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404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卷四百四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一百六十三

汪若海  张运  柳约  李舜臣

孙逢吉  章颕  商飞卿 刘颕

徐邦宪

汪若海字东叟歙人未弱冠游京师入太学靖康元年

金人侵扰朝廷下诏求知兵者若海应诏未三刻而文

成擢髙等时已割河北地其年冬再犯京师若海谓河

北国家重地当用河北以揽天下之权不可怯懦以自

守闭关飬敌坐受其敝属康王起兵相州乃上书枢密

曹辅请立王为大元帅拥兵镇抚河北以掎金人之后

则京城之围自解辅大喜即以其书进钦宗用为参谋

遣如康王所宰相何㮚执异议以道梗为辞不果遣京

城失守若海述麟为书以献及二帝北行䄂书抗粘罕

请存赵氏缒而出谒康王于济州谓神噐久虚异姓僭

窃宜蚤即位以图中兴一日间三被顾问补修职郎充

帐前差使髙宗既即位推恩改承奉郎迁江南经制使

转承事郎监登闻检院五府交辟改属右府朝廷以张

浚宣抚川陜议未决若海曰天下者常山蛇势也秦蜀

为首东南为尾中原为脊今以东南为首安能起天下

之脊哉将图恢复必在川陜迺徃见浚极谈终日浚大

惊辟以自随以亲老辞继论军食迕执政通判沅州以

谗夺籍谪英州道出临川时节制江夏军马李允文拥

众数十万䟦扈不用命朝廷命招讨使张俊屯江西叅

谋官汤东野与若海故得若海道中喜甚谓曰李允文

懐反侧非君莫能开其自新若海即驰徃谕以成败逆

顺示以朝廷威徳复谈三䇿以动之辞㫖明畅允文大

感悟即举军东下若海复为书招其徒张用曹成李宏

马友同归朝廷用一见以其众二十万解甲效顺惟成

疑贰有他志若海移书责之成怒将杀若海若海夜宿

王林军帐以计得林军印遂夺其众五千人翼日成遂

遁若海遗宏书使刺成以自归宏得书图成而力不胜

复走长沙刺友群盗解散若海遂以林五千人归招讨

使张俊俊乃班师凯旋军容愈盛时朝廷方出师若海

以为为国家者当化盗贼为我用不可失英雄为国患

因献平宼䇿朝廷悉用之其后李宏为刘忠所并死长

沙刘忠为韩世忠所破走刘豫曹成走广而复降湖湘

遂安寻复承务郎监潭州南岳庙通判辰州绍兴九年

复三京祗谒陵寝事还以前功旬月四迁至承议郎通

判顺昌府金人奄至太尉刘锜甫至众不满三万遣人

丐援于朝无敢徃者若海毅然请行具述锜明方畧善

用兵以偏师济之必有成功朝廷从之金兵果败去辟

淮北宣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拓臯之役复以劳两转至

朝散郎通判洪州未上丁内艰服除添差通判信州秩

满迁湖北帅司叅议知道州陛辞得对上曰久不见卿

卿向安在授直秘阁知江州丁父忧时方经畧中原朝

廷议起若海而若海死矣若海豁逹髙亮深沉有度耻

为世俗章句学为文操纸笔立就蹈厉风发髙宗尝以

片纸书若海名谕浚曰似此人材卿宜收拾㑹浚去国

不果召

张运字南仲信之贵溪人唐宰相文瓘之后父贯右通

直郎累赠太中大夫运年二十五以太学生登宣和三

年进士第赐同上舍出身调桂阳监监山县丞县阙令

运摄县事县与诸獠接壤因俗为治吏民安之临武宼

与诸獠合大剽掠运亲帅兵禽之迁潭州攸县尉高宗

南渡剧贼王在据岐山潭帅徴兵戍岳运将二千人先

至岳贼平改临江新淦丞县新被兵令不能支㳂江抚

谕使张汇劾罢之以运摄县事运拨煨烬考版籍正租

赋数月之间弊除而民定绍兴五年通判鼎州贼杨幺

黄诚拥众数万残破城邑跳梁湖北髙宗遣张浚以都

督董师岳飞以招讨举兵撃之贼率轻锐径趋武溪南

兴以临鼎州城中大震运与太守程昌㝢勒兵登城控

扼上下以张其势贼宵溃澧贼雷徳进栅险称乱帅檄

运讨之运将都统梁吉等率兵直捣其巢破四十二栅

降其众移贰濡须金人犯庐夀等州大将驻兵淮壖以

拒之运给饷未尝乏绝岁余以亲老还江东寓居鄱既

而丁母及父忧服除起知桂阳监五月而境内称治与

部使者奏升监为军大修庠序之教祠汉以来守令有

功徳于桂阳者衞飒唐羌等七人于学刻续颜氏家训

四时纂要等书散之民间使之修徳而务本召入对除

知逹州方大旱入境而雨奏除病民五事召为度支郎

中临安楼店务钱岁三十余万缗请以十万归省额戸

部所储三佛齐国所贡乳香九万一千五百斤直可百

二十余万缗请分送江浙荆湖漕司卖之以籴军饷及

陈诸路纲运七弊惩革十术逺近递输以均劳逸事皆

施行兼枢密院检详迁军器监㝷改大理少卿请正两

浙盐法以寛私鬻之禁绍兴永裕昭慈二陵官地与民

犬牙相入请县重价聼民持劵献纳以免误犯之罪尤

明于治狱狱为之空拜刑部侍郎言诸斥逐累赦未还

者宜从湔洗诸申请条制多重复抵牾失于太烦诸编

置不以赦原不以䕃论之类失于太重外路刑狱三经

翻异移送大理刀锯数施非所以示逺及诸不便皆从

之又请广储蓄兴鼓铸修屯田作乡兵亦皆聼纳兼权

戸部侍郎时久雨伤蚕麦及邉报有警诏侍从台諌陈

弭灾御侮之䇿运言天灾人事有甚可畏而不足畏者

视吾政之修不修有甚可忧而不足忧者视吾自治之

善不善及宜邉淮建三大镇以守之㑹金人渝盟特迁

戸部侍郎以専餽饷丞相陈康伯议遣李寳自四明控

制海道众论纷纭运直入赞决以为上䇿金人果败走

因上疏乞降诏抚将士蠲租赋遣信使结豪杰坚城守

督汉中将士趋闗陜以制其后置四镇三帅于两淮襄

汉之间以为内固以图进取以御营随军都转运使从

上劳师江上及驾还因入对固请补外乃授集英殿修

撰出知太平州当兵饥疾疠之余殚劳徕安辑之方严

斥堠攻守之备理财赋造战舰缮甲兵申禁令民赖以

安孝宗既受禅运亦请老以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

平兴国宫㝷授广东经畧不赴乃复祠禄乾道七年鄱

大饥运首发粟二千石以赈之自是民争出粟以济连

上章致政不许以疾卒赠少师左光禄大夫官其后三

人嘉定六年赠开府仪同三司

柳约字元礼秀州华亭人大观三年上舍进士试中学

官为覇州教授徙睦州入为辟府正迁博士改宣议郎

充广亲宅宗子博士约深于经学属辞粹㣲大为学者

师慕提举福建盐事召对论内外学正次乞罢内外官

到堂日投牒求官以厚风俗授秘书省校书郎进著作

佐郎徽州司录改通判宿州召拜监察御史靖康初兼

权殿中侍御史论三镇不可弃改尚书工部员外进左

司员外郎父忧去官服除以直显谟阁充御营司叅谋

官迁太常少卿髙宗将幸平江约疏言兵可进毋退以

示怯于敌乃以直龙图阁知台州未赴徙严州兼浙西

兵马都监节制管内军马当是时金人大入杜充拥众

北去列郡震恐莫有奔问官守者约于横溃中屹保孤

城悉力捍御境内按堵则慨然上书请紏合诸郡克复

吴㑹上嘉其忠进右文殿修撰守郡如故诏以军兴费

出无艺吏慢弗䖍柳约独谨赋输率先程督进秩一等

又诏约郡当兵冲而能不辞难不避事益严列栅保绥

一方朕甚嘉之其以约充集英殿修撰召入对奨劳再

三擢权户部侍郎约于是感激尽言凡例外宣索皆执

奏不进论吴幵等罪未正非所以厉臣节诸大将提兵

入觐各名其家将有尾大不掉之患皆人不敢言者又

言军兴科需百出望官戸名田过制者与编户均一科

敷请増诸路酒钱其半令提刑司桩管以备军费皆从

之㑹髙丽请修贡议遣使报聘上顾廷臣无出约右加

试戸部侍郎充其选且将大用当路忌之讽言者诬以

事罢为提举太平观居七年复秘阁修撰金人归侵疆

起知蔡州被命而徃一无顾避既而金人渝平传檄河

南守臣皆举城降约独遣使数軰于武昌得报而后返

未几以敷文阁待制食祠禄十有五年卒赠四官约天

性至孝母病甚泣祷于天愿损夀以益亲夀母㝷愈约

竟先母两月卒

李舜臣字子思隆州井研人生四年知读书八岁能属

文少长通古今推迹兴废洞见根本慨然有志于天下

绍兴末张浚视师江淮舜臣应诏上书言乗舆不出无

以定大计宜徙幸武昌又谓江东六朝皆尝取胜北方

不肯乗机争天下宜为今日监着江东胜后之鉴十篇

上之中乾道二年进士第时朝廷既罢兵而为相者益

不厌天下望舜臣对䇿论金人世雠无可和之义宰辅

大臣不当以奉行文字为职业考官恶焉绌下第调卭

州安仁县主簿岁大祲饥民千百持鉏棘大呼响震邑

市令惧闭门舜臣曰此非盗也何惧为亟出慰劳遣之

教授成都府时虞允文抚师关上辟寘幕府用举者改

宣教郎知饶州徳兴县専尚风化民有母子昆弟之讼

连年不决为陈慈孝友恭之道遂为母子兄弟如初间

诣学讲说邑士皆称蜀先生罢百姓预贷偿前官积逋

逾三万缗民病差役舜臣劝紏诸乡以税数低昻定役

期久近为义役期年役成民大便利银坑罢虽久小戸

犹敷银本钱官为偿之天申大礼助赏及军器所需皆

不以烦民干办诸司审计司迁宗正寺主簿重修裕陵

玉牒当曽布吕惠卿初用必谨书或谓非执政除免格

不应书舜臣曰治忽所关何可拘常法他所笔削类此

尤邃于易尝曰易起于画理事象数皆因画以见舍画

而论非易也画从中起乾坤中画为诚敬坎离中画为

诚明着本传三十三篇朱熹晩岁每为学者称之所着

书群经义八卷书小传四卷文集三十卷家塾编次论

语五卷镂玉余功录二卷子心传道传性传以性传官

二府赠太师追封崇国公

孙逄吉字从之吉州龙泉人也隆兴元年进士第授郴

州司戸乾道七年太常黄钧荐于丞相虞允文梁克家

将处以学官逄吉竟就常徳教授以归李焘刘珙郑伯

熊刘焞相继荐之知萍乡县以治最闻除诸军审计司

国子博士迁司农寺丞兼实录院检讨官绍熙元年迁

秘书郎兼皇子嘉王府直讲二年春二月雷雪之沴交

作诏求直言疏八事去蔽谀亲讲读伸论驳崇气节省

用度惜名器㧞材武饬戎备擢为右正言建言都城之

民安居惮徙宗戚营缮寝广每建一第撤民居数百咨

怨者多时亲王方更造楼观未己闻之亟令罢役浙漕

沈诜见逄吉谢曰非正言漕计殆不可支初工部侍郎

兼知临安府潘景珪结贵幸以进司諌邓驿屡数其罪

景珪反以计倾之除驿匠监逄吉曰优迁其官而罢言

职后来者且以言为戒两疏乞收驿新命不报并劾景

珪胁持台諌蔑视朝纲景珪遂罢在諌垣七十日章二

十上词㫖剀切皆人所难言者改国子司业求去为湖

南提刑以秘书监召兼吏部侍郎俄为孝宗攒宫按行

使朱熹在经筵持论切直小人共不便濳激上怒中批

与祠刘光祖与逄吉同在讲筵吏请曰今日某侍郎轮

讲以疾告孙侍郎居次请代之逄吉曰常所讲论语今

安得即有讲义已而问某侍郎讲义安在取观之则讲

诗权舆篇刺康公与贤者有始而无终与逐朱熹事相

类逄吉欣然代之讲因于上前争论甚苦上曰朱熹言

多不可用逄吉曰熹议祧庙与臣不合他所言皆正未

见其不可用寖失上意㑹彭龟年论韩侂胄専僭出补

郡逄吉入疏曰道徳崇重陛下所敬礼者无若朱熹志

节端亮陛下所委信者无若彭龟年熹既以论侂胄去

龟年复以论侂胄绌臣恐贤者皆无固志陛下所用皆

庸鄙憸薄之徒何以立国侂胄见而恶之丞相赵汝愚

既罢侂胄専国一日从臣扈从重华宫上行礼毕驾兴

扈从者出宫门上马忽传呼侂胄至扈从者却入歛板

甚恭逄吉曰既出复入揖臣子事君父之礼当如是耶

不揖而去㑹部中㑹食吏密报优人王喜除合职逄吉

即言于上前效朱侍讲进趋以儒为戏者岂可令污合

职即抗疏力争之同列密以告侂胄时王喜之命实未

出遂以诬诋出知太平州丐祠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起知赣州已属疾卒谥献简弟逄年逄辰皆有文学行

义时称孙氏三龙

章颕字茂献临江军人以兼经中乡荐孝宗嗣服下诏

求言颕为万言书附驿以闻礼部奏名第一孝宗称其

文似陆贽调道州教授作周敦頥祠㑹宜章宼为乱郡

僚相继引去颕独留宼平郡守以功入为郎奏颕有恊

赞之功可大用乃召对除太学录礼部正奏第一人初

任郎召对者自颕始时枢密都承㫖王抃以言者奉外

祠颕复言其风金使过求欲己任调䕶以为功孝宗谓

其言大讦久之不迁及奏考试官孝宗曰章颕可乃知

上犹记其谠论也顷之迁太学博士丁内艰服阕添差

通判赣州除太常博士御史中丞何澹闻继母讣引不

逮事之文颕定议解官澹犹未决去乞下侍从朝列集

议太学诸生攻之曰朝廷専设奉常议礼之所由出也

今不从议礼所由出之地反以议礼不公而欲侍从朝

列集议岂将启逄迎希合而为苟留进身之计乎除左

司諌时左相留正去右相葛邲当国颕论邲不足任大

事凡二十余疏从官议欲超除颕俾去言职庶可两留

光宗曰是好諌官何以迁之邲始出颕屡疏请上问安

重华宫悉焚其藁宁宗即位除侍御史兼侍讲㝷权兵

部侍郎韩侂胄用事颕侍经帏上曰諌官有言及赵汝

愚者卿等谓何同列谩无可否颕奏言天地变迁人情

危疑加以敌人嫚侮国势未安未可容易进退大臣愿

降诏宣谕汝愚无聼其去不报奏请待罪与郡御史劾

颕阿党罢太学生周端朝等六人伏阙辨汝愚被诬且

谓章颕言发于忠首遭斥逐端朝等皆被罪自是党论

遂起矣颕家居久之起知衢州侍御史林行可劾罢之

㝷知赣州御史王益祥复劾寝其命再祠需次知建宁

府侂胄诛除集英殿修撰累迁刑部侍郎兼侍讲对延

和殿上叹曰卿为权臣沮抑甚久颕乞修改甲寅龙飞

事迹诬笔除吏部侍郎㝷迁礼部尚书升侍读诏颕以

绍熙庆元谯令宪玉牒辨诬余端礼赵彦逾甲寅龙飞

记及赵汝愚当时所记事考订削诬从实上之丐去奉

祠以嘉定十一年卒年七十八颕操履端直生平风节

不为穷逹所移虽仕多偃蹇而清议与之方党论之兴

朱熹遗以书畧曰世道反复已足流涕而握其事者怒

犹未己未知终安所至极耶然宗社有灵公论未泯异

日必有任是责者非公吾谁望耶赠光禄大夫谥文肃

商飞卿字翚仲台州临海人淳熙初由太学登进士第

任无为军教授累官至工部郎官时韩侂胄柄国气熖

薫灼飞卿既至未尝輙一造请逾月即丐去提举福建

路常平茶盐事擢监察御史以言事迕侂胄罢为奉常

请外以秘阁修撰为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后改司农卿

总领江东淮西军马钱粮金陵故有帅漕治所合戎骑

二帅留钥内侍号六司宴饮餽遗费动万计飞卿以身

率俭节缩浮苛粮饟时歛㪚稍稍以裕闻开禧中就擢

戸部侍郎侂胄将举师尝问饷计丰约飞卿以实告比

调遣浩繁不克支属有㫖俾飞卿军前传宣抚劳値金

兵大至几不免以忧卒

刘颕字公实衢州西安人绍兴二十七年进士调溧阳

主簿时张浚留守建康金师初退府索民租未入者颕

白浚言师旅之后宜先抚摩当尽蠲逋赋浚喜即奏阁

免由是知名遣其子栻与游教授全州改官知铅山县

以外艰去再知常熟县签判潭州王佐为帅负其能盛

气以临僚吏颕约以中道多屈而改为及陈峒反所擒

贼多颕计䇿帅上其功曰签判宜居臣上召监进奏院

进太常寺主簿迁丞兼兵部郎官提举浙西常平茶盐

还淀水湖以泄吴松江一水禁民侵筑母使逼塞大流

民田赖之就迁提刑以洗寃泽物为任间诣狱察不应

繋者纵遣之御史以介僻劾罢除江西运判江州徳化

县田逃徙太半守乞蠲税不报颕以见种之税均于荒

莱民愿耕者第减之上供自若而逃田尽复除直秘阁

淮东转运副使初水败楚州城修补未竟刘超欲移筑

颕因接伴金国使人对言国家何苦捐百万缗为军帅

幸赏地邪光宗从之除戸部郎中淮东总领务塲以额

钞抵赏隂耗饷计二十年无知此弊者颕䆒核得之以

所卖数论赏而总饷増羡迁司农少卿淮西总领前主

计者请自为都酿抱净息而利赢余其后稍亏反以大

军钱佐之邀籴江淮回易如负贩状颕以为失王人之

体遂罢之内府宣限既迫每移供军钱以应岁输颕搜

吏弊汰冗员分月纲解自是不复那移㝷除直寳谟阁

江东运副知平江府皆未行除宗正少卿迁起居郎兼

实录院检讨官权戸部侍郎升同修撰以疾丐祠提举

兴国宫除集英殿修撰知宁国府改知绍兴府未几知

平江府径归提举兴国宫起知泉州升华文阁待制请

兴国祠以归兴国祠满除敷文阁待制致仕嘉定改元

召赴行在落致仕除刑部侍郎辞进龙图阁待制知婺

州请老以寳谟阁直学士致仕六年卒于家年七十八

赠光禄大夫在孝宗朝人臣争承意自献颕奏今日之

失在轻聼人言昔之施为今复弃置大损盛徳孝宗嘉

纳之光宗时论人主难克而易流者四曰逸豫无节赐

予无度儒臣易疎近幸易昵宁宗时学禁初起党论日

兴颕奏愿陛下御之以道容之以徳不然元祐崇观之

事可鉴也其言皆切中于时自浙西请外凡徙麾节十

余年有以淹速讯之颕笑曰吾所欲也其在从班日韩

侂胄旧与周旋无间方居中用事而颕谢绝之常言士

以不辱身为重其为少宗正而丞相赵汝愚适归相遇

于废寺泥雨不能伸足但僧床立语曰寄谢余参政某

虽去而人才犹在朝廷幸善待之颕曰相公人才即参

政人才也使果贤参政之责非宰相之忧也余参政端

礼也余继相卒于善类多所全佑颕之助云

徐邦宪字文子婺州义乌人幼颕悟从陈傅良䆒名物

义理以通史传百家之书绍熙四年试礼部第一人登

进士第三迁为秘书郎韩侂胄开兵端同恶附和无敢

先发一语议其非者邦宪独首言之丐外知处州陛辞

力諌用兵不可太骤再岁召还言求名义以息兵莫若

因建储而肆赦借殊常之恩为弭兵之名因行赦宥大

霈徳泽东委宣谕西委宣抚洗弄兵之咎省戍邉之师

发仓粟以赈饿殍及农时而复民业如此则建储之义

正与息兵相为表里也又上侂胄书侂胄恶其言嗾御

史徐柟撃之镌秩罢祠未几复官除江西宪改江东漕

以戸部郎为淮西总领侂胄已诛尚书倪思举邦宪自

代召对上言今日更化未可与绍兴乙亥同论秦桧専

权天下犹可以缉理今侂胄専权天下败壊尽矣除尚

右郎兼太子侍讲除左司为金贺正使接伴除宗正少

卿回权工部侍郎知临安府丐祠知江州奏乞郡得节

制屯戍兵至郡疾以寳谟阁待制致仕卒于官年五十

七谥文肃

论曰汪若海柳约仕于南渡播迁之时其志将以尊君

父故读其麐书而悲之张运李舜臣职举事修遗爱在

民孙逄吉章颕辨正人之非邪正学之非伪君子哉商

飞卿刘颕徐邦宪皆有立于权臣柄国之日卓乎不为

势利所移故能尔耶

宋史卷四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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