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2

钦定四库全书

魏志卷十二

晋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陈 夀撰

宋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裴松之注

崔琰 孔融(许攸娄圭) 毛玠 徐奕 何夔

邢颙 鲍勋  司马芝

崔琰字季珪清河东武城人也少朴讷好击剑尚武事

年二十三鄊移为正始感激读论语韩诗至年二十九

乃结公孙方等就郑玄受学学未朞徐州黄巾贼攻破

北海玄与门人到不其山避难时榖籴县乏玄罢谢诸

生琰既受遣而寇盗充斥西道不通扵是周旋青徐兖

豫之郊东下夀春南望江湖自去家四年乃归以琴书

自娱大将军袁绍闻而辟之时士卒横暴掘发邱垅琰

谏曰昔孙卿有言士不素教甲兵不利虽汤武不能以

战胜今道路暴骨民未见徳宜勅郡县掩骼埋胔示㦧

怛之爱追文王之仁绍以为骑都尉后绍治兵黎阳次

于延津琰复谏曰天子在许民望助顺不如守境述职

以宁区宇绍不听遂败于官渡及绍卒二子交争争欲

得琰琰称疾固辞由是获罪幽扵囹圄頼隂夔陈琳营

救得免太祖破袁氏领冀州牧辟琰为别驾従事谓琰

曰昨案户籍可得三十万众故为大州也琰对曰今天

下分崩九州幅裂二袁兄弟亲寻干戈兾方蒸庶暴骨

原野未闻王师仁声先路存问风俗救其涂炭而校计

甲兵唯此为先斯岂鄙州士女所望扵眀公㢤太祖改

容谢之于时賔客皆伏失色太祖征并州留琰傅文帝

扵邺世子仍出田猎变易服乗志在驱逐琰书谏曰盖

闻盘于㳺田书之所戒鲁隠观鱼春秋讥之此周孔之

格言二经之眀义殷鉴夏后诗称不逺子卯不乐礼以

为忌此又近者之得失不可不深察也袁族富彊公子

寛放盘㳺滋侈义声不闻哲人君子俄有色斯之志熊

罴壮士隳扵吞噬之用固所以拥徒百万跨有河朔无

所容足也今邦国殄瘁恵康未洽士女企踵所思者徳

于延津琰复谏曰天子在许民望助顺不如守境述职

以宁区宇绍不听遂败于官渡及绍卒二子交争争欲

得琰琰称疾固辞由是获罪幽扵囹圄頼隂夔陈琳营

救得免太祖破袁氏领冀州牧辟琰为别驾従事谓琰

曰昨案户籍可得三十万众故为大州也琰对曰今天

下分崩九州幅裂二袁兄弟亲寻干戈兾方蒸庶暴骨

原野未闻王师仁声先路存问风俗救其涂炭而校计

甲兵唯此为先斯岂鄙州士女所望扵眀公㢤太祖改

容谢之于时賔客皆伏失色太祖征并州留琰傅文帝

扵邺世子仍出田猎变易服乗志在驱逐琰书谏曰盖

闻盘于㳺田书之所戒鲁隠观鱼春秋讥之此周孔之

格言二经之眀义殷鉴夏后诗称不逺子卯不乐礼以

为忌此又近者之得失不可不深察也袁族富彊公子

寛放盘㳺滋侈义声不闻哲人君子俄有色斯之志熊

罴壮士隳扵吞噬之用固所以拥徒百万跨有河朔无

所容足也今邦国殄瘁恵康未洽士女企踵所思者徳

(归髙天下称仁)琰甞荐巨鹿杨训虽才好不足而清贞守道太

祖即礼辟之后太祖为魏王训发表称赞功伐褒述盛

徳时人或笑训希世浮伪谓琰为失所举琰従训取表

草视之与训书曰省表事佳耳时乎时乎㑹当有变时

琰本意讥论者好谴呵而不寻情理也有白琰此书傲

世怨谤者太祖怒曰谚言生女耳耳非佳语㑹当有变

时意指不逊扵是罚琰为徒隷使人视之辞色不挠太

祖令曰琰虽见刑而通賔客门若市人对賔客虬须直

视若有所瞋遂赐琰死(魏略曰人得琰书以褁帻笼持其笼行都道中时有与琰宿不)

(平者遥见琰名著帻笼従而视之遂白之太祖以为琰腹诽心谤乃収付狱髠刑输徒前所白琰者又复白之)

(云琰为徒虬须直视心似不平时太祖亦以为然遂欲杀之乃使清公大吏往经营琰教吏曰三日期消息琰)

(不悟后数日吏故白琰平安公忿然曰崔琰必欲使孤行刀锯乎吏以是教告琰琰谢吏曰我殊不宜不知公)

(意至此也遂自杀)始琰与司马朗善晋宣王方壮琰谓朝曰子

之弟聪哲眀允刚断英跱殆非子之所及也(臣松之案跱或作特)

(窃谓英特为是也)朗以为不然而琰每秉此论琰従弟林少无

名望虽姻族犹多轻之而琰常曰此所谓大器晚成者

也终必逺至涿郡孙礼卢毓始入军府琰又名之曰孙

疏亮亢烈刚简能断卢清警眀理百炼不消皆公才也

后林礼毓咸至鼎辅及琰友人公孙育宋阶早卒琰抚

其遗孤恩若己子其鉴识笃义类皆如此(魏略曰明帝时崔林甞与)

(司空陈群共论冀州人士称琰为首群以智不存身贬之林曰大丈夫为有邂逅耳即如卿诸人良足贵乎)

初太祖性忌有所不堪者鲁国孔融(融字文举续汉书曰融孔子二十世)

(孙也髙祖父尚巨鹿太守父宙太山都尉融㓜有异才时河南尹李膺有重名勅门下简通賔客非当世英贤)

(及通家子孙弗见也融年十余岁欲观其为人遂造膺门语门者曰我李君通家子孙也膺见融问曰髙明父)

(祖甞与仆周旋乎融曰然先君孔子与君先人李老君同徳比义而相师友则融与君累世通家也众坐竒之)

(佥曰异童子也太中大夫陈炜后至同坐以告炜炜曰人小时了了者大亦未必竒也融答曰即如所言君之)

(㓜时岂实慧乎膺大笑顾谓曰髙明长大必为伟器山阳张俭以中正为中常侍侯覧所忿疾览为刋章下州)

(郡捕俭俭与融兄褒有旧亡投褒遇褒出时融年十六俭以其少不告也融知俭长者有窘迫色谓曰吾独不)

(能为君主邪因留舍藏之后事泄国相以下密就掩捕俭得脱走登时收融及褒送狱融曰保纳藏舍者融也)

(融当坐之褒曰彼来求我罪我之由非弟之过我当坐之兄弟争死郡县疑不䏻决乃上谳诏书令褒坐焉融)

(由是名震逺近与平原陶邱洪陈留邉让并以俊秀为后进冠盖融持论经理不及让等而逸才宏博过之司)

(徒大司马辟举髙第累迁北军中候虎贲中郎将北海相时年二十八承黄巾残破之后修复城邑崇学校设)

(庠序举贤才显儒士以彭璆为方正邴原为有道王修为孝亷告髙密县为郑玄特立一鄊名为郑公鄊又国)

(人无后及四方㳺士有死亡者皆为棺木以殡葬之郡人甄子然孝行知名早卒融恨不及之乃令配食县社)

(其礼贤如此在郡六年刘备表融领青州刺史建安元年徴还为将作大匠迁少府每朝㑹访对輙为议主诸)

(卿大夫寄名而已司马彪九州春秋曰融在北海自以智䏻优赡溢才命世当时豪俊皆不䏻及亦自许大志)

(且欲举军曜甲与群贤要功自扵海岱结殖根本不肯碌碌如平居郡守事方伯赴期㑹而已然其所任用好)

(竒取异皆轻剽之才至扵稽古之士谬为恭敬礼之虽备不与论国事也髙密郑玄称之郑公执子孙礼及髙)

(谈教令盈溢官曹辞气温雅可玩而诵论事考实难可悉行但能张磔网罗其自理甚疏租赋少稽一朝杀五)

(部督邮奸民汚吏猾乱朝市亦不䏻治幽州精兵乱至徐州卒到城下举国皆恐融直出说之令无异志遂与)

(别校谋夜覆幽州幽州军败悉有其众无㡬时还复叛亡黄巾将至融大饮醇酒躬自上马御之涞水之上寇)

(令上部与融相拒两翼径渉水直到所治城城溃融不得入转至南县左右稍叛连年倾覆事无所济遂不䏻)

(保障四境弃郡而去后徙徐州以北海相自还领青州刺史治郡北陲欲附山东外接辽东得戎马之利建树)

(根本孤立一隅不与共也于时曹袁公孙共相首尾战士不满数百谷不至万斛王子法刘孔慈㐫辩小才信)

(为腹心左承祖刘义逊清隽之士备在坐席而已言此民望不可失也承祖劝融自托彊国融不听而杀之义)

(逊弃去遂为袁谭所攻自春至夏城小寇众流矢雨集然融凭几安坐读书论议自若城壊众亡身奔山东室)

(家为谭所虏张璠汉纪曰融在郡八年仅以身免帝初都许融以为宜略依旧制㝎王畿正司隷所部为千里)

(之封乃引公卿上书言其义是时天下草创曹袁之权未分融所建明不识时务又天性气爽颇推平生之意)

(狎侮太祖太祖制酒禁而融书啁之曰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㫖酒之徳故尧不饮千钟无以成)

(其圣且桀纣以色亡国今令不禁婚姻也太祖外虽寛容而内不能平御史大夫郗虑知㫖以法免融官岁余)

(拜太中大夫虽居家失势而賔客日满其门爱才乐酒常叹曰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吾无忧矣虎贲士有)

(貌似蔡邕者融每酒酣辄引与同坐曰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其好士如此续汉书曰太尉杨彪与袁术婚姻)

(术僣号太祖与彪有隙因是执彪将杀焉融闻之不及朝服往见太祖曰杨公累世清徳四叶重光周书父子)

(兄弟罪不相及况以袁氏之罪乎易称积善余庆但欺人耳太祖曰国家之意也融曰假使成王欲杀召公则)

(周公可得言不知邪今天下缨緌搢绅之士所以瞻仰明公者以明公聪明仁智辅相汉朝举直措枉致之雍)

(熙耳令横杀无辜则海内观聴谁不解体孔融鲁国男子明日便当褰衣而去不复朝矣太祖意解遂理出彪)

(魏氏春秋曰袁绍之败也融与太祖书曰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太祖以融学博谓书传所纪后见问之对)

(曰以今度之想其当然耳十二年融对孙权使有讪谤之言坐弃市二子年八岁时方奕棋融被收端坐不起)

(左右曰而父见执不起何也二子曰安有巢毁而卵不破者乎遂俱见杀融有髙名清才世多哀之太祖惧远)

(近之议也乃令曰太中大夫孔融既伏其罪矣然世人多采其虚名少扵核实见融浮艳好作变异眩其诳诈)

(不复察其乱俗也此州人说平原祢衡受传融论以为父母与人无亲譬若缻噐寄盛其中又言若遭饿馑而)

(父不肖宁赡活余人融违天反道败伦乱理虽肆市朝犹恨其晚更以此事列上宣示诸军将校掾属皆使闻)

(见世语曰融二子皆龆齓融见收顾谓二子曰何以不辞二子俱曰父尚如此复何所辞以为必俱死也臣松)

(之以为世语云融二子不辞知必俱死犹差可安如孙盛之言诚所未譬八歳小儿䏻玄了祸福聪明特达卓)

(然既逺则其忧乐之情宜其有过成人安有见父收执而曽无变容奕棋不起若在暇豫者乎昔申生就命言)

(不忘父不以己身将死而废念父之情也父安犹尚若兹而况扵颠沛㢤盛以此为羙谈无乃贼夫人之子与)

(盖由好竒情多而不知言之伤理)南阳许攸(魏略曰攸字子逺少与袁绍及太祖善初平中随绍)

(在冀州甞在坐席言议官渡之役谏绍勿与太祖相攻语在绍传绍自以彊盛必欲极其兵势攸知不可为谋)

(乃亡诣太祖绍破走及后得冀州攸有功焉攸自恃&KR0564;劳时与太祖相戯每在席不自限齐至呼太祖小字曰)

(某甲卿不得我不得冀州也太祖笑曰汝言是也然内嫌之其后从行出邺东门顾谓左右曰此家非得我则)

(不得出入此门也人有白者遂见收之)娄圭皆以恃旧不䖍见诛(魏略曰娄圭字)

(子伯少与太祖有旧初平中在荆州北界合众后诣太祖太祖以为大将不使典兵常在坐席言议及河北平)

(定随在冀州其后太祖従诸子出㳺子伯时亦随従子伯顾谓左右曰此家父子如今日为乐也人有白者太)

(祖以为有腹诽意遂收治之吴书曰子伯少有猛志甞叹息曰男儿居世㑹当得数万兵千匹骑着后耳侪軰)

(笑之后坐藏亡命被系当死得逾狱出捕者追之急子伯乃变衣服如助捕者吏不䏻觉遂以得免㑹天下义)

(兵起子伯亦合众与刘表相依后归曹公遂为所用军国大计常与焉刘表亡曹公向荆州表子琮降以节迎)

(曹公诸将皆疑诈曹公以问子伯子伯曰天下扰攘各贪王命以自重今以节来是必至诚曹公曰大善遂进)

(兵宠秩子伯家累千金曰娄子伯富乐扵孤但势不如孤耳従破马超等子伯功为多曹公常叹曰子伯之计)

(孤不及也后与南郡习授同载见曹公出授曰父子如此何其快耶子伯曰居世问当自为之而但观他人乎)

(授乃白之遂见诛鱼豢曰古人有言曰得鸟者罗之一目也然张一目之罗终不得鸟矣鸟䏻逺飞逺飞者六)

(翮之力也然无众毛之助则飞不逺矣以此推之大魏之作虽有功臣亦未必非兹軰胥附之由也)而琰

最为世所痛惜至今寃之(世语曰琰兄孙谅字士文以简素称仕晋为尚书大鸿胪)

(荀绰冀州记云谅即琰之孙也)

毛玠字孝先陈留平邱人也少为县吏以清公称将避

乱荆州未至闻刘表政令不眀遂住鲁阳太祖临兖州

辟为治中従事玠语太祖曰今天下分崩国主迁移生

民废业饥馑流亡公家无经岁之储百姓无安固之志

难以持久今袁绍刘表虽士民众彊皆无经逺之虑未

有树基建本者也夫兵义者胜守位以财宜奉天子以

令不臣修耕植畜军资如此则覇王之业可成也太祖

敬纳其言转幕府功曹太祖为司空丞相玠甞为东曹

掾与崔琰并典选举其所举用皆清正之士虽扵时有

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终莫得进务以俭率人由是天下

之士莫不以㢘节自励虽贵宠之臣舆服不敢过度太

祖叹曰用人如此使天下人自治吾复何为㦲文帝为

五官将亲自诣玠属所亲眷玠答曰老臣以能守职幸

得免戾今所说人非迁次是以不敢奉命大军还邺议

所并省玠请谒不行时人惮之咸欲省东曹乃共白曰

旧西曹为上东曹为次宜省东曹太祖知其情令曰日

出扵东月盛扵东凡人言方亦复先东何以省东曹遂

省西曹初太祖平桞城班所获器物特以素屏风素冯

几赐玠曰君有古人之风故赐君古人之服玠居显位

常布衣蔬食抚育孤兄子甚笃赏赐以振施贫族家无

所余迁右军师魏国初建为尚书仆射复典选举(先贤行状)

(曰玠雅亮公正在官清恪其典选举㧞贞实斥华伪进逊行抑阿党诸宰官治民功绩不着而私财丰足者皆)

(免黜停废久不选用于时四海翕然莫不励行至乃长吏还者垢面羸衣常乗柴车军吏入府朝服徒行人拟)

(壶飡之絜家象濯缨之操贵者无秽欲之累贱者绝奸货之求吏洁于上俗移乎下民到于今称之)时太

子未㝎而临菑侯植有宠玠密谏曰近者袁绍以嫡庶

不分覆宗灭国废立大事非所宜闻后群僚㑹玠起更

衣太祖目指曰此古所谓国之司直我之周昌也崔琰

既死玠内不悦后有白玠者出见黥面反者其妻子没

为官奴婢玠言曰使天不雨者盖此也太祖大怒收玠

付狱大理锺繇诘玠曰自古圣帝眀王罪及妻子书云

左不共左右不共右予则孥戮女司寇之职男子入于

罪隷女子入于舂槀汉律罪人妻子没为奴婢黥面汉

法所行黥墨之刑存扵古典今真奴婢祖先有罪虽厯

百世犹有黥面供官一以寛良民之命二以宥并罪之

辜此何以负扵神眀之意而当致旱案典谋急恒寒若

舒恒燠若寛则亢阳所以为旱玠之吐言以为寛邪以

为急也急当隂霖何以反旱成汤圣世野无生草周宣

令主旱魃为虐亢旱以来积三十年归咎黥面为相值

不衞人伐邢师兴而雨罪恶无徴何以应天玠讥谤之

言流扵下民不悦之声上闻圣聴玠之吐言势不独语

时见黥面凡为㡬人黥面奴婢所识知邪何缘得见对

之叹言时以语谁见答云何以何日月扵何䖏所事已

发露不得隠欺具以状对玠曰臣闻萧生缢死困扵石

显贾子放外䜛在绛灌白起赐劒扵杜邮晁错致诛扵

东市伍员绝命扵吴都斯数子者或妬其前或害其后

臣垂龆执简累勤取官职在机近人事所窜属臣以私

无势不绝语臣以寃无细不理人情淫利为法所禁法

禁扵利势能害之青蝇横生为臣作谤谤臣之人势不

在他昔王叔陈生争正王廷宣子平理命举其契是非

有宜曲直有所春秋嘉焉是以书之臣不言此无有时

人说臣此言必有徴要乞䝉宣子之辨而求王叔之对

若臣以曲闻即刑之日方之安驷之赠赐劒之来比之

重赏之恵谨以状对时桓阶和洽进言救玠玠遂免黜

卒于家(孙盛曰魏武扵是失政刑矣易称明折庶狱传有举直措枉庶狱明则国无怨民枉直当则民)

(无不服未有徴青蝇之浮声信浸润之谮诉可以丕厘四海惟清缉熙者也昔者汉髙狱萧何出复相之玠之)

(一责永见摈放二主度量岂不殊㦲)太祖赐棺器钱帛拜子机郎中

徐奕字季才东莞人也避难江东孙策礼命之奕改姓

名微服还本郡太祖为司空辟为掾属従西征马超超

破军还时关中新服未甚安留奕为丞相长史镇抚西

亰西亰称其威信转为雍州刺史复还为东曹属丁仪

等见宠扵时并害之而奕终不为动(魏书曰或谓奕曰夫以史鱼之直孰)

(与蘧伯玉之智丁仪方贵重宜思所以下之奕曰以公明圣仪岂得久行其伪乎且奸以事君者吾所䏻御也)

(子宁以他规我傅子曰武皇帝至明也崔琰徐奕一时清贤皆以忠信显扵魏朝丁仪间之徐奕失位而崔琰)

(被诛)出为魏郡太守太祖征孙权徙为留府长史谓奕曰

君之忠亮古人不过也然㣲太严昔西门豹佩韦以自

缓夫能以柔弱制刚彊者望之扵君也今使君统留事

孤无复还顾之忧也魏国既建为尚书复典选举迁尚

书令太祖征汉中魏讽等谋反中尉杨俊左迁太祖叹

曰讽所以敢生乱心以吾爪牙之臣无遏奸防谋者故

也安得如诸葛丰者使代俊乎桓阶曰徐奕其人也太

祖乃以奕为中尉手令曰昔楚有子玉文公为之侧席

而坐汲黯在朝淮南为之折谋诗称邦之司直君之谓

与在职数月疾笃乞退拜谏议大夫卒(魏书曰文帝每与朝臣㑹同未)

(甞不嗟叹思奕之为人奕无子诏以其族子统为郎以奉奕后)

何夔字叔龙陈郡阳夏人也曽祖父熙汉安帝时官至

车骑将军(华峤汉书曰熙字孟孙少有大志不拘小节身长八尺五寸体貌魁梧善为容仪举孝㢘)

(为谒者赞拜殿中音动左右和帝佳之厯位司隷校尉大司农永初二年南单于与乌丸俱反以熙行车骑将)

(军征之累有功乌丸请降单于复称臣如旧㑹熙暴疾卒)夔幼䘮父与母兄居以孝

友称长八尺三寸容貌矜严(魏书曰汉末阉宦用事夔从父衡为尚书有直言由)

(是在党中诸父兄皆禁锢夔叹曰天地闭贤人隠故不应宰司之命)避乱淮南后袁术至

夀春辟之夔不应然遂为术所留久之术与桥蕤俱攻

围蕲阳蕲阳为太祖固守术以夔彼郡人欲胁令说蕲

阳夔谓术谋臣李业曰昔桞下恵闻伐国之谋而有忧

色曰吾闻伐国不问仁人斯言何为至扵我㦲遂遁匿

灊山术知夔终不为己用乃止术従兄山阳太守遗母

夔従姑也是以虽恨夔而不加害建安二年夔将还鄊

里度术必急追乃间行得免明年到本郡顷之太祖辟

为司空掾属时有传袁术军乱者太祖问夔曰君以为

信不夔对曰天之所助者顺人之所助者信术无信顺

之实而望天人之助此不可以得志扵天下夫失道之

主亲戚叛之而况扵左右乎以夔观之其乱必矣太祖

曰为国失贤则亡君不为术所用乱不亦宜乎太祖性

严掾属公事往往加杖夔常畜毒药誓死无辱是以终

不见及(孙盛曰夫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是以上下休嘉道光化洽公府掾属古之造士也必擢时)

(隽搜扬英逸得其人则论道之任隆非其才则覆𫗧之患至茍有疵衅刑黜可也加其捶扑之罚肃以小惩之)

(戒岂道之以徳齐之以礼之谓与然士之出䖏宜度徳投趾可不之节必审扵所蹈故髙尚之徒抗心扵青云)

(之表岂王侯之所能臣名器之所覊绁㦲自非此族委身世涂否泰荣辱制之由时故箕子安扵孥戮桞下夷)

(扵三黜萧何周勃亦在缧绁夫岂不辱君命故也夔知时制而甘其宠挟药要君以避微耻诗云唯此褊心何)

(夔其有焉放之可也宥之非也)出为城父令(魏书曰自刘备叛后东南多变太祖以陈群为酂令)

(夔为城父令诸县皆用名上以镇抚之其后吏民稍定)迁长广太守郡濵山海黄

巾未平豪杰多背叛袁谭就加以官位长广县人管承

徒众三千余家为寇害议者欲举兵攻之夔曰承等非

生而乐乱也习扵乱不䏻自还未被徳教故不知反善

今兵迫之急彼恐夷灭必并力战攻之既未易㧞虽胜

必伤吏民不如徐喻以恩徳使容自悔可不烦兵而定

乃遣郡丞黄珍往为陈成败承等皆请服夔遣吏成弘

领校尉长广县承等郊迎奉牛酒诣郡牟平贼従钱众

亦数千夔率郡兵与张辽共讨㝎之东牟人王营众三

千余家胁昌阳县为乱夔遣吏王钦等授以计略使离

散之旬月皆平定是时太祖始制新科下州郡又收租

税绵绢夔以郡初立近以师旅之后不可卒绳以法乃

上言曰自䘮乱已来民人失所今虽小安然服教日浅

所下新科皆以明罚勅法齐一大化也所领六县疆域

初㝎加以饥馑若一切齐以科禁恐或有不从教者有

不从教者不得不诛则非观民设教随时之意也先王

辨九服之赋以殊逺近制三典之刑以平治乱愚以为

此郡宜依逺域新邦之典其民间小事使长吏临时随

宜上不背正法下以顺百姓之心比及三年民安其业

然后齐之以法则无所不至矣太祖従其言徴还参丞

相军事海贼郭祖寇暴乐安济南界州郡苦之太祖以

夔前在长广有威信拜乐安太守到官数月诸城悉平

入为丞相东曹掾夔言扵太祖曰自军兴以来制度草

创用人未详其本是以各引其类时忘道徳夔闻以贤

制爵则民慎徳以庸制禄则民兴功以为自今所用必

先核之乡闾使长㓜顺叙无相逾越显忠直之赏明公

实之报则贤不肖之分居然别矣又可修保举故不以

实之令使有司别受其负在朝之臣时受教与曹并选

者各任其责上以观朝臣之节下以塞争竞之源以督

群下以率万民如是则天下幸甚太祖称善魏国既建

拜尚书仆射(魏书曰时丁仪兄弟方进宠仪与夔不合尚书傅㢲谓夔曰仪不相好已甚子友毛)

(玠玠等仪已害之矣子宜少下之夔曰为不义适足害其身焉能害人且懐奸佞之心立扵明朝其得久乎夔)

(终不屈志仪后果以㐫伪败)文帝为太子以凉茂为太傅夔为少傅

特命二傅与尚书东曹并选太子诸侯官属茂卒以夔

代茂毎月朔太傅入见太子太子正法服而礼焉他日

无㑹仪夔迁太仆太子欲与辞宿戒供夔无往意乃与

书请之夔以国有常制遂不往其履正如此然扵节俭

之世最为豪汰文帝践阼封成阳亭侯邑三百户疾病

屡乞逊位诏报曰盖礼贤亲旧帝王之常务也以亲则

君有辅弼之勲焉以贤则君有醇固之茂焉夫有隂徳

者必有阳报今君疾虽未瘳神明聴之矣君其即安以

顺朕意薨谥曰靖侯子曽嗣咸熙中为司徒(干寳晋纪曰曽字颕)

(考正元中为司隷校尉时毌邱俭孙女适刘氏以孕系廷尉女母荀为武衞将军荀𫖮所表活既免辞诣廷尉)

(乞为官婢以赎女命曽使主簿程咸为议议曰大魏承秦汉之弊未及革制所以追戮已出之女诚欲殄丑类)

(之族也若已产育则成他家之母扵法则不足惩奸乱之源扵情则伤孝子之思男不御罪扵他族而女独婴)

(戮扵二门非所以哀矜女弱均法制之大分也臣以为在室之女可従父母之刑既醮之妇使従夫家之戮朝)

(廷従之乃㝎律令晋诸公讃曰曽以髙雅称加性纯孝位至太宰封朗陵县公年八十余薨谥曰元公子邵嗣)

(邵字敬祖才识深博有经国体仪位亦至太宰谥康公子蕤嗣邵庶兄遵字思祖有干能少经清职终扵太仆)

(遵子绥字伯蔚亦以干事称永嘉中为尚书为司马越所杀傅子称曽及荀𫖮曰以文王之道事其亲者其颕)

(昌何侯乎其荀侯乎古称曽闵今曰荀何内尽其心以事其亲外崇礼让以接天下孝子百世之宗仁人天下)

(之令也有能行仁孝之道者君子之仪表矣)

邢颙字子昻河间鄚人也举孝㢘司徒辟皆不就易姓

字适右北平从田畴游积五年而太祖定冀州颙谓畴

曰黄巾起来二十余年海内鼎沸百姓流离今闻曹公

法令严民厌乱矣乱极则平请以身先遂装还鄊里田

畴曰邢颙民之先觉也乃见太祖求为乡导以克桞城

太祖辟颙为冀州従事时人称之曰徳行堂堂邢子昻

除广宗长以故将䘮弃官有司举正太祖曰颙笃扵旧

君有一致之节勿问也更辟司空掾除行唐令劝民农

桑风化大行入为丞相门下督迁左冯翊病去官是时

太祖诸子髙选官属令曰侯家吏宜得渊深法度如邢

颙軰遂以为平原侯植家丞颙防闲以礼无所屈挠由

是不合庶子刘桢书谏植曰家丞邢颙北土之彦少秉

髙节玄静澹泊言少理多真雅士也桢诚不足同贯斯

人并列左右而桢礼遇殊特颙反疏简私惧观者将谓

君侯习近不肖礼贤不足采庶子之春华忘家丞之秋

实为上招谤其罪不小以此反侧后参丞相军事转东

曹掾初太子未㝎而临菑侯植有宠丁仪等并赞翼其

羙太祖问颙颙对曰以庶代宗先世之戒也愿殿下深

重察之太祖识其意后遂以为太子少傅迁太傅文帝

践阼为侍中尚书仆射赐爵关内侯出为司隷校尉徙

太常黄初四年薨子友嗣(晋诸公赞曰颙曽孙乔字鲁伯有体量局干美扵当世厯)

(清职元康中与刘涣俱为尚书吏部郎稍迁至司隷校尉)

鲍勋字叔业泰山平阳人也汉司隷校尉鲍宣九世孙

宣后嗣有从上党徙泰山者遂家焉勋父信灵帝时为

骑都尉大将军何进遣东募兵后为济北相协规太祖

身以遇害语在董卓传武帝纪(魏书曰信父丹官至少府侍中世以儒雅显少)

(有大节寛厚爱人沈毅有谋大将军何进辟拜骑都尉遣归募兵得千余人还到成臯而进已遇害信至京师)

(董卓亦始到信知卓必为乱劝袁绍袭卓绍畏卓不敢发语在绍传信乃引军还鄊里收徒众二万骑七百辎)

(重五千余乗是岁太祖始起兵扵己吾信与弟韬以兵应太祖太祖与袁绍表信行破虏将军韬禆将军时绍)

(众最盛豪杰多向之信独谓太祖曰夫略不世出能揔英雄以拨乱反正者君也茍非其人虽彊必毙君殆天)

(之所启遂深自结纳太祖亦亲异焉汴水之败信被创韬在阵战亡绍刼夺韩馥位遂据冀州信言扵太祖曰)

(奸臣乗衅荡覆王室英雄奋节天下向应者义也今绍为盟主因权専利将自生乱是复有一卓也若抑之则)

(力不能制祗以遘难又何能济且可规大河之南以待其变太祖善之太祖为东郡太守表信为济北相㑹黄)

(巾大众入州界刘岱欲与战信止之岱不从遂败语在武纪太祖以贼恃胜而骄欲设奇兵挑击之扵夀张先)

(与信出行战地后歩军未至而卒与贼遇遂接战信殊死战以救太祖太祖仅得溃围出信遂没时年四十一)

(虽遭乱起兵家本修儒治身至俭而厚养将士居无余财士以此归之)建安十七年太祖

追录信功表封勋兄邵新都亭侯(魏书曰邵有父风太祖嘉之加拜骑都尉)

(使持节邵薨子融嗣)辟勋丞相掾(魏书曰勋清白有髙节知名扵世)二十二年立

太子以勋为中庶子徙黄门侍郎出为魏郡西部都尉

太子郭夫人弟为曲周县吏断盗官布法应弃市太祖

时在谯太子留邺数手书为之请罪勋不敢擅纵具列

上勋前在东宫守正不挠太子固不能悦及重此事恚

望滋甚㑹郡界休兵有失期者密勅中尉奏免勋官久

之拜侍御史延康元年太祖崩太子即王位勋以驸马

都尉兼侍中文帝受禅勋每陈今之所急唯在军农寛

恵百姓台榭苑囿宜以为后文帝将出游猎勋停车上

疏曰臣闻五帝三王靡不明本立教以孝治天下陛下

仁圣恻隠有同古烈臣冀当继踪前代令万世可则也

如何在谅暗之中修驰骋之事乎臣冒死以闻唯陛下

察焉帝手毁其表而竟行猎中道顿息问侍臣曰猎之

为乐何如八音也侍中刘晔对曰猎胜扵乐勋抗辞曰

夫乐上通神明下和人理隆治致化万邦咸乂故移风

易俗莫善扵乐况猎暴华盖扵原野伤生育之至理栉

风沐雨不以时隙㦲昔鲁隠观渔扵棠春秋讥之虽陛

下以为务愚臣所不愿也因奏刘晔佞谀不忠阿顺陛

下过戏之言昔梁邱据取媚扵遄台晔之谓也请有司

议罪以清皇朝帝怒作色罢还即出勋为右中郎将黄

初四年尚书令陈群仆射司马宣王并举勋为宫正宫

正即御史中丞也帝不得已而用之百寮严惮罔不肃

然六年秋帝欲征吴群臣大议勋面谏曰王师屡征而

未有所克者盖以吴蜀唇齿相依凭阻山水有难㧞之

势故也往年龙舟飘荡隔在南岸圣躬蹈危臣下破胆

此时宗庙㡬至倾覆为百世之戒今又劳兵袭逺日费

千金中国虚耗令黠虏玩威臣窃以为不可帝益忿之

左迁勋为治书执法帝从夀春还屯陈留郡界太守孙

邕见出过勋时营垒未成但立标埓邕邪行不从正道

军营令史刘曜欲推之勋以堑垒未成解止不举大军

还洛阳曜有罪勋奏绌遣而曜密表勋私解邕事诏曰

勋指鹿作马收付廷尉廷尉法议正刑五岁三官駮依

律罚金二斤帝大怒曰勋无活分而汝等敢纵之收三

官已下付刺奸当令十鼠同穴太尉锺繇司徒华歆镇

军大将军陈群侍中辛毘尚书卫臻守廷尉髙柔等并

表勋父信有功扵太祖求请勋罪帝不许遂诛勋勋内

行既修㢘而能施死之日家无余财后二旬文帝亦崩

莫不为勋叹恨

司马芝字子华河内温人也少为书生避乱荆州扵鲁

阳山遇贼同行者皆弃老弱走芝独坐守老母贼至以

刃临芝芝叩头曰母老唯在诸君贼曰此孝子也杀之

不义遂得免害以鹿车推载母居南方十余年躬耕守

节太祖平荆州以芝为管长时天下草创多不奉法郡

主簿刘节旧族豪侠賔客千余家出为盗贼入乱吏治

顷之芝差节客王同等为兵掾史掾白节家前后未甞

给繇若至时藏匿必为留负芝不聴与节书曰君为大

宗加股肱郡而賔客每不与役既众庶怨望或流声上

闻今条同等为兵幸时发遣兵已集郡而节藏同等因

令督邮以军兴诡责县县掾史穷困乞代同行芝乃驰

檄济南具陈节罪太守郝光素敬信芝即以节代同行

青州号芝以郡主薄为兵迁广平令征虏将军刘勲贵

宠骄豪又芝故郡将賔客子弟在界数犯法勲与芝书

不着姓名而多所属托芝不报其书一皆如法后勲以

不轨诛交闗者皆获罪而芝以见称(魏略曰勲字子台琅邪人中平末为)

(沛国建平长兴太祖有旧后为庐江太守为孙策所破自归太祖封列侯遂从在散伍议中勲兄为豫州刺史)

(病亡兄子威又代从政勲自恃与太祖有宿曰骄慢数犯法又诽谤为李申成所白收治并免威官)迁大

理正有盗官练置都厕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狱芝曰

夫刑罪之失失在苛暴今赃物先得而后讯其辞若不

胜掠或至诬服诬服之情不可以折狱且简而易从大

人之化也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从

之义不亦可乎太祖从其议厯甘陵沛阳平太守所在

有绩黄初中入为河南尹抑彊扶弱私请不行会内官

欲以事托芝不敢发言因芝妻伯父董昭昭犹惮芝不

为通芝为教与群下曰盖君䏻设教不能使吏必不犯

也吏能犯教而不䏻使君必不闻也夫设教而犯君之

劣也犯教而闻吏之祸也君劣扵上吏祸扵下此政事

青州号芝以郡主薄为兵迁广平令征虏将军刘勲贵

宠骄豪又芝故郡将賔客子弟在界数犯法勲与芝书

不着姓名而多所属托芝不报其书一皆如法后勲以

不轨诛交闗者皆获罪而芝以见称(魏略曰勲字子台琅邪人中平末为)

(沛国建平长兴太祖有旧后为庐江太守为孙策所破自归太祖封列侯遂从在散伍议中勲兄为豫州刺史)

(病亡兄子威又代从政勲自恃与太祖有宿曰骄慢数犯法又诽谤为李申成所白收治并免威官)迁大

理正有盗官练置都厕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狱芝曰

夫刑罪之失失在苛暴今赃物先得而后讯其辞若不

胜掠或至诬服诬服之情不可以折狱且简而易从大

人之化也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从

之义不亦可乎太祖从其议厯甘陵沛阳平太守所在

有绩黄初中入为河南尹抑彊扶弱私请不行会内官

欲以事托芝不敢发言因芝妻伯父董昭昭犹惮芝不

为通芝为教与群下曰盖君䏻设教不能使吏必不犯

也吏能犯教而不䏻使君必不闻也夫设教而犯君之

劣也犯教而闻吏之祸也君劣扵上吏祸扵下此政事

者之治崇本抑末务农重榖王制无三年之储国非其

国也管子区言以积榖为急方今二虏未灭师旅不息

国家之要唯在榖帛武皇帝特开屯田之官専以农桑

为业建安中天下仓廪充实百姓殷足自黄初以来听

诸典农治生各为部下之计诚非国家大体所宜也夫

王者以海内为家故传曰百姓不足君谁与足富足之

由在扵不失天时而尽地力今商旅所求虽有加倍之

显利然扵一统之计已有不赀之损不如垦田益一亩

之收也夫农民之事田自正月耕种耘锄条桑耕熯种

麦获刈筑场十月乃毕治廪系桥运输租赋除道理梁

墐涂室屋以是终岁无日不为农事也今诸典农各言

留者为行者宗田计课其力势不得不尔不有所废则

当素有余力臣愚以为不宜复以商事杂乱専以农桑

为务扵国计为便眀帝从之每上官有所召问常先见

掾史为断其意故教其所以答塞之状皆如所度芝性

亮直不矜㢘隅与賔客谈论有不可意便面折其短退

无异言卒扵官家无余财自魏迄今为河南尹者莫及

芝芝亡子岐嗣从河南丞转廷尉正迁陈留相梁郡有

系囚多所连及数岁不决诏书徙狱扵岐属县县请豫

治牢具岐曰今囚有数十既巧诈难符且已倦楚毒其

情易见岂当复久䖏囹圄邪及囚至诘之皆莫敢匿诈

一朝决竟遂超为廷尉是时大将军爽専权尚书何晏

邓飏等为之辅翼南阳圭泰甞以言迕指考系廷尉飏

讯狱将致泰重刑岐数飏曰夫枢机大臣王室之佐既

不䏻辅化成徳齐羙古人而乃肆其私忿枉论无辜使

百姓危心非此焉在飏扵是慙怒而退岐终恐久获罪

以疾去官居家未朞而卒年三十五子肇嗣(肇晋太康中为冀州)

(刺史尚书见百官志)

评曰徐奕何夔邢颙贵尚峻厉为世名人毛玠清公素

履司马芝忠亮不倾庶乎不吐刚茹柔崔琰髙格最优

鲍勋秉正无亏而皆不免其身惜㦲大雅贵既明且哲

虞书尚直而䏻温自非兼才畴克备诸

魏志卷十二

魏志卷十二考证

崔琰遂赐琰死注人得琰书以褁帻笼持其笼行都道

中○宋本无持其笼三字毛本都作部

鲁国孔融注郡人甄子然孝行知名○宋本作郑子然

又注太祖外虽寛容而内不䏻平○宋本寛容下有

之字

娄圭皆以恃旧不䖍见诛注后坐藏亡命被系当死○

监本讹坐赃今改正

何夔官至车骑将军注和帝佳之○一本作和帝伟之

司马芝今条同等为兵幸时发遣○条北宋本作调

㑹内官欲以事托芝○何焯校本作曹内官

魏志卷十二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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