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332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卷三百三十二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九十一

滕元发  李师中  陆诜(子师闵)赵卨

孙路   游师雄  穆衍

滕元发初名甫字元发以避髙鲁王讳改字为名而字

逹道东阳人将生之夕母梦虎行月中堕其室性豪隽

慷慨不拘小节九歳能赋诗范仲淹见而竒之举进士

廷试第三因声韵不中程罢再举复第三授大理评事

通判湖州孙沔守杭见而异之曰竒才也后当为贤将

授以治剧守边之略召试为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盐

铁戸部判官同修起居注英宗书其姓名藏禁中未及

用神宗即位召问治乱之道对曰治乱之道如黑白东

西所以变色易位者朋党汩之也神宗曰卿知君子小

人之党乎曰君子无党辟之草木绸缪相附者必蔓草

非松柏也朝廷无朋党虽中主可以济不然虽上圣亦

殆神宗以为名言太息久之进知制诰知谏院御史中

丞王陶论宰相不押班为跋扈神宗以问元发元发曰

宰相固有罪然以为跋扈则臣以为欺天䧟人矣拜御

史中丞种谔擅筑绥州且与薛向发诸路兵环庆保安

皆出剽掠夏人诱杀将官杨定元发上疏极言谅祚已

纳欵不当失信边隙一开兵连民疲必为内忧又中书

枢宻制边事多不合中书赏战功而枢宻降约束枢宻

诰修堡而中书降褒诏元发言战守大事也而异同如

是愿敕二府必同而后下宰相以其子判皷院諌官谓

不可神宗曰皷院传逹而巳何与于事元发曰人有诉

宰相使其子逹之可乎神宗悟为罢之京师郡国地震

元发上䟽指陈致灾之由大臣不悦出知秦州神宗曰

秦州非朕意也留不遣馆伴契丹使杨兴公开懐与之

语兴公感动将去泣之而别河北地大震命元发为安

抚使时城舎多圯吏民惧压皆幄寝茇舎元发独处屋

下曰屋摧民死吾当以身同之瘗死食饥除田租修隄

障察贪残督盗贼北道遂安除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民

王颕有金为隣妇所隠阅数尹不获直颕愤而致伛扶

杖诉于庭元发一问得实反其金颕投杖仰谢失伛所

在夏国主秉常被簒元发言继迁死时李氏㡬不立矣

当时大臣不能分建诸豪乃以全地王之至今为患今

秉常失位诸将争权天以此遗陛下若再失此时悔将

无及请择立一贤将假以重权使经营分裂之可不劳

而定百年之计也神宗竒其䇿然不果用元发在神宗

前论事如家人父子言无文饰洞见肝鬲神宗知其诚

荩事无巨细人无亲疎辄皆问之元发随事解荅不少

嫌隠王安石方立新法天下詾詾然元发有言神宗信

之也因事以翰林侍读学士出知郓州徙定州初入郡

言新法之害且曰臣始以意度其不可耳既为郡乃亲

见之歳旱求言又疏奏新法害民者陛下既知之矣但

下一手诏应熙寜三年以求所行有不便者悉罢之则

民心悦而天意解矣皆不听歴青州应天府齐邓二州

㑹妇党李逢为逆或因以挤之黜为池州未行改安州

流落且十歳犹以前过贬居筠州或以为复有后命元

发谈笑自若曰天知吾直上知吾忠吾何忧哉遂上章

自讼有曰乐羊无功谤书满箧即墨何罪毁言日闻神

宗览之恻然即以为湖州哲宗登位徙苏扬二州除龙

圗阁直学士复知郓州学生食不给民有争公田二十

年不决者元发曰学无食而以良田饱顽民乎乃请以

为学田遂绝其讼时淮南京东饥元发虑流民且至将

蒸为疠疫先度城外废营地召谕富室使出力为席屋

一夕成二千五百间井灶器用皆具民至如归所全活

五万徙真定又徙太原元发治边凛然威行西北号称

名帅河东十二将其八以备西边分半番休元发至之

八月边遽来告请八将皆防秋元发曰夏若并兵犯我

虽八将不敌若其不来四将足矣卒遣更休防秋将惧

扣合争之元发指其颈曰吾巳舎此矣头可斩兵不可

出是歳塞上无风尘警诏以四砦赐夏人葭芦在河东

元发请先画境而后弃且曰取城易弃城难命部将訾

虎领兵䕶边夏不敢近夏既得砦又欲以绥徳城为说

画境出二十里外元发曰是一举而失百里必不可九

上章争之以老力求淮南乃为龙圗阁学士复知扬州

未至而卒年七十一赠左银青光禄大夫谥曰章敏

李师中字诚之楚丘人年十五上封事言时政父纬为

泾原都监夏人十余万犯镇戎纬帅兵出战而帅司所

遣别将郭志髙逗遛不进诸将以众寡不敌不敢复出

纬坐责降师中诣宰相辨父无罪时吕夷简为相诘问

不屈夷简怒以为非布衣所宜言对曰师中所言父事

也由是知名举进士鄜延厐籍辟知洛川县民有罪妨

其农时者必遣归令农隙自诣吏令当下者榜于民或

召父老谕之租税皆先期而集民负官茶直十万缗追

系甚众师中为脱桎梏语之曰公钱无不偿之理寛与

汝期可乎皆感泣听命乃令郷置一匮籍其名许日输

所负一钱以上辄投之书簿而去比终歳逋者尽足官

移诸郡粟于边巳而反之盛冬大雪劳且费至贱售予

兼并家师中令过县愿输者听躬坐庾门执契以须数

日得万斛使下其法于他县尝出乡亭见戎人杂耕皆

兵兴时入中国人藉其力往往结为婚姻久而不归师

中言若軰不可杂处言之经略使并索旁郡者徙诸绝

塞庞籍为枢密副使荐其才召对转太子中允知敷政

县权主管经略司文字夏人以歳赐缓移边曰愿勿逾

歳暮诏吏报许师中更牒曰如故事枢密院劾为擅改

制书师中曰所改者郡牒耳非制也朝廷是之薄其过

提㸃广西刑狱桂州灵渠故通漕歳久石窒舟滞师中

即焚石凿而通之邕管有马军五百马不能夏多死师

中谓地皆险阻无所事骑奏罢之士人补摄官铨授无

法权在吏悉记其名使待除于家初邕州萧注宜州张

师正谋启边衅注欲以所管蛮峒酋豪往讨交阯云不

用朝廷兵食诏下经略使萧固转运使宋咸二人为注

所饵合词称便而师中至诏以注奏付之师中邀注来

难之曰君以酋豪伐交阯能保必胜乎曰不能师中曰

既不能保必胜脱有败衂奈何注知不可遂罢议㑹蛮

猺申绍泰入追亡者害廵检宋士尧注又张皇为骇奏

仁宗为之旰食师中言无足忧因劾注邀功生事掊歛

失众心卒致将率败复按法当斩于是注责泰州安置

并按固咸皆坐贬师中摄帅事交阯耀兵于边声言将

入宼师中方宴客饮酒自若草六榜掲境上披以其情

得不敢动即日贡方物绍泰惧委巢穴遁去侬智髙子

宗旦保火峒众无所属前将规讨以幸赏遂固守师中

檄谕祸福立率其族以地降边人化其徳多画象立祠

以事称为桂州李大夫不敢名还知济兖二州济水堙

塞久师中访故道自兖城西南启凿之功未半而去迁

直史馆知凤翔府种谔取绥州师中言西夏方入贡叛

状未明恐彼得以借口徒启其衅端也鄜延路觇知西

夏驻兵绥银州檄诸路当牵制师中疏论牵制之害时

诸将皆请行师中曰不出兵罪独在帅非诸将忧也既

而此举卒罢熙寜初拜天章阁待制河东都转运使西

人入宼以师中知秦州诏赐以班超传师中亦以持重

总大体自处前此多屯重兵于境宼至则战婴其锐锋

而内无以遏其入师中简善守者列塞上而使善战者

中居令诸城曰即寇至坚壁固守须其去出战士尾袭

之约束既熟常以取胜王韶筑渭泾上下两城屯兵以

胁武胜军抚纳洮河诸部下师中议遂言今修筑必广

发兵大张声势及令蕃部纳土招弓箭手恐西蕃及洮

河武胜军部族生疑今不若先招抚青唐武胜及洮河

诸族则西蕃族必乞修城砦因其所欲量发兵筑城堡

以示断绝夏人钞略之患部人必归心唐于西域每得

地则建为州其后皆䧟失以清水为界大抵根本之计

未实腹心之患未除而勤逺略贪土地者未有不如此

者诏师中罢师事韶又请置市易募人耕縁边旷土师

中奏阻其谋王安石方主韶坐以奏报反复罪削軄知

舒州徙洪登齐复待制知瀛州又乞召司马光苏轼等

置左右师中言时政得失又自称荐曰天生微臣盖为

圣世有臣如此陛下其舎诸吕恵卿敭其语以为罔上

遂贬和州团练副使安置还右司郎中卒年六十六师

中始事州县邸状报包拯叅知政事或云朝廷自此多

事矣师中曰包公何能为今鄞县王安石者眼多白甚

似王敦他日乱天下必斯人也后二十年言乃信其志

尚甚髙每进见多陈天人之际君臣大节请以进贤退

不肖为宰相考课法在官不贵威罚务以信服人至明

而恕去之日民拥道遮泣马不得行杜衍范仲淹富弼

皆荐其有王佐才然好为大言以故不容于时而屡黜

气未尝少衰

陆诜字介夫余杭人进士起家签书北京判官贝州乱

给事不乏兴贼平又条治其狱无滥者加集贤校理通

判秦州范祥城古渭诜主餽饷具言非中国所恃而劳

师屯戍且生事既而诸羗果怒争塞下大扰经二歳乃

定判太常礼院吏部南曹提㸃开封县镇咸平龙骑军

皆故群盗牢廪不时得敺涖给官还营不自安大校柴

元煽使乱诏诜往视许元以不死命取始祸者自赎众

皆帖然提㸃陜西刑狱时铸钱法壊议者欲变大钱当

一诜言民间素重小铜钱而贱大铁钱他日以一当三

犹轻之今减令均直大钱必废请以一当二则公私所

损亡㡬而啇贾可以通行兼盗铸者计其直无赢将必

自止从之徙诜南北转运使直集英院进集贤殿修撰

知贵州奏言邕去桂十八驿异时经略使未尝行饬武

备臣愿得一徃使群蛮知省大将号令因以声震南交

诏可自侬徭定后交人浸骄守帅尝姑息诜至部其使

者黎顺宗来偃蹇如故态诜绌其礼召问折谕导以所

当为慑伏而去诜遂至邕州集左右江四十五峒首诣

麾下阅简工丁五万补置将吏更铸印给之军声益张

交人滋益恭遣使入贡召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命张

田代之英宗戒以毋得改诜法道除知延州趣入觐帝

劳之曰卿在岭外施设无不当者鄜延最当敌要今将

何先对曰边事难以隃度未审陛下欲安静也将威之

也帝曰大抵边陲当安静昨王素为朕言惟朝廷与帅

臣意如此至如诸将无不贪功生事者卿谓何如诜曰

素言是也谅祚宼庆州以败还声言益发人骑且出嫚

辞复攻围大顺城诜谓由积习致然不稍加折诮则国

威不立乃留止请时服使者及歳赐而移宥州问故帝

喜曰固知诜能办此谅祚闻之大沮盘旋不敢入乃报

言边吏擅兴兵今诛之矣朝廷遣何次公持诏书谕告

诜以为未可明年又乞留赐冬服及大行遗留二使而

自以帅牒告之故谅祚始因诜谢罪共贡軄银州监军

嵬名山与其国隙扣青涧城主种谔求内附谔以状闻

遂欲因取河南地诜曰数万之众纳土容可受若但以

众来情伪未可知且安所置之戒谔毋妄动谔持之力

诏诜召谔问状与转运使薛向议抚纳诜向言名山诚

能据横山以捍敌我以刺史世封之使自为守故为中

国之利今无益我而轻启西衅非计也乃共画三䇿令

幕府张穆之入奏而穆之隂受向指诡言必可成神宗

意诜不协力徙知秦凤谔遂发兵取绥州诜欲理谔不

禀节制之状未及而徙诜驰见帝请弃绥州而上谔罪

帝愈不怿罢知晋州既谔抵罪向穆之皆坐贬以诜知

真定改龙圗阁学士知成都青苗法出诜言蜀峡力耕

火种民常不足今省税科折巳重其民轻侈不为储积

脱歳俭不能偿逋适䧟之死地愿罢四路使者诏独置

成都府一路熙寜三年卒年五十九子师闵

师闵以父任为官熙寜末李稷提举成都路茶塲辟干

当公事不三年提举本路常平遂居稷軄在蜀茶额三

十万稷既増而五之师闵又衍为百万稷死师闵讼其

前功乞赐之土田诏赐稷十顷进师闵都大提举成都

永兴路榷茶位视转运使又兼买马监牧事权震川建

请无不遂志所行职事他司莫预闻茶祸既被于秦蜀

又欲延荆楚两河神宗不许元祐初用御史中丞刘挚

言遣黄㢘入蜀访察右司谏苏辙论其六害谓李稷引

师闵共事増额置塲以金银货拘民间物折博贱取而

贵出之其害过于市易自法始行至今四变利益深民

益困立法之虐未有甚于此者亷奏至如辙所陈乃贬

师闵主管东岳庙久之起知蕲州㑹复置常平官李清

臣在中书即以师闵使河北寻加直秘阁复领秦蜀茶

事于是一切如初又使掾属诣阙奏劵马事安焘韩忠

彦议颇异独曽布以为然曰但行之一年而以较纲马

利害即可见矣师闵遂请令蕃汉商人愿持马受劵者

于熙秦两路印验价给之而请直于太仆若此劵盛行

则买马塲可罢既用其䇿明年太仆㑹纲马之籍死者

至什二而劵马所损才百分一诏奖之赐以金帛改陜

西转运使加集贤殿修撰知秦州诸道方进筑被爵赏

师闵在秦无所事怏怏不释曽布议使督本部兵赴熙

河共攻师闵承命踊跃集兵四万以待而章惇隂讽熙

帅钟传先出塞敕师闵听传节制筑浅井又筑癿啰皆

不成而还传更檄㑹兵于颠耳闗未至复却秦凤之师

再出再返劳且弊言者乞加责不听旋进寳文阁待制

召为户部侍郎未及拜坐秦州诈増首虏事落职知鄞

未㡬还之歴河南永兴军延安府卒

赵卨字公才卭州依政人第进士为汾州司法叅军郭

逵宣抚陜西辟掌机宜文字种谔擅纳绥州降人数万

朝廷以其生事议诛谔反故地归降人以解仇释兵卨

上疏曰谔无名兴举死有余责若将改而还之彼能听

顺而亡绝约之心乎不若谕以彼众饿莩投死中国边

臣虽擅纳实无所利特以往年俘我苏立景询軰尔可

遣询等来与降人交归各遵纪律而疆场寜矣如其蔽

而不遣则我留横山之众未为失也又徙逵帅鄜延为

逵移书执政请存绥州以张兵势先规度大理河川建

堡砦画稼穑之地三十里以处降者若弃绥不守则无

以安新附之众援种世衡招蕃兵部敌屯青涧城故事

朝廷从之活降人数万为东路捍蔽熙寜初夏人诱杀

知保安军杨定等既而以李崇贵韩道喜来献且请和

朝廷欲官其任事之酋䥴歳赐以为俸给因使纳塞门

安逺二砦而还绥州卨言绥实形势之地宜増广边障

乃无穷之利若存绥以观其变计之得也神宗召问状

对曰绥之存亡皆不免用兵降二万人入吾肝脾衅隙

巳深不可亡备神宗然之除集贤校理夏人犯环庆后

复来贺正卨请边吏离其心腹因以招横山之众此不

战而屈人兵也迁提㸃陜西刑狱韩绛宣抚陜西河东

兵西讨卨为绛言大兵过山界皆砂碛乏善水草又亡

险隘可以控扼今切危之若乗兵威招诱山界人户处

之生地当先经画山界控扼之地然后招降不尔劳师

逺攻未见其利绛欲取横山纳种谔之䇿遂城啰兀以

卨权宣抚判官谔趣河东兵㑹银川规以后期斩将卨

白绛令谔自往中路迎东兵谔惧违节制乃不敢逞加

直龙圗阁知延州夏人屡欲款塞每以虚声揺边诏问

方略卨审计形势为破敌之䇿以献遣裨将曲珍吕真

以兵千人分廵东西路夏人方以四万众自间道欲取

绥道遇珍皇骇亟战真继至夏众败走夏自失绥意未

能已卨揣知其情奏言夏使请和必欲画绥界愿听本

路经略司分画歳赐则俟通和之日复焉明年遂用卨

䇿以绥为绥徳城初鄜延地皆荒瘠占田者不出租赋

倚为藩蔽寳元用兵后凋耗殆尽其旷土为诸酋所有

卨因招问曰往时汝族戸若干今皆安在对大兵之后

死亡流散其所存止此卨曰其地存乎酋无以对卨曰

听汝自募丁家使占田充兵若何吾所得者人尔田则

吾不问也诸酋皆感服归募悉补亡籍又检括境内公

私闲田得七千五百余顷募骑兵万七千卨以异时蕃

兵提空簿漫不可攷因议湼其手属歳饥卨分蕃兵愿

刺手者贷常平谷一斛于是人人愿刺因训练以时精

锐过于正兵神宗闻而嘉之擢天章阁待制交阯叛诏

为安南行营经略招讨使总九将军讨之以中官李宪

为贰卨与议不合请罢宪神宗问可代者卨以郭逵老

边事愿为禆赞于是以逵为宣抚使卨副之逵至辄与

卨异卨欲乗兵形未动先抚辑两江峒丁择壮勇啖以

利使招徕携贰隳其腹心然后以大兵继之逵不听卨

又欲使人赍敕榜入贼中招纳又不听遂令燕逵先破

广源复还永平卨以为广源间道距交州十二驿趣利

掩击出其不意川途并进三路致讨势必分须固争不

能得贼乗缓遂据江列战舰数百艘官军不能济卨分

遣将吏伐木治攻具机石如雨其舰被击皆废徐以罢

卒致贼设伏击之斩首数千级馘其渠酋遂皆降逵怍

于玩寇乃移疾先逵既坐贬卨亦以不即平贼降为直

龙圗阁知桂州后复天章阁待制权三司使时西师大

举五路并进以卨为河东转运使领降卒赴鄜延饷种

谔军谔抵罪卨又坐餽挽不给黜知相州既而䥴职知

淮阳军居数月尽复故职知庆州羗&KR1529;名昌诡称送币

将入寇卨知蕃主白信可使信适以罪系狱破械出之

告以其故约期日使往果缚取以归明年夏人欲袭取

新垒大治攻械卨具上挠夏计及夏侵兰州卨遣曲珍

将兵直抵盐韦俘馘千驱孳畜五千其酋栧厥嵬名宿

兵于贺兰原时出攻边卨遣将李照甫蕃官归仁各将

兵三千左右分击耿端彦兵四千趍贺兰原戒端彦曰

贺兰险要过岭则砂碛也使敌入平夏无繇破之又选

三蕃官各轻兵五百取间道出敌砦后邀其归路端彦

与战贺罗平敌败果趍平夏千兵伏发敌骇溃斩馘甚

众生擒嵬名斩首领六获战马七百牛羊老幼三万余

迁龙圗阁直学士复帅延安元祐初梁乙埋数扰边卨

知夏将入侵檄西路将刘安李仪曰夏即犯塞门汝径

以轻兵捣其腹心后果来犯安等袭洪州俘斩甚众夏

遂入贡既而以重兵压境诸将亟请益戍兵为备卨徐

谕之曰第谨斥堠整戍甲无为寇先戍兵不可益也因

遣人诘夏夏兵遂去迁枢宻直学士乙埋终不悛使问

以善意问乙埋何苦与汉为仇必欲寇第数来恐汝所

得不能偿所亡洪州是也能改之吾善遇汝遗之战袍

锦彩自是乙埋不复窥塞卨乃纵间国中疑而杀之五

年拜端明殿学士迁大中大夫夏遣使以地界为请朝

廷许还葭芦米脂浮屠安疆四砦以卨领分画之议夏

既得四砦犹未有恭顺意未㡬复犯泾原㑹卨卒年六

十五赠右光禄大夫绍圣四年以卨与元祐弃地议系

其名于党籍

孙路字正甫开封人进士及第元豊中为司农丞邓润

甫荐为御史召对其言不合新政神宗语辅臣以为不

可用下迁主簿路鞅鞅不释求通判河州徙兰州夏人

入寇论捍御功进五阶除陜西转运判官元祐初为吏

部礼部员外郎侍讲徐王府司马光将弃河湟邢恕谓

光曰此非细事当访之边人孙路在彼四年其行止足

信可问也光亟召问路挟舆地圗示光曰自通逺至熙

州才通一径熙之北巳接夏境今自北闗辟土百八十

里濒大河城兰州然后可以捍蔽若捐以予敌一道危

矣光幡然曰赖以访君不然㡬误国事议遂止迁右司

郎中以直龙圗阁知庆州章惇柄国复议取弃地时诸

道相视未进路声言修旧垒载器甲楼卤顿大顺城下

夜半趍安疆迟明据之六日而城完加寳文阁待制遂

筑兴平横山进龙圗阁直学士徙知熙州泾源城西安

诏出师牵制其势路即将众临㑹州遂建取青唐之䇿

大将王愍王赡捣邈州赡先至下之愍与争功路右愍

颛属以兵赡有请辄弗应赡诉诸朝召拜路兵部尚书

以龙圗阁学士知成都未行坐他事削职知兴国军徽

宗立歴太原河南永兴军河中府卒

游师雄字景叔京兆武功人学于张载第进士为仪州

司戸叅军迁徳顺军判官鄜延将刘琯与主帅议战守

䇿欲自延安入安定黑水师雄以地薄贼境惧有伏请

由他道既而谍者言夏伏精骑于黑水傍琯谢曰微君

言吾不返矣赵卨帅延安辟为属时夏人扰边戍兵在

别堡龙安以北诸城兵力咸弱卨患之师雄请发义勇

以守多聚石城上待其至夏人知有备不敢入但袭荒

堆三泉而还歳饥行诸垒振贷计口赋粮人无殍亡运

石莹甲深沟缮城边备益固元祐初为宗正寺主簿执

政将弃四砦访于师雄师雄曰此先帝所立以控制夏

人者也若何弃之不惟示中国之怯将起敌人无厌之

求傥泸戎荆粤视以为请亦将与之乎万一燕人遣一

乘之使来求闗南十县为之奈何不听因着分疆录迁

军器监丞吐蕃宼边其酋鬼章青宜结乘间胁属羌构

夏人为乱谋分据熙河朝廷择可使者与边臣措置诏

师雄行听便宜从事既至谍知夏人聚兵天都山前锋

屯通逺境吐蕃将攻河州师雄欲先发以制之请于帅

刘舜卿舜卿曰彼众我寡奈何师雄曰在谋不在众脱

事不济甘受首戮议三日乃定遂分兵为二姚兕将而

左种谊将而右兕破六逋宗城斩首千五百级攻讲朱

城断黄河飞梁青唐十万众不得度谊破洮州擒鬼章

及大首领九人斩首千七百级捷书闻百僚表贺遣使

告永裕陵将厚赏师雄言者犹以为邀功生事止迁一

官为陜西转运判官提㸃秦凤路刑狱夏人侵泾原复

入熙河师雄言兰州距贼一舎通逺不百里非有重山

复岭之阻宜于定西通渭之间建安遮纳迷结珠三栅

及护耕七圣以固藩篱此无穷之利也诏付范育皆如

初议入拜祠部员外郎加集贤校理为陜西转运使内

地移粟于边民以辇僦为病师雄言往者边土不耕仰

给于内今积粟巳多军食自足宜令内地量转输致之

直以免大费报可召诣阙哲宗劳之曰洮州之役可谓

隽功但恨赏太薄耳对曰皆上禀庙算臣何力之有焉

唯当时将士勲劳未录此为欠也因陈其本末拜卫尉

少卿哲宗数访邉防利病师雄具庆厯以来边臣施置

之臧否朝廷谋议之得失及方今御敌之要凡六十事

名曰绍圣安边䇿上之出知邠州改河中府进直龙圗

阁知秦州未至诏摄熙州以夏人扰边诏使者与熙帅

秦帅共谋之使者锐于讨击师雄谓进筑城垒以自蔽

席卷之师未应深入也上章争之不报既而使者知攻

取之难卒用师雄䇿自复洮州之后于阗太食物林邈

黎诸国皆惧悉遣使入贡朝廷令熙河限其二歳一进

师雄曰如此非所以来逺人也未㡬还秦徙知陜州卒

年六十师雄慷慨豪迈有志事功议者以用不尽其材

为恨

穆衍字昌叔河内人徙河中第进士调华池令民牛为

机家断舌而不知何人讼于县衍命杀之明日仇以私

杀告衍曰断牛舌者乃汝耶讯之具服后知淳化耀之

属县衍从韩绛宣抚陜西遇庆卒溃乱衍念母在耀亟

谒归信宿走七驿比至庆卒尝戍华池知衍名不敢近

时诸郡捕贼兵粮糒无以给遂擅发常平仓且惧得罪

衍曰饥之不恤则吾兵将为庆卒矣衍考课为一路最

元豊中种谔西征叅其军事谔第赏以死事为下衍曰

此非所以劝忠也力争之谔还入塞诏往灵武援渭庆

两军将行衍曰吾兵惰归未及解甲安能犯不测于千

里外哉谔乃止同幕畏罪阳谢衍曰师不再举君之力

也衍识其意曰全万众之命以一身塞责衍无憾焉元

祐初大臣议弃熙兰衍与孙路论疆事以为兰弃则熙

危熙弃则闗中震唐自失河湟西边一有不顺则警及

京都今二百余年非先帝英武孰能克复若一旦委之

恐后患益前悔将无及矣议遂止改陜西转运判官金

部户部员外郎熙河分画未决诏衍视之还言质孤胜

如据两川美田实彼我必争之地自西闗失利遂废不

守请界二垒之间城李诺平以控要害及他城堡皆起

亭障以通泾原明年遂城李诺名曰定逺三迁左司郎

中绍圣初以直秘阁为陜西转运使加直龙圗阁知庆

州徙延安又徙秦州未行而卒年六十三敕河中官庀

其葬后追录不弃兰州议官其一子

论曰自熙寜至于绍圣四方之事多矣夏人乍服乍叛

其地或予或夺庙堂之上论靡有定相为短长元发师

中軰七人一时谋谟盖可考也元发论君子小人言简

而尽足动人主而神宗惑安石之言竟弗之悟师中豫

识安石于鄞令以为目肖王敦将乱天下盖又先于吕

诲矣诜能镇抚西夏又能靖交阯之难诚有御边之才

其子师闵为时笼利无足取者赵卨狃于西陲之胜取

败南裔后获嵬名庶足自赎朝臣议弃河湟孙路以一

言止之使司马光自悔㡬于误国及取青唐下邈川可

验其能然右王愍而困王赡非大将之器也游师雄之

禽鬼章复洮州以致诸国入贡校之诸将其功独为隽

伟衍为政得民心既去而乱兵不忍惊其母徳之足以

感人有如是夫

宋史卷三百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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