吴㑹亦已明矣彼荆州者孙刘之所必争也荆人服刘主)

(之雄姿惮孙权之武畧为日既久诚非曺氏诸将所能抗御故曺仁守江陵败不旋踵何抚安之得行稽服之)

(可期将此既新平江汉威慑扬越资刘表水战之具藉荆楚檝櫂之手实振荡之良㑹廓定之大机不乘此取)

(吴将安俟哉至于赤壁之败盖有运数实由疾疫大兴以损凌厉之锋凯风自南用成焚如之势天实为之岂)

(人事哉然则魏武之东下非失算也诩之此规为无当矣魏武后克平张鲁蜀中一日数十惊刘备虽斩之不)

(能止由不能用刘晔之计以失席卷之㑹斤石既差悔无所及即亦此事之类也世咸谓刘计为是即愈见贾)

(言之非也)太祖后与韩遂马超战于渭南超等索割地以和

并求任子诩以为可伪许之又问诩计策诩曰离之而

已太祖曰觧一承用诩谋语在武纪卒破遂超诩本谋

也是时文帝为五官将而临菑侯植才名方盛各有党

与有夺宗之议文帝使人问诩自固之术诩曰愿将军

恢崇徳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

文帝从之深自砥砺太祖又尝屏除左右问诩诩嘿然

不对太祖曰与卿言而不答何也诩曰属适有所思故

不即对耳太祖曰何思诩曰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

太祖大笑于是太子遂定诩自以非太祖旧臣而策谋

深长惧见猜嫌阖门自守退无私交男女嫁娶不结髙

门天下之论智计者归之文帝即位以诩为太尉(魏略曰文)

(帝徳诩之对太祖故即位首登上司荀朂别传曰晋司徒阙武帝问其人于朂答曰三公具瞻所归不可用非)

(其人昔魏文帝用贾诩为三公孙权笑之)进爵魏寿乡侯増邑三百并前八

百戸又分邑二百封小子访为列侯以长子穆为驸马

都尉帝问诩曰吾欲伐不从命以一天下吴蜀何先对

曰攻取者先兵权建本者尚徳化陛下应期受禅抚临

率土若绥之以文徳而俟其变则平之不难矣吴蜀虽

蕞尔小国依阻山水刘备有雄才诸葛亮善治国孙权

识虚实陆逊见兵势据险守要泛舟江湖皆难卒谋也

用兵之道先胜后战量敌论将故举无遗策臣窃料群

臣无备权对虽以天威临之未见万全之势也昔舜舞

干戚而有苗服臣以为当今宜先文后武文帝不纳后

兴江陵之役士卒多死诩年七十七薨谥曰肃侯子穆

嗣歴位郡守穆薨子模嗣(世语曰模晋惠帝时为散骑常侍护军将军模子胤胤弟)

(龛从弟疋皆至大官并显于晋也)

评曰荀彧清秀通雅有王佐之风然机鉴先识未能充

其志也(世之论者多讥彧协规魏氏以倾汉祚君臣易位实彧之由虽晚节立异无救运移功既违义)

(识亦疚焉陈氏此评盖亦同乎世识臣松之以为斯言之作诚未得其逺大者也彧岂不知魏武之志气非衰)

(汉之贞臣哉良以于时王道既㣲横流已极雄豪虎视人懐异心不有拨乱之资杖顺之畧则汉室之亡忽诸)

(黔首之类殄矣夫欲翼讃时英一匡屯运非斯人之与而谁与哉是故经纶急病若救身首用能动于崄中至)

(于大亨苍生蒙舟航之接刘宗延二纪之祚岂非荀生之本图仁恕之逺致乎及至霸业既隆翦汉迹着然后)

(亡身殉节以申素情全大正于当年布诚心于百代可谓任重道逺志行义土谓之未充其殆诬欤)荀攸

贾诩庻乎算无遗策经达权变其良平之亚欤(臣松之以为列)

(传之体以事类相从张子房青云之士诚非陈平之伦然汉之谋臣良平而已若不共列则余无所附故前史)

(合之盖其宜也魏氏如诩之俦其比幸多诩不编程郭之篇而与二荀并列失其类矣且攸诩之为人其犹夜)

(光之与蒸烛乎其照虽均质则异焉今荀贾之评共同一称尤失区别之宜也)

魏志卷十

魏志卷十考证

荀彧叔爽司空注以贤良方正徴对策讥切梁氏○监

本讹作议切梁氏今改正

太祖议奉迎都许○(臣清植)按奉迎之后用董昭劝乃

都许耳其初未有都许之议也事见武纪甚明此都

许二字乃史家随笔之误

彧劝太祖曰昔髙祖东伐为义帝缟素而天下归心○

何焯曰太平御览髙祖东伐上有晋文纳周襄王而

诸侯愿从十一字

进彧为汉侍中守尚书令○(臣清植)按史于彧官独书

汉盖原其本志非魏纯臣与攸诩等异

皆与彧筹焉注衡着布单衣疏巾履○北宋本作疏布

韦康为凉州后败亡注懿性贞实文愍笃诚保家之主

也○(臣明楷)按愍训伤此系孔融讃仲将之言于义

无取疑是慜字慜即敏又与愍通辗转而讹也

又注端从凉州牧征为太仆○监本牧误㧞今改正

以功封列侯注谌子闳字仲茂为太子文学掾○监本

讹作字学掾今改正

又注闳从孙恽字景文○(臣龙官)按闳荀彧第四兄

谌之子也其从孙似不应与彧子恽同名疑有误

以彰殊勲宻以咨彧○北宋本作宻以诏咨彧

明年太祖遂为魏公矣○(臣清植)按史家此言所以原

彧本志也先臣光地曰朱子谓陈群为贼佐命词严

而义正荀攸贾诩自应入此例彧之侍中原是汉官

未甞仕操操建国称魏则彧死而后操为之其阻董

昭以致杀身一节亦自可取彧之罪当从末减

荀攸袁氏据四州之地带甲数万○毛本作百万何焯

校本作十万

贾诩谓诩有良平之奇○太平御览作良平之计

注七州席卷屠三十六万方○何焯曰万字疑衍想

因下方字而妄増加也

文帝即位以诩为太尉注文帝徳诩之对太祖故即位

首登上司○徳监本作得

未能充其志也注世之论者○此处疑当有书名或前

人姓氏名今脱落

又注横流已极○监本作横流已及今改正

魏志卷十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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