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3
钦定四库全书
南史卷五十三
唐 李 延 寿 撰
列传第四十三
梁武帝诸子
武帝八男丁贵嫔生昭眀太子统简文皇帝庐陵威王
续阮修容生孝元皇帝吴淑媛生豫章王综董昭仪生
南康简王绩丁充华生邵陵携王纶葛修容生武陵王
纪
昭明太子统字徳施小字维摩武帝长子也以齐中兴
元年九月生于襄阳武帝既年垂强仕方有冡嗣时徐
元瑜降而续又荆州使至云萧颕胄暴卒时人谓之三
庆少日而建邺平识者知天命所集天监元年十一月
立为皇太子时年㓜依旧于内拜东宫官属文武皆入
直永福省五年五月庚戍出居东宫太子生而聪叡三
岁受孝经论语五岁徧读五经悉通讽诵性仁孝自出
宫恒思恋不乐帝知之毎五日一朝多便留永福省或
五日三日乃还宫八年九月于寿安殿讲孝经尽通大
义讲毕亲临释奠于国学年十二于内省见狱官将谳
事问左右曰是皂衣何为者曰廷尉官属召视其书曰
是皆可念我得判否有司以统幼绐之曰得其狱皆刑
罪上统皆署杖五十有司抱具狱不知所为具言于帝
帝笑而从之自是数使聴讼毎有欲寛縦者即使太子
决之建康县谳诬人诱口狱翻县以太子仁爱故轻当
杖四十令曰彼若得罪便合家孥戮今纵不以其罪罪
之岂可轻罚而已可付冶十年十四年正月朔旦帝临
轩冠太子于太极殿旧制太子着逺㳺冠金蝉翠緌缨
至是诏加金博山太子羙姿容善举止读书数行并下
过目皆忆每游宴祖道赋诗至十数韵或作剧韵皆属
思便成无所点易帝大𢎞佛教亲自讲说太子亦素信
三宝徧览众经乃于宫内别立慧义殿专为法集之所
招引名僧自立三谛法义普通元年四月甘露降于慧
义殿咸以为至徳所感时俗稍奢太子欲以己率物服
御朴素身衣浣衣膳不兼肉三年十一月始兴王憺薨
旧事以东宫礼绝傍亲书翰并依常仪太子以为疑命
仆射刘孝绰议其事孝绰议曰案张镜撰东宫仪记称
三朝发哀者逾月不举乐鼓吹寝奏服限亦然寻傍绝
之义义在去服服虽可夺情岂无悲铙歌辍奏良亦为
此既有悲情宜称兼慕卒哭之后依常举乐称悲竟此
理例相符谓犹应兼慕请至卒哭仆射徐勉左率周舍
家令陆襄并同孝绰议太子令曰张镜仪记云依士礼
终服月称慕悼又云凡三朝发哀者逾月不举刘仆议
云傍绝之义义在去服服虽可夺情岂无悲卒哭之后
依常举乐称悲竟此理例相符寻情悲之说非止卒哭
之后縁情为论此自难一也用张镜之举乐弃张镜之
称悲一镜之言取舍有异此自难二也陆家令止云多
厯年所恐非事证虽复累稔所用意常未安近亦尝以
此问外由来立意谓犹应有慕悼之言张岂不以举乐
为大称悲事小所以用小而忽大良亦有以至如元正
六佾事为国章虽情或未安而礼不可废镜吹军乐比
之亦然书疏方之事则成小差可縁心声乐自外书疏
自内乐自他书自己刘仆之议即情未安可令诸肾更
共详衷司农卿明山宾歩兵校尉朱异议称慕悼之辞
宜终服月于是付典书遵用以为永凖七年十一月贵
嫔有疾太子还永福省朝夕侍疾衣不解带及薨步从
丧还宫至殡水浆不入口每哭輙恸绝武帝敕中书舎
人顾协宣旨曰毁不灭性圣人之制不胜丧比于不孝
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可即强进饮粥太子奉敕乃进
数合自是至葬日进麦粥一升武帝又敕曰闻汝所进
过少转就羸痩我比更无余病政为汝如此胷中亦填
塞成疾故应彊加𫗴粥不俟我恒尔悬心虽屡奉敕劝
逼终丧日止一溢不尝菜果之味体素壮腰带十围至
是减削过半每入朝士庻见者莫不下泣太子自加元
服帝便使省万㡬内外百司奏事者填塞于前太子明
于庻事每所奏谬误巧妄皆即辩析示其可否徐令改
正未尝弹纠一人平断法狱多所全宥天下皆称仁性
寛和容众喜愠不形于色引纳才学之士赏爱无倦恒
自讨论坟籍或与学士商㩁古今继以文章著述率以
为常于时东宫有书㡬三万卷名才并集文学之盛晋
宋以来未之有也性爱山水于𤣥圃穿筑更立亭馆与
朝士名素者游其中尝泛舟后池番禺侯轨盛称此中
宜奏女乐太子不荅咏左思招隠诗云何必丝与竹山
水有清音轨慙而止出宫二十余年不畜音声未薨少
时敕赐太乐女伎一部略非所好普通中太军北侵都
下米贵太子因命菲衣减膳每霖雨积雪遣腹心左右
周行闾巷视贫困家及有流离道路以米密加振赐人
十石又出主衣绢帛年常多作襦袴各三千领冬月以
施寒者不令人知若死亡无可敛则为备棺槥每闻逺
近百姓赋役勤苦輙敛容变色常以戸口未实重于劳
扰吴郡屡以水灾不熟有上言当漕大渎以泻浙江中
大通二年春诏遣前交州刺史王奕假节发吴吴兴信
义三郡人丁就役太子上疏曰伏闻当遣王奕等上东
三郡人丁开漕沟渠导泄震泽使吴兴一境无复水灾
蹔劳永逸必获后利未萌难覩窃有愚懐所闻吴兴累
年失収人颇流移吴郡十城亦不全熟唯信义去秋有
稔复非恒役之民今日东境榖稼犹贵劫盗屡起所在
有司皆不闻奏今征戍未归强丁疎少此虽小举窃恐
难合吏一呼门动为人蠧又出丁之处逺近不一比得
齐集已妨蚕农去年称为丰岁公私未能足食如复今
兹失业虑恐为弊更深且草窃多伺候人间虚实若善
人从役则抄盗弥增吴兴未受其益内地已离其弊不
审可得权停此功侍优实以不武帝优诏以喻焉太子
孝谨天至毎入朝未五鼓便守城门开东宫虽燕居内
殿一坐一起恒向西南靣台宿被召当入危坐逹旦三
年三月㳺后池乗雕文舸摘芙蓉姬人荡舟没溺而得
出因动股恐贻帝忧深诫不言以寝疾闻武帝敕看问
輙自力手书启及稍笃左右欲启闻犹不许曰云何令
至尊知我如此恶因便鸣咽四月乙巳暴恶驰启武帝
比至已薨时年三十一帝临哭尽哀诏敛以衮冕谥曰
昭明五月庚寅葬安宁陵诏司徒左长史王筠为哀册
文朝野惋愕都下男女奔走宫门号泣满路四方甿庻
及壃徼之人闻丧者哀恸太子性仁恕见在宫禁防捉
荆子者问之云以清道驱人太子恐复致痛使捉手板
代之频食中得蝇虫之属密置柈邉恐㕑人获罪不令
人知又见后阁小儿摊戏后属有狱牒摊者法士人结
流徒庻人结徒太子曰私钱自戏不犯公物此科太重
令注刑止三岁士人免官狱牒应死者必降长徒自此
以下莫不减半所着文集二十卷又撰古今典诰文言
为正序十卷五言诗之善者为英华集二十卷文选三
十卷薨后长子东中郎将南徐州刺史华容公欢封豫
章郡王次子枝江公誉封河东郡王曲江公詧封岳阳
郡王&KR2684;封武昌郡王鉴封义阳郡王各三千戸女悉同
正主蔡妃供侍一同常仪唯别立金华宫为异帝既废
嫡立庶海内噂&KR0689;故各封诸子大郡以慰其心岳阳王
詧流涕受拜累日不食初丁贵嫔薨太子遣人求得善
墓地将斩草有卖地者因阉人俞三副求市若得三百
万许以百万与之三副宻启武帝言太子所得地不如
今所得地于帝吉帝末年多忌便命市之葬毕有道士
善图墓云地不利长子若厌伏或可申延乃为蜡鵞及
诸物埋墓侧长子位有宫监鲍邈之魏雅者二人初并
为太子所爱邈之晚见疎于雅宻启武帝云雅为太子
厌祷帝宻遣检掘果得鵞等物大惊将穷其事徐勉固
諌得止于是唯诛道士由是太子迄终以此慙慨故其
嗣不立后邵陵王临丹阳郡因邈之与乡人争婢议以
为诱略之罪牒宫简文追感太子寃挥泪诛之邈之兄
子僧隆为宫直前未知邈之姪即日驱出先是人间谣
曰鹿子开城门城门鹿子开当开复未开使我心徘徊
城中诸少年逐欢归去来鹿子开者反语为来子哭云
帝哭也欢前为南徐州太子果薨遣中书舎人臧厥追
欢于崇正殿解髪临哭欢既嫡孙次应嗣位而迟疑未
决帝既新有天下恐不可以少主主大业又以心衔故
意在晋安王犹豫自四月上旬至五月二十一日方决
欢止封豫章王还任往谣言心徘徊者未定也城中诸
少年逐欢归去来复还徐方之象也欢字孟孙位云麾
将军江州刺史薨谥安王子栋嗣
栋字元吉及简文见废侯景奉以为主栋方与妃张氏
锄葵而法驾奄至栋惊不知所为泣而升辇及即位升
武徳殿欻有廻风从地涌起翻飞华盖径出端门时人
知其不终于是年号天正追尊昭明太子曰昭眀皇帝
安王为安皇帝金华敬妃蔡氏为敬皇后太后王氏为
皇太后妃为皇后未㡬行禅让礼栋封淮隂王及二弟
桥樛并锁于宻室景败走兄弟相扶出逢杜崱于道崱
去其锁弟曰今日免横死矣栋曰倚伏难知吾犹有惧
初王僧辩之为都督将发咨元帝曰平贼之后嗣君万
福未审有何仪注帝曰六门之内自极兵威僧辩曰平
贼之谋臣为己任成济之事请别举人由是帝别敕宣
猛将军朱买臣使行忍酷㑹简文已被害栋等与买臣
遇见呼往船共饮未竟并沉于水
河东王誉字重孙普通二年封枝江县公中大通三年
改封河东郡王累迁南中郎将湘州刺史未㡬侯景宼
建邺誉入援至青草湖台城没有诏班师誉还湘镇时
元帝军于武城新除雍州刺史张纉宻报元帝曰河东
起兵岳阳聚米将来袭江陵元帝甚惧沉米断缆而归
因遣咨议周𢎞直至誉所督其粮众誉曰各自军府何
忽疑人使三反誉并不从元帝大怒遣世子方等征之
反为誉败死又令信州刺史鲍泉讨誉并陈示祸福誉
谓曰欲前即前无所多说泉军于石椁寺誉逆撃不利
而还泉进军橘洲誉攻之又见败于是遂围之誉幼而
有骁勇马上用弩兼有胆气能抚士卒甚得众心元帝
又遣领军王僧辩代鲍泉攻誉誉将溃围而出㑹其麾
下将慕容华引僧辩入城遂被执谓守者曰勿杀我得
一见七官申此谗贼死无恨主者曰奉令不许遂斩首
送荆镇元帝返其首以葬焉初誉之将败引镜照靣不
见其头又见长人盖屋两手据地噉其脐又见白狗大
如驴从城出不知所在举甚恶之俄而城陷
豫章王综字世谦武帝第二子也天监三年封豫章郡
王累迁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入为侍中镇右将军初
综母吴淑媛在齐东昏宫宠在潘余之亚及得幸于武
帝七月而生综宫中多疑之淑媛宠衰怨望及综年十
四五恒梦一年少肥壮自挈其首对综如此非一综转
成长心惊不已频宻问淑媛曰梦何所如梦既不一淑
媛问梦中形色颇类东昏因宻报之曰汝七月日生儿
安得比诸皇子汝今太子次弟幸保富贵勿泄综相抱
哭毎日夜恒泫泣又毎靖室闭戸藉地被髪席藁轻财
好士分施不辍唯留身上故衣外斋接客分麤服厨厍
恒致罄乏常于内斋布沙于地终日跣行足下生胝日
能行三百里尝有人士姓王以屯踬投告综于时大乏
唯有眠床故皂复帐即下付之其降意下士以伺风云
之㑹诸侯王妃主及外人并知此懐唯武帝不疑及长
有才学善属文武帝御诸子以礼朝见不甚数综恒怨
不见知每出蕃淑媛恒随之至镇时年十五尚裸袒嬉
戏于前昼夜无别妃袁氏尚书令昻之女也淑媛恒节
其宿止遇袁妃尤不以道内外咸有秽声综后在徐州
政刑酷暴又有勇力制及奔马㩧杀驹犊常隂服微行
着乌丝布帽夜出无有期度招引道士探求数术性聪
敏多通每武帝有敕疏至輙忿恚形于颜色帝性严群
臣不敢轻言得失凡综所行弗之知也于徐州还频裁
表陈便宜求经略邉境帝并优敕荅之徐州所有练树
并令斩杀以帝小名练故累致意尚书仆射徐勉求出
镇襄阳勉未敢言因是怒勉饷以白团扇图伐檀之诗
言其贿也在西州于别室歳时设席祠齐氏七庙又累
微行至曲阿拜齐明帝陵然犹无以自信闻俗说以生
者血沥死者骨渗即为父子综乃私发齐东昏墓出其
骨沥血试之既有徴矣在西州生次男月余日潜杀之
既瘗夜遣人发取其骨又试之其酷忍如此每对东宫
及诸王辞色不恭逊尝改岁后问讯临川王宏出至中
阁登宏羊车次遗粪而出居都下所为多如此者普通
四年为都督南兖州刺史颇勤于事而不见賔客其辞
讼则隔帘理之方幅出行垂帷于舆毎云恶人识其靣
也初齐故建安王萧宝寅在魏综求得北来道人释法
鸾使入北通问于宝寅谓为叔父襄阳人梁话母死法
鸾说综厚赐之言终可任使综遗话钱五万及葬毕引
在左右法鸾在广陵往来通魏尤数毎舎淮隂苗文宠
家言文宠于综综引为国常侍六年魏将元法僧以彭
城降帝使综都督众军权镇彭城并摄徐州府事武帝
晓别𤣥象知当更有败军失将恐综为北所禽手敕综
令拔军毎使居前勿在人后综恐帝觉与魏安丰王元
延眀相持夜潜与梁话苗宠三骑开北门涉汴河遂奔
萧城自称队主见延眀而拜延眀坐之问其名氏不荅
曰殿下问人有见识者延眀召使视之曰豫章王也延
眀喜下地执其手荅其拜送于洛阳及旦斋内诸阁犹
闭不开众莫知所以唯见城外魏军呌曰汝豫章王昨
夜已来在我军中城中既失王所在众军皆退不得还
者甚众湘州益阳人任焕常有骓马乗之退走焕脚为
抄所伤人马俱弊焕于桥下歇抄复至焕脚痛不复得
上马于是向马泣曰骓子我于此死矣马因跪其前脚
焕乃得上马遂免难综长史江华大府卿祖暅并为魏
军所擒武帝闻之惊骇综至魏位侍中司空髙平公丹
阳王梁话苗宠并为光禄大夫综改名缵字徳之追服
齐东昏斩衰魏太后及群臣并吊八月有司奏削爵土
绝其属籍改子直姓悖氏未及旬日有诏复属籍封直
永新侯久之乃䇿免吴淑媛俄遇鸩而卒有诏复其品
秩谥曰敬使直主其丧及萧宝寅据长安反综复去洛
阳欲奔之魏法度河桥不得乗马综乗马而行桥吏执
之送洛阳魏孝荘初歴位司徒太尉尚帝姊夀阳长公
主陈庆之之至洛也送综启求还时吴淑媛尚在敕使
以综小时衣寄之信未逹而庆之败未㡬终于魏初综
在魏不得志尝作聴钟鸣悲落叶以申其志当时莫不
悲之后梁人盗其柩来奔武帝犹以子礼祔葬陵次直
字思方位晋陵太守沙州刺史
南康简王绩字世谨小字四果武帝第四子也天监七
年封南康郡王十年为南徐州刺史时年七岁主者有
受货洗改解书长史王僧孺弗之觉绩见而诘之便即
首服众咸叹其聪警十七年为都督南兖州刺史在州
以善政称寻有诏征还百姓曹乐等三百七十人诣阙
上表称绩尤异一十五条乞留为州任优诏许之普通
四年征为侍中云麾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五年出为江
州刺史丁董淑媛忧居丧过礼固求解职乃徴授安右
将军领石头戍军事寻加䕶军羸瘠不亲视事大通三
年因感疾薨于任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简绩寡玩好
少嗜欲居无仆妾躬事俭约所有租秩悉寄天府既薨
后少府有南康国无名钱数千万子㑹理嗣
㑹理字长才少聪慧好文史年十一而孤特为武帝所
爱衣服礼秩与正王不殊十五为湘州刺史多信左右
行事刘纳每禁之㑹理心不平证以赃货収送建业纳
叹曰我一见天子使汝等知㑹理厚送资粮数遣慰喻
令心腹于青草湖为盗杀纳百口俱尽累迁都督南兖
州刺史太清元年督众军北侵至彭城为魏师所败退
归本镇二年侯景围城㑹理入援㑹北徐州刺史封山
侯正表将应其兄正徳外托赴援实谋袭广陵㑹理撃
破之方得进路台城陷㑹理归镇侯景遣前临江太守
董绍先以武帝手敕召㑹理其僚佐曰绍先书岂天子
意咸劝拒之㑹理用其典籖范子鸾计曰天子年尊受
制贼虏今有手敕召我入朝臣子之心岂得违背且处
江北功业难成不若身赴京都图之肘腋遂纳绍先绍
先入以乌幡麾众单马遣之至都景以为司空兼尚书
令虽在宼手毎思匡复与西乡侯欢等潜布腹心要结
壮士时范阳祖皓斩董绍先据广陵城起义期以㑹理
为内应皓败辞相连及侯景矫诏免㑹理官犹以白衣
领尚书令是冬景往晋熙都下虚弱㑹理复与桞敬礼
及北兖州司马成钦谋之敬礼曰举大事必有所资今
无寸兵安可以动㑹理曰湖熟有吾故旧三千余人昨
来相知克期响集计贼守兵不过千人若大兵外攻吾
等内应直取王伟事必有成纵景后归无能为也敬礼
曰善于时百姓厌贼咸思用命建安侯贲以谋告王伟
伟遂収㑹理及其弟通理时有钱唐禇冕㑹理之旧亦
囚于省问事之所起考掠千计终无所言㑹理隔壁闻
之遥曰禇郎卿岂不为吾致此邪然勿言王伟害㑹理
等冕竟以不服伟赦之㑹理弟通理字仲宣位太子洗
马封祁阳侯至是亦遇害
通理弟乂理字季英生十旬而简王薨至三岁能言见
内人分散涕泣相送问其故或曰此简王宫人丧毕去
耳乂理便号泣悲不自胜诸宫人见之莫不哀感为之
停者三人服阕见武帝升殿又悲不自胜帝为之収涕
谓左右曰此儿大必为竒士大同八年封安乐县侯乂
理慷慨慕立功名每读书见忠臣烈士未尝不废卷叹
曰一生之内当无愧古人博览多识有文才尝祭孔文
举墓并为立碑制文甚美及侯景内宼乂理聚客赴南
兖州随兄㑹理入援及城陷又随㑹理还广陵因入齐
为质乞师行二日㑹景遣董绍先据广陵遂追获之防
严不得与兄相见乃伪请先还都入辞母因谓其姊固
安主曰兄若至愿使善为计自勉勿顾以为念前途亦
思立効但未知天命何如耳至都以魏降人元贞忠正
可以托孤乃以玉柄扇赠之贞怪不受乂理曰后当见
忆㑹祖皓起兵乂理奔长芦为景所害元贞始悟其前
言往収葬焉
庐陵威王续字世䜣武帝第五子也天监八年封庐陵
王少英果旅力绝人驰射应发命中武帝叹曰此我之
任城也尝驰射于帝前续中两麞冠于诸人帝大悦中
大通二年为都督雍州刺史宁蛮校尉大同元年迁江
州刺史又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为都督荆州
刺史薨赠司空谥曰威始元帝母阮修容得幸由丁贵
嫔之力故元帝与简文相得而与庐陵王少相狎长相
谤元帝之临荆州有宫人李桃儿者以才慧得进及还
以李氏行时行宫户禁重续具状以闻元帝泣对使诉
于简文简文和之不得元帝犹惧送李氏还荆州世所
谓西归内人者自是二王书问不通及续薨元帝时为
江州闻问入合而跃屧为之破寻自江州复为荆州荆
州人迎于我境帝数而遣之吏人失望续多聚马仗蓄
养趫雄耽色爱财极意収敛仓储库藏盈溢临终有启
遣中录事参军谢宣融送所上金银器千余件武帝始
知其富以为财多徳寡因问宣融曰王金尽于此乎宣
融曰此之谓多安可加也夫王之过如日月之食欲令
陛下知之故终而不隠帝意乃解世子凭以非前诛死
次子应嗣应不慧王薨至内库阅珍物见金铤问左右
曰此可食否荅曰不可应曰既不可食并特乞汝他皆
此类
邵陵携王纶字世调小字六真武帝第六子也少聪颕
愽学善属文尤工尺牍天监十三年封邵陵郡王普通
五年以西中郎将权摄南徐州事在州轻险躁虐喜怒
不恒车服僣拟肆行非法遨逰市里杂于厮𨽻尝问卖
䱉者曰刺史何如对者言其躁虐纶怒令吞䱉以死自
是百姓惶骇道路以目尝逢丧车夺孝子服而着之匍
匐号呌籖帅惧罪宻以闻帝始严责纶不能改于是遣
代纶悖慢逾甚乃取一老公短痩类帝者加以衮冕置
之髙坐朝以为君自陈无罪使就坐剥褫捶之于庭忽
作新棺木贮司马崔㑹意以轜车挽歌为送葬之法使
妪乘车悲号㑹意不堪轻骑还都以闻帝恐其奔逸以
禁兵取之将于狱赐尽昭眀太子流涕固谏得免免官
削爵土还第大通元年复封爵中大通四年为扬州刺
史纶素骄纵欲盛器服遣人就市赊买锦采丝布数百
疋拟与左右职局防阁为绛衫内人帐幔百姓并关闭
邸店不出台续使少府市采经时不能得敕责府丞何
智通具以闻因被责还第恒遣心腹马容戴子髙戴𤓰
李撤赵智英等于路寻何智通于白马巷逢之以槊刺
之刃出于背智通以血书壁作邵陵字乃绝遂知之帝
悬钱百万购贼有西州㳺军将宋鹊子条姓名以启敕
遣舎人诸昙粲领斋仗五百人围纶第于内人槛中禽
𤓰撤智英子髙骁勇逾墙突围遂免智通子敞之割炙
食之即载出新亭四靣火炙之焦熟敞车载钱设盐蒜
雇百姓食撤一脔赏钱一千徒党并母肉遂尽纶锁在
第舎人诸昙粲并主帅领仗身守视免为庶人经三旬
乃脱鎻顷之复封爵后预饯衡州刺史元庆和于坐赋
诗十二韵未云方同广川国寂寞久无声大为武帝赏
曰汝人才如此何虑无声旬日间拜郢州刺史太清二
年位中衞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侯景搆逆加征讨大都
督率众讨景将发帝诫曰侯景小竖颇习行阵未可以
一战即殄当以歳月图之纶发白下中江而浪起有物
荡舟将覆识者尤异之及次钟离景已度采石纶乃昼
夜兼道旋军入赴济江中流风起人马溺者十一二遂
率西丰公大春新涂公大成等步骑三万发京口将军
赵伯超请从径路直指钟山出其不意纶从之众军奄
至贼徒大骇分为三道攻纶纶大破之翊日贼又来攻
日晚贼稍退南安侯骏以数十骑驰之贼回拒骏骏部
乱贼因逼大军大军溃纶至钟山战败奔还京口军主
霍俊见获贼送于城下逼云已禽邵陵王俊伪许之乃
曰王小失利政为粮尽还京口俊为托逻所获非军败
也贼以刀背殴其髀俊色不变贼义而舍之俊中书舎
人灵超子也三年正月纶与东扬州刺史大连等入援
至骠骑洲进位司空台城陷纶奔禹穴东土皆附临城
公大连惧将害已乃图之纶觉乃去至寻阳寻阳公大
心欲以州让之不受大宝元年纶至郢州刺史南平王
恪让州于纶纶不受乃上纶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
事纶于是置百官改听事为正阳殿内外斋省悉题署
焉而数有变怪祭城隍神将烹牛有赤蛇绕牛口出南
浦施安幄帐无何风起飘没于江于时元帝围河东王
誉于长沙既久誉请救于纶纶欲往救之为军粮不继
遂止乃与元帝书曰道之斯羙以和为贵况天时地利
不及人和岂可手足肱支自相屠害即日大敌犹彊天
讐未雪余尔昆弟在外三人如不匡救安用臣子如使
逆宼未除家祸仍搆料今访古未或弗亡夫征战之理
义在克胜至于骨肉之战愈胜愈酷捷则非功败则有
丧劳兵损义亏失多矣侯景之军所以未窥江外者政
为藩屏盘固宗镇彊密若自相鱼肉是谓代景行师景
便不劳兵力坐致成效丑徒闻此何快如之元帝复书
陈誉有罪不可解围之状纶省书流涕曰天下之事一
至于斯左右闻之莫不掩泣于是大修器甲将讨侯景
元帝闻其盛乃遣王僧辩帅舟师一万以逼纶纶将刘
龙武等降僧辩纶遂与子踬等十余人轻舟走武昌沙
门法声与纶有旧藏之岩石之下时纶长史韦质司马
姜伟先在外闻纶败驰往迎元帝复遣将徐文盛追攻
之纶复収卒屯于齐昌郡将引魏军共攻南阳侯景将
任约袭纶纶败走定州刺史田龙祖迎纶纶惧为所执
复归齐昌行収兵至汝南魏所署汝南城主李素孝者
纶之故吏开城纳之纶乃修复城池收集士卒将攻竟
陵魏闻之遣大将杨忠仪同侯㡬通攻破城执纶纶不
为屈通乃卧大鼓使纶坐上杀之投于江岸经日色不
变鸟兽莫敢近时飞雪飘零尸横道路周回数步独不
沾洒旧主帅安陆人郝破敌敛之于襄阳葬之日黄雪
雰糅唯冡圹所独不下雪杨忠知而悔焉使以太牢往
祭殡焉百姓怜之为立祠庙岳阳王詧遣迎丧葬于襄
阳望楚山南赠太宰谥曰安后元帝议追加谥尚书左
丞刘㲄议谥法怠政交外曰携従之纶任情卓越轻财
爱士不竞人利府无储积闻有輙求既得即散士亦以
此归之初镇京口大造器甲既涉声论投之于江及后
出征戎备颇阙乃叹曰吾昔造仗本备非常无事涉疑
遂使零散今日讨抄卒无所资初昭明之薨简文入居
监抚纶不谓徳举而云时无豫章故以次立及庐陵之
没纶&KR1333;望滋甚于是伏兵于莽用伺车驾而台舎人张
僧𦙍知之其谋颇泄又纶献曲阿酒百器上以赐寺人
饮之而毙上乃不自安颇加衞士以警宫内于是传者
诸相疑阻而纶亦不惧武帝竟不能有所废黜卒至宗
室争竞为天下笑
长子坚字长白大同元年以例封汝南侯亦善草𨽻性
颇庸短尝与所亲书题云嗣王其人得书大骇执以谏
坚坚曰前言戏耳人曰不愿以此为戏耳侯景围城坚
屯太阳门终日蒲饮不抚军政吏士有功未尝申理疫
疠所加亦不存恤士咸愤怨太清三年坚书佐董勋华
白昙朗等以坚私室酝酿亟有烹宰不相沾及忿恨夜
遣贼登楼城遂陷坚遇害弟确
确字仲正少骁勇有文才尤工楷𨽻公家碑碣皆使书
之除秘书丞武帝谓曰为汝能文所以特有此授大同
二年封为正阶侯复徙封永福常在第中习骑射学兵
法时人以为狂左右或进谏确曰聴吾为国家破贼使
汝知之钟山之役确所向披靡群贼惮之确每临阵对
敌意甚详赡带甲据鞍自朝及夕驰骤往返不以为劳
诸将服其壮勇军败贼使负砲不之知也确因隙自㧞
得逹朱方及后侯景乞盟惮确及赵威方在外虑为后
患启求召确入城诏乃召确为南中郎将广州刺史确
知此盟多贰城必沦没欲先遣赵威方入确因南奔纶
闻之逼确使入确犹不肯纶流涕谓曰汝欲反邪时台
使周石珍在坐确曰侯景虽云欲去而不解长围以意
而推其事可见今召我入未见益也石珍曰敕㫖如此
侯岂得辞确执意犹坚纶大怒谓赵伯超曰谯州卿为
我斩之当赍首赴阙伯超挥刃眄曰我识君耳刀岂识
君确流涕而出遂入城及景背盟复围城城陷确排闼
入启时武帝方寝确曰城已陷矣帝曰犹可一战否对
曰人心不可臣向格战不禁缒下仅得至此武帝叹曰
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幸不累子孙乃使确为
慰劳文谓曰尔速去谓汝父无以二宫为念及出见景
景爱其旅力恒令在左右后从景仰见飞鸢群贼争射
不中确射之应弦即落贼徒忿嫉咸劝除之先是纶遣
典籖唐法隆密导确确谓使者曰侯景轻恌可一夫力
致确不惜死欲手刃之卿还启家王愿勿以一子为念
后与景猎钟山同逐禽引弓将射景弦断不得发贼觉
杀之
武陵王纪字世询武帝第八子也少而寛和喜怒不形
于色勤学有文才天监十三年封武陵王寻授扬州刺
史中书诏成武帝加四句曰贞白俭素是其清也临财
能让是其廉也知法不犯是其慎也庶事无留是其勤
也纪特为帝爱故先作牧扬州大同三年为都督益州
刺史以路逺固辞帝曰天下方乱惟益州可免故以处
汝汝其勉之纪歔欷既出复入帝曰汝尝言我老我犹
再见汝还益州也纪在蜀开建宁越嶲贡献方物十倍
前人朝嘉其绩加开府仪同三司初天监中震太阳门
成字曰绍宗梁位唯武王解者以武陵王于是朝野属
意焉及侯景陷台城上甲侯韶西上至硖出武帝密勅
加纪侍中假黄钺都督征讨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太尉
承制大宝元年六月辛酉纪乃移告诸州征镇遣世子
圆照领二蜀精兵三万受湘东王绎节度绎命圆照且
顿白帝未许东下七月甲辰湘东王绎遣鲍检报纪以
武帝崩问十一月壬寅纪总戎将发益镇绎使胡智监
至蜀书止之曰蜀中斗绝易动难安弟可镇之吾自当
灭贼又别纸云地拟孙刘各安境界情深鲁衞书信恒
通二年四月乙丑纪乃僭号于蜀改年曰天正暗与萧
栋同名识者尤之以为于文天为二人正为一止言各
一年而止也纪又立子圆照为皇太子圆正为西阳王
圆满竟陵王圆普南谯王圆肃宜都王以巴西梓潼二
郡太守永丰侯㧑为征西大将军益州刺史封秦郡王
司马王僧略直兵参军徐怦并固谏皆杀之僧略僧辩
弟怦勉从子也以谏且以怦与将帅书云事事往人口
具以为反于已诛之永丰侯㧑叹曰王不克矣夫善人
国之基也今乃诛之不亡何待又谓所亲曰昔桓𤣥年
号大亨识者为谓二月了而𤣥之败实在仲春今年曰
天正在文为一止其能久乎丁卯元帝遣万州刺史宋
簉袭圆照于白帝圆照弟圆正时为西阳太守召至鎻
于省内初杨干运求为梁州刺史不得纪以为潼州刺
史杨法深求为黎州刺史亦不得以为沙州刺史二憾
不获所请各遣使通西魏及闻魏军侵蜀纪遣其将谯
淹回军赴援魏将尉迟迥逼涪水杨干运降之迥即趋
成都五月己巳纪次西陵军容甚盛元帝命䕶军将军
陆法和立二城于峡口名七胜城锁江以断峡时陆纳
未平蜀军复逼元帝甚忧法和告急旬日相继元帝乃
拔任约于狱以为晋安王司马撤禁兵以配之并遣宣
猛将军刘棻共约西赴六月纪筑连城攻绝铁锁元帝
复于狱拔谢荅仁为步兵校尉配众一旅上赴纪之将
发也江水可掲前部不得行及登舟无雨而水长六尺
刘孝胜喜曰殆天赞也将至峡有黒龙负舟其将帅咸
谓天助及顿兵日久频战不利师老粮尽智力俱殚又
魏人入劒阁成都虚弱忧懑不知所为先是元帝已平
侯景执所俘馘频遣报纪世子圆照镇巴东留执不遣
启纪云侯景未平宜急征讨已闻荆镇为景所灭疾下
大军纪谓为实然故仍率众沿江急进于路方知侯景
已平便有悔色召圆照责之圆照曰侯景虽诛江陵未
服宜速平荡纪亦以既居尊位宣言于众敢谏者死蜀
中将卒日夜思归所署江州刺史王开业进曰宜还救
根本更思后图诸将佥以为然圆照刘孝胜独言不可
纪乃止既而闻王琳将至潜遣将军侯叡傍险出法和
后临水筑垒御琳及法和元帝书遗纪遣光州刺史郑
安中往喻意于纪许其还蜀専制㟭方纪不从命报书
如家人礼既而侯叡为任约谢荅仁所破又陆纳平诸
军并西赴元帝乃与纪书曰甚苦大智季月烦暑流金
铄石聚蚊成雷封狐千里以兹玉体辛苦行阵乃睠西
顾我劳如何自獯丑凭陵羯胡叛换吾年为一日之长
属有平乱之功膺此乐推事归当璧傥遣使乎良所希
也如曰不然于此投笔友于兄弟分形共气兄肥弟痩
无复相代之期让枣推梨长罢懽愉之日上林静拱闻
四鸟之哀鸣宣室披图嗟万始之长逝心乎爱矣书不
尽言大智纪别字也帝又为诗曰回首望荆门惊浪且
雷奔四鸟嗟长别三声悲夜猿圆正在狱中连句曰水
长二江急云生三峡昏愿贯淮南罪思报阜陵恩帝看
诗而泣纪频败知不振遣署度支尚书乐奉业往江陵
论和缉之计元帝知纪必破遂拒而不许于是两岸十
余城遂俱降游撃将军樊猛率所领至纪所纪在船中
绕床而走以金掷猛等曰此顾卿送我一见七官卿必
当富贵猛曰天子何由可见杀足下此金何之犹不敢
逼围而守之法和驰启上密敕樊猛曰生还不成功也
猛率甲士祝文简张天成㧞刀升舟犹左右奔掷第五
子圆满驰来就父纪首既落圆满躯亦分法和收太子
圆照兄弟三人问圆照曰阿郎何以至此圆照曰失计
愿为公作奴法和叱遣之
圆照字明周中大同初为益州东斋郎宋宁宋兴二都
太守逺镇诸王世子皆在建邺质守帝特爱纪故遣以
副纪纪之搆衅悉其谋也次弟圆正先见锁在江陵及
纪既以兵终元帝使谓曰西军已败汝父不知存亡意
欲使其自裁而圆正既奉此问便号哭尽哀以祸难之
兴皆由圆照于是唯哭世子言不绝声上谓圆正闻问
悲感必应自杀频看知不能死又付廷尉狱及见圆照
曰阿兄何乃乱人骨肉使酷痛如此圆照更无所言唯
云计误并命绝食于狱啮臂啖之十三日死天下闻而
悲之
圆正字明允纪第二子美风仪善谈论寛和好施爱接
士人封江安侯歴西阳太守有恵政既居上流人附者
甚众及侯景作逆圆正収兵众且一万后遂跋扈中流
不从王命及景破复谋入蜀元帝将图之署为平南将
军及至弗见使南平嗣王恪等醉而囚之时纪称梁王
及纪败死为有司奏请绝纪属籍元帝许之赐姓饕餮
氏纪最为武帝所爱武帝诸子罕登公位唯纪以功业
显著先启黄扉兄邵陵王纶屡以罪黜心毎不平及闻
纪为征西纶抚枕叹曰武陵有何功业而位乃前我朝
廷愦愦似不知人武帝闻之大怒曰武陵有恤人拓境
之勲汝有何绩太清初帝思之使善画者张僧繇至蜀
图其状在蜀十七年南开宁州越嶲西通资陵吐谷浑
内修耕桑盐铁之功外通商贾逺方之利故能殖其财
用器甲殷积马八千匹上足者置之内廐开寝殿以通
之日落輙出步马便骑射尤工舞矟九日讲武躬领幢
队及闻国难谓僚佐曰七官文士岂能匡济既东下黄
金一斤为饼百饼为簉至有百簉银五倍之其他锦罽
缯采称是毎战则悬金帛以示将士终不赏赐宁州刺
史陈知祖请散金银募勇士不聴恸哭而去自是人有
离心莫肯为用纪颇学观占善风角亦知不复能济瞻
望气色叹咤天道椎床声闻于外有请事者以疾辞不
见既死埋于沙州不封无榇元帝以刘孝胜付廷尉寻
免之初纪将僭号祅怪不一内寝栢殿柱绕节生花其
茎四十有六靃靡可爱状似荷花识者曰王敦祅花非
佳事也时蜀知星人说纪曰官若东下当用申年太白
出西从之为利申岁发蜀酉年入荆不可失也发蜀之
岁太白在西北及眀年则已东出矣
论曰甚矣谗佞之为巧也夫言附正直迹在恭敬悦目
㑹心无施不可至乃离父子间兄弟废楚嫡疎汉嗣可
为太息良非一涂以昭眀之亲之贤梁武帝之爱之信
谤言一及至死不能自明况于下此者也综处秦政之
疑懐负尺之志肆行狂悖卒致奔亡庐陵多财为累雄
心自立未及骋暴早卒为幸南康为政有方居丧以礼
惜乎早夭不拯危季邵陵少而险躁人道顿忘晚致勤
王其殆优矣武陵地居势胜卒致倾覆才轻志大能无
及乎
南史卷五十三
#+PROPERTY: JUAN 卷五十三考证
南史卷五十三考证
昭眀太子统传徐元瑜降而续又荆州使至○又监本
误人今从南本
时年幼依旧于内○梁书于字上有居字应增入
五岁徧读五经悉通讽诵○通一本作融
胸中亦填塞成疾○填梁书作圯
不俟我恒尔悬心○俟梁书作使
不畜音声未薨少时敕赐太乐女妓一部畧非所好○
梁书无未薨二字又太作大
诏遣前交州刺史王奕○奕梁书作弁
唯信义去秋有稔○信义梁书作义兴
为英华集二十卷○梁书同应从南本改为文章英华
集二十卷
复还徐方之象也○还监本作逺
河东王誉传誉曰各自军府何忽疑人○疑梁书作𨽻
南康简王绩传天监七年封南康郡王○七梁书作八
少府有南康国无名钱数千万○梁书无少字
子乂理传大同八年封安乐县侯○八监本误三今改
从阁本又安乐梁书作建安
邵陵携王纶传以西中郎将权摄南徐州事○徐梁书
作兖又云中大同元年出为统东将军南徐州刺史
本书不载殆彼此互讹也
恒遣心腹马容戴子髙戴𤓰李撒赵智英等于路寻何
智通于白马巷逢之以槊刺之○梁书作令客戴子
髙于都巷刺杀之
纶遂与子踬等十余人轻舟走武昌○踬梁书作确下
文确传确自台城出即在景左右旋欲手刃景为贼
所杀则确未尝有走武昌事当以踬为是
子确传后徙封永安○安监本讹福今从梁书
武陵王纪传震太阳门成字曰绍宗梁位唯武王解者
以武陵王○解者以武陵王梁书作解者以为武王
者武陵王也较眀
六月纪筑连城攻绝铁锁○纪梁书作约误也上文元
帝命陆法和锁江以断峡遣刘棻共任约西赴下文
元帝复以谢荅仁上赴所谓赴者皆赴法和也则此
攻绝铁锁自当属纪不当属约矣
武陵王纪子圆正传识者曰王敦祅花非佳事也○祅
梁书作杖
南史卷五十三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