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8
钦定四库全书
后汉书卷五十八上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怀 太 子 贤注
桓冯列传第十八上
桓谭传
桓谭字君山沛国相人也(相县名故城在今徐州符离县西北)父成帝时
为太乐令谭以父任为郎因好音律(宫商角徴羽谓之五声声成文谓之)
(音律谓六律黄钟太蔟姑洗㽔賔夷则无射)善鼓琴博学多通徧习五经皆
诂训大义不为章句(说文曰诂训古言也章句谓离章辨句委曲枝𣲖也)能文章
尤好古学数从刘歆扬雄辩析疑异性嗜倡乐(倡俳优也)简
易不修威仪而憙非毁俗儒由是多见排抵(抵击也音纸)哀
平间位不过郎傅皇后父孔乡侯晏深善于谭(傅皇后哀帝后)
是时高安侯董贤宠幸女弟为昭仪皇后日已疏晏嘿
嘿不得意谭进说曰昔武帝欲立卫子夫隂求陈皇后
之过(子夫衞皇后也本平阳主家讴者得幸于武帝生男据遂立为皇后陈皇后武帝姑长公主嫖女也)
(擅宠十余年无子闻子夫得幸㡬死者数焉上怒遂挟妇人媚道事觉废居长门宫嫖音匹妙反见前书)而
陈后终废子夫竟立今董贤至爱而女弟尤幸殆将有
子夫之变可不忧哉晏惊动曰然为之奈何谭曰刑罚
不能加无罪邪枉不能胜正人夫士以才智要君女以
媚道求主皇后年少希更艰难或驱使医巫外求方技
此不可不备又君侯以后父尊重而多通賔客必借以
重埶贻致讥议不如谢遣门徒务执谦悫此修已正家
避祸之道也晏曰善遂罢遣常客(常或作賔)入白皇后如谭
所戒后贤果风太医令真钦使求傅氏罪过遂逮后弟
侍中喜(○刘攽曰按傅喜非后弟当是嘉)诏狱无所得乃解故傅氏终
全于哀帝之时及董贤为大司马闻谭名欲与之交谭
先奏书于贤说以辅国保身之术贤不能用遂不与通
当王莽居摄簒弑之际天下之士莫不竞襃称徳羙作
符命以求容媚谭独自守黙然无言莽时为掌乐大夫
更始立召拜太中大夫世祖即位徴待诏上书言事失
㫖不用后大司空宋𢎞荐谭拜议郎给事中因上疏陈
时政所宜曰臣闻国之废兴在于政事政事得失由乎
辅佐辅佐贤明则俊士充朝而理合世务辅佐不明则
论失时宜而举多过事夫有国之君俱欲兴化建善然
而政道未理者其所谓贤者异也昔楚庄王问孙叔敖
曰寡人未得所以为国是也(庄王名旅穆王啇臣之子也孙叔敖楚贤相也言欲)
(为国于是未知何以得之)叔敖曰国之有是众所恶也恐王不能定
也王曰不定独在君亦在臣乎对曰君骄士曰士非我
无从富贵士骄君曰君非士无从安存人君或至失国
而不悟士或至饥寒而不进君臣不合则国是无从定
矣庄王曰善愿相国与诸大夫共定国是也(事见新序)盖善
政者视俗而施教察失而立防威德更兴文武迭用然
后政调于时而躁人可定(躁犹动也谓躁挠不定之人也)昔董仲舒言
理国譬若琴瑟其不调者则解而更张(事见前书)夫更张难
行而拂众者亡(拂违也音扶弗反)是故贾谊以才逐而鼌错以
智死(贾谊洛阳人也事文帝为博士毎诏令下诸老先生未能言谊尽为之对人人各如其意所出绛灌)
(之属害之文帝亦疏之乃以谊为长沙太傅鼌错颍川人也事文帝为太子家令号曰智嚢景帝即位为御史)
(大夫请削诸侯之郡后七国反以诛错为名遂腰斩错见前书)世虽有殊能而终莫敢
谈者惧于前事也且设法禁者非能尽塞天下之奸皆
合众人之所欲也大抵取便国利事多者则可矣夫张
官置吏以理万人县赏设罚以别善恶恶人诛伤则善
人䝉福矣今人相杀伤虽已伏法而私结怨讐子孙相
报后忿深前至于㓕戸殄业而俗称豪健故虽有怯弱
犹勉而行之此为听人自理而无复法禁者也今宜申
明旧令若已伏官诛而私相伤杀者虽一身逃亡皆徙
家属于边其相伤者加常二等不得雇山赎罪(雇山觧见光武)
(纪)如此则仇怨自解盗贼息矣夫理国之道举本业而
抑末利是以先帝禁人二业锢啇贾不得宦为吏(髙祖时令)
(贾人不得衣丝乘车市井子孙不得宦为吏)此所以抑并兼长廉耻也今富
商大贾多放钱货中家子弟为之保役(中家犹中等也保役可保信也)
趋走与臣仆等勤收税与封君比入(收税谓举钱输息利也东观记曰中)
(家子为之保役受计上疏趋走俯伏譬若臣仆坐而分利也)是以众人慕効不耕而
食至乃多通侈靡以淫耳目今可令诸商贾自相纠告
若非身力所得皆以臧畀告者(畀与也东观记载谭言曰贾人多通侈靡之物)
(罗纨绮绣杂彩玩好以滛人耳目而竭尽其财是为下树奢媒而置贫本也求人之俭约富足何可得乎夫俗)
(难卒变而人不可暴化宜抑其路使之稍自衰焉畀音必二反)如此则专役一己不敢
以货与人事寡力弱必归功田亩田亩修则榖入多而
地力尽矣又见法令决事轻重不齐或一事殊法同罪
异论奸吏得因缘为市所欲活则出生议所欲䧟则与
死比是为刑开二门也今可令通义理明习法律者校
定科比(科谓事条比谓类例)一其法度班下郡国蠲除故条如此
天下知方而狱无怨滥矣(方犹法也)书奏不省是时帝方信
䜟多以决定嫌疑又醻赏少薄天下不时安定谭复上
疏曰臣前献瞽言未蒙诏报不胜愤懑冒死复陈愚夫
䇿谋有益于政道者以合人心而得事理也凡人情忽
于见事而贵于异闻观先王之所记述咸以仁义正道
为本非有竒怪虚诞之事盖天道性命圣人所难言也
自子贡以下不得而闻况后世浅儒能通之乎(论语子贡曰夫)
(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郑𤣥注云性谓人受血气以生有贤愚吉凶天道)
(七政变动之占也)今诸巧慧小才伎数之人增益图书矫称䜟
记(伎谓方伎医方之家也数谓数术明堂羲和史卜之官也圗书即䜟纬符命之类也)以欺惑贪
邪诖误人主焉可不抑远之哉(东观记载谭书云矫称孔丘为䜟记以误人主)
(也)臣谭伏闻陛下穷折方士黄白之术甚为明矣(黄白谓以)
(药化成金银也方士有方术之士也)而乃欲听纳䜟记又何误也其事虽
有时合譬犹卜数只偶之类(言偶中也)陛下宜垂明听发圣
意屛群小之曲说述五经之正义略靁同之俗语详通
人之雅谋(靁之发声众物同应俗人无是非之心出言同者谓之靁同礼记曰无靁同)又臣
闻安平则尊道术之士有难则贵介胄之臣(介甲也胄兠鍪也)
今圣朝兴复祖统为人臣主而四方盗贼未尽归伏者
此权谋未得也臣谭伏观陛下用兵诸所降下既无重
赏以相恩诱或至虏掠夺其财物是以兵长渠率各生
狐疑党軰连结歳月不解古人有言曰天下皆知取之
为取而莫知与之为取(言先饶与之后乃可取之老子曰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
(之必固与之)陛下诚能轻爵重赏与士共之则何招而不至
何说而不释何向而不开何征而不克如此则能以狭
为广以迟为速亡者复存失者复得矣帝省奏愈不悦
其后有诏㑹议灵台所处(杨衒之洛阳记曰平昌门直南大道东是明堂大道西是)
(灵台也)帝谓谭曰吾欲䜟决之何如谭黙然良乆曰臣不
读䜟帝问其故谭复极言䜟之非经帝大怒曰桓谭非
圣无法将下斩之谭叩头流血良乆乃得觧出为六安
郡丞(六安郡故城在今寿州安丰县南)意忽忽不乐道病卒时年七十
余初谭著书言当世行事二十九篇号曰新论上书献
之世祖善焉(新论一曰本造二王覇三求辅四言体五见徴六谴非七启窹八袪蔽九正经十识)
(通十一离事十二道赋十三辨惑十四述䇿十五闵友十六琴道本造闵友琴道各一篇余并有上下东观记)
(曰光武读之勑言卷大令皆别为上下凡二十九篇)琴道一篇未成肃宗使班固
续成之(东观记曰琴道未毕但有发首一章)所着赋诔书奏凡二十六篇
元和中肃宗行东廵狩至沛使使者祠谭冢乡里以为
荣
冯衍传
冯衍字敬通京兆杜陵人也(东观记曰其先上党潞人曾祖父奉世徙杜陵)祖
野王元帝时为大鸿胪(野王字君卿奉世之长子也东观记曰野王生座袭父爵为关)
(内侯座生衍华峤书曰衍祖父立生满年十七丧父早卒满生衍)衍幼有竒才年九歳
能诵诗至二十而博通群书王莽时诸公多荐举之者
衍辞不肯仕时天下兵起莽遣更始将军㢘丹讨伐山
东丹辟衍为掾与俱至定陶莽追诏丹曰仓廪尽矣府
库空矣可以怒矣可以战矣将军受国重任不捐身于
中野无以报恩塞责丹惶恐夜召衍以书示之衍因说
丹曰衍闻顺而成者道之所大也逆而功者权之所贵
也(于正道虽违逆而事有成功者谓之权所谓反经合义者也)是故期于有成不问
所由论于大体不守小节昔逄丑父伏轼而使其君取
饮称于诸侯(左氏传齐晋战于鞌晋卿韩厥逐及齐侯齐臣逄丑父乃与齐侯易位使齐侯御车)
(韩厥将及齐侯丑父令齐侯如华泉取饮韩厥乃献丑父于郤克郤克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
(有一于此将为戮乎郤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郑祭仲立突
而出忽终得复位美于春秋盖以死易生以存易亡君
子之道也(祭仲郑大夫突及忽皆郑庄公子也庄公薨太子忽当立公子突宋之出也故宋人执郑)
(祭仲公羊传曰祭仲何以不名贤也何贤乎以为知权其知权柰何宋人执之谓曰为我出忽而立突祭仲不)
(从其言则君必死国必亡从其言则君可以生易死国可以存易亡古人有权者祭仲是也权者反乎经后有)
(善者也行权有道杀人以自生亡人以自存君子不为也)诡于众意宁国存身贤智
之虑也(诡违也)故易曰穷则变(○刘攽曰案文多一曰字)变则通通则
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皆周易下系之辞也)若夫知其不可
而必行之破军残众无补于主身死之日负义于时(负犹)
(失也)智者不为勇者不行且衍闻之得时无怠(怠懈也言当急趋时)
张良以五世相韩椎秦始皇博浪之中(张良大父开地相韩昭侯宣惠)
(王襄哀王父平相厘王悼惠王五代相韩谓良父及祖相韩之五王也后秦㓕韩良家僮三百人乃悉以家财)
(求客刺秦王得力士为鐡椎重百二十斤击始皇于博浪沙中博浪地名在郑州武阳县南椎音力追反谓击)
(之也)勇冠乎贲育名髙乎泰山(孟贲夏育并古之勇士也前书音义曰孟贲生抜牛)
(角夏育衞人力举千钧也)将军之先为汉信臣(廉襃襄武人宣帝时为后将军即丹之先)
新室之兴英俊不附今海内溃乱人怀汉德甚于诗人
思召公也爱其丼棠而况子孙乎人所歌舞天必从之
(诗小雅曰虽无徳与汝式歌且舞言汉氏之徳人歌舞之也尚书曰人之所欲天必从之)方今为将
军计莫若屯据大郡镇抚吏士砥砺其节百里之内牛
酒日赐纳雄桀之士询忠智之谋要将来之心待从横
之变兴社稷之利除万人之害则福禄流于无穷功烈
著于不灭何与军覆于中原身膏于草野(与犹如也)功败名
丧耻及先祖哉圣人转祸而为福智士因败而为功愿
明公深计而无与俗同丹不能从进及睢阳复说丹曰
盖闻明者见于无形智者虑于未萌况其昭晳者乎(晳明)
(也商鞅谓秦孝公曰愚者暗于成事智者见于未萌)凡患生于所忽祸发于细微
(司马相如曰祸故多藏于隠微而发于人之所忽也)败不可悔时不可失公孙鞅
曰有高人之行负非于世有独见之虑见赘于人(语见史记)
(商君传赘犹恶也史记赘作疑)故信庸庸之论破金石之策(庸常也金石以谕坚)
(也)袭当世之操失高明之徳夫决者智之君也疑者事
之役也(役犹贱也)时不重至公勿再计丹不听遂进及无盐
与赤眉战死(无盐县名属东平郡故城在今郓州须昌县东)衍乃亡命河东(华峤)
(书曰丹死衍西归吏以亡军下司命乘传逐捕故亡命)更始二年遣尚书仆射鲍
永行大将军事安集北方(永字君长司𨽻校尉宣之子)衍因以计说
永曰衍闻明君不恶切悫之言以测幽㝠之论忠臣不
顾争引之患以逹万机之变(悫实也幽㝠论深逺也争引谓引事与君争也事非)
(一涂故曰万机之变也书曰一日二日万机东观记衍更始时为偏将军与鲍永相善更始既败固守不以时)
(下建武初为扬化大将军掾辟邓禹府数奏记于禹陈政言事自明君以下皆是諌邓禹之词非劝鲍永之说)
(不知何据有此乖违)是故君臣两兴功名兼立铭勒金石令闻不
忘今衍幸逢寛明之日将値危言之时(危犹髙也论语曰天下有道危)
(言危行)岂敢拱黙避罪而不竭其诚哉伏念天下离王莽
之害久矣始自东郡之师(离遭也莽居摄元年翟义起兵于东郡莽发八将军以击)
(之东郡今滑州也)继以西海之役(莽居摄元年西羗厐恬传播等怨莽夺其地为西海郡攻)
(西海太守程永莽遣䕶𦍑校尉窦况击之)巴蜀没于南夷(莽篡位贬西南夷㽛町王为侯王邯)
(怨恨攻益州杀大尹程隆莽发巴蜀吏士击之出入三年死者十七八)缘边破于北狄(莽建)
(国三年乌珠单于遣左贤王入云中大杀吏人大軰万余中辈数千杀鴈门朔方太守略吏人畜产不可胜数)
(缘边虚耗也)远征万里暴兵累年(暴露也)祸挐未解兵连不息
(挐谓相连引也)刑法弥深(莽以地皇元年以后为不须时令自是春夏斩人于市)赋歛愈
重众彊之党横撃于外百僚之臣贪残于内元元无聊
饥寒并臻父子流亡夫妇离散庐落丘墟田畴芜秽疾
疫大兴灾异蜂起于是江湖之上海岱之濵风腾波涌
更相骀藉(莽时江湖海泽麋沸青徐荆楚之地搔扰前书音义曰跆蹈也今此为骀古字通)四
垂之人肝脑涂地死亡之数不啻太半殃咎之毒痛入
骨髓匹夫僮妇咸怀怨怒(僮犹贱也)皇帝以圣德灵威龙兴
鳯举率宛叶之众将散乱之兵喢血昆阳(○刘攽曰案喢血是盟时)
(喢血此当作喋与前书同也)长驱武关破百万之陈摧九虎之军(莽末)
(下江兵邓曅王匡攻武关莽乃拜将军九人皆以虎为号以捍匡等击破六虎败走三虎乃保京师仓邓曅等)
(乃开武关迎更始)靁震四海席卷天下(席卷言无余也)攘除祸乱诛灭
无道一朞之间海内大定继髙祖之休烈修文武之绝
业社稷复存炎精更辉徳冠徃初功无与二(此上二句司马相如)
(封禅书之辞)天下自以去亡新就圣汉当蒙其福而頼其愿
树恩布徳易以周洽其犹顺惊风而飞鸿毛也(言其易也王褒)
(圣主得贤臣颂曰翼乎如鸿毛遇顺风也)然而诸将虏掠逆伦绝理(伦亦理也)杀
人父子妻人妇女燔其室屋略其财产饥者毛食寒者
裸跣(毛草也臣贤案衍集毛字作无今俗语犹然者或古亦通乎)寃结失望无所归
命今大将军以明淑之徳秉大使之权綂三军之政存
抚并州之人惠爱之诚加乎百姓高世之声闻乎群士
故其延颈企踵而望者非特一人也且大将军之事岂
得珪璧其行束修其心而已哉(言当恢廓规摹不可空自清洁徒约束脩身而)
(已)将定国家之大业成天地之元功也昔周宣中兴之
主齐桓覇彊之君耳犹有申伯召虎夷吾吉甫(申伯周宣王之)
(元舅也召虎召穆公也吉甫谓尹吉甫也皆周宣王臣并见毛诗夷吾管仲之字也)攘其蝥贼(蝥贼)
(食禾稼虫名谕奸盗侵渔也蝥音牟)安其彊宇况乎万里之汉明帝复兴
而大将军为之梁栋此诚不可以忽也(左传子产谓子皮曰子于郑国)
(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压焉)且衍闻之兵久则力屈人愁则变生今邯
郸之贼未灭真定之际复扰(邯郸谓王郎也真定谓刘掦也)而大将军
所部不过百里守城不休战军不息兵革云翔百姓震
骇柰何自怠不为深忧夫并州之地东带名关北逼彊
胡(井陉关也要害之塞故曰名关东观记作石陉关)年榖独熟人庻多资斯四
战之地攻守之场也如其不虞何以待之故曰徳不素
积人不为用备不豫具难以应卒(史记子贡说晋君曰虑不先定不可以应)
(卒卒音仓忽反)今生人之命县于将军将军所杖必须良才宜
改易非任更选贤能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东观记曰无谓无贤)
(路有圣人)审得其人以承大将军之明虽则山泽之人(○刘攽曰)
(案此文虽则字顚倒当作则虽云云)无不感德思乐为用矣然后简精锐
之卒发屯守之士三军既整甲兵已具相其土地之饶
观其水泉之利制屯田之术习战射之教则威风远畅
人安其业矣若镇太原抚上党收百姓之欢心树名贤
之良佐天下无变则足以显声誉一朝有事则可以建
大功惟大将军开日月之明发深渊之虑监六经之论
观孙吴之䇿(孙武呉王阖庐将吴起魏文侯将并着兵书也)省群议之是非详
众士之白黑(白黑犹贤愚也)以超周南之迹垂丼棠之风令夫
功烈施于千载富贵传于无穷伊望之䇿何以加兹(伊尹)
(吕望)永既素重衍为且受使得自置偏禆乃以衍为立汉
将军(东观记曰时永得置偏裨将五人也)领狼孟长屯太原(狼孟县名属太原郡故城)
(在今并州阳曲县东北)与上党太守田邑等缮甲养士捍卫并土
及世祖即位遣宗正刘延攻天井关与田邑连战十余
合延不得进邑迎母弟妻子为延所获(东观记曰邓禹使积弩将军冯)
(愔将兵击邑愔悉得邑母弟妻子)后邑闻更始败乃遣使诣洛阳献璧
马即拜为上党太守(东观记曰遣骑都尉弓里游諌大夫何叔武即拜邑为上党太守)
因遣使者招永衍永衍等疑不肯降而忿邑背前约(东观)
(记衍与邑素誓刎颈俱受重任)衍乃遗邑书曰盖闻晋文出奔而予犯
宣其忠(晋文公重耳辟丽姬之难出奔狐偃劝令反国遂为覇主子犯即狐偃字也)赵武逢
难而程婴明其贤(赵盾晋卿生赵朔朔娶晋成公姊为夫人晋景公三年大夫屠岸贾诛赵)
(氏杀赵朔灭其族朔妻有遗腹走公宫赵朔客程婴公孙杵臼杵臼谓程婴曰胡不死程婴曰朔之妇有遗腹)
(若幸而生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居无何朔妻生男屠岸贾闻之乃索于宫中夫人置儿于绔中祝曰赵)
(宗灭乎若啼即不灭若无声及索儿竟无声程婴曰今一索不得后必复索之杵臼乃取它婴儿负之匿山中)
(诸将共攻杀杵臼并孤儿然赵氏真孤乃在程婴所即赵武也居十五年晋景公乃立赵武为卿而复其田邑)
(事见史记)二子之义当矣今三王背叛赤眉危国(三王见更始传)天
下螘动社稷顚陨(螘动喻众)是忠臣立功之日志士驰马之
秋也伯玉擢选剖符专宰大郡(文帝初与郡守始为铜虎符竹使符分持其一)
(以为瑞信剖即分也)夫上党之地有四塞之固东带三关西为国
蔽(三闗设上党关壶口关石陉关也陉音形)奈何举之以资彊敌开天下之
匈假仇讐之刃岂不哀哉(张仪说楚王曰秦下甲攻卫阳晋大开天下胷李斯曰所)
(谓借寇兵而赍盗粮也)衍闻之委质为臣无有二心(委质犹屈膝也左传曰策)
(名委质贰乃辟也臣无二心古之制也)挈瓶之智守不假器(解见左传)是以晏
婴临盟拟以曲㦸不易其辞(晏子春秋曰齐大夫崔杼弑齐庄公乃刼诸大夫盟)
(有敢不盟者㦸钩其颈劒承其心曰不与崔氏而与公室者盟神视之言不疾指不至血者死所杀者七人而)
(后及晏子晏子奉血仰天曰崔氏无道而杀其君若有能复崔氏而婴不与盟神视之遂仰而饮血崔氏曰晏)
(子与我则齐国吾与共之不与我则㦸在脰劒在心子图之晏子曰刼吾以刃而失其意非勇也留吾以利而)
(背其君非义也诗云恺悌君子求福不回婴可回而求福乎劒刃钩之直兵推之婴不革矣崔子遂释之)谢
息守郕胁以晋鲁不丧其邑(左传孟孙之家臣谢息孟孙从鲁昭公如楚谢息为)
(孟孙守郕邑晋人来理杞田季孙将以郕邑与之谢息不可曰夫子从君而守臣䘮邑虽吾子亦有猜焉季孙)
(曰君之在楚于晋罪也又不听晋鲁罪重矣晋师必至吾无以待之谢息曰古人有言挈瓶之智守不假噐季)
(孙曰吾与子桃辞以无山与之莱柞乃迁于桃杜预注曰挈瓶汲器谕小智也鲁国下县东南有桃虚莱柞二)
(山名)由是言之内无钩颈之祸外无桃莱之利(臣贤案谢息得桃邑)
(莱山故言无桃莱之利也且为莱字似枣文又连桃后学者以桃枣易明桃莱难悟不䆒始终辄改莱为枣衍)
(集又作莱或故作枣展转乖僻为谬矣)而被畔人之声蒙降城之耻窃为
左右羞之且邾庶其窃邑畔君以要大利曰贱而必书
莒牟夷以土地求食而名不灭是以大丈夫动则思礼
行则思义未有背此而身名能全者也(庶其邾大夫以邾邑漆闾丘奔)
(鲁故言窃邑畔君以要利也牟夷莒大夫窃牟娄及防兹求奔昭公三十一年邾黒肱以滥来奔左传曰以地)
(畔求食而已不求其名贱而必书以名其人终为不义不可灭已是故君子动则思礼行则思义或求名而不)
(得或欲盖而名彰此所谓三畔人名者也)为伯玉深计莫若与鲍尚书同情
戮力显忠贞之节立超世之功如以尊亲系累之故能
捐位投命归之尚书大义既全敌人纾怨(纾缓也音舒)上不
损剖符之责下足救老幼之命申眉高谈无愧天下若
乃贪上党之权惜全邦之实衍恐伯玉必怀周赵之忧
上党复有前年之祸(史记曰赵孝成王时韩上党太守冯亭使人至赵曰韩不守上党入)
(之于秦其吏人皆安为赵不欲为秦有城市邑十七愿再拜入之赵赵王大喜召平阳君豹告曰冯亭入城市)
(邑十七受之何如豹曰圣人甚恶无故之利夫秦蚕食韩氏地中绝不令相通韩氏所以不入于秦者欲嫁其)
(祸于赵必勿受也赵王不听遂发兵取上党于是秦人围赵阬其卒四十万秦又围邯郸又攻西周拔之故言)
(怀周赵之忧前年犹徃时)昔晏平仲纳延陵之诲终免栾高之难(延陵)
(邑名呉公子季札所封故以号焉左传鲁襄二十九年季札聘齐见晏平仲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
(于难晏子因陈桓子以纳邑与政是以免于栾高之难乐谓子雅高谓子尾皆齐大夫左氏鲁昭公八年栾高)
(作难晏子无罪)孙林父违穆子之戒故陷终身之恶(孙林父卫大夫孙文)
(子也穆子鲁大夫叔孙豹也左传卫侯使孙林父聘鲁且寻盟公登亦登叔孙穆子相仪趋进曰诸侯之㑹寡)
(君未尝后卫君今吾子不后寡君未知所过孙子无辞亦无悛容穆子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
(本也至襄十四年孙林父逐出卫献公献公复入国林父遂以戚邑畔是䧟于终身之恶)以为伯玉
闻此至言必若刺心自非婴城而坚守则䇿马而不顾
也(言不过为二涂而已)圣人转祸而为福智士因败以成胜愿自
彊于时无与俗同邑报书曰仆虽驽怯亦欲为人者也
岂苟贪生而畏死哉曲㦸在颈不易其心诚仆志也间
者老母诸弟见执于军而邑安然不顾者岂非重其节
乎若使人居天地寿如金石要长生而避死地可也今
百龄之期未有能至老壮之间相去㡬何诚使故朝尚
在忠义可立虽老亲受戮妻儿横分邑之愿也间者上
党黠贼大众围城义兵两軰入据井陉邑亲溃敌围拒
击宗正(即刘延)自试智勇非不能当诚知故朝为兵所害
新帝司徒已定三辅(谓邓禹也)陇西北地从风响应其事昭
昭日月经天河海带地不足以比(言明白也)死生有命富贵
在天(论语子夏之辞)天下存亡诚云命也邑虽没身能如命何
夫人道之本有恩有义义有所宜恩有所施君臣大义
母子至恩今故主已亡义其谁为老母拘执恩所当留
而厉以贪权诱以䇿马抑其利心必其不顾何其愚乎
邑年三十歴位卿士性少嗜欲情厌事为况今位尊身
危财多命殆鄙人知之何疑君子君长敬通(君长鲍永字也)揭
节垂组自相署立(揭音其谒反谓负也)盖仲由使门人为臣孔子
讥其欺天(孔子有疾仲由欲使门人为臣以大夫之礼𦵏孔子孔子谓曰由之行诈也吾谁欺欺天)
(乎事见论语)君长据位两州加以一郡(衍集鲍永行将军事安集并州拥兵屯太)
(原与太原李仲房同心并力)而河东畔国兵不入彘(闻更始败故诸国畔也不入彘)
(言不征之也彘县名属河东郡顺帝改曰永安)上党见围不窥太谷(即上所谓黠贼所围)
(城者也太谷自太原趣上党之道不窥言不来救也今并州太谷县西有太谷是也)宗正临境莫
之能援兵威屈辱国权日损三王背畔赤眉害主未见
兼行倍道之赴昔墨翟累茧救宋申包胥重胝存楚卫
女驰归唁兄之志(卫女衞宣公庶子顽之女为许穆公夫人其兄即戴公吊失国曰唁衞懿)
(公为狄所灭戴公乃立庐于曹邑许穆夫人闵卫亡思归唁之不得乃赋载驰之诗事见左传)主亡一
歳莫知定所虚冀妄言苟肆鄙塞未能事生安能事死
未知为臣焉知为主岂厌为臣子思为君父乎欲揺泰
山而荡北海(言不可也孟子曰挟泰山而超北海也)事败身危要思邑言
衍不从或讹言更始随赤眉在北(讹伪也)永衍信之故屯
兵界休(界休县属太原郡今汾州县)方移书上党云皇帝在雍以惑
百姓永遣弟升及子壻张舒诱降湼城(东观记曰升及舒等谋使营尉)
(李匡先反湼城开门内兵杀其县长冯晏立故谒者祝回为湼长湼县名属上党郡故城在今潞州鄕县西湼)
(音奴结反)舒家在上党邑悉系之又书劝永降永不答(东观记载)
(邑书曰愚闻丈夫不释故而改圗哲士不徼幸而出危今君长故主败不能死新帝立不肯降拥众而据璧欲)
(袭六国之从与邑同事一朝内为刎颈之盟兴兵背畔攻取湼城破君长之国坏父母之鄕首难结怨轻㺯㓙)
(器人心难知何意君长当为此计昔者韩信将兵无敌天下功不世出略不再见威执项羽名出高帝不知天)
(时就烹于汉知伯分国既有三晋欲大无己身死地分头为饮器君长衔命出征拥带徒士上党阸不能救河)
(东畔不能取朝有顚沛之忧国有分崩之祸上无仇收之节下无不占之志天之所坏人不能支君长将兵不)
(与韩信同日而论威行得众不及智伯万分之半不见天时不知厌足欲明人臣之义当先知故主之未然故)
(贪天下之利宜及新主之未为今故主已败新主既成四海为罗纲天下为敌人举足遇害动摇触患履深渊)
(之薄氷不为嗁渉千钧之发机不知惧何如其知也绝鲍氏之姓废子都之业诵尧之言服桀之行悲夫命也)
(张舒内行邪孽不遵孝友疏其父族外附妻党已收三族将行其法能逃不自诣者舒也能夷舒宗者予也永)
(邑遂结怨焉)自是与邑有隙邑字伯玉冯翊人也后为渔阳
太守(东观记曰邑冯翊莲芍人也其先齐诸田父丰为王莽着威将军邑有大节渉学艺能善属文为渔)
(阳太守未到官道病徴还为谏议大夫病卒)永衍审知更始已殁乃共罢兵
幅巾降于河内(不加冠帻但以一幅巾餙首而已)帝怨衍等不时至永
以立功得赎罪遂任用之(立功谓说下懐)而衍独见黜永谓衍
曰昔高祖赏季布之罪诛丁固之功(季布项羽将数窘汉王汉王即位赦)
(布以为郎中丁固季布母弟为项羽将亦窘高祖高祖急顾丁固曰两贤岂相戹哉丁公引还高祖即位丁固)
(谒见高祖曰使项王失天下者丁公也遂斩之)今遭明主亦何忧哉衍曰记有
之人有挑其邻人之妻者挑其长者长者詈之挑其少
者少者报之后其夫死而取其长者或谓之曰夫非骂
尔者邪曰在人欲其报我在我欲其骂人也(此并陈轸对秦王之)
(辞也见战国䇿引之者言己为故主守节亦冀新帝重之也挑音徒了反)夫天命难知人道
易守守道之臣何患死亡顷之帝以衍为曲阳令(曲阳县名)
(属常山郡故城在今定州彭城县西也○刘攽曰按彭城不在定州当作鼓城也)诛斩剧贼郭
胜等降五千余人论功当封以䜛毁故赏不行建武六
年日食(续汉志曰建武六年九月丙寅晦日有食之史官不见郡以闻)衍上书陈八事
其一曰显文徳二曰褒武烈三曰修旧功四曰招俊杰
五曰明好恶六曰简法令七曰差秩禄八曰抚边境书
奏帝将召见初衍为狼孟长以罪摧陷大姓令狐略是
时略为司空长史䜛之于尚书令王䕶尚书周生丰曰
衍所以求见者欲毁君也(风俗通曰周生姓也豫章旧志曰丰字伟防太山南武阳)
(人也建武七年为豫章太守清约俭惠)䕶等惧之即共排间衍遂不得入
后衞尉隂兴新阳侯隂就以外戚贵显深敬重衍衍遂
与之交结由是为诸王所聘请(兴及就并光烈皇后母弟也衍集与隂就书曰)
(衍闻神龙骧首幽云景蒸明圣修徳志士思名是以意同情合声比相应也伏见君侯忠孝之性慈仁慇懃论)
(议周宻思虑深逺顾以微贱数蒙圣恩被侯大惠衍年老被病恐一旦无禄命先犬马怀抱不报赍恨入㝠思)
(剖肝胆有以塞责方今天下安定四海咸服蒙㤙更生之臣无所効其死力侧闻东平山阳王壮当之国择除)
(官属衍不自量愿侯白以衍备门衞鄙语曰水不激不能破舟矢不激不能饮羽不念旧恶名贤所高负责之)
(臣欲言不敢惟侯哀怜深留圣心则阖棺之日䰟复何恨)寻为司𨽻从事帝惩西京
外戚賔客故皆以法绳之大者抵死徙其余至贬黜衍
由此得罪尝自诣狱有诏赦不问(时衍又与就书曰奏曹掾冯衍叩头死罪)
(衍材素愚驽行义污秽外无鄕里之誉内无汗马之劳猥䝉明府天覆之徳华宠重叠间者掾史疑衍之罪众)
(喣飘山当为灰土頼蒙明察揆其素行复保首领倍知厚德笃于慈父寖滛肌肤渗漉骨髓徳重山岳泽深河)
(海前送妻子还淄县遭雨逄暑以七月还至阳武闻诏捕诸王賔客惶怖诣阙冀先事自归十一日到十二日)
(书报归田里即日束手诣洛阳诏狱十五日夜诏书勿问得出遭雨又疾大困冀高世之徳施以田子老马之)
(惠赠以秦穆骏马之恩使长有依归以效忠心)西归故郡闭门自保不敢复与
亲故通
后汉书卷五十八上
#+PROPERTY: JUAN 卷五十八下
钦定四库全书
后汉书卷五十八下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怀 太 子 贤注
冯衍传第十八下
冯衍传
建武末上疏自陈曰臣伏念高祖之略而陈平之谋毁
之则疏誉之则亲(史记曰魏无知荐陈平于高祖高祖以平为将绛灌等咸谮平曰虽美丈)
(夫如冠玉耳居家盗嫂今大王令䕶军诸将金多者得善处金少者得恶处高祖譲魏无知无知曰臣所言者)
(能也陛下所问者行也楚汉相拒臣进竒谋之士盗嫂受金又何足疑高祖乃令平尽䕶诸将也)以文
帝之明而魏尚之忠绳之以法则为罪施之以徳则为
功(魏尚槐里人文帝时为云中守匈奴不近云中后坐上首虏差六级下之吏罚作之冯唐谏文帝曰臣愚)
(以为陛下法太明罸太重赏太轻帝恱是日令唐持节赦尚复以为云中守也)逮至晩世董仲
舒言道徳见妒于公孙𢎞(史记曰董仲舒为人廉直公孙𢎞习春秋不如董生𢎞希)
(时用事位至公卿仲舒以𢎞为从䛕𢎞嫉之时胶西王帝兄骄纵𢎞乃言于上曰独仲舒可使相胶西胶西王)
(素闻仲舒亦善待之)李广奋节于匈奴见排于衞青(史记曰李广陇西成纪人)
(也为前将军从衞青讨匈奴青不使当匈奴广乃失道后期青令对簿广乃引刃自刎知与不知莫不流涕)
此忠臣之常所为流涕也臣衍自惟微贱之臣上无无
知之荐下无冯唐之说乏董生之才寡李广之势而欲
免䜛口济怨嫌岂不难哉臣衍之先祖以忠贞之故成
私门之祸(衍之祖冯参忠正不屈节于王氏五侯参姊为中山王太后后为哀帝祖母传太后䧟以)
(大逆参自杀亲族死者十七人见前书)而臣衍复遭扰攘之时値兵革之
际不敢回行求时之利(回邪也)事君无倾邪之谋将帅无
虏掠之心衞尉阴兴敬愼周密内自修勑外远嫌疑故
敢与交通兴知臣之贫数欲本业之(欲遗其财为立基本生业也)臣
自惟无三益之才不敢处三损之地固让而不受之(论语)
(载孔子言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故衍引以为言也)昔在更始太原执货财之柄
居仓卒之间据位食禄二十余年而财产歳狭居处日
贫家无布帛之积出无舆马之餙于今遭清明之时饬
躬力行之秋(力行谓尽力行善道也礼记曰好问近于智力行近乎仁也)而怨讐丛
兴讥议横世盖富贵易为善贫贱难为工也疏远垅亩
之臣无望高阙之下惶恐自陈以救罪尤书奏犹以前
过不用衍不得志退而作赋又自论曰冯子以为夫人
之徳不碌碌如玉落落如石(老子道徳经之辞也言可贵可贱皆非道真玉貌碌)
(碌为人所贵石形落落为人所贱贱既失矣贵亦未得言当处才不才之间)风兴云蒸一龙
一蛇与道翺翔与时变化夫岂守一节哉(风兴云蒸言相须也东方)
(朔诫子书曰圣人之道一龙一蛇形见神藏与物变化随时之宜无有常处化音协韵音花)用之则
行舎之则藏进退无主屈伸无常故曰有法无法因时
为业有度无度与物趣舎(史记司马谈之辞也言法度是非皆随时俗物所趋则向)
(之所舎则违之所谓随时之义也)常务道徳之实而不求当世之名阔
略杪小之礼荡佚人间之事(放荡纵逸不拘恒俗也)正身直行恬
然肆志顾尝好俶傥之策时莫能听用其谋(顾犹及也俶傥卓异)
(貌也)喟然长叹自伤不遭(遭遇也)久栖迟于小官不得舒其
所怀(栖迟犹偃息也)抑心折节意凄情悲夫伐氷之家不利鸡
豚之息(言食厚禄不当求小利也礼记曰畜马十乘不察于鸡豚伐氷之家不畜牛羊伐氷谓卿大夫)
(以上以其䘮祭得赐氷故言伐氷也韩诗外传曰天子不言多少诸侯不言利害大夫不言委积驷马之家不)
(恃鸡豚之息伐氷之家不恃牛羊之入也)委积之臣不操市井之利(韩诗外传曰千)
(乘之君不通货财委积之臣不操市井之利是以贫穷有所劝而孤寡有所措也)况歴位食禄
二十余年而财产益狭居处益贫惟夫君子之仕行其
道也虑时务者不能兴其徳为身求者不能成其功(言不)
(可兼也)去而归家复覉旅于州郡身愈据职家弥穷困卒
离饥寒之灾有丧元子之祸先将军葬渭陵哀帝之崩
也营之以为园(奉世为右将军即衍之曾祖故言先将军渭陵元帝陵在长安北五十里哀帝)
(义陵在长安北四十六里奉世墓入义陵茔中所以衍不得入𦵏而别求也)于是以新丰之
东鸿门之上寿安之中(太上皇思东归乃迁丰邑人于此立县故曰新丰鸿门阪名前)
(书音义曰在新丰东十七里旧大道北下阪口)地埶高敞四通广大南望郦山
北属泾渭东瞰河华龙门之阳三晋之路(龙门河所经今绛州县也)
(三晋谓韩赵魏也)西顾酆鄗周秦之丘宫观之墟(酆鄗二水名周文王都酆)
(武王都鄗秦本封在陇西秦县周平王东迁以后秦始有岐周之地故总言周秦之丘丘亦墟也)通视
千里览见旧都遂定茔焉(衍墓在今新丰县南四里)退而幽居盖忠
臣过故墟而歔欷孝子入旧室而哀叹(史记曰箕子朝周过殷墟咸生)
(禾黍箕子伤之欲哭则不可欲泣为其近妇人乃作麦秀之诗殷人闻之皆为流涕礼记檀弓曰反哭升堂反)
(诸其所作也入室反诸其所养也反而亡焉失之哀于是为甚也)每念祖考着盛德于
前垂鸿烈于后遭时之祸坟墓芜秽春秋蒸尝昭穆无
列(司马相如赋曰坟墓芜秽而不修父为昭子为穆昭南靣穆北靣也)年衰歳暮悼无成
功将西田牧肥饶之野殖生产修孝道营宗庙广祭祀
然后阖门讲习道徳观览乎孔老之论庻几乎松乔之
福(列仙传赤松子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玉能入火自烧常止西王母石室中能随风上下王子乔周灵王太)
(子晋也好吹笙作鳯鸣游伊洛之间道人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遂仙去也)上陇阪陟高冈
游精宇宙流目八纮(尹文子曰四方上下曰宇苍颉篇曰舟舆所届曰宙淮南子曰九州)
(之外乃有八夤八夤之外乃有八纮也)歴观九州山川之体追览上古得
失之风愍道陵迟伤徳分崩夫覩其终必原其始故存
其人而咏其道疆理九野经营五山𦕈然有思陵云之
意(疆界也理正也诗曰我疆我理九野谓九州之野经营犹徃来五山即五岳也)乃作赋自厉
命其篇曰显志显志者言光明风化之情昭章𤣥妙之
思也其辞曰开歳发春兮百卉含英(开发皆始也尔雅曰春为发生卉草)
(也楚辞曰献歳发春兮)甲子之朝兮汨吾西征(君子举事尚早故以朝言之汨行貌)
(楚辞曰汨吾南征汨音于笔反)发轫新丰兮裵回镐京(轫止车木也将行故发之)陵
飞廉而太息兮登平阳而怀伤(飞㢘观名武帝元封二年立于长安上有铜飞)
(廉因以名焉前书音义曰飞廉神禽能致风气有角而蛇尾文如豹文平阳县名故城在今岐州岐山县西南)
悲时俗之险阸兮哀好恶之无常(时既险薄所以好恶不同楚辞曰悲时俗)
(之迫阸也)弃衡石而意量兮随风波而飞扬(衡秤衡也三十斤为钧四钧为)
(石言时人弃衡石以意测量喻背法度也随风波而飞掦言无志操也)纷纶流于权利兮
亲靁同而妒异独耿介而慕古兮岂时人之所憙(言时俗溺)
(于权利也同己则亲之异己则妒之今己不与之同所以见恶也)沮先圣之成论兮&KR2398;
名贤之高风忽道徳之珍丽兮务富贵之乐耽(沮败也&KR2398;陵也)
(耽亦乐也言时人之行如此)遵大路而裵回兮履孔徳之窈㝠固众
夫之所眩兮孰能观于无形(遵循也大路大道也老子曰大道泛兮又曰孔徳之)
(容窈兮㝠兮其中有精又曰大象无形孔之为言空也窈㝠谓幽𤣥也道以空为主故无物而不容时俗眩于)
(名利孰能观大象无形哉)行劲直以离尤兮羌前人之所有内自省
而不慙兮遂定志而弗改(离遭也尤过也羌语发声也言古人有为劲直行而遭尤)
(过者有之矣即屈原贾谊之流也衍内自省察不慙于古人遂守志不改也)欣吾党之唐虞
兮愍吾生之愁勤聊发愤而扬情兮将以荡夫忧心(伤已)
(不逄尧舜也荡散也)往者不可攀援兮来者不可与期病没世之
不称兮愿横逝而无由(言唐虞徃不可攀援而及将来贤哲又不可豫期所病终身之)
(后名誉不称又愿纵横远逝而其路无由也论语孔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陟雍畤而消
摇兮超略阳而不反念人生之不再兮悲六亲之日远
(雍县名属右扶风故城在今岐州雍县南畤者止也神灵之所止也史记曰秦并天下祠雍四畤汉加黑帝谓)
(之五畤消揺犹观望也超过也略阳县名属天水郡今陇州陇城县也六亲夫妇父子兄弟也)陟九嵕
而临&KR3056;嶭兮听泾渭之波声(&KR3056;嶭山一名嵳峩在今三原县北&KR3056;音才结反嶭音)
(五结反)顾鸿门而歔欷兮哀吾孤之早零何天命之不纯
兮信吾罪之所生伤诚善之无辜兮赍此恨而入㝠(零落)
(也吾孤早零即上所谓䘮元子者也子既早妖未有邪僻故云诚善辜罪也㝠谓地也赍恨入㝠言死有余恨)
(也)嗟我思之不远兮岂败事之可悔虽九死而不眠兮
恐余殃之有再泪汍澜而雨集兮气滂浡而云披心怫
鬰而纡结兮意沈抑而内悲(言已往者托于贵戚之权几䧟诛戮之罪此由我思)
(虑不深远已败之事悔之无及虽复九死而目不瞑言怨恨之深也楚辞曰虽九死其犹未悔眠即瞑也今纵)
(饬躬自朂又恐殃祸至再所以涙落意沈气愤心结也)瞰太行之嵳峩兮观壶口
之峥嵘悼丘墓之芜秽兮恨昭穆之不荣(太行山在上党南壶口山)
(在上党东衍之远祖冯亭为韩上党守以上党降赵赵封亭三万戸号华阳君死因𦵏上党其墓在今潞州上)
(党县西衍在闗中遥相望之即序所谓通视千里览见旧都者也嵳峩高大貎峥嵘深邃貌)岁忽忽
而日迈兮寿冉冉其不与耻功业之无成兮赴原野而
穷处(与犹待也楚辞曰日忽忽其将暮又曰老冉冉其将至功业无成情多忧愤故赴原野而穷居也)
昔伊尹之干汤兮七十说而乃信臯陶钓于靁泽兮赖
虞舜而后亲无二士之遭遇兮抱忠贞而莫逹率妻子
而耕耘兮委厥美而不伐(伊尹名摰负鼎爼以干汤七十说而乃信谓年七十说汤)
(乃得信也皇甫谧帝王纪曰伊摰丰下锐上色黑而短偻身而下声年七十而不遇汤闻其贤设朝礼而见之)
(摰乃说汤至于王道信音申吕氏春秋曰舜陶于河濵渔于靁泽今言臯陶未详靁泽在今濮州靁泽县东也)
韩卢抑而不纵兮骐骥绊而不试独慷慨而远览兮非
庸庸之所识(战国策曰齐欲伐魏淳于髠谓齐王曰韩卢天下之壮犬也淮南子曰绊骐骥而求)
(千里衍喩己有高才而不申所以独慷慨远览非庸庸之徒所能识也识叶韵音志)卑衞赐之阜
货兮高颜回之所慕重祖考之洪烈兮故收功于此路
(卑贱也阜积也衍贱子贡货殖慕颜回乐道所以不从流俗専心贞固者以其祖考功业隆大若苟求富贵恐)
(致黜辱故于此路收功也)循四时之代谢兮分五土之刑徳相林麓
之所产兮甞水泉之所殖修神农之本业兮采轩辕之
竒策追周弃之遗教兮轶范蠡之绝迹(周礼五土一曰山林二曰川渎)
(三曰丘陵四曰坟衍五曰原隰家语曰地东西为纬南北为经山为积徳川为积刑榖梁传曰林属于山曰麓)
(周礼曰山林动物宜毛植物宜皂淮南子曰汾水浊宜麻济水和宜麦河水调宜菽洛水轻利宜禾渭水多力)
(宜黍江水肥宜稻管子曰四七二十八尺而至于泉其水白而丼宜黍秫三七二十一尺而至于泉其水黄而)
(有臭宜大菽与麦二七一十四尺至于泉其味咸宜稻与麦此甞水泉之所殖也周易曰神农氏斵木为耜揉)
(木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轩辕黄帝也大戴礼曰黄帝)
(时播种百榖草木节用水火财物人得其利周弃帝喾之子为儿之时其游戯好种树麻菽及成人遂好耕农)
(相地之宜人皆法则之帝尧闻之举弃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故言遗教轶过也范蠡南阳人事越王勾践苦身)
(戮力竟灭吴报耻既而以为大名之下难以久居乃与其私属乘舟浮海以行变姓名适齐为鸱夷子皮之陶)
(为朱公终身不返是绝迹也)陟陇山以隃望兮眇然览于八荒风波
飘其并兴兮情惆怅而增伤(隃犹遥也古字通八荒八方荒逺之地)览河
华之泱漭兮望秦晋之故国愤冯亭之不遂兮愠去疾
之遭惑(冯亭以上党降赵秦破赵于长平而亭死故言不遂愠怨也冯去疾为秦丞相胡亥元年用赵)
(高计始皇大臣咸见诛戮无遗脱者是遭惑也亭及去疾皆衍之先故远怀愤怨也泱音乌朗反漭音莽)流
山岳而周览兮徇碣石与洞庭浮江河而入海兮溯淮
济而上征(碣石海畔山也在今平州东洞庭湖名也中有洞庭山在今岳州西南衍既不同流俗情)
(多愤怨故假言渉歴江山周流河海屈原云吾将逺逝以自适路修逺以周流之类也)瞻燕齐之
旧居兮歴宋楚之名都哀群后之不祀兮痛列国之为
墟(燕都今蓟县也齐都营丘今临淄县也宋都睢阳今宋州也楚初都丹阳在归州后都郢在今荆州至考)
(烈王为秦所逼又徙都寿春今寿州也不祀言皆绝也臧文仲曰咎陶庭坚不祀也)驰中夏而升
降兮路纡轸而多艰讲圣哲之通论兮心愊忆而纷纭
(纡轸犹盘曲也愊忆犹郁结也纷纭犹瞀乱也愊音普逼反)惟天路之同轨兮或帝
王之异政尧舜焕其荡荡兮禹承平而草命(惟思也言思上天之)
(路轨躅则同而帝王政教参差有异班固曰仰天路而同轨白虎通曰徳合天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故言异)
(政也焕文章貎荡荡政化平畅貎论语孔子曰惟天为大唯尧则之焕乎其有文章荡荡乎人无能名焉尧舜)
(同道故兼言之舜禅位于禹禹承尧舜之后而改制度禅子故曰承平革命也)并日夜而幽思
兮终悇憛而洞疑高阳&KR3389;其超远兮世孰可与论兹(孔子)
(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楚辞云心悇憛而怀惑广苍云悇憛祸福未定也悇音它乎反憛音它绀反)
(本或作㤞憏㤞音丑加反憏音丑制反未定也高阳帝颛顼之号也洞亦不定也史记曰虚惕洞疑又曰高阳)
(氏沈深而有谋疏通而知事以其有谋而疏通故欲与之论事)讯夏启于丼泽兮伤帝
典之始倾颂成康之载徳兮咏南风之歌声(讯问也启禹子也尚)
(书曰启与有扈大战于丼之野孔安国注云有扈与夏同姓恃亲而不恭故启征之于丼野丼野在今鄠县启)
(既德薄同姓相攻故伤帝典之倾也易曰徳积载史记曰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三十余年而不用周南召)
(南谓国风之首篇歌文王之徳故咏之也非舜南风之歌)思唐虞之晏晏兮揖稷契
与为朋苗裔纷其条畅兮至汤武而勃兴(尚书考灵耀曰放勋钦明)
(文思晏晏郑𤣥注曰寛容覆载谓之晏稷名弃为尧后稷契为尧司徒契十四叶孙号汤灭夏桀而王有天下)
(后稷十六叶孙周武王灭殷纣而王天下勃盛貌也左传曰其兴也勃焉)昔三后之纯粹兮
每季世而穷祸吊夏桀于南巢兮哭殷纣于牧野(三后夏殷)
(周也惜其不能始终纯茂毎至末代必穷其灾祸汤放桀于南巢武王灭纣于牧野周之季业幽王为西戎所)
(杀也离骚曰昔三后之纯粹何桀纣之猖披南巢地名庐州巢县也孔安国曰牧野纣近郊三十里地名也在)
(今衞州)诏伊尹于亳郊兮享吕望于酆洲功与日月齐光
兮名与三王争流(诏召也亳汤都吕望周太师翼周灭殷者也酆文王所都在京兆杜陵亭)
(水中可居曰洲也)杨朱号乎衢路兮墨子泣乎白丝知渐染之
易性兮怨造作之弗思(淮南子曰杨子见逵路而哭之为其可以南可以北伤其本同)
(而末异也墨子曰墨子见染丝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五入之则为五色故染不可不愼非独丝也国)
(亦有染汤染伊尹纣染恶来也先王正道规摹有常苟生穿凿则岐路竞起故墨子知渐染之易性杨朱悲造)
(作之弗思)美关雎之识微兮愍王道之将崩拔周唐之盛徳
兮捃桓文之谲功(薛夫子韩诗章句曰诗人言雎鸠贞絜以声相求必于河之洲蔽隐无人)
(之处故人君动静退朝入于私宫妃后御见去留有度今人君内倾于色大人见其萌故咏关睢说淑女正容)
(仪也方言曰捃取也谲诈也齐桓公晋文公俱有覇功孔子曰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时周衰政)
(乱桓文能统率诸侯翼戴天子故取其一切之功也)忿战国之遘祸兮憎权臣之
擅彊黜楚子于南郢兮执赵武于溴梁(周室衰微七国交争是为战国)
(时吴楚僣号皆称王孔子修春秋以蛮夷大者不过子故皆黜曰子又春秋称公㑹晋宋衞郑曹莒邾薛杞于)
(溴梁戊寅大夫盟公羊传曰诸侯皆在言大夫盟何信在大夫何言乎信在大夫徧刺天下之大夫也曷为徧)
(刺天下之大夫君若缀旒然赵武晋卿赵文子也时晋为盟主文子晋之正卿而为不臣之行故欲执之也溴)
(水名在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尔雅曰梁莫大于溴梁溴音古觅反)善忠信之救时兮
恶诈谋之妄作聘申叔于陈蔡兮禽荀息于虞虢(申叔楚庄)
(王时贤臣申叔时者也左传陈夏徴舒弑灵公楚庄王伐陈杀夏徴舒因灭陈为县申叔时谏庄王曰夏徴舒)
(弑其君其罪大矣讨而戮之君之义也诸侯之从曰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终之无)
(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闻也乃复封陈聘谓问之也时惟在陈而兼言蔡者盖以陈蔡相近因连言之也)
(荀息晋大夫左传曰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埀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寳也对曰若得道于虞犹)
(外府也乃假道于虞以灭虢师还遂袭虞灭之)诛犂鉏之介圣兮讨臧仓之愬
知&KR3002;子反于彭城兮爵管仲于夷仪(犂鉏齐大夫介犹间也韩子曰仲尼)
(为政于鲁道不拾遗齐景公患之犂鉏曰去仲尼犹吹毛耳君何不遗鲁公以女乐以骄其意鲁君乐之必怠)
(于政仲尼必谏谏而不听必轻绝鲁景公曰善乃令犂鉏以女乐遗鲁哀公乐之果怠于政仲尼谏不听遂去)
(之孟子曰鲁平公将出嬖人臧仓请曰它日君出必命有司所之今已驾矣敢请公曰吾将见孟子仓曰君何)
(为轻身以先于匹夫者以为贤乎礼义由贤者出孟子后䘮逾前丧君无见焉公曰诺乐正子见孟子曰君将)
(来见嬖人有臧仓者沮君是以不来孟子曰吾之不遇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愬犹譛也知谓)
(明于事也子反楚大夫也名侧案&KR3002;字吕忱音仕眷反勉也东观记作讥字此虽作&KR3002;盖亦讥刺之意也春秋)
(经书宋人及楚人平公羊传曰外平不书此何以书贬曷为贬平者在下何休注云讥子反华元専盟不受君)
(命故贬之然则子反违命盟盖以平宋城下而言彭城者彭城宋之邑故举以言之左传宋大夫鱼石等出奔)
(楚楚伐宋取彭城以封鱼石宋人围彭城楚子重救彭城伐宋此言子反盖衍误也如曰不然或别有所据管)
(仲齐桓公之相名夷吾夷仪郉邑也翟人灭邢管仲辅齐桓公筑夷仪以封邢郉迁如归于是天下诸侯知桓)
(公之不为己动也是故天下归之唯能用管夷吾而覇叻立事见国语以其能辅主成业故就夷仪而爵赏也)
(○刘攽曰注云仓曰君何为轻身以先于匹夫者案全文何当作所)疾兵革之寖滋兮苦
攻伐之萌生沈孙武于五湖兮斩白起于长平(寖渐也孙武呉)
(王阖庐将也善用兵越绝书曰太湖周三万六千顷虞翻云太湖有五湖故谓之五湖滆湖洮湖射湖贵湖及)
(太湖为五湖并太湖之小支俱连太湖故太湖兼得五湖之名在今湖州东也史记曰白起郿人也事秦昭王)
(以上将军击赵于长平前后坑斩首虏四十五万长平地名在今泽州也)恶丛巧之乱世兮
毒纵横之败俗流苏秦于洹水兮幽张仪于鬼谷(丛细也毒)
(恨也关东为从闗西为横蘓秦洛阳人也师事鬼谷先生为从说说关东六国为从亲以畔秦㑹于洹水之上)
(刳白马而盟张仪魏人也与苏秦同师为关西横说说关西六国令事秦皆尚诬诈不遵道德洹水出汲郡林)
(虑县鬼谷谷名即鬼谷先生所居地在今洛州洛阳城北丛或作聚义亦通○刘攽曰注云关西六国令事秦)
(案关西何缘有六国不合明上文衍出关西二字)澄德化之陵迟兮烈刑罚之
峭峻燔商鞅之法术兮烧韩非之说论(陵迟言颓替也澄犹清也烈惨)
(也商鞅姓公孙氏好刑名之学事秦孝公变法令使人什伍相司犯禁相连坐不告奸者要斩告奸者与斩敌)
(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人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罚行之四年秦人富强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亦好刑)
(名法术之学口吃不能言著书作孤愤五蠧内外储说难十余万言皆尚法术少仁恩并见史记)诮始
皇之跋扈兮投李斯于四裔灭先王之法则兮祸濅滛
而𢎞大(诮责也跋扈犹彊梁也李斯上蔡人为秦丞相上书曰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惑乱黔首臣请)
(非秦记皆烧之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皆烧之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制曰可是灭先王之法则)
援前圣以制中兮矫二主之骄奢馌女齐于绛台兮飨
椒举于章华(援引也矫正也馌饷也女齐晋大夫司马侯也绛晋国所都国语曰晋平公为九层)
(之台又曰叔向见司马侯之子抚而泣曰自其父之死吾蔑与事君矣昔者其父始之我终之我始之夫子终)
(之无不可者是女齐事君必有规谏必谏作台但书典散亡无以言耳椒举楚大夫伍举也飨宴也章华台名)
(在南郡华容县楚语曰灵王为章华之台与椒举升王曰䑓羙乎对曰臣闻国君服宠以为羙安人以为乐不)
(闻其以土木之崇高为美先君庄公为匏居之䑓高不过望国氛大不过容宴豆用不烦官府人不废时务今)
(君为此台国人疲焉财用尽焉臣不知其羙二主谓晋楚之君二或作亡)摛道德之光耀兮
匡衰世之𦕈风襃宋襄于泓谷兮表季札于延陵(摛布也𦕈)
(微也公羊传曰宋公及楚战于泓之阳楚人济泓而来有司曰迨其未毕济而击之宋公曰不可吾闻之也君)
(子不戹人于险吾虽亡国之余寡人不忍行也既济未毕陈有司复曰请击之宋公曰不可吾闻君子不鼓不)
(成列已陈然后击之宋师大败故君子大其不鼓不成列临大事而不忘大礼以为文王之战亦不过此季札)
(呉王寿梦之少子也封于延陵昆弟四人札最少而贤寿梦卒诸兄欲立之札弃其室而耕乃舍之泓音乌萌)
(反)摭仁智之英华兮激乱国之末流观郑侨于溱洧兮
访晏婴于营丘(摭拾也郑侨郑大夫公孙侨也溱洧郑二水名郑诗曰溱与洧浏其清矣晏婴)
(齐大夫晏平仲也尔雅曰水出其左曰营丘齐有营丘周衰政乱子产晏婴皆有贤行辅其君也事见左传国)
(语)日曀曀其将暮兮独於邑而烦惑夫何九州之博大
兮迷不知路之南北(曀曀隂晦貎也诗曰曀曀其隂楚辞曰回朕车以复路及行迷之未)
(远)驷素虬而驰骋兮乘翠云而相佯就伯夷而折中兮
得务光而愈明(四马曰驷虬龙之无角者也楚辞曰驷玉虬以乘翳兮尔雅曰马高八尺为龙)
(司马相如曰驷苍螭兮六素虬相佯犹逍遥也伯夷孤竹君之子周武王时义士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掦雄)
(反骚曰将折中乎重华列仙传曰务光者夏时人也殷汤伐桀因光而谋光曰非吾事也至殷武丁时武丁欲)
(以为相光不从遂投于梁山衍退不仕与务光辞相侔事相得故曰愈明愈犹益也)欵子高于中
野兮遇伯成而定虑钦真人之德羙兮淹踌躇而弗去
(庄子曰伯成子高唐虞时为诸侯至禹为天子乃去而耕禹往见之曰尧理天下吾子立为诸侯尧授舜舜授)
(予子去而耕其故何也子高曰昔尧理天下至公无私不赏而人劝不罚而人畏今子赏而不劝罚而不威德)
(自此衰刑自此作夫子盍行无留吾事耕而不顾欵诚也真人即谓子高踌躇犹蹢䠱也东观记高字作乔谓)
(仙人王子乔也义亦通)意斟愖而不澹兮俟回风而容与求善卷
之所存兮遇许由于负黍轫吾车于箕阳兮秣吾马于
颍浒闻至言而晓领兮还吾反乎故宇(斟愖犹迟疑也澹定也俟待也)
(容与犹从容也庄子曰舜以天下让善卷善卷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天地之间吾何以天下为哉遂)
(入深山莫知所终许由字武仲尧时高士隐居箕山尧以天下譲由由不受恶闻其言遂洗耳于颍水负黍亭)
(名在洛州阳城县西南许由墓在其南秣谓食马以粟字林曰浒水涯也愖音市林反或作堪字)览天
地之幽奥兮统万物之维纲究阴阳之变化兮昭五德
之精光(自此以下既反故宇乃欲寻览天地究极阴阳幽奥谓深䆳也维纲犹宗指也五徳五行之徳)
(也施之于物则为金木水火土施之于人则为仁义礼智信也)跃青龙于沧海兮豢白
虎于金山凿岩石而为室兮托高阳以飬仙神雀翔于
鸿崖兮𤣥武潜于婴㝠伏朱楼而四望兮采三秀之华
英(天有二十八宿成龙虎龟鳯之形在地为四灵东方为青龙西方为白虎南方为朱雀北方为龟蛇豢飬)
(也金山西方之精也神雀谓鳯也𤣥武谓龟蛇位在北方故曰𤣥身有鳞甲故曰武婴㝠犹晦昧所谓幽都也)
(衍既反故宇欲凿岩石为室托高明之处以飬神仙又假言龙蛇之俦在于四靣为其威援也前书曰仙人好)
(楼居故云伏朱楼而四望也楚辞曰采三秀于山间王逸曰谓芝草也东观记及衍集秀字作竒英字作灵次)
(下云食五芝之茂英此若是芝不宜重说但不知三竒是何草也范改竒为秀恐失之矣)纂前修之
夸节兮曜往昔之光勋披绮季之丽服兮掦屈原之灵
芬(纂继也前修犹前贤也夸大也楚辞曰搴吾法夫前修又曰纷独有此夸节往昔光勋谓衍之先人有功)
(劳于前代去疾子明之类也已今继往贤之高节所以光曜也绮季四皓之一也前书曰四皓随太子入侍鬓)
(眉皓白衣冠甚伟楚汉春秋曰四人冠韦冠佩银环衣服甚鲜故言丽服也楚辞曰畦留夷与揭车杂杜衡与)
(芬芷屈原皆喻身有令徳故衍欲掦其灵芬也)高吾冠之岌岌兮长吾佩之洋
洋饮六醴之清液兮食五芝之茂英(岌岌高貎洋洋羙也楚辞曰高余冠)
(之岌岌长吾佩之陆离王逸注云伤已怀徳不用故高冠长佩尊其威仪整斯服餙以异于众也六醴盖六气)
(也楚辞曰餐六气而饮沆瀣茅君内传曰句曲山上有神芝五种一曰龙仙芝似交龙之相负服之为太极仙)
(卿第二名参成芝赤色有光其枝叶如金石之音折而续之即复如故服之为太极大夫第三名燕胎芝其色)
(紫形如葵叶上有燕象光明洞彻服一株拜为太清龙虎仙君第四名夜光芝其色青其实正白如李夜视其)
(实如月光照洞一室服一株为太清仙官第五名曰玉芝剖食拜三官正员御史)揵六枳而为
篱兮筑蕙若而为室播兰芷于中庭兮列杜衡于外术
(自此以下说篱室庭除皆树芬芳卉木喻己立身行道依仁履义犹屈原扈江蓠与薛芷纫秋兰以为佩之类)
(也揵立也枳芬木也晏子曰江南为橘江北为枳枳之为木芳而多刺可以为篱此云六枳东观记作八枳案)
(周书小开篇曰呜呼汝何敬非时何择非徳德枳维大人大人枳维公公枳维卿卿枳维大夫大夫枳维士登)
(登皇皇日维国国枳维都都枳维邑邑枳维家家枳维欲无疆言上下相维递为藩蔽也其数有八与东观记)
(同此为六蕙香草也杜杜若也兰即泽兰也芷白芷也一名符蓠一名药杜衡其状若葵其臭如蘼芜术路也)
(○刘攽曰案注文方总其赋自当列叙其文云自此以下说篱室庭术后人不晓误作庭除非)攒射干
杂蘼芜兮搆木兰与新夷光扈扈而炀燿兮纷郁郁而
畅美华芳曅其发越兮时恍惚而莫贵非惜身之埳轲
兮怜众羙之憔悴(攒聚也射干乌翼也蘼芜似蛇床而香其根即芎䓖也木兰树也香味俱)
(似桂而皮薄新夷亦树也其花甚香扈扈光彩盛也畅通也郁郁香气也曅盛也发越气傍射也司马相如曰)
(煌煌扈扈照曜巨野又曰郁郁菲菲众香发越恍惚犹轻忽也楚辞曰然塪轲而留滞王逸曰塪轲不遇也衍)
(被摈斥沉沦犹草木之沤鬰芬芳遇风霜而零落也夷音协韵异美音协韵媚)游精神于大宅
兮抗𤣥妙之常操处清静以飬志兮实吾心之所乐(大宅)
(谓天地抗举也老子曰𤣥之又𤣥众妙之门乐音五孝反)山峨峨而造天兮林㝠㝠
而畅茂鸾回翔索其群兮鹿哀鸣而求其友(此言所居之处山林)
(飞走之状也索求也诗曰求其友声也)诵古今以散思兮览圣贤以自镇
嘉孔丘之知命兮大老聃之贵𤣥徳与道其孰寳兮名
与身其孰亲陂山谷而闲处兮守寂寞而存神(镇重也古之圣)
(贤多固穷以守道故览之以自镇也孔子曰五十而知天命又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𤣥者幽寂之谓也老子)
(曰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又曰道者万物之奥也善人之所寳又曰名与身孰亲陂谓傍其边侧也陂音丘义)
(反史记曰陂山通道是也道以寂寞为主神不外营故常存也镇协韵竹人反闲音闲○刘攽曰注陂丘义反)
(切不得丘当作兵)夫庄周之钓鱼兮辞卿相之显位於陵子之
灌园兮似至人之髣髴盖隐约而得道兮羌穷悟而入
术离尘垢之窈㝠兮配乔松之妙节(庄子曰庄子钓于濮水楚王使大夫)
(二人往见焉曰愿以境内累也庄子持竿不顾曰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三千歳矣王以巾笥而臧之庙堂之上)
(为此龟者宁死留骨而贵乎寕其生而曵尾涂中乎使者曰宁生曵尾涂中庄子曰往矣吾将曵尾于涂中列)
(女传曰於陵子终贤楚王欲以为相使使者往迎之子终出谢使者遂与妻俱逃而为人灌园孟子曰客居于)
(陵故曰於陵子也至人守真飬志言髣髴似之也二子虽病一时而声流万古盖隐居困约而反得道之精穷)
(栖悟理入贤人之术离尘垢之窈㝠也超然高迈配松乔之妙节也)惟吾志之所庶兮固
与俗其不同既俶傥而高引兮愿观其从容(庶几守道与俗不同)
(俶傥犹卓异也凡言观者非在己之言从容犹在后也衍虽摈斥当年身穷志沮而令闻期于不朽声芳县诸)
(日月故曰愿观其从容)显宗即位又多短衍以文过其实遂废于
家衍娶北地女任氏为妻悍忌不得畜媵妾(悍急也)儿女
常自操井臼老竟逐之遂埳壈于时(衍集载衍与妇弟任武逹书曰天地)
(之性人有喜怒夫妇之道义有离合先圣之礼士有妻妾虽宗之眇微尚欲逾制年衰歳暮恨入黄泉遭遇嫉)
(妬家道崩坏五子之母足尚在门五年已来日甚歳剧以白为黑以非为是造作端末妄生首尾无罪无辜䜛)
(口嗷嗷乱匪降天生自妇人青蝇之心不重破国嫉妬之情不惮丧身牝鸡之晨维家之索古之大患今始于)
(衍醉饱过差輙为桀纣房中调戯布散海外张目抵掌以有为无痛彻苍天毒流五脏愁令人不頼生忿令人)
(不顾祸入门着床继嗣不育纺绩织纴子无女工家贫无僮贱为匹夫故旧见之莫不凄怆曾无悯惜之恩唯)
(一婢武逹所见头无钗泽靣无脂粉形骸不蔽手足抱土不原其穷不揆其情跳梁大呌呼若入㝠贩糖之妾)
(不忍其态计妇当去久矣念儿曹小家无它使哀怜姜豹常为奴婢恻恻焦心事事腐肠讻讻籍籍不可聼闻)
(暴虐此婢不死如髪半年之间脓血横流婢病之后姜竟舂炊豹又触冒泥涂心为怆然䌞榖放散冬衣不补)
(端坐化乱一缕不贯既无妇道又无母仪忿见侵犯恨见狼籍依倚郑令如居天上持质相刼词语百车劒㦸)
(在门何暇有让百弩环舎何可彊复举宗逹人觧说词如循环口如布榖县幡竟天击鼓动地心不为恶身不)
(为揺宜详居错且自为计无以上书告诉相恐狗吠不惊自信其情不去此妇则家不宁不去此妇则家不清)
(不去此妇则福不生不去此妇则事不成自恨以华盛时不早自定至于垂白家贫身贱之日养癕长疽自生)
(祸殃衍以室家纷然之故捐弃衣冠侧身山野绝交游之路杜仕宦之门阖门不出心専耕耘以求衣食何敢)
(有功名之路哉)然有大志不戚戚于贱贫居常慷慨叹曰衍少
事名贤经历显位怀金垂紫揭节奉使(金谓印也紫谓绶也揭持也音)
(求谒反)不求苟得常有凌云之志三公之贵千金之富不
得其愿不槩于怀(槩犹屑也金或作乘)贫而不衰贱而不恨年虽
疲曵犹庶几名贤之风(曵犹顿也)修道徳于幽㝠之路以终
身名为后世法居贫年老卒于家所着赋诔铭说问交
徳诰慎情(衍集有问交一篇慎情一篇)书记说自序官录说䇿五十
篇(衍集见有二十八萹)肃宗甚重其文子豹豹字仲文年十二母
为父所出后母恶之尝因豹夜寐欲行毒害豹逃走得
免敬事愈谨而母疾之益深时人称其孝(衍与宣孟书曰居室之义)
(人之大伦思厚欢和之节乐定金石之固又自伤前遭不良比有去两妇之名事诚不得不然岂中心之所好)
(哉观其书意似此妻又见出之)长好儒学以诗春秋教丽山下(丽音力之反)
乡里为之语曰道徳彬彬冯仲文(论语曰文质彬彬然后君子郑𤣥注彬彬)
(杂半貌也)举孝㢘拜尚书郎忠勤不懈每奏事未报常俯伏
省合或从昬至明肃宗闻而嘉之使黄门持被覆豹勑
令勿惊由是数加赏赐是时方平西域以豹有才谋拜
为河西副校尉和帝初数言边事奏置戊巳校尉城郭
诸国复率旧职迁武威太守视事二年河西称之复徴
入为尚书永元十四年卒于官
论曰夫贵者负埶而骄人才士负能而遗行其大略然
也二子不其然乎(史记曰魏太子击逄文侯之师田子方引车下道子方不为礼太子击曰)
(富贵者骄人乎贫贱者骄人乎子方曰贫贱者骄人耳夫诸侯骄人则失其国大夫骄人则失其家贫贱者行)
(不合言不用则去之楚越若脱躧然奈何同之哉士负能而遗行也负恃也)冯衍之引挑妻
之譬得矣夫纳妻皆知取詈已者而取士则不能何也
岂非反妒情易而恕义情难光武虽得之于鲍永犹失
之于冯衍(自此以上皆华峤之词)夫然义直所以见屈于既往守
节故亦弥阻于来情呜呼(衍为更始举哀既降执义守直既行之于己光武屈而不)
(用故言义直所以见屈于既往也则守节之人见衍被黜弥阻难于将来)
赞曰谭非谶术衍晩委质道不相谋诡时同失(诡违也言二人)
(之道不相同俱以违时咸被摈斥也)体兼上才荣微下秩
后汉书卷五十八下
#+PROPERTY: JUAN 卷五十八考证
后汉书卷五十八考证
桓谭传当王莽居摄之际谭独自守黙然无言○(臣世)
(骏)按日知录曰前汉书翟义传莽依周书作大诰遣
大夫桓谭等班行谕告当反位孺子之意还封谭为
明告里附城是谭曾受莽封爵史为讳之耳
㑹议灵台所处注杨衒之洛阳记○衒字诸本皆讹作
衍今改正
冯衍传揵六枳而为篱兮注登登皇皇口维国监本作
登登皇皇维在国○(臣㑹汾)按此汲冡周书原文也
汲冡书于字阙处皆作口妄意增改益令读者不知
所谓今正之
后汉书卷五十八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