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5
钦定四库全书
魏志卷十五
晋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陈 寿撰
宋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裴松之注
刘馥 司马朗 梁习 张既 温恢
贾逵 子充 李孚(杨沛)
刘馥字元颖沛国相人也避乱扬州建安初说袁术将
戚寄秦翊使率众与俱诣太祖太祖悦之辟为司徒掾
后孙䇿所置庐江太守李述攻杀扬州刺史严象庐江
梅干雷绪陈兰等聚众数万在江淮间郡县残破太祖
方有袁绍之难谓馥可任以东南之事遂表为扬州刺
史馥既受命单马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南懐绪等皆
安集之贡献相继数年中恩化大行百姓乐其政流民
越江山而归者以万数于是聚诸生立学校广屯田兴
治芍陂及茹陂七门呉塘诸堨以溉稻田官民有畜又
髙为城垒多积木石编作草苫数千万枚益贮鱼膏数
千斛为战守备建安十三年卒孙权率十万众攻围合
肥城百余日时天连雨城欲崩于是以苫蓑覆之夜然
脂照城外视贼所作而为备贼以破走扬州士民益追
思之以为虽董安于之守晋阳不能过也及陂塘之利
至今为用馥子靖黄初中从黄门侍郎迁庐江太守诏
曰卿父昔为彼州今卿复据此郡可谓克负荷者也转
任河内迁尚书赐爵关内侯出为河南尹㪚骑常侍应
璩书与靖曰入作纳言出临京任富民之术日引月长
藩落髙峻绝穿窬之心五种别出远水火之灾农器必
具无失时之阙蚕麦有苫备之用无雨湿之虞封符指
期无流连之吏鳏寡孤独䝉廪振之实加之以明摘幽
微重之以秉宪不挠有司供承王命百里垂拱仰办虽
昔赵张三王之治未足以方也靖为政类如此初虽如
碎密终于百姓便之有馥遗风母丧去官后为大司农
卫尉进封广陆亭侯邑三百戸上疏陈儒训之本曰夫
学者治乱之轨仪圣人之大教也自黄初以来崇立太
学二十余年而寡有成者盖由博士选轻诸生避役髙
门子弟耻非其伦故夫学者虽有其名而无其人虽设
其教而无其功宜髙选博士取行为人表经任人师者
掌教国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孙年从十五皆
入太学明制绌陟荣辱之路其经明行修者则进之以
崇徳荒教废业者则退之以惩恶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浮华交游不禁自息矣阐弘大化以绥未宾六合承风
远人来格此圣人之教致治之本也后迁镇北将军假
节都督河北诸军事靖以为经常之大法莫善于守防
使民夷有别遂开拓边守屯据险要又修广戾渠陵大
堨水溉灌蓟南北三更种稻边民利之嘉平六年薨追
赠征北将军进封建成乡侯谥曰景侯子熙嗣(晋阳秋曰刘弘)
(字叔和熙之弟也弘与晋世祖同年居同里以旧恩屡登显位自靖至弘世不旷名而有政事才晋西朝之末)
(弘为车骑大将军开府荆州刺史假节都督荆交广州诸军事封新城郡公其在江汉值王室多难得专命一)
(方尽其器能推诚群下厉以公义简刑狱务农桑每有兴发手书郡国丁寜欵密故莫不感悦顚倒奔赴咸曰)
(得刘公一纸书贤于十部从事也时帝在长安命弘得选用宰守征士武陵伍朝髙尚其事牙门将皮初有勲)
(江汉弘上朝为零陵太守初为襄阳太守诏书以襄阳显郡初资名轻浅以弘壻夏侯陟为襄阳弘曰夫统天)
(下者当与天下同心治一国者当与一国推实吾统荆州十郡安得十女壻然后为治哉乃表陟姻亲旧制不)
(得相监临事初勲宜见酬报聼之众益服其公当广汉太守辛冉以天子蒙尘四方云扰进从横计于弘弘怒)
(斩之时人莫不称善晋诸公赞曰于时天下虽乱荆州安全弘有刘景升保有江汉之志不附太傅司马越越)
(甚衔之㑹弘病卒子璠北中郎将)
司马朗字伯达河内温人也(司马彪序传曰朗祖父隽字元异博学好古倜傥有)
(大度长八尺三寸腰带十围仪状魁岸与众有异乡党宗族咸景附焉位至颍川太守父防字建公性质直公)
(方虽闲居宴处威仪不忒雅好汉书名臣列传所讽诵者数十万言少仕州郡歴官洛阳令京兆尹以年老转)
(拜骑都尉养志闾巷阖门自守诸子虽冠成人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父子)
(之间肃如也年七十一建安二十四年终有子八人朗最长次即晋宣皇帝也)九岁人有道其
父字者朗曰慢人亲者不敬其亲者也客谢之十二试
经为童子郎监试者以其身体壮大疑朗匿年劾问朗
曰朗之内外累世长大朗虽穉弱无仰髙之风损年以
求早成非志所为也监试者异之后关东兵起故冀州
刺史李邵家居野王近山险欲徙居温朗谓邵曰唇齿
之喻岂唯虞虢温与野王即是也今去彼而居此是为
避朝亡之期耳且君国人之望也今冦未至而先徙带
山之县必骇是摇动民之心而开奸宄之原也窃为郡
内忧之邵不从边山之民果乱内徙或为寇钞是时董
卓迁天子都长安卓因留洛阳朗父防为治书御史当
徙西以四方云扰乃遣朗将家属还本县或有告朗欲
逃亡者执以诣卓卓谓朗曰卿与吾亡儿同岁几大相
负朗因曰明公以髙世之徳遭阳九之㑹清除群秽广
举贤士此诚虚心垂虑将兴至治也威徳以隆功业以
着而兵难日起州郡鼎沸郊境之内民不安业捐弃居
产流亡藏窜虽四关设禁重加刑戮犹不绝息此朗之
所以於邑也愿明公监观往事少加三思即荣名并于
日月伊周不足侔也卓曰吾亦悟之卿言有意(臣松之案朗此)
(对但为称述卓功徳末相箴诲而已了不自申释而卓便云吾亦悟之卿言有意客主之辞如为不相酬塞也)
朗知卓必亡恐见留即㪚财物以赂遗卓用事者求归
郷里到谓父老曰董卓悖逆为天下所雠此忠臣义士
奋发之时也郡与京都境壤相接洛东有成臯北界大
河天下兴义兵者若未得进其势必停于此此乃四分
五裂战争之地难以自安不如及道路尚通举宗东到
黎阳黎阳有营兵赵威孙乡里旧婚为监营谒者统兵
马足以为主若后有变徐复观望未晩也父老恋旧莫
有从者惟同县赵咨将家属俱与朗往焉后数月关东
诸州郡起兵众数十万皆集荥阳及河内诸将不能相
一纵兵钞略民人死者且半久之关东兵㪚太祖与吕
布相持于濮阳朗乃将家还温时岁大饥人相食朗收
恤宗族教训诸弟不为衰世觧业年二十二太祖辟为
司空掾属除成臯令以病去复为堂阳长其治务寛惠
不行鞭杖而民不犯禁先时民有徙充都内者后县调
当作船徙民恐其不办乃相率私还助之其见爱如此
迁元城令入为丞相主簿朗以为天下土崩之势由秦
灭五等之制而郡国无蒐狩习战之备故也今虽五等
未可复行可令州郡并置兵外备四夷内威不轨于䇿
为长又以为宜复井田往者以民各有累世之业难中
夺之是以至今今承大乱之后民人分㪚土业无主皆
为公田宜及此时复之议虽未施行然州郡领兵朗本
意也迁兖州刺史政化大行百姓称之虽在军旅常麤
衣恶食俭以率下雅好人伦典籍乡人李觌等盛得名
誉朗常显贬下之后觌等败时人服焉锺繇王粲着论
云非圣人不能致太平朗以为伊颜之徒虽非圣人使
得数世相承太平可致(魏书曰文帝善朗论命秘书录其文孙盛曰繇既失之朗亦未)
(为得也昔汤举伊尹而不仁者远矣易称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由此而言)
(圣人之与大贤行藏道一舒卷斯同御世垂法理无降异升㤗之美岂俟积世哉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
(去杀又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数世之论其在斯乎方之大贤固有间矣)建安二十二年与
夏侯惇臧霸等征呉到居巢军士大疫朗躬廵视致医
药遇疾卒时年四十七遗命布衣幅巾敛以时服州人
追思之(魏书曰朗临卒谓将士日刺史蒙国恩厚督师万里微功未效而遭此疫疠既不能自救辜负)
(国恩身没之后其布衣幅巾敛以时服勿违吾志也)明帝即位封朗子遗昌武亭
侯邑百户朗弟孚又以子望继朗后遗薨望子洪嗣(晋诸)
(公賛曰望字子初孚之长子有才识早知名咸熙中位至司徒入晋封义阳王迁太尉大司马时孚为太宰父)
(子居上公位自中代已来未之有也洪字孔业封河间王)初朗所与俱徙赵咨官至
太常为世好士(咨字君初子酆字子晋骠骑将军封东平陵公并见百官名志)
梁习字子虞陈郡柘人也为郡纲纪太祖为司空辟召
为漳长累转乘氏海西下邳令所在有治名还为西曹
令史迁为属并土新附习以别部司马领并州刺史时
承髙干荒乱之余胡狄在界张雄䟦扈吏民亡叛入其
部落兵家拥众作为寇害更相扇动往往棋跱习到官
诱喻招纳皆礼召其豪右稍稍荐举使诣幕府豪右已
尽乃次发诸丁彊以为义从又因大军出征分请以为
勇力吏兵已去之后稍移其家前后送邺凡数万口其
不从命者兴兵致讨斩首千数降附者万计单于恭顺
名王稽颡部曲服事供职同于编户边境肃清百姓布
野勤劝农桑令行禁止贡达名士咸显于世语在常林
传太祖嘉之赐爵关内侯更拜为真长老称咏以为自
所闻识刺史未有及习者建安十八年州并属冀州更
拜议郎西部都督从事统属冀州摠故部曲又使于上
党取大材供邺宫室习表置屯田都尉二人领客六百
夫于道次耕种菽粟以给人牛之费后单于入侍西北
无虞习之绩也(魏畧曰鲜卑大人育延常为州所畏而一旦将其部落五千余骑诣习求互市)
(习念不听则恐其怨若听到州下又恐为所畧于是乃许之往与㑹空城中交市遂敕郡县自将治中以下军)
(往就之市易未毕市吏收䌸一胡延骑皆惊上马弯弓围习数重吏民惶怖不知所施习乃徐呼市吏问䌸胡)
(意而胡实侵犯人习乃使译呼延延到习责延曰汝胡自犯法吏不侵汝汝何为使诸骑惊骇邪遂斩之余胡)
(破胆不敢动是后无寇虏至二十二年太祖㧞汉中诸军还到长安因留骑督太原乌丸王鲁昔使屯池阳以)
(备卢水昔有爱妻住在晋阳昔既思之又恐遂不得归乃以其部五百骑叛还并州留其余骑置山谷间而单)
(骑独入晋阳盗取其妻已出城州郡乃觉吏民又畏昔善射不敢追习乃令从事张景募鲜卑使逐昔昔马负)
(其妻重骑行迟未及与其众合而为鲜卑所射死始太祖闻昔叛恐其为乱于北边㑹闻已杀之大喜以习前)
(后有䇿畧封为关内侯)文帝践阼复置并州复为刺史进封申门
亭侯邑百户政治常为天下最太和二年征拜大司农
习在州二十余年而居处贫穷无方靣珍物明帝异之
礼赐甚厚四年薨子施嗣初济隂王思与习俱为西曹
令史思因直日白事失太祖指太祖大怒教召主者将
加重辟时思近出习代往对已被收执矣思乃驰还自
陈已罪罪应受死太祖叹习之不言思之识分曰何意
吾军中有二义士乎(臣松之以为习与王思同寮而已亲非骨肉义非刎颈而以身代思)
(受不测之祸以之为义无乃乖先哲之雅㫖乎史迁云死有重于太山有轻于鸿毛故君子不为茍存不为茍)
(亡若使思不引分主不加恕则所谓自经于沟凟而莫之知也习之死义者岂其然哉)后同时擢
为刺史思领豫州思亦能吏然苛碎无大体官至九卿
封列侯(魏畧苛吏传曰思与薛悌郤嘉俱从㣲起官位畧等三人中悌差挟儒术所在名为闲省嘉与)
(思事行相似文帝诏曰薛悌駮吏王思郤嘉纯吏也各赐关内侯以报其勤思为人虽烦碎而晓练文书敬贤)
(礼士倾意形势亦以是显名正始中为大司农年老目瞑瞋怒无度下吏嗷然不知何据性少信时有吏父病)
(笃近在外舍自白求假思疑其不实发怒曰世有思妇病母者岂此谓乎遂不与假吏父明日死思无恨意其)
(为刻薄类如此思又性急尝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如是再三思恚怒自起逐蝇不能得还取笔掷地)
(蹋壊之时有丹阳施畏鲁郡倪𫖮南阳胡业亦为刺史郡守时人谓之苛暴又有髙阳刘类歴位宰守苛慝尤)
(甚以善修人事不废于世嘉平中为弘农太守吏二百余人不与休假专使为不急过无轻重辄捽其头又乱)
(杖挝之牵出复入如是数四乃使人掘地求钱所在市里皆有孔穴又外托简省每出行阳勅督邮不得使官)
(属曲修礼敬而隂识不来者辄发怒中伤之性又少信每遣大吏出辄使小吏随覆察之白日尝自于墙璧间)
(闚闪夜使干廉察诸曹复以干不足信又遣铃下及奴婢使转相检验尝按行宿止民家民家二狗逐猪猪惊)
(走头挿栅间号呼良乆类以为外之吏擅共饮食不复徴察便使伍伯曳五官掾孙弼入顿头责之弼以实对)
(类自愧不详因托问以他事民尹昌年垂百岁闻类出行当经过谓其儿曰扶我迎府君我欲陈恩儿扶昌在)
(道左类望见呵其儿曰用是死人使来见我其视人无礼皆此类也旧俗民谤官长者有三不肯谓迁免与死)
(也类在弘农吏民患之乃题其门曰刘府君有三不肯类虽闻之犹不能自改其后安东将军司马文王西征)
(路经弘农弘农人告类荒耄不任宰郡乃召入为五官中郎将)
张既字徳容冯翊髙陵人也年十六为郡小吏(魏畧曰既世单)
(家富为人有容仪少小工书疏为郡门下小吏而家富自惟门寒念无以自达乃常畜好刀笔及版奏伺诸大)
(吏有之者辄给与以是见识焉)后歴右职举孝廉不行太祖为司空辟
未至举茂才除新丰令治为三辅第一袁尚拒太祖于
黎阳遣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并州刺史髙干及匃奴单
于取平阳发使西与关中诸将合从司隶校尉锺繇遣
既说将军马腾等既为言利害腾等从之腾遣子超将
兵万余人与繇㑹击干援大破之斩援首干及单于皆
降其后干复举并州反河内张晟众万余人无所属寇
崤渑间河东卫固弘农张琰各起兵以应之太祖以既
为议郎参繇军事使西征诸将马腾等皆引兵㑹击晟
等破之斩琰固首干奔荆州封既武始亭侯太祖将征
荆州而腾等分㨿关中太祖复遣既喻腾等令释部曲
求还腾已许之而更犹豫既恐为变乃移诸县促储偫
二千石郊迎腾不得已发东太祖表腾为卫尉子超为
将军统其众后超反既从太祖破超于华隂西定关右
以既为京兆尹招懐流民兴复县邑百姓懐之魏国既
建为尚书出为雍州刺史太祖谓既曰还君本州可谓
衣绣昼行矣从征张鲁别从㪚关入讨叛氐收其麦以
给军食鲁降既说太祖㧞汉中民数万户以实长安及
三辅其后与曹洪破呉兰于下辩又与夏侯渊宋建别
攻临洮狄道平之是时太祖徙民以充河北陇西天水
南安民相恐动扰扰不安既假三郡人为将吏者休课
使治屋宅作水碓民心遂安太祖将㧞汉中守恐刘备
北取武都氐以逼关中问既既曰可劝使北出就谷以
避贼前至者厚其宠赏则先者知利后必慕之太祖从
其䇿乃自到汉中引出诸军令既之武都徙氐五万余
落出居扶风天水界(三辅决录注曰既为儿童为郡功曹游殷察异之引既过家既敬诺)
荆州而腾等分㨿关中太祖复遣既喻腾等令释部曲
求还腾已许之而更犹豫既恐为变乃移诸县促储偫
二千石郊迎腾不得已发东太祖表腾为卫尉子超为
将军统其众后超反既从太祖破超于华隂西定关右
以既为京兆尹招懐流民兴复县邑百姓懐之魏国既
建为尚书出为雍州刺史太祖谓既曰还君本州可谓
衣绣昼行矣从征张鲁别从㪚关入讨叛氐收其麦以
给军食鲁降既说太祖㧞汉中民数万户以实长安及
三辅其后与曹洪破呉兰于下辩又与夏侯渊宋建别
攻临洮狄道平之是时太祖徙民以充河北陇西天水
南安民相恐动扰扰不安既假三郡人为将吏者休课
使治屋宅作水碓民心遂安太祖将㧞汉中守恐刘备
北取武都氐以逼关中问既既曰可劝使北出就谷以
避贼前至者厚其宠赏则先者知利后必慕之太祖从
其䇿乃自到汉中引出诸军令既之武都徙氐五万余
落出居扶风天水界(三辅决录注曰既为儿童为郡功曹游殷察异之引既过家既敬诺)
反自号将军更相攻击俊遣使送母及子诣太祖为质
求助太祖问既既曰俊等外假国威内生傲悖计定势
足后即反耳今方事定蜀且宜两存而鬭之犹卞庄子
之刺虎坐收其毙也太祖曰善岁余鸾遂杀俊武威王
秘又杀鸾是时不置凉州自三辅距西域皆属雍州文
帝即王位初置凉州以安定太守邹岐为刺史张掖张
进执郡守举兵拒岐黄华曲演各逐故太守举兵以应
之既进兵为䕶羗校尉苏则声势故则得以有功既进
爵都乡侯凉州卢水胡伊健妓妾治元多等反河西大
扰帝忧之曰非既莫能安凉州乃召邹岐以既代之诏
曰昔贾复请击郾贼光武笑曰执金吾击郾吾复何忧
卿谋略过人今则其时以便宜从事勿复先请遣䕶军夏
侯儒将军费曜等继其后既至金城欲渡河诸将守以
为兵少道险未可深入既曰道虽险非井陉之隘夷狄
乌合无左车之计今武威危急赴之宜速遂渡河贼七
千余骑逆拒军于鹯隂口既扬声军从鹯隂乃潜由且
次出至武威胡以为神引还显美既已据武威曜乃至
儒等犹未达既劳赐将士欲进军击胡诸将皆曰士卒
疲倦虏众气锐难与争锋既曰今军无见粮当因敌为
资若虏见兵合退依深山追之则道险穷饿兵还则出
候冦钞如此兵不得觧所谓一日纵敌患在数世也遂
前军显美胡骑数千因大风欲放火烧营将士皆恐既
夜藏精卒三千人为伏使参军成公英督千余骑挑战
勅使阳退胡果争奔之因发伏截其后首尾进击大破
之斩首获生以万数(魏畧曰成公英金城人也中平末随韩约为腹心建安中约从华隂)
(破走还湟中部党㪚去唯英独从典畧曰韩遂在湟中其壻阎行欲杀遂以降夜攻遂不下遂叹息曰丈夫困)
(厄祸起婚姻乎谓英曰今亲戚离叛人众转少当从羗中西南诣蜀耳英曰兴军数十年今虽罢败何有弃其)
(门而依于人乎遂曰吾年老矣子欲何施英曰曹公不能远来独夏侯尔夏侯之众不足以追我又不能久留)
(且息肩于羗中以须其去招呼故人绥㑹羗胡犹可以有为也遂从其计时随从者男女尚数千人遂宿有恩)
(于羗羗卫䕶之及夏侯渊还使阎行留后乃合羗胡数万将攻行行欲走㑹遂死英降太祖太祖见英甚喜以)
(为军师封列侯从行出猎有三鹿走过前公命英射之三发三中皆应弦而倒公抵掌谓之曰但韩文约可为)
(尽节而孤独不可乎英乃下马而跪曰不欺明公假使英本主人在实不来在此也遂流涕哽噎公嘉其敦旧)
(遂亲敬之延康黄初之际河西有逆谋诏遣英佐凉州平陇右病卒魏畧曰阎行金城人也后名艳字彦明少)
(有健名始为小将随韩约建安初约与马腾相攻击腾子超亦号为健行尝刺超矛折因以折矛挝超项几杀)
(之至十四年为约所使诣太祖太祖厚遇之表拜犍为太守行因请令其父入宿卫西还见约宣太祖教云谢)
(文约卿始起兵时自有所逼我所具明也当早来共匡辅国朝行因谓约曰行亦为将军兴军以来三十余年)
(民兵疲瘁所处又狭宜早自附是以前在邺自启当令老父诣京师诚谓将军亦宜遣一子以示丹赤约曰且)
(可复观望数岁中后遂遣其子与行父母俱东㑹约西讨张猛留行守旧营而马超等结反谋举约为都督及)
(约还超谓约曰前钟司隷任超使取将军关东人不可复信也今超弃父以将军为父将军亦当弃子以超为)
(子行谏约不欲令与超合约谓行曰今诸将不谋而同似有天数乃东诣华隂及太祖与约交马语行在其后)
(太祖望谓行曰当念作孝子及超等破走行随约还金城太祖闻行前意故但诛约子孙在京师者乃手书与)
(行曰观文约所为使人笑来吾前后与之书无所不说如此何可复忍卿父谏议自平安也虽然牢狱之中非)
(养亲之处且又官家亦不能久为人养老也约闻行父独在欲使并遇害以一其心乃强以少女妻行行不获)
(已太祖果疑行㑹约使行别领西平郡遂勒其部曲与约相攻击行不胜乃将家人东诣太祖太祖表拜列侯)
帝甚悦诏曰卿逾河歴险以劳击逸以寡胜众功过南
仲勤逾吉甫此勲非但破胡乃永寜河右使吾长无西
顾之念矣徙封西乡侯增邑二百并前四百户酒泉苏
衡反与羗豪邻戴及丁令胡万余骑攻边县既与夏侯
儒击破之衡及邻戴等皆降遂上疏请与儒治左城筑
障塞置烽候邸阁以备胡(魏畧曰儒字俊林夏侯尚从弟初为鄢陵侯彰骁骑司马)
(宣王为征南将军都督荆豫州正始二年朱然围樊城城中守将乙修等求救甚急儒进屯邓塞以兵少不敢)
(进但作鼓吹设导从去然六七里翺翔而还使修等遥见之数数如是月余及太傅到乃俱进然等走时谓儒)
(为怯或以为晓以少疑众得声救之宜儒犹以此召还为太仆)西羗恐率众二万余落
降其后西平曲光等杀其郡守诸将欲击之既曰唯光
等造反郡人未必悉同若便以军临之吏民羌胡必谓
国家不别是非更使皆相持着此为虎傅翼也光等欲
以羌胡为援今先使羌胡钞击重其赏募所虏获者皆
以畀之外沮其势内离其交必不战而定乃檄告谕诸
羌为光等所诖误者原之能斩贼帅送首者当加封赏
于是光部党斩送光首其余咸安堵如故既临二州十
余年政惠着闻其所礼辟扶风厐延天水杨阜安定胡
遵酒泉厐淯炖煌张㳟周生烈等终皆有名位(魏畧曰初既为)
(郡小吏功曹徐英尝自鞭既三十英字伯济冯翊着姓建安初为蒲阪令英性刚爽自见族氏胜既于郷里名)
(行在前加以前辱既虽知既贵显终不肯求于既既虽得志亦不顾计本原犹欲与英和尝因醉欲亲狎英英)
(故抗意不纳英由此遂不复进用故时人善既不挟旧怨而壮英之不挠)黄初四年薨诏曰
昔荀桓子立勲翟土晋侯赏以千室之邑冯异输力汉
朝光武封其二子故凉州刺史张既能容民畜众使群
羌归土可谓国之良臣不幸薨陨朕甚愍之其赐小子
翁归爵关内侯明帝即位追谥曰肃侯子缉嗣缉以中
书郎稍迁东莞太守嘉平中女为皇后征拜光禄大夫
位特进妻向为安城乡君缉与中书令李丰同谋诛语
在夏侯玄传(魏畧曰缉字敬仲太和中为温令名有治能㑹诸葛亮出缉上便宜诏以问中书令)
(孙资资以为有筹畧遂召拜骑都尉遣参征蜀军军罢入为尚书郎以称职为明帝所识帝以为缉之才能多)
(所堪任试呼相者相之相者云不过二千石帝曰何材如是而位至二千石乎及在东莞领兵数千人缉性吝)
(于财而矜于势一旦以女征去郡还坐里舍悒悒躁扰数为国家陈击呉蜀形势又尝对司马大将军料诸葛)
(恪虽得胜于边土见诛不久大将军问其故缉云威震其主功盖一国欲不死可得乎及恪从合肥还呉果杀)
(之大将军闻恪死谓众人曰诸葛恪多辈耳近张敬仲县论恪以为必见杀今果然如此敬仲之智为胜恪也)
(缉与李丰通家又居相侧近丰时取急出子藐往见之有所咨道丰被收事与缉连遂收送廷尉赐死狱中其)
(诸子皆并诛缉孙殷晋永兴中为梁州刺史见晋书)
温恢字曼基太原祁人也父恕为涿郡太守卒恢年十
五送丧还归乡里内足于财恢曰世方乱安以富为一
朝尽㪚振施宗族州里髙之比之郇越举孝廉为廪丘
长鄢陵广川令彭城鲁相所在见称入为丞相主簿出
为扬州刺史太祖曰甚欲使卿在亲近顾以为不如此
州事大故书云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得无当得蒋济为
治中邪时济见为丹阳太守乃遣济还州又语张辽乐
进等曰扬州刺史晓达军事动静与共咨议建安二十
四年孙权攻合肥是时诸州皆屯戌恢谓兖州刺史裴
潜曰此间虽有贼不足忧而畏征南方有变今水生而
子孝县军无有远备关羽骁锐乘利而进必将为患于
是有樊城之事诏书召潜及豫州刺史吕贡等潜等缓
之恢密语潜曰此必襄阳之急欲赴之也所以不为急
㑹者不欲惊动远众一二日必有密书促卿进道张辽
等又将被召辽等素知王意后召前至卿受其责矣潜
受其言置辎重更为轻装速发果被促令辽等寻各见
召如恢所䇿文帝践阼以恢为侍中出为魏郡太守数
年迁凉州刺史持节领䕶羌校尉道病卒时年四十五
诏曰恢有柱石之质服事先帝功勤明着及为朕执事
忠于王室故授之以万里之任任之以一方之事如何
不遂吾甚愍之赐恢子生爵关内侯生早卒爵绝恢卒
后汝南孟建为凉州刺史有治名官至征东将军(魏畧曰建)
(字公威少与诸葛亮俱游学亮后出祁山答司马宣王书使杜子绪宣意于公威也)
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也自为儿童戏弄常设部伍
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率口授兵法数万言(魏畧曰逵)
(世为着姓少孤家贫冬常无袴过其妻兄柳孚宿其明无何着孚袴去故时人谓之通健)初为郡吏
守绛邑长郭援之攻河东所经城邑皆下逵坚守援攻
之不㧞乃召单于并军急攻之城将溃绛父老与援要
不害逵绛人既溃援闻逵名欲使为将以兵刼之逵不
动左右引逵使叩头逵叱之曰安有国家长吏为贼叩
头援怒将斩之绛吏民闻将杀逵皆乘城呼曰负要杀
我贤君寜俱死耳左右义逵多为请遂得免(魏畧曰援捕得逵逵)
(不肯拜谓援曰王府君临郡积年不知足下曷为者也援怒曰促斩之诸将覆䕶乃囚于壶关闭着土窖中以)
(车轮盖上使人固守方将杀之逵从窖中谓守者曰此间无健儿邪而当使义士死此中乎时有祝公道者与)
(逵非故人而适闻其言怜其守正危厄乃夜盗往引出折械遣去不语其名姓)初逵过皮氏曰
争地先据者胜及围急知不免乃使人间行送印绶归
郡且曰急据皮氏援既并绛众将进兵逵恐其先得皮
氏乃以他计疑援谋人祝奥援由是留七日郡从逵言
故得无败(孙资别传曰资举河东计吏到许荐于相府曰逵在绛邑帅厉吏民与贼郭援交战力尽)
(而败为贼所俘挺然直志颜辞不屈忠言闻于大众烈节显于当时虽古之直发㨿鼎罔以加也其才兼文武)
(诚时之利用魏畧曰郭援破后逵乃知前出己者为祝公道公道河南人也后坐他事当伏法逵救之力不能)
(觧为之改服焉)后举茂才除渑池令髙干之反张琰将举兵以
应之逵不知其谋往见琰闻变起欲还恐见执乃为琰
画计如与同谋者琰信之时县寄治蠡城城堑不固逵
从琰求兵修城诸欲为乱者皆不隐其谋故逵得尽诛
之遂修城拒琰琰败逵以丧祖父去官司徒辟为掾以
议郎参司隷军事太祖征马超至弘农曰此西道之要
以逵领弘农太守召见计事大悦之谓左右曰使天下
二千石悉如贾逵吾何忧其后发兵逵疑屯田都尉藏
亡民都尉自以不属郡言语不顺逵怒收之数以罪挝
折脚坐免然太祖心善逵以为丞相主簿(魏畧曰太祖欲征呉而大)
(霖雨三军多不愿行太祖知其然恐外有谏者教曰今孤戒严未知所之有谏者死逵受教谓其同寮三主簿)
(曰今实不可出而教如此不可不谏也乃建谏草以示三人三人不获已皆署名入白事太祖怒收逵等当送)
(狱取造意者逵即言我造意遂走诣狱狱吏以逵主簿也不即着械谓狱吏曰促械我尊者且疑我在近职求)
(绥于卿今将遣人来察我逵着械适讫而太祖果遣家中人就狱视逵既而教曰逵无恶意原复其职始逵为)
(诸生略览大义取其可用最好春秋左传及为牧守常自课读之月常一遍逵前在弘农与典农校尉争公事)
(不得理乃发愤生瘿后所病稍大自启愿欲令医割之太祖惜逵忠恐其不活教谢主簿吾闻十人割瘿九人)
(死逵犹行其意而瘿愈大逵本名衢后改为逵)太祖征刘备先遣逵至斜谷观
形势道逢水衡载囚人数十车逵以军事急辄竟重者
一人皆放其余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与夏侯尚并掌
军计太祖崩洛阳逵典丧事(魏畧曰时太子在邺鄢陵侯未到士民颇苦劳役又)
(有疾疠于是军中骚动群寮恐天下有变欲不发丧逵建议为不可秘乃发哀令内外皆入临临讫各安叙不)
(得动而青州军擅击鼔相引去众人以为宜禁止之不从者讨之逵以为方大丧在殡嗣王未立宜因而抚之)
(乃为作长檄告所在给其廪食)时鄢陵侯彰行越骑将军从长安来赴
问逵先王玺绶所在逵正色曰太子在邺国有储副先
王玺绶非君侯所宜问也遂奉梓宫还邺文帝即王位
以邺县戸数万在都下多不法乃以逵为邺令月余迁
魏郡太守(魏畧曰初魏郡官属颇以公事期㑹有所急切㑹闻逵当为郡举府皆诣县门外及迁书)
(到逵出门而郡官属悉当门谒逵于车下逵扺掌曰诣治所何宜如是)大军出征复为丞
相主簿祭酒逵尝坐人为罪王曰叔向犹十世宥之况
逵功徳亲在其身乎从至黎阳津渡者乱行逵斩之乃
整至谯以逵为豫州刺史(魏畧曰逵为豫州逵进曰臣守天门出入六年天门始开)
(而臣在外唯殿下为兆民计无违天人之望)是时天下初复州郡多不摄逵
曰州本以御史出监诸郡以六条诏书察长吏二千石
已下故其状皆言严能鹰扬有督察之才不言安静寛
仁有恺悌之徳也今长吏慢法盗贼公行州知而不纠
天下复何取正乎兵曹从事受前刺史假逵到官数月
乃还考竟其二千石以下阿纵不如法者皆举奏免之
帝曰逵真刺史矣布告天下当以豫州为法赐爵关内
侯州南与呉接逵明斥候缮甲兵为守战之备贼不敢
犯外修军旅内治民事遏鄢汝造新陂又断山溜长溪
王玺绶非君侯所宜问也遂奉梓宫还邺文帝即王位
以邺县戸数万在都下多不法乃以逵为邺令月余迁
魏郡太守(魏畧曰初魏郡官属颇以公事期㑹有所急切㑹闻逵当为郡举府皆诣县门外及迁书)
(到逵出门而郡官属悉当门谒逵于车下逵扺掌曰诣治所何宜如是)大军出征复为丞
相主簿祭酒逵尝坐人为罪王曰叔向犹十世宥之况
逵功徳亲在其身乎从至黎阳津渡者乱行逵斩之乃
整至谯以逵为豫州刺史(魏畧曰逵为豫州逵进曰臣守天门出入六年天门始开)
(而臣在外唯殿下为兆民计无违天人之望)是时天下初复州郡多不摄逵
曰州本以御史出监诸郡以六条诏书察长吏二千石
已下故其状皆言严能鹰扬有督察之才不言安静寛
仁有恺悌之徳也今长吏慢法盗贼公行州知而不纠
天下复何取正乎兵曹从事受前刺史假逵到官数月
乃还考竟其二千石以下阿纵不如法者皆举奏免之
帝曰逵真刺史矣布告天下当以豫州为法赐爵关内
侯州南与呉接逵明斥候缮甲兵为守战之备贼不敢
犯外修军旅内治民事遏鄢汝造新陂又断山溜长溪
日贼以军无后继故至此今疾进出其不意此所谓先
人以夺其心也贼见吾兵必走若待后军贼已断险兵
虽多何益乃兼道进军多设旗鼓为疑兵贼见逵军遂
退逵据夹石以兵粮给休休军乃振初逵与休不善黄
初中文帝欲假逵节休曰逵性刚素侮易诸将不可为
督帝乃止及夹石之败微逵休军几无救(魏畧曰休怨逵进迟乃呵)
(责逵遂使主者勅豫州刺史往拾弃仗逵恃心直谓休曰本为国家作豫州刺史不来相为拾弃仗也乃引军)
(还遂与休更相表奏朝廷虽知逵直犹以休为宗室任重两无所非也魏书云休犹挟前意欲以后期罪逵逵)
(终无言时人亦以此多逵习凿齿曰夫贤人者外身虚已内以下物嫌忌之名何由而生乎有嫌忌之名者必)
(与物为对存胜负于已身者也若以其私憾败国殄民彼虽倾覆于我何利我茍无利乘之曷为以是称说臧)
(获之心耳今忍其私忿而急彼之忧冐难犯危而免之于害使功显于明君惠施于百姓身登于君子之涂义)
(愧于敌人之心虽豺虎犹将不觉所复而况于曹休乎然则济彼之危所以成我之胜不计宿憾所以服彼之)
(心公义既成私利亦弘可谓善争矣在于未能忘胜之流不由于此而能济胜者未之有也)㑹病笃
谓左右曰受国厚恩恨不斩孙权以下见先帝丧事一
不得有所修作薨谥曰肃侯(魏书曰逵时年五十五)子充嗣豫州
吏民追思之为刻石立祠青龙中帝东征乘辇入逵祠
诏曰昨过项见贾逵碑像念之怆然古人有言患名之
不立不患年之不长逵存有忠勲没而见思可谓死而
不朽者矣其布告天下以劝将来(魏畧曰甘露二年车驾东征屯项复入逵)
(祠下诏曰逵没有遗爱歴世见祀追闻风烈朕甚嘉之昔先帝东征亦幸于此亲发徳音褒扬逵美徘徊之心)
(益有慨然夫礼贤之义或扫其坟墓或修其门闾所以崇敬也其扫除祠堂有穿漏者补治之)充咸熙
中为中䕶军(晋诸公赞曰充字公闾甘露中为大将军长史高贵郷公之难司马文王頼充以免)
(为晋室元功之臣位至太宰封鲁公谥曰武公魏畧列传以逵及李孚扬沛三人为一卷今列孚沛二人继逵)
(后耳孚字子宪巨鹿人也兴平中本郡人民饥困孚为诸生尝种薤欲以成计有从索者亦不与一茎亦不自)
(食故时人谓能行意后为吏建安中袁尚领冀州以孚为主簿后尚与其兄谭争鬬尚出军诣平原留别驾审)
(配守邺城孚随尚行㑹太祖围邺尚还欲救邺行未到尚疑邺中守备少复欲令配知外动止与孚议所遣孚)
(答尚言今使小人往恐不足以知外内且恐不能自达孚请自往尚问孚当何所得孚曰闻邺围甚坚多人则)
(觉以为直当将三骑足矣尚从其计孚自选温信者三人不语所之皆勅使具脯粮不得持兵仗各给快马遂)
(辞尚来南所在止亭传及到梁淇使从者斫问事杖三十枚系着马边自着平上帻将三骑投暮诣邺下是时)
(大将军虽有禁令而刍牧者多故孚因此夜到以鼓一中自称都督歴北围循表而东从东围表又循围而南)
(歩歩呵责守围将士随轻重行其罚遂歴太祖营前径南过从南围角西折当章门复责怒守围者收䌸之因)
(开其围驰到城下呼城上人城上人以䋲引孚得入配等见孚悲喜鼔噪称万岁守围者以状闻太祖笑曰此)
(非徒得入也方且复得出孚事讫欲得还而顾外围必急不可复冐谓已使命当速反乃隂心计请配曰今城)
(中榖少无用老弱为也不如驱出之以省榖也配从其计乃复夜简别得数千人皆使持白幡从三门并出降)
(又使人人持火孚乃无何将本所从作降人服随辈夜出时守围将士闻城中悉降火光照曜但共观火不复)
(视围孚出北门遂从西北角突围得去其明太祖闻孚已得出抵掌笑曰果如吾言也孚北见尚尚甚欢喜㑹)
(尚不能救邺破走至中山而袁谭又追击尚尚走孚与尚相失遂诣谭复为谭主簿东还平原太祖进攻谭谭)
(战死孚还城城中虽必降尚扰乱未安孚权宜欲得见太祖乃骑诣牙门称冀州主簿李孚欲口白密事太祖)
(见之孚叩头谢太祖问其所白孚言今城中彊弱相陵心皆不定以为宜令新降为内所识信者宣传明教公)
(谓孚曰卿便还宣之孚跪请教公曰便以卿意宣也孚还入城宣教各安故业不得相侵陵城中以安乃还报)
(命公以孚为良足用也㑹为所间裁署冗㪚出守觧长名为严能稍迁至司隷校尉时年七十余矣其于精断)
(无衰而术略不损于故终于阳平太守孚本姓冯复改为李杨沛字孔渠冯翊万年人也初平中为公府令史)
(以牒除为新郑长兴平末人多饥穷沛课民益畜干椹收䝁豆阅其有余以补不足如此积得千余斛藏在小)
(仓㑹太祖为兖州刺史西迎天子所将千余人皆无粮过新郑沛谒见乃皆进干椹太祖甚喜及太祖辅政迁)
(沛为长社令时曹洪宾客在县界徵调不肯如法沛先檛折其脚遂杀之由此太祖以为能累迁九江东平乐)
(安太守并有治迹坐与督军争鬬髠刑五岁输作未竟㑹太祖出征在谯闻邺下颇不奉科禁乃发教选邺令)
(当得严能如杨沛比故沛从徒中起为邺令已拜太祖见之问曰以何治邺沛曰竭尽心力奉宣科法太祖曰)
(善顾谓坐席曰诸君此可畏也赐其生口十人绢百匹既欲以励之且以报干椹也沛辞去未到而军中豪右)
(非徒得入也方且复得出孚事讫欲得还而顾外围必急不可复冐谓已使命当速反乃隂心计请配曰今城)
(中榖少无用老弱为也不如驱出之以省榖也配从其计乃复夜简别得数千人皆使持白幡从三门并出降)
(又使人人持火孚乃无何将本所从作降人服随辈夜出时守围将士闻城中悉降火光照曜但共观火不复)
(视围孚出北门遂从西北角突围得去其明太祖闻孚已得出抵掌笑曰果如吾言也孚北见尚尚甚欢喜㑹)
(尚不能救邺破走至中山而袁谭又追击尚尚走孚与尚相失遂诣谭复为谭主簿东还平原太祖进攻谭谭)
(战死孚还城城中虽必降尚扰乱未安孚权宜欲得见太祖乃骑诣牙门称冀州主簿李孚欲口白密事太祖)
(见之孚叩头谢太祖问其所白孚言今城中彊弱相陵心皆不定以为宜令新降为内所识信者宣传明教公)
(谓孚曰卿便还宣之孚跪请教公曰便以卿意宣也孚还入城宣教各安故业不得相侵陵城中以安乃还报)
(命公以孚为良足用也㑹为所间裁署冗㪚出守觧长名为严能稍迁至司隷校尉时年七十余矣其于精断)
(无衰而术略不损于故终于阳平太守孚本姓冯复改为李杨沛字孔渠冯翊万年人也初平中为公府令史)
(以牒除为新郑长兴平末人多饥穷沛课民益畜干椹收䝁豆阅其有余以补不足如此积得千余斛藏在小)
(仓㑹太祖为兖州刺史西迎天子所将千余人皆无粮过新郑沛谒见乃皆进干椹太祖甚喜及太祖辅政迁)
(沛为长社令时曹洪宾客在县界徵调不肯如法沛先檛折其脚遂杀之由此太祖以为能累迁九江东平乐)
(安太守并有治迹坐与督军争鬬髠刑五岁输作未竟㑹太祖出征在谯闻邺下颇不奉科禁乃发教选邺令)
(当得严能如杨沛比故沛从徒中起为邺令已拜太祖见之问曰以何治邺沛曰竭尽心力奉宣科法太祖曰)
(善顾谓坐席曰诸君此可畏也赐其生口十人绢百匹既欲以励之且以报干椹也沛辞去未到而军中豪右)
魏志卷十五考证
刘馥后孙䇿所置庐江太守李述○述呉志作术
兴治芍陂及茹陂○茹陂太平御览作茄陂
故夫学者虽有其名而无其人○人册府作实
又修广戾渠陵○何焯曰水经注作戾陵堨车箱渠据
此当作戻陵渠为是攷元康中所立碑具详
司马朗虽在军旅常麤衣恶食○监本脱旅字照毛本
添麤太平御览作恶
为世好士注咨字君初子酆字子晋骠骑将军封东平
陵公并见百官名志○北宋本作子酆字仲子多仲
字并见百官名无志字
梁习张䧺跋扈○何焯校本作䧺张仓慈传大姓䧺张
张既语在夏侯元传注何材如是而位至二千石乎○
寻玩文义至当作止
贾逵国家征伐亦由淮沔○太平御览作淮沛
充咸熙中为中䕶军注孚本姓冯复改为李○北宋本
作后改为李
魏志卷十五考证
作后改为李
魏志卷十五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