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1
钦定四库全书
魏志卷十一
晋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陈 夀撰
宋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裴松之注
袁涣 张范(弟承) 凉茂 国渊 田畴
王修 邴原 管宁 胡昭(王烈张臻)焦先
袁涣字曜卿陈郡扶乐人也父滂为汉司徒(袁宏汉纪曰滂字公)
(熙纯素寡欲终不言人之短当权宠之盛或以同异致祸滂独中立于朝故爱憎不及焉)当时诸公
子多越法度而涣清静举动必以礼郡命为功曹郡中
奸吏皆自引去后辟公府举髙第迁侍御史除谯令不
就刘备之为豫州举涣茂才后避地江淮间为袁术所
命术每有所咨访涣常正议术不䏻抗然敬之不敢不
礼也顷之吕布击术于阜陵涣往从之遂复为布所拘
留布初与刘备和亲后离隙布欲使涣作书詈辱备涣
不可再三彊之不许布大怒以兵胁涣曰为之则生不
为则死涣颜色不变笑而应之曰涣闻唯徳可以辱人
不闻以骂使彼固君子邪且不耻将军之言彼诚小人
邪将复将军之意则辱在此不在于彼且涣他日之事
刘将军犹今日之事将军也如一旦去此复骂将军可
乎布乃止布破涣得归太祖(袁氏世纪曰布之破也陈群父子时亦在布之军见)
(太祖皆拜涣独髙揖不为礼太祖甚严惮之时太祖又给众官车各数乘使取布军中物唯其所欲众人皆重)
(载唯涣取书数百卷资粮而已众人闻之大慙涣谓所亲曰脱我以行陈令军发足以为行粮而已不以此为)
(我有由是厉名也大悔恨之太祖益以此重焉)涣言曰夫兵者凶噐也不得已
而用之鼓之以道徳征之以仁义兼抚其民而除其害
夫然故可与之死而可与之生自大乱以来十数年矣
民之欲安甚于倒县然而暴乱未息者何也意者政失
其道欤涣闻明君善于救世故世乱则齐之以义时伪
则镇之以朴世异事变治国不同不可不察也夫制度
损益此古今之不必同者也若夫兼爱天下而反之于
正虽以武平乱而济之以徳诚百王不易之道也公明
哲超世古之所以得其民者公既勤之矣今之所以失
其民者公既戒之矣海内頼公得免于危亡之祸然而
民未知义其惟公所以训之则天下幸甚太祖深纳焉
拜为沛南部都尉是时新募民开屯田民不乐多逃亡
涣白太祖曰夫民安土重迁不可卒变易以顺行难以
逆动宜顺其意乐之者乃取不欲者勿彊太祖从之百
姓大悦迁为梁相涣每勅诸县务存鳏寡髙年表异孝
子贞妇常谈曰世治则礼详世乱则礼简全在斟酌之
间耳方今虽扰攘难以礼化然在吾所以为之为政崇
教训恕思而后行外温柔而内能断(魏书曰谷熟长吕岐善朱渊袁津遣)
(使行学还召用之与相见出署渊师友祭酒津决疑祭酒渊等因各归家不受署岐大怒将吏民收渊等皆杖)
(杀之议者多非焉涣教勿劾主簿孙徽等以为渊等罪不足死长吏无専杀之义孔子称唯噐与名不可以假)
(人谓之师友而加大戮刑名相伐不可以训涣教曰主簿以不请为罪此则然矣谓渊等罪不足死则非也夫)
(师友之名古今有之然有君之师友有士大夫之师友夫君置师友之官者所以敬其臣也有罪加于刑焉国)
(之法也今不论其罪而谓之戮师友斯失之矣主簿取弟子戮师之名而加君诛臣之实非其类也夫圣哲之)
(治观时而动故不必循常将有权也间者世乱民陵其上虽务尊君卑臣犹或未也而反长世之过不亦谬乎)
(遂不劾)以病去官百姓思之后徴为谏议大夫丞相军祭
酒前后得赐甚多皆散尽之家无所储终不问产业乏
则取之于人不为皦察之行然时人服其清魏国初建
为郎中令行御史大夫事涣言于太祖曰今天下大难
已除文武并用长久之道也以为可大收篇籍明先圣
之教以易民视听使海内斐然向风则逺人不服可以
文徳来之太祖善其言时有传刘备死者群臣皆贺涣
以甞为备举吏独不贺居官数年卒太祖为之流涕赐
榖二千斛一教以太仓榖千斛赐郎中令之家一教以
垣下榖千斛与曜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仓榖者
官法也以垣下榖者亲旧也又帝闻涣昔拒吕布之事
问涣从弟敏涣勇怯何如敏对曰涣貌似和柔然其临
大节䖏危难虽贲育不过也涣子侃亦精粹闲素有父
风厯位郡守尚书(袁氏世纪曰涣有四子侃寓奥凖侃字公然论议清当柔而不犯善与人)
(交在废兴之间人之所趣务者常谦退不为也时人以是称之歴位黄门选部郎号为清平稍迁至尚书早卒)
(寓字宣厚精辩有机理好道家之言少被病未官而卒奥字公荣行足以厉俗言约而理当终于光禄勲凖字)
(孝尼忠信公正不耻下问唯恐人之不胜己以世事多险故常恬退而不敢求进著书十余万言论治世之务)
(为易周官诗传及论五经滞义圣人之微言以传于世此凖之自序也荀绰九州记称凖有俊才泰始中为给)
(事中袁氏子孙世有名位贵逹至今)初涣从弟覇公恪有功干魏初为大
司农及同郡何䕫并知名于时而覇子亮䕫子曾与侃
复齐声友善亮贞固有学行疾何晏邓飏等着论以讥
切之位至河南尹尚书(晋诸公赞曰亮子粲字仪祖文学博识累为儒官至尚书)覇
弟徽以儒素称遭天下乱避难交州司徒辟不至(袁宏汉纪)
(曰初天下将乱涣慨然叹曰汉室陵迟乱无日矣茍天下扰攘逃将安之若天未丧道民以义存唯彊而有礼)
(可以庇身乎徽曰古人有言知几其神乎见几而作君子所以元吉也天理盛衰汉其亡矣夫有大功必有大)
(事此又君子之所深识退藏于密者也且兵革既兴外患必众徽将逺迹山海以求免身及乱作各行其志)
徽弟敏有武艺而好水功官至河隄谒者
张范字公仪河内修武人也祖父歆为汉司徒父延为
太尉太傅袁隗欲以女妻范范辞不受性恬静乐道忽
扵荣利徴命无所就弟承字公先亦知名以方正徴拜
议郎迁伊阙都尉董卓作乱承欲合徒众与天下共诛
卓承弟昭时为议郎适从长安来谓承曰今欲诛卓众
寡不敌且起一朝之谋战阡陌之民士不素抚兵不练
习难以成功卓阻兵而无义固不能久不若择所归附
待时而动然后可以如志承然之乃解印绶间行归家
与范避地扬州袁术备礼招请范称疾不往术不彊屈
也遣承与相见术问曰昔周室陵迟则有桓文之覇秦
失其政汉接而用之今孤以土地之广士民之众欲徼
福齐桓拟迹髙祖何如承对曰在徳不在彊夫䏻用徳
以同天下之欲虽由匹夫之资而兴覇王之功不足为
难若茍僭拟干时而动众之所弃谁能兴之术不悦是
时太祖将征冀州术复问曰今曹公欲以弊兵数千敌
十万之众可谓不量力矣子以为何如承乃曰汉徳虽
衰天命未改今曹公挟天子以令天下虽敌百万之众
可也术作色不怿承去之太祖平冀州遣使迎范范以
疾留彭城遣承诣太祖太祖表以为谏议大夫范子陵
及承子戬为山东贼所得范直诣贼请二子贼以陵还
范范谢曰诸君相还儿厚矣夫人情虽爱其子然吾怜
戬之小请以陵易之贼义其言悉以还范太祖自荆州
还范得见扵陈以为议郎参丞相军事甚见敬重太祖
征伐常令范及邴原留与世子居守太祖谓文帝举动
必咨此二人世子执子孙礼救恤穷乏家无所余中外
孤寡皆归焉赠遗无所逆亦终不用及去皆以还之建
安十七年卒魏国初建承以丞相参军祭酒领赵郡太
守政化大行太祖将西征徴承参军事至长安病卒(魏书)
(曰文帝即位以范子参为郎中承孙劭晋中䕶军与舅杨骏俱被诛事见晋书)
凉茂字伯方山阳昌邑人也少好学论议常据经典以
处是非太祖辟为司空掾举髙第补侍御史时泰山多
盗贼以茂为泰山太守旬月之间襁负而至者千余家
(博物记曰襁织缕为之广八寸长尺二以约小儿扵背上负之而行)转为乐浪太守公孙
度在辽东擅留茂不遣之官然茂终不为屈度谓茂及
诸将曰闻曹公逺征邺无守备今吾欲以歩卒三万骑
万匹直指邺谁䏻御之诸将皆曰然(臣松之案此传云公孙度闻曹公逺)
(征邺无守备则太祖定邺后也案度传度以建安九年卒太祖亦以此年定邺自后逺征唯有北征桞城耳征)
(桞城之年度已不复在矣)又顾谓茂曰扵君意何如茂答曰比者海
内大乱社稷将倾将军拥十万之众安坐而观成败夫
为人臣者固若是邪曹公忧国家之危败愍百姓之苦
毒率义兵为天下诛残贼功髙而徳广可谓无二矣以
海内初定民始安集故未责将军之罪耳而将军乃欲
称兵西向则存亡之效不崇朝而决将军其勉之诸将
闻茂言皆震动良久度曰凉君言是也后徴还为魏郡
太守甘陵相所在有绩文帝为五官将茂以选为长史
迁左军师魏国初建迁尚书仆射后为中尉奉常文帝
在东宫茂复为太子太傅甚见敬礼卒官(英雄记曰茂名在八友中)
国渊字子尼乐安盖人也师事郑玄(玄别传曰渊始未知名玄称之曰国)
(子尼羙才也吾观其人必为国噐)后与邴原管宁等避乱辽东(魏书曰渊笃学)
(好古在辽东常讲学扵山岩士人多推慕之由此知名)既还旧土太祖辟为司空
掾属每扵公朝论议常直言正色退无私焉太祖欲广
置屯田使渊典其事渊屡陈损益相土䖏民计民置吏
明功课之法五年中仓廪丰实百姓竞劝乐业太祖征
闗中以渊为居府长史统留事田银苏伯反河间银等
既破后有余党皆应伏法渊以为非首恶请不行刑太
祖从之赖渊得生者千余人破贼文书旧以一为十及
渊上首级如其实数太祖问其故渊曰夫征讨外寇多
其斩获之数者欲以大武功且示民听也河间在封域
之内银等叛逆虽克㨗有功渊窃耻之太祖大悦迁魏
郡太守时有投书诽谤太祖疾之欲必知其主渊请留
其本书而不宣露其书多引二亰赋渊勅功曹曰此郡
既大今在都辇而少学问者其简开觧年少欲遣就师
功曹差三人临遣引见训以所学未及二亰赋博物之
书也世人忽畧少有其师可求能读者从受之又宻喻
㫖旬日得能读者遂往受业吏因请使作笺比方其书
与投书人同手収摄案问具得情理迁太仆居列卿位
布衣蔬食禄赐散之旧故宗族恭俭自守卒官(魏书曰太祖以)
(其子泰为郎)
田畴字子泰右北平无终人也好读书善击劎初平元
年义兵起董卓迁帝于长安幽州牧刘虞叹曰贼臣作
乱朝廷播荡四海俄然莫有固志身备宗室遗老不得
自同扵众今欲奉使展效臣节安得不辱命之士乎众
议咸曰田畴虽年少多称其竒畴时年二十二矣虞乃
备礼请与相见大悦之遂署为从事具其车骑将行畴
曰今道路阻绝寇虏縦横称官奉使为众所指名愿以
私行期扵得达而已虞从之畴乃归自选其家客与年
少之勇壮募従者二十骑俱往虞自出祖而遣之(先贤行状)
(曰畴将行引虞密与议畴因说虞曰今帝主㓜弱奸臣擅命表上湏报惧失事机且公孙瓉阻兵安忍不早图)
(之必有后悔虞不听)既取道畴乃更上西闗出塞傍北山直趣朔
方循闲径去遂至长安致命诏拜骑都尉畴以为天子
方䝉尘未安不可以荷佩荣宠固辞不受朝廷髙其义
三府并辟皆不就得报驰还未至虞已为公孙瓒所害
畴至谒祭虞墓陈发章表哭泣而去瓉闻之大怒购求
获畴谓曰汝何自哭刘虞墓而不送章报扵我也畴答
曰汉室衰颓人懐异心唯刘公不失忠节章报所言扵
将军未羙恐非所乐闻故不进也且将军方举大事以
求所欲既灭无罪之君又讐守义之臣诚行此事则燕
赵之士将皆蹈东海而死耳岂忍有从将军者乎瓉壮
其对释不诛也拘之军下禁其故人莫得与通或说瓉
曰田畴义士君弗䏻礼而又囚之恐失众心瓉乃縦遣
畴畴得北归率举宗族他附従数百人埽地而盟曰君
仇不报吾不可以立扵世遂入徐无山中营深险平敞
地而居躬耕以养父母百姓归之数年间至五千余家
畴谓其父老曰诸君不以畴不肖逺来相就众成都邑
而莫相统一恐非久安之道愿择其贤长者以为之主
皆曰善同佥推畴畴曰今来在此非茍安而已将图大
事复怨雪耻窃恐未得其志而轻薄之徒自相侵侮偷
快一时无深计逺虑畴有愚计愿与诸君共施之可乎
皆曰可畴乃为约束相杀伤犯盗诤讼之法法重者至
死其次抵罪二十余条又制为婚姻嫁娶之礼兴举学
校讲授之业班行其众众皆便之至道不拾遗北邉翕
然服其威信乌丸鲜卑并各遣译使致贡遗畴悉抚纳
令不为寇袁绍数遣使招命又即授将军印因安辑所
统畴皆拒不留绍死其子尚又辟焉畴终不行畴常忿
乌丸昔多贼杀其郡冠盖有欲讨之意而力未能建安
十二年太祖北征乌丸未至先遣使辟畴又命田预喻
指畴戒其门下趣治严门人谓曰昔袁公慕君礼命五
至君义不屈今曹公使一来而君若恐弗及者何也畴
笑而应之曰此非君所识也遂随使者到军署司空户
曹掾引见咨议明日出令曰田子泰非吾所宜吏者即
奉茂才拜为蓨令不之官随军次无终时方夏水雨而
濵海洿下泞滞不通虏亦遮守蹊要军不得进太祖患
之以问畴畴曰此道秋夏每常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
载舟船为难久矣旧北平郡治在平冈道出卢龙逹于
桞城自建武以来䧟壊断绝垂二百载而尚有微径可
従今虏将以大军当由无终不得进而退懈弛无备若
嘿回军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路近而便
掩其不备蹋顿之首可不战而禽也大祖曰善乃引军
还而署大木表扵水侧路傍曰方今暑夏道路不通且
俟秋冬乃复进军虏候骑见之诚以为大军去也太祖
令畴将其众为鄊导上徐无山出卢龙厯平冈登白狼
堆去桞城二百余里虏乃惊觉单于身自临阵太祖与
交战遂大斩获追奔逐北至桞城军还入塞论功行封
封畴亭侯邑五百户(先贤行状载太祖表论畴功曰文雅优备忠武又着和扵抚下慎扵)
(事上量时度理进退合义幽州始扰胡汉交萃荡析离居靡所依懐畴率宗人避难扵无终山北拒卢龙南守)
(要害清静隠约耕而后食人民化従咸共资奉及袁绍父子威力加扵朔野逺结乌丸与为首尾前后召畴终)
(不䧟挠后臣奉命军次易县畴长驱自到陈讨胡之势犹广武之建燕䇿薛公之度淮南又使部曲持臣露布)
(出诱胡众汉民或因亡来乌丸闻之震荡王旅出塞涂由山中九百余里畴帅兵五百启导山谷遂灭乌丸荡)
(平塞表畴文武有效节义可嘉诚应宠赏以旌其羙)畴自以始为居难率众遁逃
志义不立反以为利非本意也固让太祖知其至心许
而不夺(魏书载太祖令曰昔伯成弃国夏后不夺将欲使髙尚之士优贤之主不止扵一世也其听畴)
(所执)辽东斩送袁尚首令三军敢有哭之者斩畴以甞为
尚所辟乃往吊祭太祖亦不问(臣松之以为田畴不应袁绍父子之命以其非)
(正也故尽规魏祖建卢龙之策致使袁尚奔迸授首辽东皆畴之由也既已明其为贼胡为复吊祭其首乎若)
(以甞被辟命义在其中则不应为人设谋使其至此也畴此举止良为进退无当与王修哭袁谭貎同而心异)
(也)畴尽将其家属及宗人三百余家居邺太祖赐畴车
马榖帛皆散之宗族知旧従征荆州还太祖追念畴功
殊羙恨前听畴之让曰是成一人之志而亏王法大制
也扵是乃复以前爵封畴(先贤行状载太祖命曰蓨令田畴至节髙尚遭值州里戎)
(夏交乱引身深山研精味道百姓従之以成都邑袁贼之盛命召不屈慷慨守志以徼真主及孤奉诏征定河)
(北遂服幽都将定胡寇时加礼命畴即受署陈建攻胡蹊路所由率齐山民一时向化开塞导送供承使役路)
(近而便令虏不意斩蹋顿扵白狼遂长驱于桞城畴有力焉及军入塞将图其功表封亭侯食邑五百而畴恳)
(恻前后辞赏出入三载厯年未赐此为成一人之髙甚违王典失之多矣宜従表封无久留吾过)畴上
疏陈诚以死自誓太祖不听欲引拜之至扵数四终不
受有司劾畴狷介违道茍立小节宜免官加刑太祖重
其事依违者久之乃下世子大臣博议世子以畴同扵
子文辞禄申胥逃赏宜勿夺以优其节尚书令荀彧司
隷校尉锺繇亦以为可听(魏书载世子议曰昔䓕敖逃禄传载其羙所以激浊世励)
(贪夫贤于尸禄素餐之人也故可得而小不可得而毁至于田畴方斯近矣免官加刑于法为重魏畧载教曰)
(昔夷齐弃爵而讥武王可谓愚暗孔子犹以为求仁得仁畴之所守虽不合道但欲清髙耳使天下悉如畴志)
(即墨翟兼爱尚同之事而老𣆀使民结绳之道也外议虽善为复使令司隷以决之魏书载荀彧议以为君子)
(之道或出或䖏期扵为善而已故匹夫守志圣人各因而成之锺繇以为原思辞粟仲尼不与子路拒牛谓之)
(止善虽可以激清励浊犹不足多也畴虽不合大义有益推让之风宜如世子议臣松之案吕氏春秋鲁国之)
(法鲁人有为臣妾扵诸侯有能赎之者取其金扵府子贡赎人而辞不取金孔子曰赐失之矣自今以来鲁人)
(不赎矣子路拯溺者其人拜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曰鲁人必拯溺矣案此语不与繇所引者相应未详为繇)
(之事误邪而事将别有所出)太祖犹欲侯之畴素与夏侯惇善太祖
语惇曰且往以情喻之自従君所言无告吾意也惇就
畴宿如太祖所戒畴揣知其指不复发言惇临去乃拊
畴背曰田君主意殷勤曾不能顾乎畴答曰是何言之
过也畴负义逃窜之人耳䝉恩全活为幸多矣岂可卖
卢龙之塞以易赏禄㢤縦国私畴畴独不愧扵心乎将
军雅知畴者犹复如此若必不得已请愿效死刎首扵
前言未卒涕泣横流惇具答太祖太祖喟然知不可屈
乃拜为议郎年四十六卒子又早死文帝践阼髙畴徳
义赐畴从孙续爵闗内侯以奉其嗣
王修字叔治北海营陵人也年七岁丧母母以社日亡
来岁邻里社修感念母哀甚邻里闻之为之罢社年二
十㳺学南阳止张奉舎奉举家得疾病无相视者修亲
隠恤之病愈乃去初平中北海孔融召以为主簿守髙
密令髙密孙氏素豪侠人客数犯法民有相劫者贼入
孙氏吏不䏻执修将吏民围之孙氏拒守吏民畏惮不
敢近修令吏民敢有不攻者与同罪孙氏惧乃出贼由
是豪彊慑服举孝㢘修让邴原融不听(融集有融答修教曰原之贤也)
(吾已知之矣昔髙阳氏有才子八人尧不䏻用舜实举之原可谓不患无位之士以遗后贤不亦可乎修重辞)
(融答曰掾清身絜已厯试诸难谋而鲜过恵训不倦余嘉乃勲应乃懿徳用升尔于王庭其可辞乎)时天
下乱遂不行顷之郡中有反者修闻融有难夜往奔融
贼初发融谓左右曰能冐难来唯王修耳言终而修至
复署功曹时胶东多贼冦复令修守胶东令胶东人公
沙卢宗彊自为营堑不肯应发调修独将数骑径入其
门斩卢兄弟公沙氏惊愕莫敢动修抚慰其余由是寇
少止融每有难修虽休归家无不至融常赖修以免袁
谭在青州辟修为治中従事别驾刘献数毁短修后献
以事当死修理之得免时人益以此多焉袁绍又辟修
十㳺学南阳止张奉舎奉举家得疾病无相视者修亲
隠恤之病愈乃去初平中北海孔融召以为主簿守髙
密令髙密孙氏素豪侠人客数犯法民有相劫者贼入
孙氏吏不䏻执修将吏民围之孙氏拒守吏民畏惮不
敢近修令吏民敢有不攻者与同罪孙氏惧乃出贼由
是豪彊慑服举孝㢘修让邴原融不听(融集有融答修教曰原之贤也)
(吾已知之矣昔髙阳氏有才子八人尧不䏻用舜实举之原可谓不患无位之士以遗后贤不亦可乎修重辞)
(融答曰掾清身絜已厯试诸难谋而鲜过恵训不倦余嘉乃勲应乃懿徳用升尔于王庭其可辞乎)时天
下乱遂不行顷之郡中有反者修闻融有难夜往奔融
贼初发融谓左右曰能冐难来唯王修耳言终而修至
复署功曹时胶东多贼冦复令修守胶东令胶东人公
沙卢宗彊自为营堑不肯应发调修独将数骑径入其
门斩卢兄弟公沙氏惊愕莫敢动修抚慰其余由是寇
少止融每有难修虽休归家无不至融常赖修以免袁
谭在青州辟修为治中従事别驾刘献数毁短修后献
以事当死修理之得免时人益以此多焉袁绍又辟修
得收歛谭尸然后就戮无所恨太祖嘉其义听之(傅子曰太)
(祖既诛袁谭枭其首令曰敢哭之者戮及妻子于是王叔治田子泰相谓曰生受辟命亡而不哭非义也畏死)
(亡义何以立世遂造其首而哭之哀动三军军正白行其戮太祖曰义士也赦之臣松之案田畴传畴为袁尚)
(所辟不被谭命傅子合而言之有违事实)以修为督军粮还乐安谭之破诸
城皆服唯管统以乐安不从命太祖命修取统首修以
统亡国之忠臣因觧其缚使诣太祖太祖悦而赦之袁
氏政寛在职势者多畜聚太祖破邺籍没审配等家财
物货以万数及破南皮阅修家榖不满十斛有书数百
卷太祖叹曰士不妄有名乃礼辟为司空掾行司金中
郎将迁魏郡太守为治抑彊扶弱明赏罚百姓称之(魏畧)
(曰修为司金中郎将陈黄白异议因奏记曰修闻枳棘之林无梁柱之质涓流之水无洪波之势是以在职七)
(年忠谠不昭扵时功业不见于事欣扵所受俯慙不报未甞不长夜起坐中饭释餐何者力少任重不堪而惧)
(也谨贡所议如左太祖甚然之乃与修书曰君澡身浴徳流声本州忠能成绩为世羙谈名实相副过人甚逺)
(孤以心知君至深至熟非徒耳目而已也察观先贤之论多以盐铁之利足赡军国之用昔孤初立司金之官)
(念非屈君余无可者故与君教曰昔遏父陶正民赖其器用及子妫满建侯于陈近桑弘羊位至三公此君元)
(龟之兆先告者也是孤用君之本言也或恐众人未晓此意自是以来在朝之士每得一显选常举君为首及)
(闻袁军师众贤之议以为不宜越君然孤执心将有所底以军师之职闲扵司金至扵建功重扵军师孤之精)
(诚足以达君君之察孤足以不疑但恐傍人浅见以蠡测海为蛇画足将言前后百选輙不用之而使此君沉)
(滞冶官张甲李乙尚犹先之此主人意待之不优之效也孤惧有此空声冐实滛鼃乱耳假有斯事亦庶钟期)
(不失聴也若其无也过备何害昔宣帝察少府萧望之才任宰相故复出之令为冯翊従正卿往似扵左迁上)
(使侍中宣意曰君守平原日浅故复试君三辅非有所间也孤揆先主中宗之意诚备此事既君崇勲业以副)
(孤意公叔文子与臣俱升独何人㦲后无㡬而迁魏郡太守)魏国既建为大司农郎
中令太祖议行肉刑修以为时未可行太祖采其议徙
为奉常其后严才反与其徒属数十人攻掖门修闻变
召车马未至便将官属歩至宫门太祖在铜爵台望见
之曰彼来者必王叔治也相国锺繇谓修旧京城有变
九卿各居其府修曰食其禄焉避其难居府虽旧非赴
难之义顷之病卒官子忠官至东莱太守散骑常侍初
修识髙柔扵弱冠异王基扵童幼终皆远至世称其知
人(王隠晋书曰修一子名仪字朱表髙亮雅直司马文王为安东仪为司马东关之败文王曰近日之事谁)
(任其咎仪曰责在军帅文王怒曰司马欲委罪扵孤耶遂杀之子裒字伟元少立操尚非礼不动身长八尺四)
(寸容貌绝异痛父不以命终绝世不仕立屋墓侧以教授为务旦夕常至墓前拜辄悲号断绝墓前有一栢树)
(裒常所攀援涕泣所着树色与凡树不同读诗至哀哀父母生我劳悴未甞不反复流涕泣下沾襟家贫躬耕)
(计口而田度身而蚕诸生有密为裒刈麦者裒遂弃之自是莫敢复佐刈者裒门人为本县所役求裒为属裒)
(曰卿学不足以庇身吾徳薄不足以䕃卿属之何益且吾不捉笔已四十年乃歩担干饭儿负盐䜴门徒从者)
(千余人安邱令以为见已整衣出迎之扵门裒乃下道至土牛磬折而立云门生为县所役故来送别执手涕)
(泣而去令即放遣诸生一县以为耻同县管彦少有才力未知名裒独以为当自达常友爱之男女各始生共)
(许为婚彦果为西夷校尉裒后更以女嫁人彦弟馥问裒裒曰吾薄志毕愿山薮自处姊妹皆远吉㓙断绝以)
(此自誓贤兄子葬父扵帝都此则洛阳之人也岂吾欲婚之本指邪馥曰嫂齐人也当还临淄裒曰安有葬父)
(河南随妻还齐用意如此何婚之有遂不婚邴春者根矩之后也少立志操寒苦自居负笈逰学身不停家乡)
(邑翕然以为能系其先也裒以为春性险狭慕名意多终必不成及后春果无学业流离远外有识以此归之)
(裒常以为人所行其当归扵善道不可以己所䏻而责人所不䏻也有致遗者皆不受及洛都倾覆寇贼蠭起)
(裒宗亲悉欲移江东裒恋坟垅贼大盛乃南达泰山郡裒思土不肯去贼害之汉晋春秋曰裒与济南刘兆字)
(延世俱以不仕显名裒以父为文王所滥杀终身不应徴聘未甞西向坐以示不臣扵晋也魏畧纯固传以脂)
(习王修厐淯文聘成公英郭宪单固七人为一传其修淯聘三人自各有传成公英别见张既传单固见王凌)
(传余习宪二人列扵修传后也脂习字元升京兆人也中平中仕郡公府辟举髙第除太医令天子西迁及东)
(诣许昌习常随从与少府孔融亲善太祖为司空威徳日盛而融故以旧意书疏倨傲习常责融欲令改节融)
(不従㑹融被诛当时许中百官先与融亲善者莫敢收恤而习独往抚而哭之曰文举卿舍我死我当复与谁)
(语者哀叹无已太祖闻之收习欲理之寻以其事直见原徙许东土桥下习后见太祖陈谢前愆太祖呼其字)
(曰元升卿故慷慨因问其居处以新移徙赐榖百斛至黄初诏欲用之以其年老然嘉其敦旧有栾布之节赐)
(拜中散大夫还家年八十余卒郭宪字幼简西平人为其郡右姓建安中为郡功曹州辟不就以仁笃为一郡)
(所归至十七年韩约失众从羌中还依宪众人多欲取约以徼功而宪皆责怒之言人穷来归我云何欲危之)
(遂拥䕶厚遇之其后约病死而田乐阳逵等就斩约头当送之逵等欲条疏宪名宪不肯在名中言我尚不忍)
(生图之岂忍取死人以要功乎逵等乃止时太祖方攻汉中在武都而逵等送约首到太祖宿闻宪名及视条)
(疏怪不在中以问逵等逵具以情对太祖叹其志义乃并表列与逵等并赐爵闗内侯由是名震陇右黄初元)
(年病亡正始初国家追嘉其事复赐其子爵关内侯)
邴原字根矩北海朱虚人也少与管宁俱以操尚称州
府辟命皆不就黄巾起原将家属入海住郁洲山中时
孔融为北海相举原有道原以黄巾方盛遂至辽东与
同郡刘政俱有勇畧雄气辽东太守公孙度畏恶欲杀
之尽收捕其家政得脱度告诸县敢有藏政者与同罪
政窘急徃投原(魏氏春秋曰政投原曰穷鸟入懐原曰安知斯懐之可入邪)原匿之
月余时东莱太史慈当归原因以政付之既而谓度曰
将军前日欲杀刘政以其为己害今政已去君之害岂
(语者哀叹无已太祖闻之收习欲理之寻以其事直见原徙许东土桥下习后见太祖陈谢前愆太祖呼其字)
(曰元升卿故慷慨因问其居处以新移徙赐榖百斛至黄初诏欲用之以其年老然嘉其敦旧有栾布之节赐)
(拜中散大夫还家年八十余卒郭宪字幼简西平人为其郡右姓建安中为郡功曹州辟不就以仁笃为一郡)
(所归至十七年韩约失众从羌中还依宪众人多欲取约以徼功而宪皆责怒之言人穷来归我云何欲危之)
(遂拥䕶厚遇之其后约病死而田乐阳逵等就斩约头当送之逵等欲条疏宪名宪不肯在名中言我尚不忍)
(生图之岂忍取死人以要功乎逵等乃止时太祖方攻汉中在武都而逵等送约首到太祖宿闻宪名及视条)
(疏怪不在中以问逵等逵具以情对太祖叹其志义乃并表列与逵等并赐爵闗内侯由是名震陇右黄初元)
(年病亡正始初国家追嘉其事复赐其子爵关内侯)
邴原字根矩北海朱虚人也少与管宁俱以操尚称州
府辟命皆不就黄巾起原将家属入海住郁洲山中时
孔融为北海相举原有道原以黄巾方盛遂至辽东与
同郡刘政俱有勇畧雄气辽东太守公孙度畏恶欲杀
之尽收捕其家政得脱度告诸县敢有藏政者与同罪
政窘急徃投原(魏氏春秋曰政投原曰穷鸟入懐原曰安知斯懐之可入邪)原匿之
月余时东莱太史慈当归原因以政付之既而谓度曰
将军前日欲杀刘政以其为己害今政已去君之害岂
(孙崧崧辞曰君乡里郑君君知之乎原答曰然崧曰郑君学覧古今博文彊识钩深致逺诚学者之师模也君)
(乃舍之蹑屣千里所谓以郑为东家邱者也君似不知而曰然者何原曰先生之说诚可谓苦药良针矣然犹)
(未达仆之㣲趣也人各有志所规不同故乃有登山而采玉者有入海而采珠者岂可谓登山者不知海之深)
(入海者不知山之髙㦲君谓仆以郑为东家邱君以仆为西家愚夫邪崧辞谢焉又曰兖豫之士吾多所识未)
(有若君者当以书相分原重其意难辞之持书而别原心以为求师启学志髙者通非若交㳺待分而成也书)
(何为㦲乃藏书于家而行原旧能饮酒自行之后八九年间酒不向口单歩负笈苦身持力至陈留则师韩子)
(助颍川则宗陈仲弓汝南则交范孟博涿郡则亲卢子干临别师友以原不饮酒㑹米肉送原原曰本䏻饮酒)
(但以荒思废业故断之耳今当逺别因见贶饯可一饮燕扵是共坐饮酒终日不醉归以书还孙崧觧不致书)
(之意后为郡所召署功曹主簿时鲁国孔融在郡教选计当任公卿之才乃以郑玄为计掾彭璆为计吏原为)
(计佐融有所爱一人常盛嗟叹之后恚望欲杀之朝吏皆请时其人亦在坐叩头流血而融意不觧原独不为)
(请融谓原曰众皆请而君何独不原对曰明府扵某本不薄也常言岁终当举之此所谓吾一子也如是朝吏)
(爱恩未有在某前者矣而今乃欲杀之明府爱之则引而方之扵子憎之则推之欲危其身原愚不知明府以)
(何爱之以何恶之融曰某生扵㣲门吾成就其兄弟㧞擢而用之某今孤负恩施夫善则进之恶则诛之固君)
(道也往者应仲逺为㤗山太守举一孝㢘旬月之间而杀之夫君人者厚薄何常之有原对曰仲逺举孝㢘杀)
(之其义焉在夫孝㢘国之俊选也举之若是则杀之非也若杀之是则举之非也诗云彼己之子不遂其媾盖)
(讥之也语云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仲逺之惑甚矣明府奚取焉融乃大笑曰)
(吾直戯耳原又曰君子扵其言出乎身加乎民言行君子之枢机也安有欲杀人而可以为戯者㦲融无以答)
(是时汉朝陵遅政以贿成原乃将家人入郁洲山中郡举有道融书喻原曰修性保真清虚守髙危邦不入久)
(潜乐土王室多难西迁镐京圣朝劳谦畴咨俊又我徂求定䇿命恳恻国之将陨嫠不恤纬家之将亡缇萦䟦)
(渉彼匹妇也犹执此义实望根矩仁为己任授手援溺振民扵难乃或晏晏居息莫我肯顾谓之君子固如此)
(乎根矩根矩可以来矣原遂到辽东辽东多虎原之邑落独无虎患原甞行而得遗钱拾以系树枝此钱既不)
(见取而系钱者愈多问其故答者谓之神树原恶其由己而成滛祀乃辩之扵是里中遂歛其钱以为社供后)
(原欲归乡里止扵三山孔融书曰随㑹在秦贾季在翟咨仰靡所叹息増懐顷知来至近在三山诗不云乎来)
(归自镐我行永久今遣五官掾奉问榜人舟楫之劳祸福动静告慰乱阶未巳阻兵之雄若棋奕争枭原扵是)
(遂复反还积十余年后乃遁还南行已数日而度甫觉度知原之不可复追也因曰邴君所谓云中白鹤非鹑)
(鷃之网所䏻罗矣又吾自遣之勿复求也遂免危难自反国土原扵是讲述礼乐吟咏诗书门徒数百服道数)
(十时郑玄以愽学洽闻注觧典籍故儒雅之士集焉原亦以髙逺清白颐志澹泊口无择言身无择行故英伟)
(之士向焉是时海内清议云青州有邴郑之学魏太祖为司空辟原署东合祭酒太祖北伐三郡单于还住昌)
(国燕士大夫酒酣太祖曰孤反邺守诸君必将来迎今日明旦度皆至矣其不来者独有邴祭酒耳言讫未久)
(而原先至门下通谒太祖大惊喜擥履而起逺出迎原曰贤者诚难测度孤谓君将不能来而逺自屈诚副饥)
(虚之心谒讫而出军中士大夫诣原者数百人太祖怪而问之时荀文若在坐对曰独可省问邴原耳太祖曰)
(此君名重乃亦倾士大夫心文若曰此一世异人士之精藻公宜尽礼以待之太祖曰固孤之宿心也自是之)
(后见敬益重原虽在军厯署常以病疾髙枕里巷终不当事又希㑹见河内张范名公之子也其志行有与原)
(符甚相亲敬令曰邴原名髙徳大清规邈世魁然而峙不为孤用闻张子颇欲学之吾恐造之者富随之者贫)
(也魏太子为五官中郎将天下向慕賔客如云而原独守道持常自非公事不妄举动太祖㣲使人从容问之)
(原曰吾闻国危不事冢宰君老不奉世子此典制也扵是乃转五官长史令曰子弱不才惧其难正贪欲相屈)
(以匡励之虽云利贤䏻不恧恧太子燕㑹众賔百数十人太子建议曰君父各有笃疾有药一丸可救一人当)
(救君邪父邪众人纷纭或父或君时原在坐不与此论太子咨之扵原原勃然对曰父也太子亦不复难之)
是后大鸿胪巨鹿张泰河南尹扶风厐廸以清贤称(荀绰)
(冀州记曰巨鹿张貔字邵虎祖父㤗字伯阳有名扵魏父邈字叔辽辽东太守著名自然好学论在嵇康集为)
(人弘深有逺识恢恢然使求之者莫之能测也官厯二官元康初为城阳太守未行而卒)永宁太仆
东郡张阁以简质闻杜恕着家戒称阁曰张子台视之
似鄙朴人然其心中不知天地间何者为羙何者为好
敦然似如与隂阳合徳者作人如此自可不富贵然而
患祸当何从而来世有髙亮如子台皆多力慕体之不
如也
管宁字㓜安北海朱虚人也(傅子曰齐相管仲之后也昔田氏有齐而管氏去之)
(或适鲁或适楚汉兴有管少卿为燕令始家朱虚世有名节九世而生宁)年十六丧父中表
愍其孤贫咸共赠赗悉辞不受称财以送终长八尺羙
须眉与平原华歆同县邴原相友俱游学扵异国竝敬
善陈仲弓天下大乱闻公孙度令行扵海外遂与原及
平原王烈等至扵辽东度虚馆以侯之既往见度乃庐
扵山谷时避难者多居郡南而宁居北示无迁志后渐
来従之太祖为司空辟宁度子康绝命不宣(傅子曰宁往见度语)
(唯经典不及世事还乃因山为庐凿坯为室越海避难者皆来就之而居旬月而成邑遂讲诗书陈俎豆饰威)
(仪明礼让非学者无见也由是度安其贤民化其徳邴原性刚直清议以格物度已下心不安之寕谓原曰潜)
(龙以不见成徳言非其时皆招祸之道也宻遣令西还度庶子康代居郡外以将军太守为号而内实有王心)
(卑已崇礼欲官寕以自镇辅而终莫敢发言其敬惮如此皇甫谧髙士传曰宁所居屯落㑹井汲者或男女杂)
(错或争井闘阋宁患之乃多买器分置井傍汲以待之又不使知来者得而怪之问知宁所为乃各相责不复)
(闘讼邻有牛暴宁田者宁为牵牛着凉处自为饮食过扵牛主牛主得牛大慙若犯严刑是以左右无闘讼之)
(声礼让移扵海表)王烈者字彦方扵时名闻在原宁之右辞公
孙度长史商贾自秽太祖命为丞相掾徴事未至卒扵
海表(先贤行状曰烈通识达道秉义不回以颍川陈太邱为师二子为友时颍川荀慈明贾伟节李元礼)
(韩元长皆就陈君学见烈器业过人叹服所履亦与相亲由是英名著扵海内道成徳立还归旧庐遂遭父丧)
(泣泪三年遇岁饥馑路有饿殍烈乃分釡庾之储以救邑里之命是以宗族称孝乡党归仁以典籍娱心育人)
(为务遂建学校敦崇庠序其诱人也皆不因其性气诲之以道使之从善逺恶益者不自觉而大化隆行皆成)
(寳器门人出入容止可观时在市井行歩有异人皆别之州闾承风咸竞为善时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之盗)
(者曰我邂逅迷惑从今已后将为改过子既以赦宥幸无使王烈闻之人有以告烈者烈以布一端遗之或问)
(此人既为盗畏君闻之反与之布何也烈曰昔秦穆公人盗其骏马食之乃赐之酒盗者不爱其死以救穆公)
(之难今此盗人䏻悔其过惧吾闻之是知耻恶知耻恶则善心将生故与布劝为善也间年之中行路老父担)
(重人代担行数十里欲至家置而去问姓名不以告顷之老父复行失劔扵路有人行而遇之欲置而去惧后)
(人得之劔主于是永失欲取而购募或恐差错遂守之至暮劔主还见之前者代担人也老父擥其袂问曰子)
(前者代吾担不得姓名今子复守吾劔于路未有若子之仁请子告吾姓名吾将以告王烈乃语之而去老父)
(以告烈烈曰世有仁人吾未之见遂使人推之乃昔时盗牛人也烈叹曰韶乐九成虞賔以和人䏻有感乃至)
(扵斯也遂使国人表其闾而异之时人或讼曲直将质扵烈或至涂而反或望庐而还皆相推以直不敢使烈)
(闻之时国主皆亲骖乗适烈私馆畴咨政令察孝㢘三府并辟皆不就㑹董卓作乱避地辽东躬秉农器编扵)
(四民布衣蔬食不改其乐东域之人奉之若君时衰世弊识真者少朋党之人互相䜛谤自避世在东国者多)
(为人所害烈居之厯年未甞有患使辽东强不凌弱众不暴寡商贾之人市不二价太祖累徴召辽东为觧而)
(不遣以建安二十三年寝疾年七十八而终)中国少安客人皆还唯宁晏然
若将终焉黄初四年诏公卿举独行君子司徒华歆荐
宁文帝即位徴宁遂将家属浮海还郡公孙恭送之南
郊加赠服物自宁之东也度康恭前后所资遗皆受而
藏诸既已西渡尽封还之(傅子曰是时康又已死嫡子不立而立弟恭恭懦弱而康)
(孽子渊有隽才宁曰废嫡立庶下有异心乱之所由起也乃将家属乗海即受徴宁在辽东积三十七年乃归)
(其后渊果袭夺恭位叛国家而南连吴僣号称王明帝使相国宣文候征灭之辽东之死者以万计如寕所筹)
(宁之归也海中遇暴风船皆没唯宁乗舡自若时夜风晦㝠舡人尽惑莫知所泊望见有火光辄趣之得岛岛)
(无居人又无火烬行人咸异焉以为神光之祐也皇甫谧曰积善之应也)诏以宁为太中大
夫固辞不受(传子曰宁上书天子且以疾辞曰臣闻傅说发夣以感殷宗吕尚启兆以动周文以)
(通神之才悟扵圣主用䏻匡佐帝业克成大勲臣之器朽实非其人虽贪清时释体蝉蜕内省顽病日薄西山)
(惟陛下聼野人山薮之愿使一老者得尽㣲命书奏帝亲覧焉)明帝即位太尉华歆逊
位让宁(傅子曰司空陈群又荐宁曰臣闻王者显善以消恶故汤举伊尹不仁者逺伏见徴士北海管)
(宁行为世表学任人师清俭足以激浊贞正足以矫时前虽徴命礼未优备昔司空荀爽家拜光禄先儒郑玄)
(即授司农若加备礼庶必可致至延西序坐而论道必能昭明古今有益大化)遂下诏曰太中
大夫管宁耽懐道徳服膺六艺清虚足以侔古㢘白可
以当世曩遭王道衰缺浮海遁居大魏受命则襁负而
至斯盖应龙潜升之道圣贤用舍之义而黄初以来徴
命屡下每辄辞疾拒违不至岂朝廷之政与生殊趣将
安乐山林往而不能反乎夫以姬公之圣而耉徳不降
则鸣鸟弗闻(尚书君奭曰耉造徳不䧏我则鸣鸟不闻矧曰其有䏻格郑玄曰耉老也造成也诗)
(云小子有造老成徳之人不䧏志与我并在位则鸣鸟之声不得闻况乃曰有䏻徳格扵天者乎言必无也鸣)
(鸟谓凤也)以秦穆之贤犹思询乎黄发况朕寡徳曷䏻不愿
闻道于子大夫㦲今以宁为光禄勲礼有大伦君臣之
道不可废也望必速至称朕意焉又诏青州刺史曰宁
抱道懐真潜翳海隅比下徴书违命不至盘桓利居髙
尚其事虽有素履幽人之贞而失考父兹恭之义使朕
虚心引领厯年其何谓邪徒欲懐安必肆其志不惟古
人亦有翻然改节以隆斯民乎日逝月除时方已过澡
身浴徳将以曷为仲尼有言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
㦲其命别驾従事郡丞掾奉诏以礼发遣宁诣行在所
给安车吏従茵蓐道上厨食上道先奏宁称草莾臣上
疏曰臣海濵孤微罢农无伍禄运幸厚横䝉陛下纂承
洪绪徳侔三皇化溢有唐久荷渥泽积祀一纪不䏻仰
答陛下恩飬之福沈委笃疴寝疾弥留逋违臣隷颠倒
之节夙宵战怖无地自厝臣元年十一月被公车司马
令所下州郡八月甲申诏书徴臣更赐安车衣被茵蓐
以礼发遣光宠并臻优命屡至怔营竦息悼心失图思
自陈闻申展愚情而明诏抑割不令稍修章表是以郁
滞讫于今日诚谓干覆恩有纪极不意灵润弥以隆赫
奉今年二月被州郡所下三年十二月辛酉诏书重赐
安车衣服别驾従事与郡功曹以礼发遣又特被玺书
以臣为光禄勲躬秉劳谦引喩周秦损上益下受诏之
日精魄飞散靡所投死臣重自省揆徳非园绮而䝉安
车之荣功无窦融而蒙玺封之宠楶棁驽下荷栋梁之
任垂没之命获九棘之位惧有朱博鼔妖之眚又年疾
日侵有加无损不任扶舆进路以塞元责望慕阊阖徘
徊阙庭谨拜章陈情乞䝉哀省抑恩聴放无令骸骨填
扵衢路自黄初至扵青龙徴命相仍常以八月赐牛酒
诏书问青州刺史程喜宁为守节髙乎审老疾尫顿邪
喜上言宁有族人管贡为州吏与宁邻比臣常使经营
消息贡说宁常着皂㡌布襦袴布裙随时单复出入闺
庭能自任杖不须扶持四时祠祭辄自力彊改加衣服
着絮巾故在辽东所有白布单衣亲荐馔馈跪拜成礼
宁少而丧母不识形象常特加觞泫然流涕又居宅离
水七八十歩夏时诣水中澡洒手足闚扵园圃臣揆宁
前后辞让之意独自以生长潜逸耆艾智衰是以栖遅
每执谦退此宁志行所欲必全不为守髙(髙士传曰管宁自越海及)
(归常坐一木榻积五十余年未甞箕股其榻上当膝处皆穿)正始二年太仆陶邱一
永宁卫尉孟观侍中孙邕中书侍郎王基荐宁曰臣闻
龙凤隠耀应徳而臻明哲潜遁俟时而动是以𬸚𬸦鸣
岐周道隆兴四皓为佐汉帝用康伏见太中大夫管宁
应二仪之中和緫九徳之纯懿含章素质氷絜渊清玄
虚澹泊与道逍遥娱心黄老㳺志六艺升堂入室究其
阃奥韬古今扵胷懐包道徳之机要中平之际黄巾陆
梁华夏倾荡王纲弛顿遂避时难乗桴越海羇旅辽东
三十余年在干之姤匿景藏光嘉遁飬浩韬韫儒墨潜
化滂流畅扵殊俗黄初四年髙祖文皇帝畴咨群公思
求俊乂故司徒华歆举宁应选公车特徴振翼遐裔翻
然来翔行遇屯厄遭罹疾病即拜太中大夫烈祖明皇
帝嘉羙其徳登为光禄勲宁疾弥留未䏻进道今宁旧
疾已瘳行年八十志无衰倦环堵荜门偃息穷巷饭鬻
糊口并日而食吟咏诗书不改其乐困而能通遭难必
济经危蹈险不易其节金声玉色久而弥彰揆其终始
殆天所祚当赞大魏辅亮雍熙衮职有阙群下属望昔
髙宗刻象营求贤哲周文启龟以卜良佐况宁前朝所
表名徳已着而久栖遅未时引致非所以奉遵明训继
成前志也陛下践阼纂承洪绪圣敬日跻超越周成每
发徳音动咨师傅若继二祖招贤故典賔礼俊迈以广
缉熙济济之化侔扵前代宁清髙恬泊拟迹前轨徳行
卓绝海内无偶厯观前世玉帛所命申公枚乗周党樊
英之俦测其渊源览其清浊未有厉俗独行若宁者也
诚宜束帛加璧备礼徴聘仍授几杖延登东序敷陈坟
索坐而论道上正璇玑协和皇极下阜群生彛伦攸叙
必有可观光益大化若宁固执匪石守志箕山追迹洪
崖参踪巢许斯亦圣朝同符唐虞优贤扬厯垂声千载
(今文尚书曰优贤扬厯谓扬其所厯试左思魏都赋曰优贤着扵扬厯也)虽出处殊涂俯仰
异体至扵兴治羙俗其揆一也扵是特具安车蒲轮束
帛加璧聘焉㑹宁卒时年八十四拜子邈郎中后为博
士初宁妻先卒知故劝更娶宁曰每省曾子王骏之言
意常嘉之岂自遭之而违本心㢤(傅子曰宁以衰乱之时世多妄变氏族者)
(违圣人之制非礼命姓之意故着氏姓论以原本世系文多不载毎所居姻亲知旧邻里有困穷者家储虽不)
(盈担石必分以赡救之与人子言教以孝与人弟言训以悌言及人臣诲以忠貌甚恭言甚顺观其行邈然若)
(不可及即之熙熙然甚柔而温因其事而导之扵善是以渐之者无不化焉宁之亡天下知与不知闻之无不)
(嗟叹醇徳之所感若此不亦至乎)时巨鹿张臶字子明颍川胡昭字孔
明亦飬志不仕臶少游太学学兼内外后归乡里袁绍
前后辟命不应移居上党并州牧髙干表除乐平令不
就徙遁常山门徒且数百人迁居任县太祖为丞相辟
不诣太和中诏求隠学之士䏻消灾复异者郡累上臶
发遣老病不行广平太守庐毓到官三日纲纪白承前
致版谒臶毓教曰张先生所谓上不事天子下不友诸
侯者也岂此版谒所可光饰㦲但遣主簿奉书致羊酒
之礼青龙四年辛亥诏书张掖郡玄川溢涌激波奋荡
寳石负图状像灵龟宅于川西嶷然磐峙苍质素章麟
凤龙马焕炳成形文字告命粲然着明太史令髙堂隆
上言古皇圣帝所未尝䝉实有魏之祯命东序之世寳
(尚书顾命篇曰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注曰河图图出扵河帝王圣者之所受)事班天下任
令于绰连赍以问臶臶密谓绰曰夫神以知来不追已
往祯祥先见而后废兴従之汉已久亡魏已得之何所
追兴徴祥乎此石当今之变异而将来之祯瑞也正始
元年戴鵀之鸟巢臶门隂臶告门人曰夫戴鵀阳鸟而
巢门隂此凶祥也乃援琴歌咏作诗二篇旬日而卒时
年一百五岁是岁广平太守王肃至官教下县曰前在
京都闻张子明来至问之㑹其已亡致痛惜之此君笃
学隠居不与时竞以道乐身昔终县老人屈在泥涂赵
孟升之诸侯用睦愍其耄勤好道而不蒙荣宠书到遣
吏劳问其家显题门户务加殊异以慰既往以劝将来
胡昭始避地冀州亦辞袁绍之命遁还乡里太祖为司
空丞相频加礼辟昭往应命既至自陈一介野生无军
国之用归诚求去太祖曰人各有志出䖏异趣勉卒雅
尚义不相屈昭乃转居陆浑山中躬耕乐道以经籍自
娱闾里敬而爱之(髙士传曰初晋宣帝为布衣时与昭有旧同郡周生等谋害帝昭闻而歩)
(陟险邀生扵崤渑之闲止生生不肯昭泣与结诚生感其义乃止昭因与斫枣树共盟而别昭虽有隂徳扵帝)
(口终不言人莫知之信行着扵乡邻建安十六年百姓闻马超叛避兵入山者千余家饥之渐相刼略昭常逊)
(辞以觧之是以寇难消息众咸宗焉故其所居部落中三百里无相侵暴者)建安二十三年
陆浑长张固被书调丁夫当给汉中百姓恶惮远役并
懐扰扰民孙狼等因兴兵杀县主簿作为叛乱县邑残
破固率将十余吏卒依昭住止招集遗民安复社稷狼
等遂南附关羽羽授印给兵还为贼寇到陆浑南长乐
亭自相约誓言胡居士贤者也一不得犯其部落一川
赖昭咸无怵惕天下安辑徙宅宜阳(髙士传曰幽州刺史杜恕尝过昭所)
(居草庐之中言事论理辞意谦敬恕甚重焉太尉蒋济辟不就)正始中骠骑将军赵俨
尚书黄休郭彜散骑常侍荀𫖮钟毓太仆庾嶷(案庾氏谱嶷字)
(劭然颍川人子䨹字玄黙晋尚书阳翟子嶷弟遁字徳先太中大夫遁胤嗣克昌为世盛门侍中峻河南尹纯)
(皆遁之子豫州牧长史𫖮遁之孙太尉文康公亮司空氷皆遁之曽孙贵逹至今)弘农太守何
桢等(文士传曰桢字元干庐江人有文学器干容貌甚伟厯幽州刺史廷尉入晋为尚书光禄大夫桢子)
(龛后将军朂车骑将军恽豫州刺史其余多至大官自后累世昌阜司空文穆公充恽之孙也贵逹至今)逓
荐昭曰天真髙絜老而弥笃玄虚静素有夷皓之节宜
䝉徴命以励风俗(髙士传曰朝廷以戎车未息徴命之事且湏后之昭以故不即徴后𫖮休)
(复与庾嶷荐昭有诏访扵本州评议侍中韦诞駮曰礼贤徴士王政之所重也古者考行扵乡今𫖮等位皆常)
(伯纳言嶷为卿佐足以取信附下㒺上忠臣之所不行也昭宿徳耆艾遗逸山林世所髙尚诚宜嘉异乃从诞)
(议也)至熹平二年公车特徴㑹卒年八十九拜子纂郎中
初昭善史书与锺繇邯郸淳衞觊韦诞并有名尺牍之
迹动见模楷焉(傅子曰胡徴君怡怡无不爱也虽仆隷必加礼焉外同乎俗内秉纯絜心非其)
(好王公不能屈年八十而不倦于书籍者吾扵胡徴君见之矣时有隠者焦先河东人也魏略曰先字孝然中)
(平末白波贼起时先年二十余与同郡候武阳相随武阳年小有母先与相扶接避白波东客扬州取妇建安)
(初来西还武阳诣太阳占户先留陕界至十六年关中乱先失家属独窜扵河渚间食草饮水无衣履时太阳)
(长朱南望见之谓为亡士欲遣舩捕取武阳语县此狂痴人耳遂注其籍给廪日五升后有疫病人多死者县)
(常使埋藏童儿竖子皆轻易之然其行不践邪径必循阡陌及其捃拾不取大穂饥不苟食寒不苟衣结草以)
(为裳科头徒跣每出见妇人则隠翳湏去乃出自作一瓜牛庐净扫其中营木为床布草蓐其上至天寒时构)
(火以自炙呻吟独语饥则出为人客作饱食而已不取其直又出扵道中邂逅与人相遇辄下道藏匿或问其)
(故常言草茅之人与狐兎同群不肯妄语太和青龙中甞持一杖南渡浅河水辄独云未可也由是人颇疑其)
(不狂至嘉平中太守贾穆初之官故过其庐先见穆再拜穆与语不应与食不食穆谓之曰国家使我来为卿)
(作君我食卿卿不肯食我与卿语卿不应我如是我不中为卿作君当去耳先乃曰宁有是邪遂不复语其明)
(年大发卒将伐吴有窃问先今讨吴何如先不肯应而谬歌曰祝衂祝衂非鱼非肉更相追逐本心为当杀牂)
(羊更杀其羖䍽邪郡人不知其谓㑹诸军败好事者乃推其意疑牂羊谓吴羖䍽谓魏扵是后人佥谓之隐者)
(也议郎河东董经特嘉异节与先非故人密往观之经到乃奋其白须为如与之有旧者谓曰阿先濶乎念共)
(避白波时不先熟视而不言经素知其昔受武阳恩因复曰念武阳不邪先乃曰已报之矣经又复挑欲与语)
(遂不肯复应后岁余病亡时年八十九矣髙士传曰世莫知先所出或言生乎汉末自陕居太阳无父母兄弟)
(妻子见汉室衰乃自绝不言及魏受禅常结草为庐扵河之湄独止其中冬夏恒不着衣卧不设席又无草蓐)
(以身亲土其体垢汚皆如泥漆五形尽露不行人间或数日一食欲食则为人赁作人以衣衣之乃使限功受)
(直足得一食辄去人欲多与终不肯取亦有数日不食时行不由邪径目不与女子逆视口未甞言虽有惊急)
(不与人语遗以食物皆不受河东太守杜恕甞以衣服迎见而不与语司马景王闻而使安定太守董经因事)
(过视又不肯语经以为大贤其后野火烧其庐先因露寝遭冬雪大至先祖卧不移人以为死就视如故不以)
(为病人莫䏻审其意度年可百岁余乃卒或问皇甫谧曰焦先何人曰吾不足以知之也考之扵表可畧而言)
(矣夫世之所常趣者荣味也形之所不可释者衣裳也身之所不可离者室宅也口之所不䏻已者言语也心)
(之不可绝者亲戚也今焦先弃荣味释衣服离室宅绝亲戚闭口不言旷然以天地为栋宇暗然合至道之前)
(出群形之表入玄寂之幽一世之人不足以挂其意四海之广不䏻以回其顾妙乎与夫三皇之先者同矣结)
(䋲已来未及其至也岂群言之所能髣髴常心之所得测量㦲彼行人所不䏻行堪人所不䏻堪犯寒暑不以)
(伤其性居旷野不以恐其形遭惊急不以迫其虑离荣爱不以累其心损视聴不以污其耳目舍足扵不损之)
(地居身扵独立之处延年厯百夀越期颐虽丄识不能尚也自羲皇已来一人而已矣魏氏春秋曰故梁州刺)
(史耿黼以先为仙人也北地傅玄谓之性同禽兽并为之传而莫䏻测之魏畧又载扈累及寒贫者累字伯重)
(亰兆人也初平中山东人有青牛先生字正方客三辅晓知星厯风角鸟情常食青葙芫华年似如五六十者)
(人或亲识之谓其已百余岁矣初累年四十余随正方游学人谓之得其术有妇无子建安十六年三辅乱又)
(随正方南入汉中汉中壊正方入蜀累与相失随徙民诣邺遭疾疫丧其妇至黄初元年又徙诣洛阳遂不复)
(娶妇独居道侧以㼾甎为障施一厨床食宿其中昼日潜思夜则仰视星宿吟咏内书人或问之闭口不肯言)
(至嘉平中年八九十裁若四五十者县官以其孤老给廪日五升五升不足食颇行佣作以禆粮粮尽复出人)
(与不取食不求羙衣弊缊故后一二年病亡寒贫者本姓石字徳林安定人也建安初客三辅是时长安有宿)
(儒栾文博者门徒数千徳林亦就学始精诗书后好内事于众軰中最玄黙至十六年闗中乱南入汉中初不)
(治产业不畜妻孥常读老子五千文及诸内书昼夜吟咏到二十五年汉中破随众还长安遂痴愚不复识人)
(食不求味冬夏常衣弊布连结衣体如无所胜目如无所见独居穷巷小屋无亲里人与之衣食不肯取郡县)
(以其鳈穷给廪日五升食不足颇行乞乞不取多人问其姓字又不肯言故因号之曰寒贫也或素有与相知)
(者往存恤之辄拜跪由是人谓其不痴车骑将军郭淮以意气呼之问其所欲亦不肯言淮因与脯糒及衣不)
(取其衣取其脯一胊糒一升而止臣松之案魏畧云焦先及扬沛并作瓜牛庐止其中以为瓜当作蜗蜗牛螺)
(虫之有角者也俗或呼为黄犊先等作圜舍形如蜗牛蔽故谓之蜗牛庐荘子曰有国扵蜗之左角者曰触氏)
(有国扵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谓此物也)
评曰袁涣邴原张范躬履清蹈进退以道(臣松之以为蹈犹履也躬)
(履清蹈近非言乎)盖是贡禹两龚之匹凉茂国渊亦其次也张
承名行亚范可谓能弟矣田畴抗节王修忠贞足以矫
俗管宁渊雅髙尚确然不㧞张臶胡昭阖门守静不营
当世故并录焉
魏志卷十一
魏志卷十一考证
袁涣袁涣字曜卿○何焯曰涣当作焕今太康县犹有
魏袁焕碑(臣浩)按蜀志许靖传亦作焕
外温柔而内䏻断注遣使行学还召用之○监本脱还
字今添
魏国初建为郎中令行御史大夫事○监本脱为字今
添
凉茂少好学论议常据经典○常据北宋本作多据
田畴好读书善击剑○宋本无善字
虞乃备礼请与相见○宋本无相字
又即授将军印因安辑所统畴皆拒不留○毛本作皆
拒不当元本作皆拒不受
又命田预喻指○预北宋本作豫
邑五百戸注荡析离居靡所依懐○荡析监本误作伤
柝今改正
司隷校尉锺繇亦以为可聴注至于田畴方斯近矣○
北宋本作方斯逺矣
王修贼入孙氏吏不䏻执○太平御览作吏不能得
百姓称之注魏畧曰修为司金中郎将○太平御覧作
河北始开冶以修为司金中郎将多河北下六字
世称其知人注读诗至哀哀父母生我劳悴○北宋本
读诗上多一每字
又注郭宪字㓜简西平人为其郡右姓○北宋本无
其字
又注而田乐阳逵等就斩约头○逵北宋本作达
邴原原从行卒注当以书相分○(臣明楷)按分字于文
义晦册府作介盖谓孙崧以兖豫士多相识欲以书
为介绍而先容之下文非若交游之待分而成也亦
当作介其误同
又注某今孤负恩施○监本脱今字今添
又注举之若是则杀之非也○监本脱则字(臣浩)按
此二语与下句若杀之是则举之非也为对举之文
今照别本添
又注原尝行而得遗钱拾以系树枝○监本作舍以
系树枝别本作拾于义较长今改正
河南尹扶风厐廸○何焯校本作厐
管宁王烈者字彦方○何焯曰本为彦考后汉书注可
据北宋本亦作考
皆受而藏诸既已西渡尽封还之○宋本无既字
而失考父兹恭之义○兹当作滋
宜䝉徴命以励风俗注昭宿徳耆艾遗逸山林世所髙
尚诚宜嘉异○宋本无世所髙尚四字
至熹平二年公车特徴㑹卒年八十九○北宋本作嘉
平二年
动见模楷焉注遭冬雪大至先袒卧不移人以为死就
视知生○宋本作就视如故今改正
又注先等作圜舍形如蜗牛蔽故谓之蜗牛庐○宋
本作形如蜗牛庐无蔽字及故谓之蜗牛五字
魏志卷十一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