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6

祖以峻为典农中郎将数年中所在积粟仓廪皆满官

渡之战太祖使峻典军器粮运贼数寇钞绝粮道乃使

千乘为一部十道方行为复陈以营卫之贼不敢近军

国之饶起于枣祇而成于峻(魏武故事载令曰故陈留太守枣祇天性忠能始共)

(举义兵周旋征讨后袁绍在冀州亦贪祇欲得之祇深附托于孤使领东阿令吕布之乱兖州皆叛惟范东阿)

(完在由祇以兵据城之力也后大军粮乏得东阿以继祇之功也及破黄巾定许得贼资业当兴立屯田时议)

(者皆言当计牛输谷佃料以定施行后祇白以为僦牛输谷大收不增榖有水旱灾除大不便反复来说孤犹)

(以为当如故大收不可复改易祇犹执之孤不知所从使与荀令君议之时故军祭酒侯声云科取官牛为官)

(田计如祇议于官便于客不便声懐此云云以疑令君祇犹自信据计划选白执分田之术孤乃然之使为屯)

(田都尉施设田业其时岁则大收后遂因此大田丰足军用摧灭群逆克定天下以隆王室祇兴其功不幸早)

(没追赠以郡犹未副之今重思之祇宜受封稽留至今孤之过也祇子处中宜加封爵以祀祇为不朽之事文)

(士传曰祇本姓棘先人避难易为枣孙据字道彦晋冀州刺史据子嵩字台产㪚骑常侍并有才名多所著述)

(嵩兄腆字玄方襄阳太守亦有文采)太祖以峻功髙乃表封为都亭侯邑

三百户迁长水校尉峻寛厚有度而见事理每有所陈

太祖多善之于饥荒之际收䘏朋友孤遗中外贫宗周

急继之信义见称建安九年薨太祖流涕者久之子先

嗣先薨无子国除文帝追录功臣谥峻曰成侯复以峻

中子览为关内侯

苏则字文师扶风武功人也少以学行闻举孝廉茂才

辟公府皆不就起家为酒泉太守转安定武都(魏书曰则刚直)

(疾恶常慕汲黯之为人魏略曰则世为着姓兴平中三辅乱饥穷避难北地客安定依富室师亮亮待遇不足)

(则慨然叹曰天下㑹安当不久尔必还为此郡守折庸辈士也后与冯翊吉茂等隐于郡南太白山中以书籍)

(自娯及为安定太守而师亮等皆欲逃走则闻之豫使人觧语以礼报之)所在有威名太祖

征张鲁过其郡见则悦之使为军导鲁破则绥定下辩

诸氐通河西道徙为金城太守是时丧乱之后吏民流

㪚饥穷戸口损耗则抚循之甚谨外招懐羌胡得其牛

羊以飬贫老与民分粮而食旬月之间流民皆归得数

千家乃明为禁令有干犯者辄戮其从教者必赏亲自

教民耕种其岁大丰收由是归附者日多李越以陇西

反则率羌胡围越越即请服太祖崩西平曲演叛称䕶

羌校尉则勒兵讨之演恐乞降文帝以其功加则䕶羌

校尉赐爵关内侯(魏名臣奏载文帝令问雍州刺史张既曰试守金城太守苏则既有绥民)

(平夷之功闻又出军西定湟中为河西作声势吾甚嘉之则之功效为可加爵邑未邪封爵重事故以问卿宻)

(白意且勿宣露也既答曰金城郡昔为韩遂所见屠剥死丧流亡或窜戎狄或陷寇乱戸不满五百则到官内)

(抚雕残外鸠离㪚今见户千余又梁烧杂种羌昔与遂同恶遂毙之后越出障塞则前后招懐归就郡者三千)

(余落皆恤以威恩为官効用西平曲演等唱造邪谋则寻出军临其项领演即归命送质破绝贼粮则既有恤)

(民之效又能和戎狄尽忠效节遭遇圣明有功必录若则加爵邑诚足以劝忠臣励风俗也)后演复

结旁郡为乱张掖张进执太守杜通酒泉黄华不受太

守辛机进华皆自称太守以应之又武威三种胡并寇

钞道路断绝武威太守毌丘兴告急於则时雍凉诸豪

皆驱略羌胡以从进等郡人咸以为进不可当又将军

郝昭魏平先是各屯守金城亦受诏不得西度则乃见

郡中大吏及昭等与羌豪帅谋曰今贼虽盛然皆新合

或有胁从未必同心因衅击之善恶必离离而归我我

增而彼损矣既获益众之实且有倍气之势率以进讨

破之必矣若待大军旷日持久善人无归必合于恶善

恶既合势难卒离虽有诏命违而合权专之可也于是

昭等从之乃发兵救武威降其三种胡与兴击进于张

掖演闻之将歩骑三千迎则辞来助军而实欲为变则

诱与相见因斩之出以狥军其党皆㪚走则遂与诸军

围张掖破之斩进及其支党众皆降演军败华惧出所

执乞降河西平乃还金城进封都亭侯邑三百户征拜

侍中与董昭同寮昭尝枕则膝卧则推下之曰苏则之

膝非侫人之枕也初则及临菑侯植闻魏氏代汉皆发

服悲哭文帝闻植如此而不闻则也帝在洛阳尝从容

言曰吾应天受禅而闻有哭者何也则谓为见问须髯

悉张欲正论以对侍中傅巽搯则曰不谓卿也于是乃

止(魏略曰旧仪侍中亲省起居故俗谓之执虎子始则同郡吉茂者是时仕甫歴县令迁为冗㪚茂见则嘲)

(之曰仕进不止执虎子则笑曰我诚不能效汝蹇蹇驱鹿车驰也初则在金城闻汉帝禅位以为崩也乃发丧)

(后闻其在自以不审意颇黙然临菑侯植自伤失先帝意亦怨激而哭其后文帝出游追恨临菑顾谓左右曰)

(人心不同当我登大位之时天下有哭者时从臣知帝此言有为而发也而则以为为己欲下马谢侍中傅巽)

(目之乃悟孙盛曰夫士不事其所非不非其所事趣舍出处而岂徒哉则既䇿名新朝委质异代而方懐二心)

(生忿欲奋爽言岂大雅君子去就之分哉诗云士也罔极二三其徳士之二三犹丧妃偶况人臣乎)文帝

问则曰前破酒泉张掖西域通使炖煌献径寸大珠可

复求市益得不则对曰若陛下化洽中国徳流沙漠即

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贵也帝黙然后则从行猎槎

桎抜失鹿帝大怒踞床抜刀悉收督吏将斩之则稽首

曰臣闻古之圣王不以禽兽害人今陛下方隆唐尧之

化而以猎戏多杀群吏愚臣以为不可敢以死请帝曰

卿直臣也遂皆赦之然以此见惮黄初四年左迁东平

相未至道病薨谥曰刚侯子怡嗣怡薨无子弟愉袭封

愉咸熙中为尚书(愉字休豫歴位太常光禄大夫见晋百官名山涛启事称愉忠笃有智意)

(臣松之案愉子绍字世嗣为呉王师石崇妻绍之兄女也绍有诗在金谷集绍弟愼左卫将军)

杜畿字伯侯京兆杜陵人也(传子曰畿汉御史大夫杜延年之后延年父周自南)

(阳徙茂陵延年徙杜陵子孙世居焉)少孤继母苦之以孝闻年二十为郡

功曹守郑县令县囚系数百人畿亲临狱裁其轻重尽

决遣之虽未悉当郡中竒其年少而有大志也举孝廉

除汉中府丞㑹天下乱遂弃官客荆州建安中乃还荀

彧进之太祖(傅子曰畿自荆州还后至许见侍中耿纪语终夜尙书令荀彧与纪比屋夜闻畿言)

(异之旦遣人谓纪曰有国士而不进何以居位既见畿知之如旧相识者遂进畿于朝)太祖以畿

为司空司直迁䕶羌校尉使持节领西平太守(魏略曰畿少有)

(大志在荆州数岁继母亡后以三辅开通负其母丧北归道为贼所劫略众人奔走畿独不去贼射之畿请贼)

(曰卿欲得财耳今我无物用射我何为耶贼乃止畿到乡里京兆尹张时河东人也与畿有旧署为功曹尝嫌)

(其阔达不助留意于诸事言此家疏诞不中功曹也畿窃云不中功曹中河东太守也)太祖既定

河北而髙干举并州反时河东太守王邑被征河东人

卫固范先外以请邑为名而内实与干通谋太祖谓荀

彧曰关西诸将恃险与马征必为乱张晟寇殽渑间南

通刘表固等因之吾恐其为害深河东被山带河四邻

多变当今天下之要地也君为我举萧何寇恂以镇之

彧曰杜畿其人也(傅子曰彧称畿勇足以当大难智能应变其可试之)于是遂拜

畿为河东太守固等使兵数千人绝陜津畿至不得渡

太祖遣夏侯惇讨之未至彧谓畿曰宜须大兵畿曰河

东有三万户非皆欲为乱也今兵迫之急欲为善者无

主必惧而听于固固等势专必以死战讨之不胜四邻

应之天下之变未息也讨之而胜是残一郡之民也且

固等未显绝王命外以请故君为名必不害新君吾单

车直往出其不意固为人多计而无断必伪受吾吾得

居郡一月以计縻之足矣遂诡道从郖津渡(郖音豆魏略曰初畿)

(与卫固少相侮狎固常轻畿畿尝与固博而争道畿尝谓固曰仲坚我今作河东也固褰衣骂之及畿之官而)

(固为郡功曹张时故任京兆畿迎司隷与时㑹华隂时畿相见于仪当各持版时叹曰昨日功曹今为郡将军)

(也)范先欲杀畿以威众(傅子曰先云既欲为虎而恶食人肉失所以为虎矣今不杀必)

(为后患)且观畿去就于门下斩杀主簿已下三十余人畿

举目自若于是固曰杀之无损徒有恶名且制之在我

遂奉之畿谓卫固范先曰卫范河东之望也吾仰成而

已然君臣有定义成败同之大事当共平议以固为都

督行丞事领功曹将校吏兵三千余人皆范先督之固

等喜虽阳事畿不以为意固欲大发兵畿患之说固曰

夫欲为非常之事不可动众心今大发兵众必扰不如

徐以赀募兵固以为然从之遂为赀调发数十日乃定

诸将贪多应募而少遣兵又入喻固等曰人情顾家诸

将掾史可分遣休息急缓召之不难固等恶逆众心又

从之于是善人在外隂为已援恶人分㪚各还其家则

众离矣㑹白骑攻东垣髙干入濩泽上党诸县杀长吏

弘农执郡守固等密调兵未至畿知诸县附己因出单

将数十骑赴张辟拒守吏民多举城助畿者比数十日

得四千余人固等与干晟共攻畿不下略诸县无所得

㑹大兵至干晟败固等伏诛其余党与皆赦之使复其

居业是时天下郡县皆残破河东最先定少耗减畿治

之崇寛惠与民无为民尝辞讼有相告者畿亲见为陈

大义遣令归谛思之若意有所不尽更来诣府乡邑父

老自相责怒曰有君如此奈何不从其教自是少有辞

讼班下属县举孝子贞妇顺孙复其繇役随时慰勉之

渐课民畜牸牛草马下逮鸡豚犬豕皆有章程百姓勤

农家家丰实畿乃曰民富矣不可不教也于是冬月修

戎讲武又开学宫亲自执经教授郡中化之(魏略曰博士乐详由)

(畿而升至今河东特多儒者则畿之由矣)韩遂马超之叛也弘农冯翊多举

县邑以应之河东虽与贼接民无异心太祖西征至蒲

阪与贼夹渭为军军食一仰河东及贼破余畜二十余

万斛太祖下令曰河东太守杜畿孔子所谓禹吾无间

然矣增秩中二千石太祖征汉中遣五千人运运者自

率勉曰人生有一死不可负我府君终无一人逃亡其

得人心如此(杜氏新书曰平虏将军刘勲为太祖所亲贵震朝廷尝从畿求大枣畿拒以他故后)

(勲伏法太祖得其书叹曰杜畿可谓不媚于灶者也称畿功美以下州郡曰昔仲尼之于颜子每言不能不叹)

(既情爱发中又宜率马以骥今吾亦冀众人仰髙山慕景行也)魏国既建以畿为尚书

事平更有令曰昔萧何定关中寇恂平河内卿有其功

间将授卿以纳言之职顾念河东吾股肱郡充实之所

足以制天下故且烦卿卧镇之畿在河东十六年常为

天下最文帝即王位赐爵关内侯征为尚书及践阼进

封丰乐亭侯邑百户(魏略曰初畿在郡被书录寡妇是时他郡或有已自相配嫁依书皆)

(录夺啼哭道路畿但取寡者故所送少及赵俨代畿而所送多文帝问畿前君所送何少今何多也畿对曰臣)

(前所录皆亡者妻今俨送生人妇也帝及左右顾而失色)守司隶校尉帝征呉以畿

为尚书仆射统留事其后帝幸许昌畿复居守受诏作

御楼船于陶河试船遇风没帝为之流涕(魏氏春秋曰初畿尝见童)

(子谓之曰司命使我召子畿固请之童子曰今将为君求相代者君其愼勿言言卒忽然不见至此二十年矣)

(畿乃言之其日而卒时年六十二)诏曰昔冥勤其官而水死稷勤百榖

而山死(韦昭国语注称毛诗传曰㝠契六世孙也为夏水官勤于其职而死于水稷周弃也勤播百谷)

(死于黑水之山)故尚书仆射杜畿于孟津试船遂至覆没忠之

至也朕甚愍焉追赠太仆谥曰戴侯子恕嗣(傅子曰畿与太仆李)

(恢东安太守郭智有好恢子丰交结英俊以才智显于天下智子冲有内实而无外观州里弗称也畿为尚书)

(仆射二人各修子孙礼见畿既退畿叹曰孝懿无子非徒无子殆将无家君谋为不死也其子足继其业时人)

(皆以畿为误恢死后丰为中书令父子兄弟皆诛冲为代郡太守卒继父业世乃服畿知人魏略曰李丰父名)

(义与此不同义盖恢之别名也)恕字务伯太和中为㪚骑黄门侍郎(杜氏)

(新书曰恕少与冯翊李丰俱为父任总角相善及各成人丰砥砺名行以要世誉而恕诞节直意与丰殊趣丰)

(竟驰名一时京师之士多为之游说而当路者或以丰名过其实而恕被褐懐玉也由此为丰所不善恕亦任)

(其自然不力行以合时丰已显仕朝廷恕犹居家自若明帝以恕大臣子擢拜㪚骑侍郎数月转补黄门侍郎)

恕推诚以质不治饰少无名誉及在朝不结交援专心

向公每政有得失常引纲维以正言于是侍中辛毗等

器重之时公卿以下大议损益恕以为古之刺史奉宣

六条以清浄为名威风著称今可勿令领兵以专民事

俄而镇北将军吕昭又领冀州(世语曰昭字子展东平人长子巽字长悌为相)

(国掾有宠于司马文王次子安字仲悌与嵇康善与康俱被诛次子粹字季悌河南尹粹子预字景虞御史中)

(丞)乃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乎安民安民之术在于丰

财丰财者务本而节用也方今二贼未灭戎车亟驾此

自熊虎之士展力之秋也然缙绅之儒横加荣慕搤腕

抗论以孙呉为首州郡牧守咸共忽恤民之术修将率

之事农桑之民竞干戈之业不可谓务本帑藏岁虚而

制度岁广民力岁衰而赋役岁兴不可谓节用今大魏

奄有十州之地而承丧乱之弊计其户口不如往昔一

州之民然而二方僭逆北虏未宾三边遘难绕天略帀

所以统一州之民经营九州之地其为艰难譬䇿羸马

以取道里岂可不加意爱惜其力哉以武皇帝之节俭

府藏充实犹不能十州拥兵郡且二十也今荆扬青徐

幽并雍凉缘边诸州皆有兵矣其所恃内充府库外制

四夷者惟兖豫司冀而已臣前以州郡典兵则专心军

功不勤民事宜别置将守以尽治理之务而陛下复以

冀州宠秩吕昭冀州户口最多田多垦辟又有桑枣之

饶国家征求之府诚不当复任以兵事也若以北方当

须镇守自可专置大将以镇安之计所置吏士之费与

兼官无觉然昭于人才尚复易中朝茍乏人兼才者势

不独多以此推之知国家以人择官不为官择人也官

得其人则政平讼理政平故民富实讼理故囹圄虚空

陛下践祚天下断狱百数十人岁岁增多至五百余人

矣民不益多法不益峻以此推之非政教陵迟牧守不

称之明效欤往年牛死通率天下十能损二麦不半收

秋种未下若二贼游魂于疆场飞刍挽粟千里不及究

此之术岂在彊兵乎武士劲卒愈多愈多愈病耳夫天

下犹人之体腹心充实四支虽病终无大患今兖豫司

冀亦天下之腹心也是以愚臣㥪㥪实愿四州之牧守

独修务本之业以堪四支之重然孤论难持犯欲难成

众怨难积疑似难分故累载不为明主所察凡言此者

类皆疏贱疏贱之言实未易听若使善䇿必出于亲贵

固不犯四难以求忠爱此古今之所常患也时又大议

考课之制以考内外众官恕以为用不尽其人虽才且

无益所存非所务所务非世要上疏曰书称明试以功

三考黜陟诚帝王之盛制使有能者当其官有功者受

其禄譬犹乌获之举千钧良乐之选骥足也虽歴六代

而考绩之法不着阅七圣而课试之文不垂臣诚以为

其法可粗依其详难备举故也语曰世有乱人而无乱

法若使法可专任则唐虞可不须稷契之佐殷周无贵

伊吕之辅矣今奏考功者陈周汉之法为缀京房之本

㫖可谓明考课之要矣于以崇揖让之风兴济济之治

臣以为未尽善也其欲使州郡考士必由四科皆有事

效然后察举试辟公府为亲民长吏转以功次补郡守

者或就增秩赐爵此最考课之急务也臣以为便当显

其身用其言使其为课州郡之法法具施行立必信之

赏施必行之罚至于公卿及内职大臣亦当俱以其职

考课之也古之三公坐而论道内职大臣纳言补阙无

善不纪无过不举且天下至大万几至众诚非一明所

能徧照故君为元首臣为股肱明其一体相须而成也

是以古人称廊庙之材非一木之枝帝王之业非一士

之略由是言之焉有大臣守职辨课可以致雍熙者哉

且布衣之交犹有务信誓而蹈水火感知已而披肝胆

狥声名而立节义者况于束带立朝致位卿相所务者

非特匹夫之信所感者非徒知已之惠所狥者岂声名

而已乎诸䝉宠禄受重任者不徒欲举明主于唐虞之

上而已身亦欲厕稷契之列是以古人不患于念治之

心不尽患于自任之意不足此诚人主使之然也唐虞

之君委任稷契䕫龙而责成功及其罪也殛鲧而放四

凶今大臣亲奉明诏给事目下其有夙夜在公恪勤特

立当官不挠贵势执平不阿所私危言危行以处朝廷

者自明主所察也若尸禄以为髙拱嘿以为智当官茍

在于免负立朝不忘于容身洁行逊言以处朝廷者亦

明主所察也诚使容身保位无放退之辜而尽节在公

抱见疑之势公义不修而私议成俗虽仲尼为谋犹不

能尽一才又况于世俗之人乎今之学者师商韩而上

法术竞以儒家为迂阔不周世用此最风俗之流弊创

业者之所致愼也后考课竟不行(杜氏新书曰时李丰为常侍黄门郎袁侃)

(见转为吏部郎荀俣出为东郡太守三人皆恕之同班友善)乐安廉昭以才能抜擢

颇好言事恕上疏极谏曰伏见尚书郎廉昭奏左丞曹

璠以罚当关不依诏坐判问又云诸当坐者别奏尚书

令陈矫自奏不敢辞罚亦不敢以处重为恭意至恳恻

臣窃愍然为朝廷惜之夫圣人不择世而兴不易民而

治然而生必有贤智之佐者盖进之以道帅之以礼故

也古之帝王之所以能辅世长民者莫不远得百姓之

懽心近尽群臣之智力诚使今朝任职之臣皆天下之

选而不能尽其力不可谓能使人若非天下之选亦不

可谓能官人陛下忧劳万几或亲灯火而庶事不康刑

禁日弛岂非股肱不称之明效欤原其所由非独臣有

不尽忠亦主有不能使百里奚愚于虞而智于秦豫让

苟容中行而着节智伯斯则古人之明騐矣今臣言一

朝皆不忠是诬一朝也然其事类可推而得陛下感帑

藏之不充实而军事未息至乃断四时之赋衣薄御府

之私榖帅由圣意举朝称明与闻政事密勿大臣寜有

恳恳忧此者乎骑都尉王才幸乐人孟思所为不法振

动京都而其罪状发于小吏公卿大臣初无一言自陛

下践阼以来司隷校尉御史中丞寜有举纲维以督奸

宄使朝廷肃然者邪若陛下以为今世无良才朝廷乏

贤佐岂可追望稷契之遐踪坐待来世之俊乂乎今之

所谓贤者尽有大官而享厚禄矣然而奉上之节未立

向公之心不一者委任之责不专而俗多忌讳故也臣

以为忠臣不必亲亲臣不必忠何者以其居无嫌之地

而事得自尽也今有疏者毁人不实其所毁而必曰私

报所憎誉人不实其所誉而必曰私爱所亲左右或因

之以进憎爱之说非独毁誉有之政事损益亦皆有嫌

陛下当思所以阐广朝臣之心笃厉有道之节使之自

同古人望与竹帛耳反使如廉昭者扰乱其间臣惧大

臣遂将容身保位坐观得失为来世戒也昔周公戒鲁

侯曰无使大臣怨乎不以不言贤愚明皆当世用也尧

数舜之功称去四凶不言大小有罪则去也今者朝臣

不自以为不能以陛下为不任也不自以为不智以陛

下为不问也陛下何不遵周公之所以用大舜之所以

去使侍中尚书坐则侍幄帷行则从华辇亲对诏问所

陈必达则群臣之行能否皆可得而知忠能者进暗劣

者退谁敢依违而不自尽以陛下之圣明亲与群臣论

议政事使群臣人得自进人自以为亲人思所以报贤

愚能否在陛下之所用以此治事何事不办以此建功

何功不成每有军事诏书常曰谁当忧此者邪吾当自

忧耳近诏又曰忧公忘私者必不然但先公后私即自

辨也伏读明诏乃知圣思究尽下情然亦怪陛下不知

其本而忧其末也人之能否实有本性虽臣亦以为朝

臣不尽称职也明主之用人也使能者不敢遗其力而

不能者不得处非其任选举非其人未必为有罪也举

朝共容非其人乃为怪耳陛下知其不尽力也而代之

忧其职知其不能也而教之治其事岂徒主劳而臣逸

哉虽圣贤并世终不能以此为治也陛下又患台阁禁

令之不密人事请属之不绝听伊尹作迎客出入之制

选司徒更恶吏以守寺门威禁由之实未得为禁之本

也昔汉安帝时少府窦嘉辟廷尉郭躬无罪之兄子犹

见举奏章劾纷纷近司隷校尉孔羡辟大将军狂悖之

弟而有司嘿尔望风希指甚于受属选举不以实人事

之大者也(臣松之案大将军司马宣王也晋书云宣王第五弟名通为司隷从事疑恕所云狂悖者)

(通子顺封龙阳亭侯晋初受禅以不达天命守节不移削爵土徙武威)嘉有亲戚之宠躬

非社稷重臣犹尚如此以今况古陛下自不督必行之

罚以绝阿党之原耳伊尹之制与恶吏守门非治世之

具也使臣之言少蒙察纳何患于奸不削灭而飬若昭

等乎夫紏擿奸宄忠事也然而世憎小人行之者以其

不顾道理而苟求容进也若陛下不复考其终始必以

违众迕世为奉公密行白人为尽节焉有通人大才而

更不能为此邪诚顾道理而弗为耳使天下皆背道而

趋利则人主之所最病者陛下将何乐焉胡不绝其萌

乎夫先意承㫖以求容美率皆天下浅薄无行义者其

意务在于适人主之心而已非欲治天下安百姓也陛

下何不试变业而示之彼岂执其所守以违圣意哉夫

人臣得人主之心安业也处尊显之官荣事也食千钟

之禄厚实也人臣虽愚未有不乐此而喜于迕者也廹

于道自彊耳诚以为陛下当怜而佑之少委任焉如何

反录昭等倾侧之意而忽若人者乎今者外有伺隙之

寇内有贫旷之民陛下当大计天下之损益政事之得

失诚不可以怠也恕在朝八年其论议亢直皆此类也

出为弘农太守数岁转赵相(魏略曰恕在弘农寛和有惠爱及迁以孟康代恕为)

(弘农康字公休安平人黄初中以于郭后有外属并受九亲赐拜遂转为㪚骑侍郎是时㪚骑皆以髙才英儒)

(充其选而康独缘妃嫱杂在其间故于时皆共轻之号为阿九康既无才敏因在兄官博读书传后遂有所弹)

(駮其文义雅而切要众人乃更加意正始中出为弘农领典农校尉康到官清已奉职嘉善而矜不能省息狱)

(讼缘民所欲因而利之郡领吏二百余人渉春遣休常四分遣一事无宿诺时出案行皆豫勑督邮平水不得)

(令属官遣人探候修设曲敬又不欲烦损吏民常豫勅吏卒行各持镰所在自刈马草不止亭传露宿树下又)

(所从常不过十余人郡带道路其诸过賔客自非公法无所出给若知旧造之自出于家康之始拜众人虽知)

(其有志量以其未尝宰牧不保其能也而康恩泽治能乃尔吏民称歌焉嘉平末徙渤海太守征入为中书令)

(后转为监)以疾去官(杜氏新书曰恕遂去京师营宜阳一泉坞因其垒壍之固小大家焉明帝崩时)

(人多为恕言者)起家为河东太守岁余迁淮北都督䕶军复以

疾去恕所在务存大体而已其树惠爱益得百姓欢心

不及于畿顷之拜御史中丞恕在朝廷以不得当世之

和故屡在外任复出为幽州刺史加建威将军使持节

䕶乌丸校尉时征北将军程喜屯蓟尚书袁侃等戒恕

曰程申伯处先帝之世倾田园让于青州足下今俱杖

节使共屯一城宜深有以待之而恕不以为意至官未

期有鲜卑大人儿不由关塞径将数十骑诣州州斩所

从来小子一人无表言上喜于是劾奏恕下廷尉当死

以父畿勤事水死免为庶人徙章武郡是岁嘉平元年

(杜氏新书曰喜欲恕折节谢已讽司马宋权示之以㣲意恕答权书曰况示委曲夫法天下事以善意相待无)

(不致快也以不善意相待无不致嫌隙也而议者言凡人天性皆不善不当待以善意更堕其调中仆得此辈)

(便欲归蹈沧海乘桴耳不能自谐在其间也然以年五十二不见废弃颇亦遭明达君子亮其本心若不见亮)

(使人刳心着地正与数斤肉相似何足有所明故终不自觧说程征北功名宿着在仆前甚多有人出征北乎)

(若令下官亊无大小咨而后行则非上司弹绳之意若咨而不从又非上下相顺之宜故推一心任一意直而)

(行之耳杀胡之事天下谓之是邪是仆谐也呼为非邪仆自受之无所怨咎程征北明之亦善不明之亦善诸)

(君子自共为其心耳不在仆言也喜于是遂深文劾恕)恕倜傥任意而思不防患

终致此败初恕从赵郡还陈留阮武亦从清河太守征

俱自薄廷尉谓恕曰相观才性可以由公道而持之不

厉器能可以处大官而求之不顺才学可以述古今而

志之不一此所谓有其才而无其用今向闲暇可试潜

思成一家言在章武遂着体论八篇(杜氏新书曰以为人伦之大纲莫重)

(于君臣立身之基本莫大于言行安上理民莫精于政法胜残去杀莫善于用兵夫礼也者万物之体也万物)

(皆得其体无有不善故谓之体论)又着兴性论一篇盖兴于为已也四

年卒于徙所甘露二年河东乐详年九十余上书讼畿

之遗绩朝廷感焉诏封恕子预为丰乐亭侯邑百户(魏略)

(曰乐详字文载少好学建安初详闻公车司马令南郡谢该善左氏传乃从南阳歩诣该问疑难诸要今左氏)

(乐氏问七十二事详所撰也所问既了而归乡里时杜畿为太守亦甚好学署详文学祭酒使教后进于是河)

(东学业大兴至黄初中征拜博士于时太学初立有博士十余人学多偏狭又不熟悉略不亲教备员而已惟)

(详五业并授其或难觧质而不觧详无愠色以杖画地牵譬引类至忘寝食以是独擅名于远近详学既精悉)

(又善推歩三五别授诏与太史典定律歴太和中转拜骑都尉详学优能少故歴三世竟不出为宰守至正始)

(中以年老罢归于舍本国宗族归之门徒数千人)恕奏议论駮皆可观掇其切

世大事着于篇(杜氏新书曰恕弟理字务仲少而机察精要畿竒之故名之曰理年二十一而)

(卒弟寛字务叔清虚玄静敏而好古以名臣门户少长京师而笃志博学绝于世务其意欲探赜索隐由此显)

(名当涂之士多交焉举孝廉除郎中年四十二而卒经传之义多所论驳皆草创未就惟删集礼记及春秋左)

(氏传觧今存于世预字元凯司马宣王女壻王隐晋书称预智谟渊博明于理乱常称徳者非所以企及立功)

(立言所庶几也大观群典谓公羊谷梁诡辩之言又非先儒说左氏未究丘明意而横以二传乱之乃错综㣲)

(言着春秋左氏经传集觧又参考众家谓之释例又作盟㑹图春秋长歴备成一家之学至老乃成尚书郎摰)

(虞甚重之曰左丘明本为春秋作传而左传遂自孤行释例本为传设而所发明何但左传故亦孤行预有大)

(功名于晋室位至征南大将军开府封当阳侯食邑八千户子锡字世嘏尚书左丞晋诸公赞曰嘏有气局预)

(从兄斌字世将亦有才望为黄门郎为赵王伦所枉杀嘏子乂字洪治少有令名为丹阳丞早卒阮武者亦拓)

(落大才也案阮氏谱武父谌字士信征辟无所就造三礼图传于世杜氏新书曰武字文业阔达博通渊雅之)

(士位止清河太守武弟炳字叔文河南尹精意医术撰药方一部炳子坦字弘舒晋太子少傅平东将军坦弟)

(柯字士度荀绰兖州记曰坦出绍伯父亡次兄当袭爵父爱柯言名传之遂承封时㓜小不能让及长悔恨遂)

(幅巾而居后虽出身未尝释也性纯笃闲雅好礼无违存心经诰博学洽闻选为濮阳王文学迁领军长史丧)

(官王衍时为领军哭之甚恸)

郑浑字文公河南开封人也髙祖父众众父兴皆为名

儒(续汉书曰兴字少赣谏议大夫众字子师大司农)浑兄㤗与荀攸等谋诛董

卓为扬州刺史卒(张璠汉纪曰㤗字公业少有才略多谋计知天下将乱隂交结豪杰家富)

(于财有田四百顷而食常不足名闻山东举孝廉三府辟公车征皆不就何进辅政征用名士以㤗为尚书侍)

(郎加奉车都尉进将诛黄门欲召董卓为助㤗谓进曰董卓彊忍寡义志欲无餍若借之朝政授之大事将肆)

(其心以危朝廷以明公之威徳据阿衡之重任秉意独断诛除有罪诚不待卓以为资援也且事留变生其鍳)

(不远又为陈时之要务进不能用乃弃官去谓颍川人荀攸曰何公未易辅也进㝷见害卓果专权废帝关东)

(义兵起卓㑹议大发兵群寮咸惮卓莫敢忤㫖㤗恐其彊益将难制乃曰夫治在徳不在兵也卓不悦曰如此)

(兵无益邪众人莫不变容为㤗震栗㤗乃诡辞而对曰非以无益以山东不足加兵也今山东议欲起兵州郡)

(相连人众相动非不能也然中国自光武以来无鸡鸣狗吠之惊百姓忘战日久仲尼有言不教民战是谓弃)

(之虽众不能为害一也明公出自西州少为国将闲习军事数践战埸名称当世以此威民民懐慑服二也袁)

(本初公卿子弟生处京师体长妇人张孟卓东平长者坐不窥堂孔公绪能清谈髙论嘘枯吹生无军帅之才)

(负霜露之勤临锋履刃决敌雌雄皆非明公敌三也察山东之士力能跨马控弦勇等孟贲㨗齐庆忌信有聊)

(城之守䇿有良平之谋可任以偏师责以成功未闻有其人者四也就有其人王爵不相加妇姑位不定各恃)

(众怙力将人人棋跱以观成败不肯同心共胆率徒旅进五也关西诸郡北接上党太原冯翊扶风安定自顷)

(以来数与胡战妇女载㦸挟矛弦弓负矢况其悍夫以此当山东忘战之民譬驱群羊向虎狼其胜可必六也)

(且天下之权勇今见在者不过并凉匃奴屠各湟中义从八种西羌皆百姓素所畏服而明公权以为爪牙壮)

(夫震悚况小丑乎七也又明公之将帅皆中表腹心周旋日久自三原狭口以来恩信醇着忠诚可远任智谋)

(可特使以此当山东解合之虚诞实不相若八也夫战有三亡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

(今明公秉国政平讨夷凶宦忠义克立以三徳待于三亡奉辞伐罪谁人敢御九也东州有郑康成学该古今)

(儒生之所以集北海邴根矩清髙直亮群士之楷式彼诸将若询其计划案典校之彊弱燕赵齐梁非不盛终)

(见灭于秦呉楚七国非不众而不敢逾荥阳况今徳政之赫赫股肱之邦良欲造乱以徼不义者必不相然赞)

(成其凶谋十也若十事少有可采无事征兵以惊天下使患役之民相聚为非弃徳恃众以轻威重卓乃悦以)

(㤗为将军统诸军击关东或谓卓曰郑泰智略过人而结谋山东今资之士马使就其党窃为明公惧之卓收)

(其兵马留拜议郎后又与王允谋共诛卓泰脱身自武关走东归后将军袁术以为扬州刺史未至官道卒时)

(年四十一)浑将泰小子袤避难淮南袁术宾礼甚厚浑知术

必败时华歆为豫章太守素与泰善浑乃渡江投歆太

祖闻其笃行召为掾复迁下蔡长邵陵令天下未定民

皆剽轻不念产殖其生子无以相活率皆不举浑所在

夺其渔猎之具课使耕桑又兼开稻田重去子之法民

初畏罪后稍丰给无不举赡所育男女多以郑为字辟

为丞相掾属迁左冯翊时梁兴等略吏民五千余家为

寇钞诸县不能御皆恐惧寄治郡下议者悉以为当移

就险浑曰兴等破㪚窜在山阻虽有随者率胁从耳今

当广开降路宣喻恩信而保险自守此示弱也乃聚敛

吏民治城郭为守御之备遂发民逐贼明赏罚与要誓

其所得获十以七赏百姓大悦皆愿捕贼多得妇女财

物贼之失妻子者皆还求降浑责其得他妇女然后还

其妻子于是转相寇盗党与离㪚又遣吏民有恩信者

分布山谷告喻出者相继乃使诸县长吏各还本治以

安集之兴等惧将余众聚鄜城太祖使夏侯渊就助郡

击之浑率吏民前登斩兴及其支党又贼靳富等胁将

夏阳长邵陵令并其吏民入硙山浑复讨击破富等获

二县长吏将其所略还及赵青龙者杀左内史程休浑

闻遣壮士就枭其首前后归附四千余家由是山贼皆

平民安产业转为上党太守太祖征汉中以浑为京兆

尹浑以百姓新集为制移居之法使兼复者与单轻者

相伍温信者与孤老为比勤稼穯明禁令以发奸者由

是民安于农而盗贼止息及大军入汉中运转军粮为

最又遣民田汉中无逃亡者太祖益嘉之复入为丞相

掾文帝即位为侍御史加驸马都尉迁阳平沛郡二太

守郡界下湿患水涝百姓饥乏浑于萧相二县界兴陂

遏开稻田郡人皆以为不便浑曰地势洿下宜溉灌终

有鱼稻经久之利此丰民之本也遂躬率吏民兴立功

夫一冬间皆成比年大收顷畆岁增租入倍常民頼其

利刻石颂之号曰郑陂转为山阳魏郡太守其治放此

又以郡下百姓苦乏材木乃课树榆为篱并益树五果

榆皆成藩五果丰实入魏郡界村落齐整如一民得财

足用饶明帝闻之下诏称述布告天下迁将作大匠浑

清素在公妻子不免于饥寒及卒以子崇为郎中(晋阳秋曰)

(泰子袤字材叔泰与华歆荀攸善见袤曰郑公业为不亡矣初为临菑侯文学稍迁至光禄大夫泰始七年以)

(袤为司空固辞不受终于家子黙字思玄晋诸公赞曰黙遵守家业以笃素称位至太常黙弟质舒诩皆为卿)

(黙子球清直有理识尚书右仆射领选球弟豫为尚书)

仓慈字孝仁淮南人也始为郡吏建安中太祖开募屯

田于淮南以慈为绥集都尉黄初末为长安令清约有

方吏民畏而爱之太和中迁炖煌太守郡在西陲以丧

乱隔绝旷无太守二十岁大姓雄张遂以为俗前太守

尹奉等循故而已无所匡革慈到抑挫权右抚恤贫羸

甚得其理旧大族田地有余而小民无立锥之土慈皆

随口割赋稍稍使毕其本直先是属城狱讼众猥县不

能决多集治下慈躬往省阅料简轻重自非殊死但鞭

杖遣之一岁决刑曽不满十人又常日西域杂胡欲来

贡献而诸豪族多逆断绝既与贸迁欺诈侮易多不得

分明胡常怨望慈皆劳之欲诣洛者为封过所欲从郡

还者官为平取辄以府见物与共交市使吏民䕶送道

路由是民夷翕然称其徳惠数年卒官吏民悲感如丧

亲戚图画其形思其遗像及西域诸胡闻慈死悉共㑹

聚于戊巳校尉及长吏治下发哀或有以刀画面以明

血诚又为立祠遥共祠之(魏畧曰天水王迁承代慈虽循其迹不能及也金城赵基)

(承迁后复不如迁至嘉平中安定皇甫隆代基为太守初炖煌不甚晓田常灌溉滀水使极濡洽然后乃耕又)

(不晓作楼犂用水及种人牛功力既费而收榖更少隆到教作楼犂又教衍溉岁终率计其所省庸力过半得)

(榖加五又炖煌俗妇人作裙挛缩如羊肠用布一匹隆又禁改之所省复不訾故炖煌人以为隆刚断严毅不)

(及于慈至于勤恪爱惠为下兴利可以亚之)自太祖迄于咸熙魏郡太守陈

国呉瓘清河太守乐安任燠京兆太守济北颜斐弘农

太守太原令狐邵济南相鲁国孔乂或哀矜折狱或推

诚惠爱或治身清白或擿奸发伏咸为良二千石(瓘燠事行)

(无所见魏略曰颜斐字文林有才学丞相召为太子洗马黄初初转为黄门侍郎后为京兆太守始京兆从马)

(超破后民人多不专于农殖又歴数四二千石取觧目前亦不为民作久远计斐到官乃令属县整阡陌树桑)

(果是时民多无车牛斐又课民以闲月取车材使转相教匠作车又课民无牛者令畜猪狗卖以买牛始者民)

(以为烦一二年间家家有丁车大牛又起文学听吏民欲读书者复其小徭又于府下起菜园使吏役闲鉏治)

(又课民当输租时车牛各因便致薪两束为冬寒冰炙笔砚于是风化大行吏不烦民民不求吏京兆与冯翊)

(扶风接界二郡道路既秽塞田畴又荒莱人民饥冻而京兆皆整顿开明丰富常为雍州十郡最斐又清已仰)

(奉而已于是吏民恐其迁转也至青龙中司马宣王在长安立军市而军中吏士多侮侵县民斐以白宣王宣)

(王乃发怒召军市候便于斐前杖一百时长安典农与斐共坐以为斐宜谢乃私推筑斐斐不肯谢良久乃曰)

(斐意观明公受分陜之任乃欲一齐众庶必非有所左右也而典农窃见推筑欲令斐谢假令斐谢是更为不)

(得明公意也宣王遂严持吏士自是之后军营郡县各得其分后数岁迁为平原太守吏民啼泣遮道车不得)

(前歩歩稽留十余日乃出界东行至崤而疾困斐素心恋京兆其家人从者见斐病甚劝之言平原当自勉励)

(作健斐曰我心不愿平原汝曹等呼我何不言京兆邪遂卒还平原京兆闻之皆为流涕为立碑于今称颂之)

(也令狐邵字孔叔父仕汉为乌丸校尉建安初袁氏在冀州邵去本郡家居邺九年暂出到武安毛城中㑹太)

(祖破邺遂围毛城城破执邵等辈十余人皆当斩太祖阅见之疑其衣冠也问其祖考而识其父乃觧放署军)

(谋掾仍歴宰守后徙丞相主簿出为弘农太守所在清如氷雪妻子希至官省举善而教恕以待人不好狱讼)

(与下无忌是时郡无知经者乃歴问诸吏有欲远行就师辄假遣令诣河东就乐详学经粗明乃还因设文学)

(由是弘农学业转兴至黄初初征拜羽林郎迁虎贲中郎将二岁病亡始邵族子愚为白衣时常有髙志众人)

(谓愚必荣令狐氏而邵独以为愚性倜傥不修徳而愿大必灭我宗愚闻邵言其心不平及邵为虎贲郎将而)

(愚仕进已多所更歴所在有名称愚见邵因从容言次㣲激之曰先时闻大人谓愚为不继愚今竟云何邪邵)

(熟视而不答也然私谓其妻子曰公治性度犹如故也以吾观之终当败灭但不知我久当坐之不邪将逮汝)

(曹耳邵没之后十余年间愚为兖州刺史果与王凌谋废立家属诛灭邵子华时为弘农郡丞以属疏得不坐)

(案孔氏谱孔乂字元隽孔子之后会祖畴字元矩陈相汉桓帝立老子庙于苦县之赖乡画孔子像于壁畴为)

(陈相立孔子碑于像前今见存乂父祖皆二千石乂为㪚骑常侍上疏规谏语在三少帝纪至大鸿胪子恂字)

(士信晋平东将军卫尉也)

评曰任峻始兴义兵以归太祖辟土殖榖仓庾盈溢庸

绩致矣苏则威以平乱既政事之良又矫矫刚直风烈

足称杜畿寛猛克济惠以康民郑浑仓慈恤理有方抑

皆魏代之名守乎恕屡陈时政经论治体盖有可观焉

魏志卷十六

魏志卷十六考证

任峻太祖以峻为典农中郎将数年中所在积粟○中

郎将下太平御览引此有募百姓屯田于许下得榖

百万斛郡国列置田官十九字

苏则愉咸熙中为尚书注石崇妻绍之兄女也○兄女

宋本作女兄

杜畿遂诡道从郖津度注昨日功曹今为郡将军也○

军字疑衍

计所置吏士之费与兼官无觉○觉宋本作异

阅七圣而课试之文不垂○监本阅误作关照册府改

后考课竟不行注三人皆恕之同班友善○监本误作

二人今改正

乐安廉昭以才能抜擢颇好言事○宋本无言字

数岁转赵相注康既无才敏因在冗官博读书传○宋

本作康既才敏无无字

邑百尸注乃从南阳歩诣该○后汉书注作乃从南阳

歩渉诣许从该

掇其切世大事着于篇注弟寛字务叔○弟寛监本作

子寛(臣龙官)按恕字务伯理字务仲寛字务叔皆兄

弟也韩愈杜中㪚墓志亦云畿季子寛可知子字为

弟字之误今改正

又注预从兄斌○斌宋本作武

郑浑为扬州刺史卒注后又与王允谋共诛卓○后汉

书作与何颙荀攸共谋诛卓

兴等破㪚窜在山阻○监本山阻误作山阳今改正

胁将夏阳长邵陵令并其吏民入硙山○何焯曰浑为

司隷部左冯翊夏阳乃其属城若邵陵则属汝南郡

为豫州刺史部内与左冯翊无渉此因前有浑为邵

陵令之文而误耳其地当去夏阳不远或郃阳之误

仓慈慈躬往省阅料简轻重○料简太平御览作斟酌

魏郡太守陈国呉瓘○太平御览作呉璀

咸为良二千石注又课民无牛者令畜猪狗卖以买牛

○太平御览作令畜猪贵时卖以买牛

又注到武安毛城中○武安太平御覧作安邑

经论治体○论宋本作纶(臣照)按经纶本易屯象传而

古本易有作经论字者纶亦可作论

魏志卷十六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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