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3
钦定四库全书
魏志卷十三
晋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陈 夀撰
宋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裴松之注
锺繇(子毓) 华歆 王朗(子肃)
锺繇字元常颕川长社人也(先贤行状曰钟皓字季明温良笃慎博学诗律教授)
(门生千有余人为郡功曹时太丘长陈实为西门亭长皓深独敬异实少皓十七岁常礼待与同分义㑹辟公)
(府临辞太守问谁可代君皓曰明府欲必得其人西门亭长可用实曰钟君似不察人为意不知何独识我皓)
(为司徒掾公出道路泥泞导从恶其相洒去公车绝逺公椎轼言司徒今日为独行耳还府向合铃下不扶令)
(揖掾属公奋手不顾时举府掾属皆投劾出皓为西曹掾即开府门分布晓语已出者曰臣下不能得自直扵)
(君若司隷举绳墨以公失宰相之礼又不胜任诸君终身何所任邪掾属以故皆止都官果移西曹掾问空府)
(去意皓召都官吏以见掾属名示之乃止前后九辟三府迁南乡林虑长不之官时郡中先軰为海内所归者)
(苍梧太守定陵陈稚叔故黎阳令颍隂荀淑及皓少府李膺常宗此三人曰荀君清识难尚陈钟至徳可师膺)
(之姑为皓兄之妻生子觐与膺年齐并有令名觐又好学慕古有退譲之行为童㓜时膺祖太尉修言觐似我)
(家性国有道不废国无道免于刑戮者也复以膺妹妻之觐辟州宰未尝屈就膺谓觐曰孟轲以为人无好恶)
(是非之心非人也弟扵人何太无皂白邪觐尝以膺之言白皓皓曰元礼祖公在位诸父并盛韩公之甥故得)
(然耳国武子好昭人过以为怨本今岂其时保身全家汝道是也觐早亡膺虽荷功名位至卿佐而卒陨身世)
(祸皓年六十九终扵家皓二子廸敷并以党锢不仕繇则廸之孙)甞与族父瑜俱至洛
阳道遇相者曰此童有贵相然当厄于水努力慎之行
未十里度桥马惊堕水㡬死瑜以相者言中益贵繇而
供给资费使得専学举孝㢘(谢承汉书曰南阳隂修为颍川太守以旌贤擢俊为)
(务举五官掾张仲方正察功曹锺繇主簿荀彧主记掾张礼贼曹掾杜祐孝亷荀攸计吏郭图为吏以光国朝)
除尚书郎阳陵令以疾去辟三府为廷尉正黄门侍郎
是时汉帝在西京李傕郭泛等乱长安中与关东断绝
太祖领兖州牧始遣使上书(世语曰太祖遣使从事王必致命天子)傕泛
等以为闗东欲自立天子今曹操虽有使命非其至实
议留太祖使拒绝其意繇说傕泛等曰方今英雄并起
各矫命専制唯曹兖州乃心王室而逆其忠欵非所以
副将来之望也傕泛等用繇言厚加答报由是太祖使
命遂得通太祖既数听荀彧之称繇又闻其说傕泛益
虚心后傕脇天子繇与尚书郎韩斌同策谋天子得出
长安繇有力焉拜御史中丞迁侍中尚书仆射并录前
功封东武亭侯时关中诸将马腾韩遂等各拥彊兵相
与争太祖方有事山东以关右为忧乃表繇以侍中守
司隷校尉持节督闗中诸军委之以后事特使不拘科
制繇至长安移书腾遂等为陈祸福腾遂各遣子入侍
太祖在官渡与袁绍相持繇送马一千余匹给军太祖
与繇书曰得所送马甚应其急关右平定朝廷无西顾
之忧足下之勲也昔萧何镇守关中足食成军亦适当
尔其后匃奴单于作乱平阳繇率诸军围之未㧞而袁
尚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到河东众甚盛诸将议欲释之
去繇曰袁氏方彊援之来闗中隂与之通所以未悉叛
者顾吾威名故耳若弃而去示之以弱所在之民谁非
寇讐縦吾欲归其得至乎此为未战先自败也且援刚
愎好胜必易吾军若渡汾为营及其未济击之可大克
也张既说马腾㑹击援腾遣子超将精兵逆之援至果
轻渡汾众止之不从济水未半击大破之(司马彪战畧曰袁尚遣高)
(干郭援将兵数万人与匈奴单于宼河东遣使与马腾韩遂等连和腾等隂许之传干说腾曰古人有言顺道)
功封东武亭侯时关中诸将马腾韩遂等各拥彊兵相
与争太祖方有事山东以关右为忧乃表繇以侍中守
司隷校尉持节督闗中诸军委之以后事特使不拘科
制繇至长安移书腾遂等为陈祸福腾遂各遣子入侍
太祖在官渡与袁绍相持繇送马一千余匹给军太祖
与繇书曰得所送马甚应其急关右平定朝廷无西顾
之忧足下之勲也昔萧何镇守关中足食成军亦适当
尔其后匃奴单于作乱平阳繇率诸军围之未㧞而袁
尚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到河东众甚盛诸将议欲释之
去繇曰袁氏方彊援之来闗中隂与之通所以未悉叛
者顾吾威名故耳若弃而去示之以弱所在之民谁非
寇讐縦吾欲归其得至乎此为未战先自败也且援刚
愎好胜必易吾军若渡汾为营及其未济击之可大克
也张既说马腾㑹击援腾遣子超将精兵逆之援至果
轻渡汾众止之不从济水未半击大破之(司马彪战畧曰袁尚遣高)
(干郭援将兵数万人与匈奴单于宼河东遣使与马腾韩遂等连和腾等隂许之传干说腾曰古人有言顺道)
(违科当必绳正法既举文书操弹失理至乃使邑逺诣阙廷隳忝使命挫伤爪牙而固诳廹吏民拒畿连月今)
(虽反悔犯顺失正海内凶赫罪一由繇威刑暗弱又繇乆病不任所职非繇大臣当所宜为繇轻慢宪度不畏)
(诏令不与国同心为臣不忠无所畏忌大为不敬又不承用诏书奉诏不谨又聪明蔽塞为下所欺弱不胜任)
(数罪谨以劾臣请法车徴诣廷尉治繇罪大鸿胪削爵土臣乆婴笃疾渉夏盛剧命县呼吸不任部官輙以文)
(书付功曹从事马适议免冠徒跣伏须罪诛诏不聼)自天子西迁洛阳人民单尽
繇徙关中民又招纳亾叛以充之数年间民户稍实太
祖征关中得以为资表繇为前军师魏国初建为大理
迁相国文帝在东宫赐繇五熟釡为之铭曰扵赫有魏
作汉藩辅厥相惟钟实干心膂靖恭夙夜匪遑安处百
寮师师楷兹度矩(魏畧曰繇为相国以五熟釜鼎范因太子铸之釜成太子与繇书曰昔有)
(黄三鼎周之九寳咸以一体使调一味岂若斯釜五味时芳盖鼎之烹餁以飨上帝以飬圣贤昭徳祈福莫斯)
(之美故非大人莫之能造故非斯器莫宜盛徳今之嘉釡有逾兹美夫周之尸臣宋之考父卫之孔悝晋之魏)
(颗彼四臣者并以功徳勒名钟鼎今执事寅亮大魏以隆圣化堂堂之徳扵斯为盛诚太常之所宜铭彛器之)
(所宜勒故作斯铭勒之釜口庶可赞扬洪美垂之不朽臣松之按汉书郊祀志孝宣时美阳得鼎京兆尹张敞)
(上议曰按鼎有刻书曰王命尸臣官此栒邑尸主事之臣栒音荀豳地赐尔鸾旗黼黻雕戈尸臣拜首稽首曰)
(敢对扬天子丕显休命此殆周之所以褒赐大臣子孙大臣子孙刻铭其先功藏之于宫庙也考父铭见左氏)
(传孔悝铭在礼记事显故不载国语曰昔克潞之役秦来图败晋功魏颗以其身追秦师扵辅氏亲止杜回其)
(勒铭于景钟至于今不遗类其子孙不可不兴也太子所称四铭者也魏畧曰后太祖征汉中太子在孟津闻)
(繇有玉玦欲得之而难公言宻使临菑侯转因人说之繇即送之太子与繇书曰夫玉以比徳君子见美诗人)
(晋之垂棘鲁之玙璠宋之结绿楚之和璞价越万金贵重都城有稽畴昔流声将来是以垂棘出晋虞虢䨇禽)
(和璧入秦相如抗节窃见玉书称美玉白若截肪黒譬纯漆赤拟鸡冠黄侔蒸栗侧闻斯语未覩厥状虽徳非)
(君子义无诗人髙山景行私所慕仰然四寳邈焉以逺秦汉未闻有良匹是以求之旷年未遇厥真私愿不果)
(饥渇未副近见南阳宗惠叔称君侯昔有美玦闻之惊喜笑与抃俱当自白书恐传言未审是以令舍弟子建)
(因荀仲茂转言鄙㫖乃不忽遗厚见周称邺骑既到寳玦初至捧跪发匣烂然满目猥以蒙鄙之姿得观希世)
(之寳不烦一介之使不损连城之价既有秦昭章台之观而无蔺生诡夺之诳嘉贶益腆敢不钦承繇报书曰)
(昔忝近任并得赐玦尚方耆老颇识旧物名其符采必得处所以为执事有珍此者是以鄙之用未奉贡幸而)
(纡意实以悦怿在昔和氏殷勤忠笃而繇待命是懐愧耻)数年坐西曹掾魏讽谋反
策罢就第(魏畧曰孙权称臣斩送闗羽太子书报繇繇答书曰臣同郡故司空荀爽言人当道情爱)
(我者一何可爱憎我者一何可憎顾念孙权了更娬媚太子又书曰得报知喜南方至扵荀公之清谈孙权之)
(娬媚执书嗢&KR1744;不能离手若权复黠当折以汝南许邵月旦之谈权优㳺二国俯仰荀许亦已足矣)文帝
即王位复为大理及践阼改为廷尉进封崇髙鄊侯迁
大尉转封平阳鄊侯时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并先世名
臣文帝罢朝谓左右曰此三公者乃一代之伟人也后
世殆难继矣(陆氏异林曰繇尝数月不朝㑹意性异常或问其故云常有好妇来美丽非凡问者)
(曰必是鬼物可杀之妇人后往不即前止户外繇问何以曰公有相杀意繇曰无此乃勤勤呼之乃入繇意恨)
(有不忍之心然犹斫之伤髀妇人即出以新绵拭血竟路明日使人寻迹之至一大冢木中有好妇人形体如)
(生人著白练衫丹绣裲裆伤左髀以裲裆中緜拭血叔父清河太守说如此清河陆云也)眀帝即位
进封定陵侯増邑五百并前千八百户迁太傅繇有膝
疾拜起不便时华歆亦以髙年疾病朝见皆使载舆车
虎贲舁上殿就坐是后三公有疾遂以为故事初太祖
下令使平议死刑可宫割者繇以为古之肉刑更厯圣
人宜复施行以代死刑议者以为非悦民之道遂寝及
文帝临飨群臣诏谓太祖欲复肉刑此诚圣王之法公
卿当善共议议未定㑹有军事复寝太和中繇上疏曰
大魏受命继踪虞夏孝文革法不合古道先帝圣徳固
天所縦坟典之业一以贯之是以继世仍发眀诏思复
古刑为一代法连有军事遂未施行陛下逺追二祖遗
意惜斩趾可以禁恶恨入死之无辜乃眀习律令与群
臣文帝罢朝谓左右曰此三公者乃一代之伟人也后
世殆难继矣(陆氏异林曰繇尝数月不朝㑹意性异常或问其故云常有好妇来美丽非凡问者)
(曰必是鬼物可杀之妇人后往不即前止户外繇问何以曰公有相杀意繇曰无此乃勤勤呼之乃入繇意恨)
(有不忍之心然犹斫之伤髀妇人即出以新绵拭血竟路明日使人寻迹之至一大冢木中有好妇人形体如)
(生人著白练衫丹绣裲裆伤左髀以裲裆中緜拭血叔父清河太守说如此清河陆云也)眀帝即位
进封定陵侯増邑五百并前千八百户迁太傅繇有膝
疾拜起不便时华歆亦以髙年疾病朝见皆使载舆车
虎贲舁上殿就坐是后三公有疾遂以为故事初太祖
下令使平议死刑可宫割者繇以为古之肉刑更厯圣
人宜复施行以代死刑议者以为非悦民之道遂寝及
文帝临飨群臣诏谓太祖欲复肉刑此诚圣王之法公
卿当善共议议未定㑹有军事复寝太和中繇上疏曰
大魏受命继踪虞夏孝文革法不合古道先帝圣徳固
天所縦坟典之业一以贯之是以继世仍发眀诏思复
古刑为一代法连有军事遂未施行陛下逺追二祖遗
意惜斩趾可以禁恶恨入死之无辜乃眀习律令与群
之惨酷是以废而不用不用已来厯年数百今复行之
恐所减之文未彰扵万民之目而肉刑之问已宣扵寇
讐之耳非所以来逺人也今可按繇所欲轻之死罪使
减死之髠刖嫌其轻者可倍其居作之岁数内有以生
易死不訾之恩外无以刖易&KR0898;骇耳之声议者百余人
与朗同者多帝以吴蜀未平且寝(袁宏曰夫人心乐全而不能常全盖利用)
(之物县扵外而嗜欲之情动扵内也于是有进取贪竞之行希求放肆之事进取不已不能充其嗜欲则茍且)
(徼幸之所生也希求无厌无以惬其欲则奸伪忿怒之所兴也先王知其如此而欲救其弊或先徳化以陶其)
(心其心不化然后加以刑辟书曰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而敬敷五教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五)
(刑有服然则徳刑之设参而用之者也三代相因其义详焉周礼使墨者守门劓者守关宫者守内刖者守囿)
(此肉刑之制可得而论者也荀卿亦云杀人者死伤人者刑百王之所同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夫杀人者死)
(而相杀者不已是大辟可以惩未杀不能使天下无杀也伤人者刑而害物者不息是黥劓可以惧未刑不能)
(使天下无刑也故将欲止之莫若先以徳化夫罪过彰着然后入于刑辟是将杀人者不必死欲伤人者不必)
(刑纵而弗化则䧟扵刑辟故刑之所制在扵不可移之地礼教则不然明其善恶所以潜劝其情消之于未杀)
(也示之耻辱所以内愧其心治之扵未伤也故过微而不至扵着罪薄而不及扵刑终入罪辟者非教化之所)
(得也故虽残一物之生刑一人之体是除天下之害夫何伤哉率斯道也风化可以渐淳刑罚可以渐少其理)
(然也茍不能化其心而専任刑罚民失义方动罹刑网求世休和焉可得哉周之成康岂按三千之丈而致刑)
(错之美乎盖徳化渐渍致斯有由也汉初惩酷刑之弊务寛厚之论公卿大夫相与耻言人过文帝登朝加以)
(玄黙张武受赂赐金以愧其心吴王不朝崇礼以训其失是以吏民乐业风流笃厚㫁狱四百几致刑错岂非)
(徳刑兼用已然之效哉世之欲言刑罚之用不先徳教之益失之逺矣今大辟之罪与古同制免死已下不过)
(五岁既释钳锁复得齿扵人伦是以民无耻恶数为奸盗故刑徒多而乱不治也茍教之所去罚当其罪一离)
(刀锯没身不齿邻里且犹耻之而况于乡党乎而况朝廷乎如此则夙沙赵髙之传无施其恶矣古者察其言)
(观其行而善恶彰焉然则君子之去刑辟固已逺矣过误不幸则八议之所宥也若夫卞和史迁之寃滛刑之)
(所及也茍失其道或不免于大辟而况肉刑哉汉书斩右趾及杀人先自言告吏坐受赇守官物而即盗之皆)
(弃市此班固所谓当生而令死者也今不忍刻截之惨而安勦绝之悲此最治体之所先有国所宜改者也)
太和四年繇薨帝素服临吊谥曰成侯(魏书曰有司议谥以为繇昔为)
(廷尉辨理刑狱决嫌明疑民无怨者犹于张之在汉也诏曰太傅功髙徳茂位为师保论行赐谥当先依此兼)
(叙廷尉于张之徳耳乃策谥曰成侯)子毓嗣初文帝分毓户邑封繇弟演
及子劭孙豫列侯
毓字稚叔年十四为散骑侍郎机㨗谈笑有父风太和
初蜀相诸葛亮围祁山明帝欲西征毓上疏曰夫策贵
庙胜功尚帷幄不下殿堂之上而决胜千里之外车驾
宜镇守中土以为四方威势之援今大军西征虽有百
倍之威扵闗中之费所损非一且盛暑行师诗人所重
实非至尊动轫之时也迁黄门侍郎时大兴洛阳宫室
车驾便幸许昌天下当朝正许昌许昌偪狭扵城南以
氊为殿备设鱼龙蔓延民罢劳役毓谏以为水旱不时
帑藏空虚凡此之类可湏丰年又上宜复闗内开荒地
使民肆力扵农事遂施行正始中为散骑侍郎大将军
曹爽盛夏兴军伐蜀蜀拒守军不得进爽方欲増兵毓
与书曰窃以为庙胜之策不临矢石王者之兵有征无
战诚以干戚可以服有苖退舍足以纳原寇不必縦吴
汉扵江闗骋韩信扵井陉也见可而进知难而退盖自
古之政惟公侯详之爽无功而还后以失爽意徙侍中
出为魏郡太守爽既诛入为御史中丞侍中廷尉听君
父已没臣子得为理谤及士为侯其妻不复配嫁毓所
创也正元中毌邱俭文钦反毓持节至扬豫州班行赦
令告谕士民还为尚书诸葛诞反大将军司马文王议
自诣夀春讨诞㑹吴大将孙壹率众降或以为吴新有
衅必不能复出军东兵已多可湏后问毓以为夫论事
料敌当以已度人今诞举淮南之地以与吴国孙壹所
率口不至千兵不过三百吴之所失盖为无㡬若夀春
之围未解而吴国之内转安未可必其不出也大将军
曰善遂将毓行(臣松之以为诸葛诞举淮南以与吴孙壹率三百人以归魏谓吴有衅夲非有)
(理之言毓之此议盖何足称耳)淮南既平为青州刺史加后将军迁都
督徐州诸军事假节又转都督荆州景元四年薨追赠
车骑将军谥曰恵侯子骏嗣毓弟㑹自有传
华歆字子鱼平原髙唐人也髙唐为齐名都衣冠无不
游行市里歆为吏休沐出府则归家阖门议论持平终
不毁伤人(魏畧曰歆与北海邴原管宁俱㳺学三人相善时人号三人为一龙歆为龙头原为龙腹)
(宁为龙尾臣松之以为邴根矩之徽猷懿望不必有愧华公管㓜安含徳髙蹈又恐弗当为尾魏畧此言未可)
(以定其先后也)同郡陶邱洪亦知名自以眀见过歆时王芬与
豪杰谋废灵帝语在武纪(魏书称芬有大名扵天下)芬隂呼歆洪共
定计洪欲行歆止之曰夫废立大事伊霍之所难芬性
疎而不武此必无成而祸将及族子其无往洪从歆言
而止后芬果败洪乃服举孝㢘除郎中病去官灵帝崩
何进辅政徴河南郑泰颍川荀攸及歆等歆到为尚书
郎董卓迁天子长安歆求出为下邽令病不行遂从蓝
田至南阳(华峤谱叙曰歆少以髙行显名避西京之乱与同志郑㤗等六七人闲步出武闗道遇一)
(丈夫独行愿得俱皆哀欲许之歆独曰不可今已在危险之中祸福患害义犹一也无故受人不知其义既以)
(受之若有进退可中弃乎众不忍卒与俱行此丈夫中道堕井皆欲弃之歆曰已与俱矣弃之不义相率共还)
(出之而后别去众乃大义之)时袁术在穰留歆歆说术使进军讨卓
术不能用歆欲弃去㑹天子使太傅马日䃅安集闗东
曰䃅辟歆为掾东至徐州诏即拜歆豫章太守以为政
清静不烦吏民感而受之(魏畧曰扬州刺史刘繇死其众愿奉歆为主歆以为因时)
(擅命非人臣之宜众守之连月卒谢遣之不从)孙策畧地江东歆知策善用兵
乃幅巾奉迎策以其长者待以上賔之礼(胡冲吴歴曰孙䇿击豫章)
(先遣虞翻说歆歆答曰久在江表常欲北归孙㑹稽来吾便去也翻还报策策乃进军歆葛巾迎策策谓歆曰)
(府君年徳名望逺近所归䇿年㓜稚宜修子弟之礼便向歆拜华峤谱叙曰孙策畧有扬州盛兵狥豫章一郡)
(大恐官属请出郊迎歆曰无然䇿稍进复白发兵又不聼及策至一府皆造合请出避之乃笑曰今将自来何)
(遽避之有顷门下白曰孙将军至请见乃前与歆共坐谈议良乆夜乃别去义士闻之皆长叹息而心自服也)
(策遂亲执子弟之礼礼为上賔是时四方贤士大夫避地江南者甚众皆出其下人人望风每䇿大㑹坐上莫)
(敢先发言歆时起更衣则论议讙哗歆能剧饮至石余不乱众人㣲察尝以其整衣冠为异江南号之曰华独)
(坐虞溥江表传曰孙䇿在椒丘遣虞翻说歆翻既去歆请功曹刘壹入议壹劝歆住城遣檄迎军歆曰吾虽刘)
(刺史所置上用犹是剖符吏也今从卿计恐死有余责矣壹曰王景兴既汉朝所用且尔时㑹稽人众盛彊犹)
(见原恕明府何虑扵是夜逆作檄明旦出城遣吏赍迎䇿便进军与歆相见待以上賔接以朋友之礼孙盛曰)
(夫大雅之处世也必先审隠显之期以定出处之分否则括嚢以保其身㤗则行义以逹其道歆既无夷皓韬)
(邈之风又失王臣匪躬之操故挠心扵邪儒之说交臂扵陵肆之徒位夺扵一竖节堕扵当时昔许蔡失位不)
(得列扵诸侯州公实来鲁人以为贱耻方之于歆咎孰大焉)后策死太祖在官渡表
天子徴歆孙权欲不遣歆谓权曰将军奉王命始交好
曹公分义未固使仆得为将军效心岂不有益乎今空
留仆是为飬无用之物非将军之良计也权悦乃遣歆
賔客旧人送之者千余人赠遗数百金歆皆无所拒密
各题识至临去悉聚诸物谓诸賔客曰本无拒诸君之
心而所受遂多念单车逺行将以懐璧为罪愿賔客为
之计众乃各留所赠而服其徳歆至拜议郎参司空军
事入为尚书转侍中代荀彧为尚书令太祖征孙权表
歆为军师魏国既建为御史大夫文帝即王位拜相国
封安乐乡侯及践阼改为司徒(魏书曰文帝受禅歆登坛相仪奉皇帝玺绶以)
(成受命之礼华峤谱叙曰文帝受禅朝臣三公已下并受爵位歆以形色忤时徙为司徒而不进爵魏文帝乆)
(不怿以问尚书令陈群曰我应天受禅百辟群后莫不人人悦喜形于声色而相国及公独有不怡者何也群)
(起离席长跪曰臣与相国曾臣汉朝心虽悦喜义形其色亦惧陛下实应且憎帝大悦遂重异之)歆素
清贫禄赐以振施亲戚故人家无担石之储公卿甞并
赐没入生口唯歆出而嫁之帝叹息(孙盛曰盛闲庆赏威刑必宗扵主权)
(宜宥恕出自人君子路私馈仲尼毁其食器田氏盗施春秋着以为讥斯褒贬之成言已然之显义也孥戮之)
(家国刑所肃受赐之室干施所加若在哀矜理无偏宥歆居股肱之任同元首之重则当公言皇朝以彰天泽)
(而黙受嘉赐独为君子既犯作福之嫌又违必去之义可谓匹夫之仁蹈道则未也魏书曰歆性周宻举动详)
(慎常以为人臣陈事务以讽谏合道为贵就有所言不敢显露故其事多不见华峤谱叙曰歆淡扵财欲前后)
(宠赐诸公莫及然终不殖产业陈群常叹曰若华公可谓通而不㤗清而不介者矣傅子曰敢问今之君子曰)
(袁郎中积徳行俭华太尉积徳居顺其智可及也其清不可及也事上以忠济下以仁晏婴行父何以加诸)
下诏曰司徒国之俊老所与和隂阳理庶事也今大官
重膳而司徒蔬食甚无谓也特赐御衣及为其妻子男
女皆作衣服(魏书曰又赐奴婢五十人)三府议举孝㢘本以徳行不
复限以试经歆以为䘮乱以来六籍堕废当务存立以
崇王道夫制法者所以经盛衰今听孝亷不以经试恐
学业遂从此而废若有秀异可特徴用患扵无其人何
患不得㦲帝从其言黄初中诏公卿举独行君子歆举
管宁帝以安车徴之眀帝即位进封博平侯増邑三百
户并前千三百户转拜太尉(列异传曰歆为诸生时甞宿人门外主人妇夜产有)
(顷两吏诣门便辟易却相谓曰公在此踌躇良乆一吏曰籍当定奈何得住乃前向歆拜相将入出并行共语)
(曰当与几岁一人曰当三岁天明歆去后欲验其事至三岁故往问児消息果已死歆乃自知当为公臣松之)
(按晋阳秋说魏舒少时寄宿事亦如之以为理无二人俱有此亊将由传者不同今宁信列异)歆称病
乞退让位扵宁帝不许临当大㑹乃遣散骑常侍缪袭
奉诏喻指曰朕新莅庶事一日万㡬惧听断之不眀頼
有徳之臣左右朕躬而君屡以疾辞位夫量主择君不
居其朝委荣弃禄不究其位古人固有之矣顾以为周
公伊尹则不然洁身狥节常人为之不望之扵君君其
力疾就㑹以恵子一人将立席机筵命百官总已以湏
君到朕然后御坐又诏袭湏歆必起乃还歆不得已乃
起太和中遣曹真从子午道伐蜀车驾东幸许昌歆上
疏曰兵乱以来过逾二纪大魏承天受命陛下以圣徳
当成康之隆宜弘一代之治绍三王之迹虽有二贼负
险延命茍圣化日跻逺人懐徳将襁负而至夫兵不得
已而用之故戢而时动臣诚愿陛下先留心扵治道以
征伐为后事且千里运粮非用兵之利越险深入无独
克之功如闻今年徴役颇失农桑之业为国者以民为
基民以衣食为本使中国无饥寒之患百姓无离士之
心则天下幸甚二贼之衅可坐而待也臣备位宰相老
病日笃犬马之命将尽恐不复奉望銮盖不敢不竭臣
子之懐唯陛下裁察帝报曰君深虑国计朕甚嘉之贼
凭恃山川二祖劳扵前世犹不克平朕岂敢自多谓必
灭之㦲诸将以为不一探取无由自弊是以观兵以闚
其衅若天时未至周武还师乃前事之鉴朕敬不忘所
戒时秋大雨诏真引军还太和五年歆薨谥曰敬侯(魏书)
(云歆时年七十五)子表嗣初文帝分歆户邑封歆弟缉列侯表
咸熙中为尚书(华峤谱叙曰歆有三子表字伟容年二十余为散骑侍郎时同僚诸郎共平尚)
(书事年少并兼厉锋气要君名誉尚书事至或有不便故遗漏不视及传书者去即入深文论駮惟表不然事)
(来有不便輙与尚书共论尽其意主者固执不得已然后共奏议司空陈㤗等以此称之仕晋歴太子少傅太)
(常称疾致仕拜光禄大夫性清淡常虑天下退理司徒李胤司隶王密等常称曰若此人者不可得而贵不可)
(得而贱不可得而疎中子博歴三县内史治有名迹少子周黄门侍郎常山太守博学有文思中年遇疾终于)
(家表有三子长子廙字长骏晋诸公赞曰廙有文翰歴位尚书令太子少傅追赠光禄大夫开府峤字叔骏有)
(才学撰后汉书世称为良史为秘书监尚书澹字玄骏最知名为河南尹廙三子昆字敬伦清粹有检为尚书)
(荟字敬叔世语称荟贵正恒字敬则以通理称昆尚书荟河南尹恒左光禄大夫开府澹子轶字彦夏有当世)
(才志为江州刺史)
王朗字景兴东海郡人也以通经拜郎中除菑邱长师
太尉杨赐赐薨弃官行服举孝㢘辟公府不应徐州刺
史陶谦察朗茂才时汉帝在长安关东兵起朗为谦治
中与别驾赵昱等说谦曰春秋之义求诸侯莫如勤王
今天子越在西亰宜遣使奉承王命谦乃遣昱奉章至
长安天子嘉其意拜谦安东将军以昱为广陵太守朗
(云歆时年七十五)子表嗣初文帝分歆户邑封歆弟缉列侯表
咸熙中为尚书(华峤谱叙曰歆有三子表字伟容年二十余为散骑侍郎时同僚诸郎共平尚)
(书事年少并兼厉锋气要君名誉尚书事至或有不便故遗漏不视及传书者去即入深文论駮惟表不然事)
(来有不便輙与尚书共论尽其意主者固执不得已然后共奏议司空陈㤗等以此称之仕晋歴太子少傅太)
(常称疾致仕拜光禄大夫性清淡常虑天下退理司徒李胤司隶王密等常称曰若此人者不可得而贵不可)
(得而贱不可得而疎中子博歴三县内史治有名迹少子周黄门侍郎常山太守博学有文思中年遇疾终于)
(家表有三子长子廙字长骏晋诸公赞曰廙有文翰歴位尚书令太子少傅追赠光禄大夫开府峤字叔骏有)
(才学撰后汉书世称为良史为秘书监尚书澹字玄骏最知名为河南尹廙三子昆字敬伦清粹有检为尚书)
(荟字敬叔世语称荟贵正恒字敬则以通理称昆尚书荟河南尹恒左光禄大夫开府澹子轶字彦夏有当世)
(才志为江州刺史)
王朗字景兴东海郡人也以通经拜郎中除菑邱长师
太尉杨赐赐薨弃官行服举孝㢘辟公府不应徐州刺
史陶谦察朗茂才时汉帝在长安关东兵起朗为谦治
中与别驾赵昱等说谦曰春秋之义求诸侯莫如勤王
今天子越在西亰宜遣使奉承王命谦乃遣昱奉章至
长安天子嘉其意拜谦安东将军以昱为广陵太守朗
(䇿遣之太祖问曰孙䇿何以得至此邪朗曰䇿勇冠一世有俊才大志张子布民之望也北面而相之周公瑾)
(江淮之杰攘臂而为其将谋而有成所规不细终为天下大贼非徒狗盗而已)拜谏议大夫参
司空军事(朗家传曰朗少与沛国名士刘阳交友阳为莒令年未三十而卒故后世鲜闻初阳以汉)
(室渐衰知太祖有雄才恐为汉累意欲除之而事不㑹及太祖贵求其嗣子甚急其子惶窘走伏无所阳亲旧)
(虽多莫敢藏者朗乃纳受积年及从㑹稽还又数开觧太祖乆乃赦之阳门户由是得全)魏国初建
以军祭酒领魏郡太守迁少府奉常大理务在寛恕罪
疑従轻锺繇明察当法俱以治狱见称(魏畧曰太祖请同㑹啁朗曰不)
(能效君昔在㑹稽折秔米饭也朗仰而叹曰宜适难值太祖问云何朗曰如朗昔者未可折而折如明公今日)
(可折而不折也太祖以孙权称臣遣贡咨朗朗答曰孙权前牋自诡躬讨虏以补前愆后疏称臣以明无二牙)
(兽屈膝言鸟告欢明珠南金逺珍必至情见乎辞效着乎功三江五湖为沼于魏西吴东越化为国民鄢郢既)
(㧞荆门自开席卷巴蜀形势已成重休累庆杂㳫相随承㫖之日抚掌击节情之蓄者辞不能宣)文帝
即王位迁御史大夫封安陵亭侯上疏劝育民省刑曰
兵起已来三十余年四海荡覆万国珍瘁頼先王芟除
寇贼扶育孤弱遂令华夏复有纲纪鸠集兆民于兹魏
土使封鄙之内鸡鸣狗吠逹扵四境蒸庶欣欣喜遇升
平今逺方之寇未賔兵戎之役未息诚令复除足以懐
逺人良宰足以宣徳泽阡陌咸修四民殷炽必复过扵
曩时而富扵平日矣易称勅法书着祥刑一人有庆兆
民頼之慎法狱之谓也昔曹相国以狱市为寄路温舒
疾治狱之吏夫治狱者得其情则无寃死之囚丁壮者
得尽地力则无饥馑之民穷老者得仰食仓廪则无馁
饿之殍嫁娶以时则男女无怨旷之恨胎养必全则孕
者无自伤之哀新生必复则孩者无不育之累壮而后
役则幼者无离家之思二毛不戎则老者无顿伏之患
医药以疗其疾寛繇以乐其业威罚以抑其彊恩仁以
济其弱振贷以赡其乏十年之后既笄者必盈巷二十
年之后胜兵者必满野矣及文帝践阼改为司空进封
乐平乡侯(魏名臣奏载朗节省奏曰诏问所宜损益必谓东京之事也若夫西京云阳汾隂之大祭)
(千有五百之群祀通天之台入阿房之宫斋必百日养牺五载牛则三千其重玉则七千其器文绮以餙重席)
(童女以蹈舞缀酿酎必贯三时而后成乐人必三千四百而后备内宫美人数至近千学官博士七千余人中)
(廐则𬴂𫘧驸马六万余匹外牧则扈飬二万而马十之执金吾从骑六百走卒倍焉太常行陵幸车千乗大官)
(赐官奴婢六千长安城内治民为政者三千中二千石蔽罪㫁刑者二十有五狱政充亊猥威仪繁富隆扵三)
(代近过礼中夫所以极奢者大抵多受之扵秦余既违茧栗悫诚之本扫地简易之指又失替质而损文避泰)
(而从约之趣岂夫当今隆兴盛明之时祖述尧舜之际割奢务俭之政除繁崇省之令详刑慎罚之教所宜希)
(慕㢤及夫寝庙日一太牢之祀郡国并立宗庙之法丞相御史大夫官属吏从之数若此之軰既已屡改扵哀)
(平之前不行光武之后矣谨按图牒所改奏在天地及五帝六宗宗庙社稷既已因前代之兆域矣夫天地则)
(扫地而祭其余则皆坛而埒之矣明堂所以祀上帝灵台所以观天文辟雍所以修礼乐太学所以集儒林髙)
(禖所以祈休祥又所以察时务扬教化稽古先民开诞庆祚旧时皆在国之阳并髙栋夏屋足以肆飨射望云)
(物七郊虽尊祀尚质犹皆有门宇便坐足以避风雨可湏军罢年丰以渐修治旧时虎贲羽林五营兵及卫士)
(并合虽且万人或商贾惰游子弟或农野谨钝之人虽有乗制之处不讲戎阵既不简练又希更寇虽名实不)
(副难以备急有警而后募兵军行而后运粮或乃兵既久屯而不务营佃不修噐械无有贮聚一隅驰羽檄则)
(三面并荒扰此亦汉氏近世之失而不可式者也当今诸夏已安而巴蜀在画外虽未得偃武而弢甲放马而)
(戢兵宜因年之大丰遂寄军政扵农事吏士小大并勤稼穑止则成井里扵广野动则成校队扵六军省其暴)
(繇赡其衣食易称悦以使民民忘其劳悦以犯难民忘其死今之谓矣粮畜扵食勇畜扵势虽坐曜烈威而众)
(未动画外之蛮必复稽颡以求改往而效用矣若畏威效用不战而定则贤扵交兵而后威立接刃而后功成)
(逺矣若奸凶不革遂迷不反犹欲以其所虐用之民待大魏投命报养之士然后徐以前歌后舞乐征之众临)
(彼倒㦸折矢乐服之群伐腐摧枯未足以为喻)时帝颇出游猎或昬夜还宫朗
上疏曰夫帝王之居外则饰周卫内则重禁门将行则
设兵而后出幄称警而后践墀张弧而后登舆清道而
后奉引遮列而后转毂静室而后息驾皆所以显至尊
务戒慎垂法教也近日车驾出临捕虎日昃而行及昬
而反违警跸之常法非万乗之至慎也帝报曰览表虽
魏绛称虞箴以讽晋悼相如陈猛兽以戒汉武未足以
喻方今二寇未殄将帅逺征故时入原野以习戎备至
扵夜还之戒已诏有司施行(王朗集载朗为大理时上主簿赵郡张登昔为本县)
(主簿值黒山贼围郡登与县长王俊帅吏兵七十二人直往赴救与贼交战吏兵散走俊殆见害登手格一贼)
(以全俊命又守长夏逸为督邮所枉登身受考掠理逸之罪义济二君宜加显异太祖以所急者多未遑擢叙)
(至黄初初朗又与太尉锺繇连名表闻兼称登在职勤劳诏曰登忠义彰着在职功勤名位虽卑直亮宜显饔)
(膳近任当得此吏今以登为太官令)初建安末孙权始遣使称藩而与刘
备交兵诏议当兴师与吴并取蜀不朗议曰天子之军
重扵华岱诚宜坐曜天威不动若山假使权亲与蜀贼
相持搏战旷日智均力敌兵不速决当湏军兴以成其
势者然后宜选持重之将承寇贼之要相时而后动择
地而后行一举可无余事今权之师未动则助吴之军
无为先征且雨水方盛非行军动众之时帝纳其计黄
初中鹈鹕集灵芝池诏公卿举独行君子朗荐光禄大
夫杨彪且称疾让位扵彪帝乃为彪置吏卒位次三公
诏曰朕求贤扵君而未得君乃翻然称疾非徒不得贤
更开失贤之路増玉铉之倾无乃居其室出其言不善
见违扵君子乎君其勿有后辞朗乃起孙权欲遣子登
入侍不至是时车驾徙许昌大兴屯田欲举军东征朗
上疏曰昔南越守善婴齐入侍遂为冡嗣还君其国康
居骄黠情不副辞都䕶奏议以为宜遣侍子以黜无礼
且呉濞之祸萌扵子入愧嚻之叛亦不顾子往者闻权
有遣子之言而未至今六军戒严臣恐舆人未畅圣㫖
当谓国家愠扵登之逋留是以为之兴师设师行而登
乃至则为所动者至大所致者至细犹未足以为庆设
其傲狠殊无入志惧彼舆论之未畅者并懐伊邑臣愚
以为宜勅别征诸将各明奉禁令以慎守所部外曜烈
威内广耕稼使泊然若山澹然若渊势不可动计不可
测是时帝以成军遂行权子不至车驾临江而还(魏书曰车)
(驾既还诏三公曰三世为将道家所忌穷兵黩武古有成戒况连年水旱士民损耗而功作倍扵前劳役兼于)
(昔进不灭贼退不和民夫屋漏在上知之在下然迷而知反失道不逺过而能改谓之不过今将休息栖备髙)
(山沉权九渊割除摈弃投之画外车驾当以今月中旬到谯淮汉众军亦各还反不腊西归矣)明帝即
位进封兰陵侯増邑五百并前千二百户使至邺省文
昭皇后陵见百姓或有不足是时方营修宫室朗上疏
曰陛下即位已来恩诏屡布百姓万民莫不欣欣臣顷
奉使北行往反道路闻众徭役其可得蠲除省减者甚
多愿陛下重留日昃之听以计制寇昔大禹将欲拯天
下之患故乃先卑其宫室俭其衣食用䏻尽有九州弼
成五服句践欲广其御儿之疆(御儿吴界边戊之地名)馘夫差扵
姑苏故亦约其身以及家俭其家以施国用能嚢括五
湖席卷三江取威中国㝎覇华夏汉之文景亦欲恢弘
祖业増崇洪绪故䏻割意扵百金之台昭俭扵弋绨之
服内减大官而不受贡献外省徭赋而务农桑用䏻号
称升平㡬致刑错孝武之所以能奋其军势拓其外境
诚因祖考畜积素足故䏻遂成大功霍去病中才之将
犹以匃奴未灭不治第宅明䘏逺者畧近事外者简内
自汉之初及其中兴皆扵金革畧寝之后然后凤阙猥
闶徳阳并起今当建始之前足用列朝㑹崇华之后足
用序内官华林天渊足用展游宴若且先成阊阖之象
魏使足用列逺人之朝贡者修城池使足用绝逾越成
国险其余一切且湏丰年一以勤耕农为务习戎备为
事则国无怨旷户口滋息民充兵强而寇戎不賔缉熙
不作未之有也转为司徒时屡失皇子而后宫就馆者
少朗上疏曰昔周文十五而有武王遂享十子之祚以
广诸姬之胤武王既老而生成王成王是以鲜扵兄弟
此二王者各树圣徳无以相过比其子孙之祚则不相
如盖生育有早晚所产有众寡也陛下既徳祚兼彼二
圣春秋髙扵姬文育武之时矣而子发未举扵椒兰之
奥房藩王未繁扵掖庭之众室以成王为喻虽未为晚
取譬伯邑则不为夙周礼六宫内官百二十人而诸经
常说咸以十二为限至扵秦汉之末或以千百为数矣
然虽弥猥而就时扵吉馆者或甚鲜明百斯男之本诚
在扵一意不但在扵务广也老臣凄凄愿国家同祚扵
轩辕之五五而未及周文之二五用为伊邑且少小常
苦被褥泰温泰温则不䏻便柔肤弱体是以难可防䕶
而易用感慨若常令少小之缊袍不至扵甚厚则必咸
保金石之性而比夀扵南山矣帝报曰夫忠至者辞笃
爱重者言深君既劳思虑又手笔将顺三复徳音欣然
无量朕继嗣未立以为君忧钦纳至言思闻良规朗着
易春秋孝经周官传奏议论记咸传扵世(魏畧曰朗夲名严后改为)
(朗魏书曰朗髙才博雅而性严整慷慨多威仪恭俭节约自婚姻中表礼贽无所受常讥世俗有好施之名而)
(不䘏穷贱故用财以周急为先)太和二年薨谥曰成侯子肃嗣初文帝
分朗户邑封一子列侯朗乞封兄子详
肃字子雍年十八从宋忠读太玄而更为之解(肃父朗与许靖)
(书云肃生扵㑹稽)黄初中为散骑黄门侍郎太和三年拜散骑
常侍四年大司马曹真征蜀肃上疏曰前志有之千里
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后㸑师不宿饱此谓平涂之行军
者也又况扵深入阻险凿路而前则其为劳必相百也
今又加之以霖雨山坂峻滑众逼而不展粮县而难继
实行军者之大忌也闻曹真发已逾月而行裁半谷治
道功夫战士悉作是贼偏得以逸而待劳乃兵家之所
惮也言之前代则武王伐纣出关而复还论之近事则
武文征权临江而不济岂非所为顺天知时通扵权变
者㦲兆民知圣上以雨水艰剧之故休而息之后日有
衅乗而用之则所谓悦以犯难民忘其死者矣扵是遂
罢又上疏宜遵旧礼为大臣发哀荐果宗庙事皆施行
又上疏陈政本曰除无事之位损不急之禄止浮食之
费并从容之官使官必有职职任其事事必受禄禄代
其耕乃往古之常式当今之所宜也官寡而禄厚则公
家之费鲜进仕之志劝进仕之志劝各展才力莫相倚
杖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能之与否简在帝心是以唐虞
之设官分职申命公卿各以其事然后惟龙为纳言犹
今尚书也以出内帝命而已夏殷不可得而详甘誓曰
六事之人眀六卿亦典事者也周官则备矣五日视朝
公卿大夫并进而司士辨其位焉其记曰坐而论道谓
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乃汉之初依拟前代公
卿皆亲以事升朝故髙祖躬追反走之周昌武帝遥可
奉奏之汲黯宣帝使公卿五日一朝成帝始置尚书五
人自是陵迟朝礼遂阙可复五日视朝之仪使公卿尚
书各以事进废礼复兴光宣圣绪诚所谓名羙而实厚
者也青龙中山阳公薨汉主也肃上疏曰昔唐禅虞虞
禅夏皆终三年之䘮然后践天子之尊是以帝号无亏
君礼犹存今山阳公承顺天命允答民望进禅大魏退
处賔位公之奉魏不敢不尽节魏之待公优崇而不臣
既至其薨榇敛之制舆徒之饰皆同之扵王者是故逺
近归仁以为盛美且汉捴帝皇之号号曰皇帝有别称
帝无别称皇则皇是其差轻者也故当髙祖之时土无
二王其父见在而使称皇明非二王之嫌也况今以赠
终可使称皇以配其谥明帝不从使称帝乃追谥曰汉
孝献皇帝(孙盛曰化合神者曰皇徳合天者曰帝是故三皇创号五帝次之然则皇之为称妙扵帝)
(矣肃谓为轻不亦谬乎臣松之以为上古谓皇皇后帝次言三五先皇后帝诚如盛言然汉氏诸帝虽尊父为)
(皇其实则贵而无位髙而无民比之扵帝得不谓之轻乎魏因汉礼名号无改孝献之崩岂得逺考古义肃之)
(所云盖就汉制而为言耳谓之为谬乃是讥汉非难肃也)后肃以常侍领秘书监兼
崇文观祭酒景初间宫室盛兴民失农业期信不敦刑
杀仓卒肃上疏曰大魏承百王之极生民无㡬干戈未
戢诚宜息民而恵之以安静遐迩之时也夫务畜积而
息疲民在扵省徭役而勤稼穯今宫室未就功业未讫
运漕调发转相供奉是以丁夫疲扵力作农者离其南
畆种榖者寡食榖者众旧榖既没新榖莫继斯则有国
之大患而非备豫之长策也今见作者三四万人九龙
可以安圣体其内足以列六宫显阳之殿又向将毕惟
泰极已前功夫尚大方向盛寒疾疢或作诚愿陛下发
徳音下明诏深愍役夫之疲劳厚矜兆民之不赡取常
食廪之士非急要者之用选其丁壮择留万人使一朞
而更之咸知息代有日则莫不悦以即事劳而不怨矣
计一岁有三百六十万夫亦不为少当一岁成者听且
三年分遣其余使皆即农无穷之计也仓有溢粟民有
余力以此兴功何功不立以此行化何化不成夫信之
扵民国家大寳也仲尼曰自古皆有死民非信不立夫
区区之晋国微微之重耳欲用其民先示以信是故原
虽将降顾信而归用䏻一战而覇于今见称前车驾当
幸洛阳发民为营有司命以营成而罢既成又利其功
力不以时遣有司徒营其目前之利不顾经国之体臣
愚以为自今以后傥复使民宜明其令使必如期若有
事以次宁复更发无或失信凡陛下临时之所行刑皆
有罪之吏宜死之人也然众庶不知谓为仓卒故愿陛
下下之扵吏而暴其罪钧其死也无使污于宫掖而为
逺近所疑且人命至重难生易杀气绝而不续者也是
以圣贤重之孟轲称杀一无辜以取天下仁者不为也
汉时有犯跸惊乗舆马者廷尉张释之奏使罚金文帝
怪其轻而释之曰方其时上使诛之则已今下廷尉廷
尉天下之平也一倾之天下用法皆为轻重民安所措
其手足臣以为大失其义非忠臣所宜陈也廷尉者天
子之吏也犹不可以失平而天子之身反可以惑谬乎
斯重扵为己而轻扵为君不忠之甚也周公曰天子无
戯言言则史书之工诵之士称之言犹不戏而况行之
乎故释之之言不可不察周公之戒不可不法也又陈
诸鸟兽无用之物而有刍榖人徒之费皆可蠲除帝尝
问曰汉桓帝时白马令李云上书言帝者谛也是帝欲
不谛当何得不死肃对曰但为言失逆顺之节原其本
意皆欲尽心念存补国且帝者之威过扵雷霆杀一匹
夫无异蝼蚁寛而宥之可以示容受切言广徳宇扵天
下故臣以为杀之未必为是也帝又问司马迁以受刑
之故内懐隠切着史记非贬孝武令人切齿对曰司马
迁记事不虚羙不隐恶刘向杨雄服其善叙事有良史
之才谓之实录汉武帝闻其述史记取孝景及已本纪
览之扵是大怒削而投之扵今此两记有录无书后遭
李陵事遂下迁蚕室此为隐切在孝武而不在扵史迁
也正始元年出为广平太守公事徴还拜议郎顷之为
侍中迁太常时大将军曹爽専权任用何晏邓飏等肃
与太尉蒋济司农桓范论及时政肃正色曰此軰即弘
恭石显之属复称说邪爽闻之戒何晏等曰当共慎之
公卿已比诸君前世恶人矣坐宗庙事免后为光禄勲
时有二鱼长尺集于武库之屋有司以为吉祥肃曰鱼
生扵渊而亢扵屋介鳞之物失其所也邉将其殆有弃
甲之变乎其后果有东闗之败徙为河南尹嘉平六年
持节兼太常奉法驾迎髙贵乡公于元城是岁白气经
天大将军司马景王问肃其故肃答曰此蚩尤之旗也
东南其有乱乎君若修已以安百姓则天下乐安者归
徳唱乱者先亡矣明年春镇东将军毌邱俭扬州刺史
文钦反景王谓肃曰霍光感夏侯胜之言始重儒学之
士良有以也安国宁主其术焉在肃曰昔闗羽率荆州
之众降于禁扵汉濵遂有北向争天下之志后孙权袭
取其将士家属羽士众一旦瓦解今淮南将士父母妻
子皆在内州但急徃御卫使不得前必有闗羽土崩之
势矣景王从之遂破俭钦后迁中领军加散骑常侍増
邑三百并前二千二百户甘露元年薨门生缞绖者以
百数追赠卫将军谥曰景侯子恽嗣恽薨无子国绝景
元四年封肃子恂为兰陵侯咸熙中开建五等以肃着
勲前朝改封恂为承子(世语曰恂字子良大有通识在朝忠正歴河南尹侍中所居有)
(称乃心存公有匪躬之节鬲令袁毅餽以骏马知其贪财不受毅竟以黩货而败建立二学崇明五经皆恂所)
(建卒时年四十余赠车骑将军肃女适司马文王即文明皇后生晋武帝齐献王攸晋诸公赞曰恂兄弟八人)
(其逹者䖍字恭祖以功干见称位至尚书弟恺字君夫少有才力而无行检与卫尉石崇友善俱以豪侈竞扵)
(世终扵后将军䖍子康隆仕亦宦逹为后世所重)初肃善贾马之学而不好郑
氏采㑹同异为尚书诗论语三礼左氏觧及撰定父朗
所作易传皆列扵学官其所论駮朝廷典制郊祀宗庙
䘮纪轻重凡百余篇时乐安孙叔然(臣松之案叔然与晋武帝同名故称)
(其字)授学郑玄之门人称东州大儒徴为秘书监不就肃
集圣证论以讥短玄叔然駮而释之及作周易春秋例
毛诗礼记春秋三传国语尔雅诸注又著书十余篇自
魏初徴士炖煌周生烈(臣松之案此人姓周生名烈何晏论语集觧有烈义例余所着)
(述见晋武帝中经簿)明帝时大司农弘农董遇等亦厯注经传颇
传扵世(魏畧曰遇字季直性质讷而好学兴平中关中扰乱与兄季中依将军叚煨采梠负贩而常挟)
(持经书投闲习读其兄笑之而遇不改及建安初王纲小设郡举孝亷稍迁黄门侍郎是时汉帝委政太祖遇)
(旦夕侍讲为天子所爱信至二十二年许中百官矫制遇虽不与谋犹被录诣邺转为冗散常从太祖西征道)
(由孟津过弘农王冢太祖疑欲谒顾门左右左右莫对遇乃越第进曰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逾年而卒未成)
(为君弘农王即阼既浅又为暴臣所制降在藩国不应谒太祖乃过黄初中出为郡守明帝时入为侍中大司)
(农数年病亡初遇善治老子为老子作训注又善左氏传更为作朱墨别异人有从学者遇不肯教而云必当)
(先读百徧言读书百徧而义自见从学者云若渴无日遇言当以三余或问三余之意遇言冬者岁之余夜者)
(日之余隂雨者时之余也由是诸生少从遇学无传其朱墨者世语曰遇子绥位至秘书监亦有才学齐王冏)
(功臣董艾即绥之子也魏畧以遇及贾洪邯郸淳薛夏隗禧苏林乐详等七人为儒宗其序曰从初平之元至)
(建安之末天下分崩人懐茍且纲纪既衰儒道尤甚至黄初元年之后新主乃复始扫除太学之灰炭补旧石)
(碑之缺壊备博学之员录依汉甲乙以考课申告州郡有欲学者皆遣诣太学太学始开有弟子数百人至太)
(和青龙中中外多事人懐避就虽性非觧学多求请太学太学诸生有千数而诸博士率皆麤踈无以教弟子)
(弟子夲亦避役竟无能习学冬来春去岁岁如是又虽有精者而台阁举格太髙加不念统其大义而问字指)
(墨法㸃注之间百人同试度者未十是以志学之士遂复陵迟而末求浮虗者各竞逐也正始中有诏议圜丘)
(普延学士是时郎官及司徒领吏二万余人虽复分布见在京师者尚且万人而应书与议者畧无几人又是)
(时朝堂公卿以下四百余人其能操笔者未有十人多皆相从饱食而退嗟夫学业沉陨乃至扵此是以私心)
(常区区贵乎数公者各处荒乱之际而能守志弥敦者也贾洪字叔业京兆新豊人也好学有才而特精扵春)
(秋左传建安初仕郡举计掾应州辟时州中自参军亊以下百余人唯洪与冯翊严苞交通材学最髙洪歴守)
(三县令所在輙开除廐舍亲授诸生后马超反超刼洪将诣华隂使作露布洪不获已为作之司隷锺繇在东)
(识其文曰此贾洪作也及超破走太祖召洪署军谋掾犹以其前为超作露布文故不即叙晚乃出为隂泉长)
(延康中转为白马王相善能谈戏王彪亦雅好文学常师宗之过扵三卿数岁病亡亡时年五十余时人为之)
(恨仕不至二千石而严苞亦歴守二县黄初中以髙才入为秘书丞数奏文赋文帝异之出为西平太守卒官)
(薛夏字宣声天水人也博学有才天水旧有姜阎任赵四姓常推扵郡中而夏为单家不为降屈四姓欲共治)
(之夏乃㳺逸东诣京师太祖宿闻其名甚礼遇之后四姓又使囚遥引夏闗移颍川收捕系狱时太祖已在冀)
(州闻夏为夲部所质抚掌曰夏无罪也汉阳儿軰直欲杀之耳乃告颍川使理出之召署军谋掾文帝又嘉其)
(才黄初中为秘书丞帝每与夏推论书传未尝不终日也每呼之不名而谓之薛君夏居甚贫帝又顾其衣薄)
(觧所御服袍赐之其后征东将军曹休来朝时帝方与夏有所咨论而外启休到帝引入坐定帝顾夏言之于)
(休曰此君秘书丞天水薛宣声也宜共谈其见遇如此㝷欲用之㑹文帝崩至太和中甞以公事移兰台兰台)
(自以台也而秘书署耳谓夏为不得仪也推使当有坐者夏报之曰兰台为外台秘书为内阁台阁一也何不)
(相移之有兰台屈无以折自是之后遂以为常后数岁病亡勅其子无还天水隗禧字子牙京兆人也世单家)
(少好学初平中三辅乱禧南客荆州不以荒扰担负经书每以采梠余日则诵习之太祖定荆州召署军谋掾)
(黄初中为谯王郎中王宿闻其儒者常虗心从学禧亦敬恭以授王由是大得赐遗以病还拜郎中年八十余)
(以老处家就之学者甚多禧既明经又善星官常仰瞻天文叹息谓鱼豢曰天下兵戈尚犹未息如之何豢又)
(尝从问左氏传禧答曰欲知幽㣲莫若易人伦之纪莫若礼多识山川草木之名莫若诗左氏直相斫书耳不)
(足精意也豢因从问诗禧说齐韩鲁毛四家义不复执文有如讽诵又撰作诸经觧数十万言未及缮写而得)
(聋后数岁病亡也其邯郸淳事在王粲传苏林事在刘邵髙堂隆传乐详亊在杜畿传鱼豢曰学之资扵人也)
(其犹蓝之染扵素乎故虽仲尼称曰吾非生而知之者况凡品哉且世人所以不贵学者必见夫有诵诗三百)
(而不能専对扵四方故也余以为是则下科耳不当顾中庸以上材质适等而加之以文乎今此数贤者畧余)
(之所识也检其事能诚不多也但以守学不辍乃上为帝王所嘉下为国家名儒非由学乎由是观之学其胡)
(可以已哉)
评曰锺繇开逹理干华歆清纯徳素王朗文博富赡诚
皆一时之俊伟也魏氏初祚肇登三司盛矣夫王肃亮
直多闻䏻析薪㢤刘实以为肃方扵事上而好下佞已
此一反也性嗜荣贵而不求茍合此二反也吝惜财物
而治身不秽此三反也
魏志巻十三
魏志卷十三考证
锺繇颍川长社人也注诸君终身何所任邪○监本作
何所任也此系钟皓晓语掾属之词似反诘语气作
邪字为是今依别本改正
又注国武子好昭人过以为怨本今岂其时○昭国
语作招音翘
又率诸将讨破之注至乃使邑逺诣阙庭隳忝使命○
监本阙庭作关廷此指王邑佩印绶径从河北诣许
自归而言作关廷误今依别本改正
诏谓太祖欲复肉刑此诚圣王之法○太祖北宋本作
大理
夫五刑之属着在科律科律自有减死一等之法○宋
本无下科律二字
谥曰成侯注犹于张之在汉也○犹监本作由犹由古
字通用今从宋本作犹
明帝欲西征毓上疏曰○太平御览作欲亲西征(臣浩)
按毓疏皆系止帝亲征之辞疑监本脱落亲字
且盛暑行师诗人所重实非至尊动轫之时也○动轫
太平御览作顺动
以氊为殿备设鱼龙蔓延○蔓当作曼
正始中为散骑侍郎○(臣明楷)按上云毓年十四为散
骑侍郎太和中已迁黄门侍郎矣此时安得又为散
骑侍郎胡昭传云正始中散骑常侍荀𫖮钟毓侍郎
其常侍之误与
后以失爽意徙侍中出为魏郡太守○何焯曰徙当作
从时侍中在常侍上不应忤爽而反得美迁当是解
其近职出之外郡耳不书毓为侍中于前者史省文
及士为侯其妻不复配嫁○太平御览作不复改嫁
华歆改为司徒注奉皇帝玺绶以成受命之礼○玺绶
北宋本作玺绂
王朗王朗字景兴东海郡人也○北宋本作东海郯人
通志畧同
进封乐平鄊侯注酿酎必贯三时而后成○各本俱作
酹(臣明楷)按酎音宙说文曰三重醇酒也西亰杂记
汉制甞以正月作酒八月乃熟名曰酎所谓必贯三
时而后成也今改正
可使称皇以配其谥明帝不从使称帝○监本作明帝
不从使称皇(臣龙官)按文义当作使称帝盖王肃之
意止欲其称皇而明帝不从之也
亦厯注经传颇傅扵世注唯洪与冯翊严苞交通材学
最髙洪厯守三县令○严苞交通太平御览作严苞
字文通材学最髙下多故众为之语曰州中晔晔贾
叔业辨论汹汹严文通二十字
又注王宿闻其儒者常虚心从学○监本常误作当
今改正
魏志卷十三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