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55

钦定四库全书

南史卷五十五

唐   李   延   寿   撰

列传第四十五

王茂  曹景宗 席阐文 夏侯详(子亶鱼𢎞) (夔)

吉士瞻 蔡道恭 杨公则 邓元起(罗研李膺)

张惠绍 冯道根 康绚  昌义之

王茂字休连一字茂先太原祁人也祖深北中郞司马

父天生宋末为列将克司徒袁粲以勲歴位郡守封上

黄县男茂年数歳为大父深所异常曰此吾家千里驹

成门戸者必此儿也及长好读兵书究其大指性隐不

交游身长八尺絜白美容仪齐武帝布衣时尝见之叹

曰王茂先年少堂堂如此必为公辅后为台郞累年不

调亦知齐之将亡求为边职久之为雍州长史襄阳太

守梁武便以王佐许之事无大小皆询焉人或赞茂反

帝弗之信赞者骤言之遣视其甲矟则虫网焉乃诛言

者或云茂与帝不睦帝诸腹心竝劝除之而茂少有骁

名帝又惜其用曰将举大事便害健将此非上䇿乃令

腹心郑绍叔徃候之遇其卧因问疾茂曰我病可耳绍

叔曰都下杀害日甚使君家门涂炭今欲起义长史那

犹卧茂因掷枕起即袴褶随绍叔入见武帝大喜下床

迎因结兄弟被推赤心遂得尽力发雍部遣茂为前驱

郢鲁既平从武帝东下为军锋师次秣陵东昏遣大将

王珍国盛兵朱雀门众号二十万及战梁武军引却茂

下马单刀直前外甥韦欣庆勇力绝人执铁纒矟翼茂

而进故大破之茂勲第一欣庆力也建康城平以茂为

护军将军迁侍中领军将军时东昏妃潘玉儿有国色

武帝将留之以问茂茂曰亡齐者此物留之恐贻外议

帝乃出之军主田安启求为妇玉儿泣曰昔者见遇时

主今岂下匹非类死而后已义不受辱及见缢絜美如

生舆出尉吏俱行非礼乃以余妃赐茂亦潘之亚也群

盗之烧神虎门茂率所领应赴为盗所射茂跃马而进

群盗反走茂以不能式遏奸盗自表觧职优诏不许加

镇军将军封望蔡县公是岁江州刺史陈伯之叛茂出

为江州刺史南讨之伯之奔魏时九江新经军宼茂务

农省役百姓安之四年魏攻汉中茂受诏西御魏乃班

师歴位侍中中衞将军太子詹事车骑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丹阳尹时天下无事武帝方敦文雅茂心颇怏怏

侍宴醉后每见颜色武帝宥而不责进位司空茂性寛

厚居官虽无美誉亦为吏人所安居处方正在一室衣

冠俨然虽仆妾莫见其惰容姿表瓌丽须眉如画为众

所瞻望徙骠骑将军开府同三司之仪江州刺史在州

不取奉狱无滞囚居处被服同于儒素薨于州武帝甚

悼惜之诏赠太尉谥曰忠烈公初茂以元勲武帝赐钟

磬之乐茂在州梦钟磬在格无故自堕心恶之及觉命

奏乐既成列钟磬在格果无故编皆绝堕地茂谓长史

江诠曰此乐天子所以惠劳臣也乐既极矣能无忧乎

俄而病卒子贞秀嗣以居忧无礼为有司所奏徙越州

后诏留广州与魏降人杜景欲袭州城长史萧昻斩之

曹景宗字子震新野人也父欣之仕宋位徐州刺史景

宗幼善骑射好畋猎常与少年数十人泽中逐麞鹿每

众骑赴鹿鹿马相乱景宗于众中射之人皆惧中马足

应弦辄毙以此为乐未弱冠欣之于新野遣出州以匹

马将数人于中路卒逢蛮贼数百围之景宗带百余箭

每箭杀蛮蛮遂散走因以胆勇闻颇爱史书每读穰苴

乐毅传辄放卷叹息曰丈夫当如是少与州里张道门

善道门车骑将军敬儿少子也为武陵太守敬儿诛道

门于郡伏法亲属故吏莫敢收景宗自襄阳遣船到武

陵收其尸迎还殡葬乡里以此义之仕齐以军功累加

游击将军建武四年随太尉陈显逹北围马圈以竒兵

二千破魏援中山王英四万人及克马圈显逹论功以

景宗为后景宗退无怨言魏孝文率众大至显逹宵奔

景宗导入山道故显逹父子获全梁武为雍州刺史景

宗深自结附数请帝临其宅时天下方乱帝亦厚加意

焉表为竟陵太守及帝起兵景宗聚众并率五服内子

弟三百人从军遣亲人杜思冲劝先迎南康王于襄阳

即位武帝不从及至竟陵以景宗为军锋道次江寜东

昏将李居士以重兵镇新亭景宗被甲驰战居士弃甲

奔走景宗皆获之又与王茂吕僧珍犄角破王珍国于

大航景宗军士皆桀黠无頼御道左右莫非富室抄掠

财物畧夺子女景宗不能禁及武帝入顿西城严申号

令然后稍息城平封湘西县侯除郢州刺史加都督天

监元年改封竟陵县侯景宗在州鬻货聚歛于城南起

宅长堤以东夏口以北开街列门东西数里而部曲残

横部下厌之二年十月魏攻司州围刺史蔡道恭城中

负板而汲景宗望关门不出但耀军游猎而已及司州

城陷为御史中丞任昉所奏帝以功臣不问征为右衞

将军五年魏中山王英攻钟离围徐州刺史昌义之武

帝诏景宗督众军援义之豫州刺史韦叡亦援焉而受

景宗节度诏景宗顿道人洲待众军齐集俱进景宗欲

专其功乃违敕而进遇暴风卒起颇有沉溺复还守先

顿帝闻之曰此所以破贼也景宗不进葢天意乎若孤

军独往城不时立必见狼狈今得待军同进始可大捷

矣及韦叡至与景宗进顿邵阳洲立垒与魏城相去百

余歩魏连战不能却伤杀者十二三自是魏军不敢逼

景宗等器甲精新魏人望而夺气魏将杨大眼对桥北

岸立城以通粮运每牧人过岸伐刍藁皆为大眼所略

景宗乃募勇敢士千余人径度大眼城南数里筑垒亲

自举筑大眼来攻景宗破之因得垒成使别将赵草守

之因谓为赵草城是后恣刍牧马大眼遣抄掠辄为赵

草所获先是诏景宗等预装高舰使与魏桥等为火攻

计令景宗与叡各攻一桥叡攻其南景宗攻其北六年

三月因春水生淮水曓长六七尺叡遣所督将冯道根

李文钊裴邃韦寂等乘舰登岸击魏洲上军尽殪景宗

使众军复鼓噪乱登诸城呼声震天地大眼于西岸烧

营英自东岸弃城走诸垒相次土崩悉弃其器甲争投

水死淮水为之不流景宗命军主马广蹑大眼至濊水

上四十余里伏尸相枕义之出逐英至洛口英以匹马

入梁城缘淮百余里尸骸相藉虏五万余人收其军粮

器械山积牛马驴骡不可胜计景宗乃搜所得生口万

余人马千匹遣献㨗先是旱甚诏祈蒋帝神求雨十旬

不降帝怒命载荻欲焚蒋庙并神影尔日开朗欲起火

当神上忽有云如繖倐忽骤雨如泻台中宫殿皆自振

动帝惧驰诏追停少时还静自此帝畏信遂深自践阼

以来未尝躬自到庙于是备法驾将朝臣修谒是时魏

军攻围钟离蒋帝神报敕必许扶助既而无雨水长遂

挫敌人亦神之力焉凯旋之后庙中人马脚尽有泥湿

当时竝目覩焉景宗振旅凯入帝于华光殿宴饮连旬

令左仆射沈约赋韵景宗不得韵意色不平启求赋诗

帝曰卿伎能甚多人才英拔何必止在一诗景宗已醉

求作不已诏令约赋韵时韵已尽唯余竞病二字景宗

便操笔斯湏而成其辞曰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鼓竞借

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帝叹不已约及朝贤惊嗟竟日

诏令上左史于是进爵为公拜侍中领军将军景宗为

人自恃尚胜每作书字有不解不以问人皆以意造虽

公卿无所推唯以韦叡年长且州里胜流特相敬重同

宴御筵亦曲躬谦逊武帝以此嘉之景宗好内妓妾至

数百穷极锦绣性躁动不能沉黙出行常欲褰车帷幔

左右辄谏以位望隆重人所具瞻不宜然景宗谓所亲

曰我昔在乡里骑快马如龙与年少辈数十骑拓弓弦

作霹雳声箭如饿鸱叫平泽中逐麞数肋射之渴饮其

血饥食其胃甜如甘露浆觉耳后生风鼻头出火此乐

使人忘死不知老之将至今来扬州作贵人动转不得

路行开车幔小人辄言不可闭置车中如三日新妇此

邑邑使人气尽为人嗜酒好乐腊月于宅中使人作邪

呼逐除徧徃人家乞酒食本以为戏而部下多剽轻因

弄人妇女夺人财货帝颇知之景宗惧乃止帝数宴见

功臣共道故旧景宗酒后谬妄或误称下官帝故纵之

以为笑乐后为江州刺史赴任卒于道赠雍州刺史开

府仪同三司谥曰壮子皎嗣景宗齐永元初任竟陵郡

其第九弟义宗年少未有位宦居在雍州既方伯之弟

又是豪彊之门市边富人姓向以见钱百万欲埤义宗

以妺适之义宗遣人送书竟陵咨景宗景宗题书后荅

曰买犹未得云何已卖义宗贪镪遂成后随武帝西下

歴位梁秦二州刺史向家兄弟凭附曹氏位登列卿后

义宗为都督征穰城军败见获于魏卒

席阐文安定临泾人也孤贫渉猎书史齐初为雍州刺

史萧赤斧中兵参军由是与其子颖胄善复歴西中郞

中兵参军领城局梁武帝之将起兵阐文劝颖胄同焉

仍遣客田祖恭私报帝并献银装刀帝报以金如意和

帝称尊号为卫尉卿颖胄曓卒州府骚扰阐文以和帝

幼弱中流任重时始兴王憺留镇雍部乃与西朝群臣

迎憺总州事故赖以寜辑帝受禅除都官尚书封山阳

伯出为东阳太守在郡有能名冬至悉放狱中囚依期

而至改封湘西侯卒官谥曰威

夏侯详字叔业谯郡谯人也年十六遭父艰居䘮哀毁

三年庐于墓侧尝有三足雀来集其庐戸众咸异焉仕

宋为新汲令政有异绩豫州刺史叚佛荣班下境内为

属城表转中从事史仍迁别驾歴事八将州部称之齐

明帝为刺史雅相器遇及辅政引详及裴叔业日夜与

语详辄不酬帝以问叔业叔业以告详详曰不为福始

不为祸先由此微有忤出为征虏长史义阳太守及南

康王为荆州详为西中郎司马新兴太守梁武帝起兵

长史萧颖胄同创大举虑详不同以告柳忱忱曰易耳

近详求昏未之许令成昏而告之不忧立异于是以女

适其子虁大事方建西台以详为中领军加散骑常侍

南郡太守凡军国大事颖胄多决于详顷之颖胄卒梁

武帝始兴王憺留守襄阳详乃遣使憺共参军国迁侍

中尚书右仆射寻授荆州刺史详又固让于憺天监元

年征为侍中车骑将军封寜都县侯详累让乃更授右

光禄大夫侍中如故给亲信二十人改封豊城县公三

年迁湘州刺史详善吏事在州四载为百姓所称州城

南临水有峻峰旧传云刺史登此山辄代由是歴政莫

敢至详于其地起台榭延僚属以表损挹之志后征为

尚书左仆射金紫光禄大夫道病卒上为素服举哀赠

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景子亶嗣

亶字世龙齐永元末父详为西中郎南康王司马随府

镇荆州亶留都下为东昏听政主帅及崔慧景作乱亶

以捍御功除骁骑将军及梁武起兵详与长史萧颖胄

协同密遣迎亶亶乃赍宣德皇后令令南康王纂承大

统建邺平以亶为尚书吏部郎俄迁侍中奉玺于帝天

监六年累迁南郡太守父忧解职居䘮尽礼庐于墓侧

遗财悉推诸弟八年起为司州刺史领安陆太守服阕

袭封豊城县公居州甚有威惠为边人悦服歴都官尚

书迁给事中右衞将军累迁吴兴太守在郡复有惠政

吏人图其像立碑颂美焉普通五年为中护军六年大

举北侵先遣豫州刺史裴邃帅谯州刺史湛僧智等自

南道攻寿阳未克而邃卒乃加亶使持节代邃与魏将

河间王琛临淮王彧等相拒频战克㨗寻敕班师合肥

须堰成复进七年夏淮堰水盛寿阳城将没武帝复遣

北道军元树帅彭寳孙陈庆等稍进亶帅湛僧智鱼𢎞

张澄等通流清涧将入淮肥魏军夹肥筑城出亶后亶

与僧智还袭破之进攻黎浆贞威将军韦放自北道㑹

焉两军既合所向皆降凡降城五十二获男女口七万

五千人诏以寿阳依前代置豫州合肥镇改为南豫州

以亶为豫南豫二州刺史加都督寿春久离兵荒百姓

多流散亶轻刑薄赋务农省役顷之人戸充复卒于州

镇帝闻之即日素服举哀赠车骑将军谥曰襄州人夏

侯简等表请为亶立碑置祠诏许之亶美风仪寛厚有

器量渉猎文史能専对宗人夏侯溢为衡阳内史辞日

亶侍御坐帝谓亶曰夏侯溢于卿疏近亶荅云是臣从

弟帝知溢于亶已疏乃曰卿伧人如何不辩族从亶对

曰臣闻服属易疏所以不忍言族时以为能亶歴六郡

三州不为产业禄赐所得随散亲故性俭率居处服用

充足而已不事华侈晚年颇好音乐有妓妾十数人并

无被服姿容每有客常隔帘奏之时谓帘为夏侯妓衣

子谊袭封丰城县侯

亶弟夔字季龙位大匠卿累迁司州刺史领安陆太守

帅壮武将军裴之礼直合将军任思祖出义阳道攻平

静穆陵阴山三闗克之时谯州刺史湛僧智围东豫州

刺史元庆和于广陵入其郛魏将元显伯率军赴援僧

智逆击破之夔自武阳出㑹僧智断魏军归路庆和于

内筑栅自固及夔至遂请降凡降男女口万余人显伯

闻之夜遁众军追虏二万余人斩获不可胜数由是义

阳北道遂与魏绝及郢州刺史元显逹降诏改为北司

州以虁为刺史兼督司州封保城县侯中大通六年为

豫州刺史如督豫州积歳连兵人颇失业夔乃率军人

于苍陵立堰溉田千余顷岁妆榖百余万石以充储备

兼赡贫人境内赖之夔兄亶先经此任至是夔又居焉

兄弟并有恩惠于乡里百姓歌曰我之有州频得夏侯

前兄后弟布政优优夔在州七年逺近多附之有部曲

万人马二千匹并服习精彊为当时之盛性奢豪后房

伎妾曵罗绮饰金翠者百数爱好人士不以贵位自高

文武賔客常满坐时亦以此称之卒于州谥曰桓子譔

嗣官至太仆卿譔弟譒少麤险薄行常停乡里领其父

部曲为州助防刺史贞阳侯明引为府长史明被魏囚

复为侯景长史景反譒前驱济江顿兵上林馆破邸第

及居人富室子女财货尽略有之明在州有四妾章于

王阮竝有国色明被魏囚其妾竝还都第譒至破第纳

鱼𢎞襄阳人身长八尺白晢美姿容累从征讨常为军

锋歴南谯盱台竟陵太守尝谓人曰我为郡有四尽水

中鱼鼈尽山中麞鹿尽田中米榖尽村里人庻尽丈夫

生如轻尘栖弱草白驹之过隙人生但欢乐富贵在何

时于是恣意酣赏侍妾百余人不胜金翠服玩车马皆

穷一时之惊绝有眠床一张皆是蹙柏四面周匝无一

有异通用银镂金花寿福两重为脚为湘东王镇西司

马述职西上道中乏食缘路采菱作菱米饭给所部𢎞

度之所后人觅一菱不得又于穷洲之上捕得数百猕

猴膊以为脯以供酒食比及江陵资食复振逢敕迎瑞

豫王令送像下都𢎞率部曲数百悉衣锦袍赫奕满道

颇为人所慕涂经夏首李抗敩其为人抗舅元法僧闻

之杖抗三百后为新兴永寜太守卒官

吉士瞻字梁容冯翊莲勺人也少有志气不事生业时

征士吴苞见其姿容劝以经学因诵鲍照诗云竖儒守

一经未足识行藏拂衣不顾年逾四十忽忽不得志乃

就江陵卜者王先生计禄命王生曰君拥旄杖节非一

州后一年当得戎马大郡及梁武起兵义阳太守王抚

之天门太守王智逊武陵太守萧彊等竝不从命镇军

萧颖胄遣士瞻讨平之齐和帝即位以为领军司马士

瞻少时尝于南蛮国中掷博无禈褰露为侪辈所侮及

平鲁休烈军得绢三万疋乃作百裈其外并赐军士不

以入室以军功除辅国将军歩兵校尉建康平为巴东

相建平太守初士瞻为荆府城局参军浚万人仗库防

池得一金革钩隠起镂甚精巧篆文曰锡尔金钩且公

且侯士瞻娶夏侯详兄女女窃以与详详喜佩之及是

革命详果封侯而士瞻不锡茅土天监二年入为直阁

将军歴位秦梁二州刺史加都督后为太子右衞率又

出为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在郡清约家无私积始士瞻

梦得一积鹿皮从而数之有十一领及觉喜曰鹿者禄

也吾当居十一禄乎自其仕进所莅已久及除二郡心

恶之遇疾不肯疗普通七年卒于郡赠左衞将军谥曰

胡子子琨时在戎役闻问一踊而绝良乆乃苏不顾军

制辄离所部遂以孝闻诏下旌异

蔡道恭字怀俭南阳冠军人也父那宋益州刺史道恭

少寛厚有大量仕齐为西中郎中兵参军加辅国将军

梁武帝起兵萧颖胄以道恭素着威略专相委任齐和

帝即位为右卫将军出为司州刺史梁天监初论功封

汉寿县伯进号平北将军三年魏围司州时城中众不

满五千人食裁半岁魏军攻之昼夜不息乃作大车载

土四靣俱前欲以填壍道恭壍内作艨艟鬬舰以待之

魏人不得进又潜作伏道以决壍水道恭载土㹠塞之

相持百余日前后斩获不可胜计魏大造梯冲攻围日

急道恭用四石乌漆大弓射所中皆洞甲饮羽一发或

贯两人敌人望弓皆靡又于城内作土山多作大矟长

二丈五尺施长刃使壮士执以刺魏人魏军甚惮之将

退㑹道恭疾笃乃呼兄子僧勰从弟灵恩及将率谓曰

吾所苦势不能久汝等当以死固节无令吾没有遗恨

又令取所持节授僧勰曰禀命出疆既不得奉以还朝

方欲携之同逝可与棺柩相随众皆流涕其年五月卒

魏知道恭死攻之转急先是朝廷遣郢州刺史曹景宗

赴援景宗不前至八月城内粮尽魏克之赠镇西将军

并寻购丧榇八年魏许还道恭丧其家以女乐易之葬

襄阳传国至孙固早卒国除

杨公则字君翼天水西县人也父仲怀为宋豫州刺史

殷琰将琰叛辅国将军刘勔讨琰仲怀力战死于横塘

公则随父在军年未弱冠冐阵抱尸号哭气绝良久勔

命还仲懐首公则敛毕徒歩负丧归乡里由此著名后

梁州刺史范栢年板为宋熙太守领白马戍主时氐贼

李乌奴攻白马公则矢尽粮竭陷于宼抗声骂贼乌奴

壮之要与同事公则伪许而图之谋泄单马逃归齐高

帝下诏襃美除晋寿太守在任清絜自守迁扶风太守

母忧去官雍州刺史陈显逹起为宁朔将军复领太守

顷之荆州刺史巴东王子响搆乱公则进讨事平迁武

宁太守百姓便之入为前军将军和帝为荆州刺史公

则为西中郎中兵参军及萧颖胄协同梁武以公则为

辅国将军领西中郎咨议参军率兵东下和帝即位授

湘州刺史梁武军次沔口公则率湘府之众㑹于夏口

时荆州诸军悉受公则节度虽萧颖逹宗室之贵亦隶

焉郢城平武帝命众军即日俱下公则受命先驱江州

既定连旌东下直造建邺公则号令严明秋豪不犯所

在莫不赖焉大军至新林公则自越城移屯领军府垒

北楼与南掖门相对尝登楼望战城中遥见麾盖纵神

锋弩射之矢贯胡床左右皆失色公则曰虏几中吾脚

谈笑如初东昏夜选勇士攻公则栅军中惊扰公则坚

卧不起徐命击之东昏军乃退公则所领多是湘溪人

性懦怯城内轻之以为易与每出荡辄先犯公则垒公

则奖厉军士克获更多及城平内出者或被剥夺公则

亲率麾下列陈东掖门衞送公卿士庶故出者多由公

则营焉进号左将军还镇南藩初公则东下湘部诸郡

多未宾从及公则还州然后诸屯聚竝散天监元年进

号平南将军封宁都县侯湘州宼乱累年人多流散公

则轻刑薄敛顷之戸口充复为政虽无威严然励已廉

愼为吏人所悦湘俗单门多以赂求州职公则至皆断

之所辟皆州郡着姓武帝班下诸州以为法四年征中

䕶军代至乗二舸便发送故一无所取迁衞尉卿时朝

廷始议北侵公则威名素着至都诏假节先屯洛口公

则受命将发遘疾谓亲人曰昔廉颇马援以年老见遗

犹自力请用今国家不以吾朽懦任以前驱方于古人

见知重矣虽临涂疾苦岂可僶俛辞事马革还葬此吾

志也遂彊起登舟至洛口寿春士女归降者数千戸魏

豫州刺史薛恭度遣长史石荣等前锋接战即斩石荣

遂北至寿春去城数十里而返疾笃卒于师武帝深痛

惜之即日举哀谥烈侯公则为人敦厚慈爱居家笃睦

视兄子过于己子家财悉委焉性好学虽居军旅手不

辍卷士大夫以此称之子瞟嗣有罪国除帝以公则勲

臣特听庻长子眺嗣眺固让歴年乃受

邓元起字仲居南郡当阳人也少有胆干性任侠仕齐

为武寜太守梁武起兵萧颖胄与书招之即日上道率

众与武帝㑹于夏口齐和帝即位拜广州刺史中兴元

年为益州刺史仍为前军建康城平进号征虏将军天

监初封为当阳县侯始述职焉初梁武之起益州刺史

刘季连持两端及闻元起至遂发兵拒守元起至巴西

巴西太守朱士略开门以待先时蜀人多逃亡至是竞

出投元起皆称起义应朝廷元起在道久军粮乏绝或

说之曰蜀郡政慢若检巴西二郡籍注因而罚之所获

必厚元起然之涪令李膺谏曰使君前有严敌后无继

援山人始附于我观德若纠以刻薄人必不堪众心一

离虽悔无及膺请出图之不患资粮不足也元起曰善

一以委卿膺退率富人上军资米俄得三万斛元起进

屯西平季连始婴城自守时益州兵乱既久人废耕农

内外苦饥人多相食道路断绝季连计穷㑹明年武帝

使赦季连罪许之降季连即日开城纳元起元起送季

连于建康元起以乡人庾黔娄为录事参军又得荆州

刺史萧遥欣故客蒋光济竝厚待之任以州事黔娄甚

清洁光济多计谋竝劝为善政元起之克季连也城内

财寳无所私勤恤人事口不论财色性能饮酒至一斛

不乱及是绝之为蜀土所称元起舅子梁矜孙性轻脱

与庾黔娄志行不同乃言于元起曰城中称有三刺史

节下何以堪之元起由此疎黔娄而政迹稍损在政二

年以母老乞归供飬诏许焉征为右衞将军以西昌侯

萧藻代之时梁州长史夏侯道迁以南郑叛引魏将王

景𦙍孔陵攻东西晋寿竝遣告急众劝元起急救之元

起曰朝廷万里军不卒至若寇贼侵淫方湏扑讨董督

之任非我而谁何事怱怱便相催督黔娄等苦谏之皆

不从武帝亦假元起节征讨诸军将救汉中比是魏已

攻克两晋寿萧藻将至元起颇营还装粮储器械略无

遗者萧藻入城求其良马元起曰年少郎子何用马为

藻恚醉而杀之元起麾下围城哭且问其故藻惧曰天

子有诏众乃散遂诬以反帝疑焉有司追劾削爵土诏

减邑之半封松滋县侯故吏广汉罗研诣阙讼之帝曰

果如我所量也使让藻曰元起为汝报讐汝为讐报讐

忠孝之道如何乃贬藻号为冠军将军赠元起征西将

军给鼓吹谥忠侯

罗研字深微少有才辩元起平蜀辟为主簿后为信安

令故事置观农谒者围桑度田劳扰百姓研请除其弊

帝从之鄱阳忠烈王恢临蜀闻其名请为别驾及西昌

侯藻重为刺史州人为之惧研举止自若侯谓曰非我

无以容卿非卿无以事我齐茍儿之役临汝侯嘲之曰

卿蜀人乐祸贪乱一至于此对曰蜀中积弊实非一朝

百家为村不过数家有食穷廹之人什有八九束缚之

使旬有二三贪乱乐祸无足多怪若令家畜五母之鸡

一母之豕床上有百钱布被甑中有数升麦饭虽苏张

巧说于前韩白按劒于后将不能使一夫为盗况贪乱

乎大通二年为散骑侍郎嗣王范将西忠烈王恢谓曰

吾昔在蜀每事委罗研汝遵而勿失范至复以为别驾

升堂拜母蜀人荣之数年卒官蜀士以文逹者唯研与

同郡李膺

膺字公𦙍有才辩西昌侯藻为益州以为主簿使至都

武帝悦之谓曰今李膺何如昔李膺对曰今胜昔问其

故对曰昔事桓灵之主今逢尧舜之君帝嘉其对以如

意击席者久之乃以为益州别驾着益州记三卷行于

世初元起在荆州刺史随王板元起为从事别驾庾荜

坚执不可元起恨之及大军至都荜在城内甚惧城平

而元起先遣迎荜语人曰庾别驾若为乱兵所杀我无

以自明因厚遗之少时又尝至其西沮田舍有沙门造

之乞元起有稻几二千斛悉以施之时人称其二者有

大度元起初为益州过江陵迎其母母事道方居馆不

肯出元起拜请同行母曰汝贫贱家儿忽得富贵讵可

久保我寜死此不能与汝共入祸败及至巴东闻蜀乱

使蒋光济筮之遇蹇喟然叹曰吾岂邓艾而及此乎后

果如筮子铿嗣

张惠绍字德继义阳人也少有武干仕齐为竟陵横桑

戍主母丧归乡里闻梁武帝起兵乃自归累有战功武

帝践阼封石阳县侯位骁骑将军直合左细仗主时东

昏余党数百人窃入南北掖门夜烧神虎门害衞尉张

𢎞䇿惠绍驰率所领赴战贼乃散走迁太子右衞率以

军功累増爵邑歴位衞尉卿左衞将军司州刺史领安

陆太守在州和理吏人亲爱之征还为左衞将军加通

直散骑常侍仗甲百人直衞殿中卒谥曰忠子登嗣累

有战功与湛僧智胡绍世鱼𢎞并为当时骁将歴官衞

尉卿太子左衞率卒官谥曰愍

冯道根字巨基广平酂人也少孤家贫佣赁以养母行

得甘肥未尝先食必遽还以遗母年十三以孝闻郡召

为主簿不就曰吾当使封侯庙食安能为儒吏邪年十

六乡人蔡道班为湖阳戍主攻蛮锡城反为蛮困道根

救之匹马转战提双劒左右奋击杀伤甚多道班以免

由是知名齐建武末魏孝文攻陷南阳等五郡明帝遣

太尉陈显逹争之师入汋均口道根说显逹曰汋均水

急不如悉弃船于酂城方道歩进显逹不听道根犹以

私属从军及显逹败夜走頼道根指路以全寻为汋均

口戍副以母丧还家闻梁武帝起兵乃谓所亲曰金革

夺礼古人不避扬名后世岂非孝乎因率乡人归武帝

隶于王茂常为前锋武帝即位为骁骑将军封增城县

男天监二年为南梁太守领阜陵城戍初到阜陵修城

隍逺斥候如敌将至者众颇笑之道根曰怯防勇战此

之谓也修城未毕魏将党法宗傅竖眼率众二万奄至

城下道根壍垒未固城中众少莫不失色道根命开城

门缓服登城选精锐二百人出与魏军战败之魏军因

退迁辅国将军六年魏攻钟离武帝诏豫州刺史韦叡

救之道根为叡前驱至徐州建计据邵阳洲筑垒掘壍

逼魏城道根能走马歩地计马足以赋功城隍立办及

淮水长道根乗战舰断魏连桥魏军败绩进爵为伯改

封豫寜县八年拜豫州刺史领汝阴太守为政清简境

内安之累迁右衞将军道根性谨厚木讷少言为将能

检御部曲所过村陌将士不敢虏掠每征伐终不言功

其部曲或怨非之道根喻曰明主自鉴功之多少吾将

何事武帝尝指道根示尚书令沈约美其口不论勲约

曰此陛下之大树将军也歴处州郡和理清静为下所

怀在朝廷虽贵显而性俭约所居宅不修墙屋无器服

侍衞入室则萧然如素士之贫贱者当世服其清退武

帝亦雅重之微时不学既贵粗读书自谓少文常慕周

勃之器量十六年复为豫州将行武帝引朝臣宴别道

根于武德殿召画工使图其形道根踧踖谢曰臣所可

报国家唯余一死但天下太平恨无可死之地豫部重

得道根人皆喜悦武帝每称曰冯道根所在能使朝廷

不复忆有一州居州少时遇疾乞还朝廷征为散骑常

侍左军将军卒于官是日舆驾春祠二庙及出宫有司

以闻帝问中书舎人朱异曰吉凶同日今可行乎对曰

昔柳庄寝疾衞献公当祭请尸曰有臣柳荘非寡人之

臣社稷之臣也闻其死请徃不释祭服而徃遂以襚之

道根虽未为社稷臣亦有劳王室临之礼也帝即驾幸

其宅哭之甚恸谥曰威子懐嗣

康绚字长明华山蓝田人也其先出自康居初汉置都

䕶尽臣西域康居亦遣侍子待诏河西因留不去其后

遂氏焉晋时陇右乱迁于蓝田绚曾祖因为苻坚太子

詹事生穆穆为姚苌河南尹宋永初中穆率乡族三千

余家入襄阳之岘南宋为置华山郡蓝田县寄立于襄

阳以穆为秦梁二州刺史未拜卒绚伯元隆父元抚竝

为流人所推相继为华山太守绚少俶傥有志气仕齐

为华山太守推诚抚循荒余悦服梁武起兵绚举郡以

应天监元年封南阳县男除竟陵太守累迁太子左衞

率甲仗百人与领军萧景直殿内绚身长八尺容貌绝

伦虽居显职犹习武艺帝幸德阳殿戏马敕绚马射抚

弦贯的观者悦之其日上使画工图绚形遣中使持以

问绚曰卿识此图不其见亲如此时魏降人王足陈计

求堰淮水以灌寿阳足引北方童谣曰荆山为上格浮

山为下格潼沱为激沟并灌巨野泽帝以为然使水工

陈承伯材官将军祖暅视地形咸谓淮内沙土漂轻不

坚实其功不可就帝弗纳发徐扬人率二十戸取五丁

以筑之假绚节都督淮上诸军事并䕶堰作役人及战

士有众二十万于钟离南起浮山北抵巉石依岸筑土

合脊于中流十四年四月堰将合淮水漂疾复决溃众

患之或谓江淮多蛟能乗风雨决坏崖岸其性恶鐡因

是引东西二冶鐡器大则釡鬲小则鋘锄数千万斤沉

于堰所犹不能合乃伐树为干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缘

淮百里内冈陵木石无巨细必尽负担者肩穿夏日疾

疫死者相枕蝇虫昼夜声合武帝愍之遣尚书右仆射

袁昻侍中谢举假节慰劳并加蠲复是冬寒甚淮泗尽

冻士卒死者十七八帝遣赐以衣袴十一月魏遣将杨

大眼扬声决堰绚命诸军撤营露次以待之遣其子悦

挑战斩魏咸阳王府司马徐方兴魏军小却十五年四

月堰成其长九里下阔一百四十丈上广四十五丈高

二十丈深十九丈五尺夹之以堤并树杞柳军人安堵

列居其上其水清絜俯视邑居坟墓了然皆在其下或

谓绚曰四渎天所以节宣其气不可久塞若凿湫东注

则游波寛缓堰得不坏绚然之开湫东注又纵反间于

魏曰梁所惧开湫魏人信之果凿山深五丈开湫北注

水日夜分流湫犹不减其月魏军竟溃而归水之所及

夹淮方数百里地魏寿阳城戍稍徙顿八公山此南居

人散就冈垄初堰起徐州界刺史张豹子谓已必尸其

事既而绚以佗官来监作豹子甚慙由是谮绚与魏交

通帝虽不纳犹以事毕征绚寻除司州刺史领安陆太

守绚还征豹子不修堰至其秋淮水暴长堰壊奔流于

海杀数万人其声若雷闻三百里水中怪物随流而下

或人头鱼身或龙形马首殊类诡状不可胜名祖暅坐

下狱绚在州三年大修城隍号为严整普通元年除衞

尉卿未拜卒舆驾即日临哭谥曰庄绚寛和少喜惧在

朝廷见人如不能言号为长厚在省每寒见省官有䍀

缕者辄遣遗以𦈡衣其好施如此子悦嗣

昌义之歴阳乌江人也少有武干为冯翊戍主梁武帝

为雍州因事帝帝亦厚遇之及起兵板为辅国将军军

主每战必捷天监元年封永豊侯累迁北徐州刺史镇

钟离四年大举北侵临川王宏督众军向洛口义之为

前军攻魏梁城戍克之五年冬武帝以征役乆诏班师

魏中山王元英乘势追蹑攻没马头等城城内粮贮魏

悉移归北议者咸谓无复南向帝曰此必进兵非其实

也乃遣修钟离城敕义之为战守备是冬英果率众数

十万围钟离冲车毁西墉时城中众才三千义之督帅

随方抗御前后杀伤万计魏军死者与城平六年帝遣

曹景宗韦叡率众二十万救焉大破魏军义之率轻兵

追至洛口而还以功进号军师将军再迁都督南兖州

刺史坐以禁物出蕃为有司所奏免十三年累迁左衞

将军是冬帝遣太子右衞率康绚督众军作荆山堰魏

将李昙定大众逼荆山扬声决堰诏假义之节救绚军

未至绚等已破魏军魏又遣大将军李平攻硖石义之

又率朱衣直合王神念救之魏克硖石义之班师为有

司所奏帝以其功臣不问十五年授北徐州刺史义之

不知书所识不过十字性寛厚为将能得人死力及居

藩任吏人安之改封营道县侯征为䕶军将军卒于官

帝深痛惜之谥曰烈子宝景嗣

论曰永元之季虽时主昏狂荆雍二州尚未有衅武皇

迹缘家酷首唱孟津之师王茂等运接昌期自致勤王

之举若非天人启期岂得若斯之速乎其隆名显级亦

各风云之感㑹也元起勤乃胥附功惟辟土劳之不图

祸机先陷冠军之贬于罚已轻梁之政刑于斯为失私

戚之端自斯而启年之不永不亦宜乎张惠绍冯道根

康绚昌义之攀附之始其功则未及群盗焚门张以力

战自着钟离邵阳之逼冯昌劳効居多浮山之役而康

绚实典其事互有厥劳宠进宜矣先是镇星守天江而

堰实兴退舍而决岂人事乎其天道也

南史卷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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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卷五十五考证

王茂传字休连○连梁书作逺

好读兵书究其大㫖○兵书下梁书有駮畧二字

曹景宗传毎箭杀蛮蛮遂败走○杀字下梁书有一字

义之出逐英至洛口○义之昌义之也洛梁书作浴误

夏侯亶传武帝复遣北道军元树帅彭宝孙陈庆等稍

进○庆字下梁书有之字

亶对曰臣闻服属易疏所以不忍言族○顾炎武云书

以亲九族注同族髙祖以下是也非疏逺之谓汉书

张敞传广川王同族宗室刘调等同族言其与王近

亲也颜氏家训凡宗亲世数有从父有从祖有族祖

此云不忍言族当时虽为敏对于理未通

亶弟夔传不以贵位自高○高监本误事今改正

鱼𢎞传通用银镂金花寿福两重○两监本讹雨今改

罗研传鄱阳忠烈王恢临蜀闻其名请为别驾○请监

本误谓今改正

史臣论其功则未○未梁书作轻今各本俱同姑仍其

南史卷五十五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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