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295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二百九十五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五十四

尹洙  孙甫  谢绛(子景温)

叶清臣 杨察

尹洙字师鲁河南人少与兄源俱以儒学知名举进士

调正平县主簿歴河南府戸曹参军安国军节度推官

知光泽县举书判㧞萃改山南东道节度掌书记知伊

阳县有能名用大臣荐召试为馆阁校勘迁大子中允

㑹范仲淹贬勑牓朝堂戒百官为朋党洙上奏曰仲淹

忠亮有素臣与之义兼师友则是仲淹之党也今仲淹

以朋党被罪臣不可苟免宰相怒落校勘复为掌书记

监唐州酒税西北久安洙作叙燕息戍二篇以为武备

不可弛叙燕曰战国世燕最弱二汉叛臣持燕挟虏蔑

能自固以公孙伯珪之强卒制于袁氏独慕容乘石虎

乱乃并赵虽胜败异术大槩论其强弱燕不能加赵赵

魏一则燕固不敌唐三盗连衡百余年虏未甞越燕侵

赵魏是燕独能支虏也自燕入于契丹势日炽大显德

世虽复三关尚未尽燕南地国初始与并合势益张然

止命偏师备御王师伐蜀伐吴㤗然不以两河为顾是

赵魏足以制之明矣并宼既平悉天下锐专力契丹不

能攘尺寸地顷甞以百万众驻赵魏讫敌退莫敢抗世

多咎其不战然我众负城有内顾心战不必胜不胜则

事亟矣故不战未尝咎也原其弊在兵不分设兵为三

壁于争地掎角以疑其势设覆以待其进边垒素固驱

民以守之俾其兵顿坚城之下乘间夹击无不胜矣盖

兵不分有六弊使敌蓄勇以待战无他枝梧一也我众

则士怠二也前世善将兵者必问㡬何今以中才尽主

之二也大众傥北彼遂长驱无复顾忌四也重兵一属

根本虚弱纎人易以干说五也虽委大柄不无疑贰复

命贵臣监督进退皆由中御失于应变六也兵分则尽

易其弊是有六利也胜败兵家常势悉内以击外失则

举所有以弃之符坚淝水哥舒翰潼关是也是则制敌

在谋不在众以赵魏燕南益以山西民足以守兵足以

战分而帅之将得专制就使偏师挫衂他众尚奋讵能

系国安危哉故师覆于外而本根不揺者善败也昔者

六国各有地千里师败于秦散而复振㡬百战犹未及

其都守国之固也陈胜项梁举关东之众朝败而夕灭

新造之势也以天下之广谋其国不若十里之固而袭

新造之势徼幸于一战庸非惑哉兵既久弭士大夫诵

习谓百世不复用非甚妄者不谈然兵果废则巳傥后

世复用之鉴此少以悟世主故迹其胜败云息戍曰国

家割弃朔方西师不出三十年而亭徼千里环重兵以

戍之虽种落屡扰即时辑定然屯戍之费亦已甚矣西

戎为宼逺自周世西汉先零东汉烧当晋氐羗唐秃发

歴朝侵轶为国剧患兴师定律皆有成功而劳弊中国

东汉尤甚费用常以亿计孝安世羗叛十四年用二百

四十亿永和未复经七年用八十余亿及段纪明用裁

五十四亿而剪灭殆尽今西北泾原邠宁秦鳯鄜延四

帅戍卒十余万一卒歳给无虑二万骑卒与冗卒较其

中者总廪给之数恩赏不在焉以十万较之歳用二十

亿自灵武罢兵计费六百余亿方前世数倍矣平世屯

戍且犹若是后虽有他警不可一日辍去是十万众有

増而无损期也国家厚利募人入粟倾四方之货然无

水漕之运所挽致亦不过被边数郡尔歳不常登廪有

常给顷年亦尝稍匮矣傥其乘我荐饥我必济师馈饟

当出于关中则未战而西埀已困可不虑哉按唐府兵

上府千二百人中府千人下府八百人为今之计莫若

籍丁民为兵拟唐置府颇损其数乂今边鄙虽有乡兵

之制然止极塞数郡民籍寡少不足备敌料京兆西北

数郡上戸可十余万中家半之当得兵六七万质其赋

无他易赋以帛名者不易以五榖畜马者又蠲其杂徭

民幸于庇宗乐然隷籍农隙讲事登材武者为什长队

正盛秋旬阅当若宼至以关内河东劲兵传之尽罢京

师禁旅愼简守师分其统专其任分统则兵不重专任

则将益励坚其守卫习其形势积粟多教士锐使虏众

无隙可窥不战而慑兵志所谓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

待之其庙胜之策乎又为迷亨审断原刑敦学矫察考

绩广课凡杂议共九篇上之赵元昊反大将葛怀敏辟

为经畧判官洙虽用怀敏辟尤为韩琦所深知顷之刘

平石元孙战败朝廷以夏竦为经畧安抚使范仲淹韩

琦副之复以洙为判官洙数上疏论兵请便殿召对二

府大臣议边事及讲求开寳以前用兵故实特出睿断

以重边计又讲减并栅垒召募土兵省骑军増歩卒又

上鬻爵令时诏问攻守之计竦具二策令琦与洙诣阙

奏之帝取攻策以洙为集贤校理洙遂趋延州谋出兵

而仲淹持不可还至庆州㑹任福败于好水川因发庆

州部将刘政锐卒数千趋镇戎军赴救未至贼引去夏

竦奏洙擅发兵降通判濠州当时言者谓福之败由参

军耿传督战太急后得传书乃戒福使持重毋轻进洙

以传文吏无军责而死乎行阵又为时所诬遂作悯忠

辨诬二篇未几韩琦知秦州辟洙通判州事加直集贤

院上奏曰汉文帝盛德之主贾谊论当时事势犹云可

为恸哭孝武帝外制四夷以彊主威徐乐严安尚以陈

胜亡秦六卿簒晋为戒二帝不以危乱灭亾为讳故子

孙保有天下者十余世秦二世时关东盗起或以反者

闻二世怒下吏或曰逐捕今尽不足忧乃悦隋炀帝时

四方兵起左右近臣皆隐贼数不以实闻或言贼多者

輙被诘二帝以危乱灭亡为讳故秦隋宗社数年为邱

墟陛下视今日天下之治孰与汉文威制四夷孰与汉

武国家基本仁徳陛下慈孝爱民诚万万于秦隋矣至

于西有不臣之虏北有彊大之邻非特闾巷盗贼之势

也自西夏叛命四年并塞苦数扰内地疲远输兵久于

外而休息无期卒有乘弊而起兵法所谓虽有智者不

能善其后当此之时陛下宜夙夜忧惧所以虑事变而

塞祸源也陛下延访边事容纳直言前世人主勤劳寛

大未有能远祸者然未闻以宗庙为忧危亡为惧此贱

臣所以感愤於邑而不巳也何者今命令数更恩宠过

滥赐与不节此三者戒之慎之在陛下所行尔非有难

动之势也而因循不革弊壊日甚臣谓陛下不以宗庙

为忧危亡为惧者以此夫命令者人主所以取信于下

也异时民间朝廷降一命令皆竦视之今则不然相与

窃语以为不久当更既而信然此命令日轻于下也命

令轻则朝廷不尊矣又闻群臣有献忠谋者陛下始甚

聼之后复一人沮之则意移矣忠言者以信之不能终

颇自诎其谋以为无益此命令数更之弊也夫爵赏陛

下所持之柄也近时外戚内臣以及士人或因縁以求

恩泽从中而下谓之内降臣闻唐氏政衰或母后专制

或妃主擅朝树恩私党名为斜封今陛下威柄自出外

戚内臣贤而才者当与大臣公议而进之何必袭斜封

之弊哉且使大臣从之则壊陛下纲纪不从则沮陛下

徳音壊纲纪忠臣所不忍为沮徳音则威柄轻于上且

尽公不阿朝廷所以责大臣今乃自以私昵挠之而欲

责大臣之不私难矣此恩宠过滥之弊也夫赐予者国

家所以劝功也比年以来嫔御及伶官太医之属赐予

过厚民间传言内帑金帛皆祖宗累朝积聚陛下用之

不甚爱惜今之所存无几疎远之人诚不能知内府丰

匮之数但见取于民者日烦即知畜于公帑者不厚臣

亦知国家自西方宿兵用度寖广帑藏之积未必悉为

赐予所费然下民不可家至而戸晓独见陛下行事感

动尔徃歳闻边将王珪以力战赐金则无不悦服或见

优人所得过厚则徃徃愤叹人情不可不察此赐予不

节之弊也臣所论三事皆人人所共知近臣从谀而不

言以至今日方今非独四夷之为患朝政日弊而陛下

不寤人心日危而陛下不知故臣愿先正于内以正于

外然后忠谋渐进纲纪渐举国用渐足士心渐奋边境

之患庶乎息矣惟深察秦隋恶闻忠言所以亡远法汉

王不讳危乱所以存日亲盛徳与民更始则天下幸甚

仁宗嘉纳之改太常丞知泾州以右司谏知渭州兼领

泾原路经畧公事㑹郑戬为陜西四路都总管遣刘沪

董士亷城水洛以通秦渭援兵洙以为前此屡困于贼

者正由城砦多而兵势分也今又益城不可奏罢之时

戬巳觧四路而奏沪等督役如故洙不平遣人再召沪

不至命张忠徃代之又不受于是谕狄青械沪士亷下

吏戬论奏不巳卒徙洙庆州而城水洛又徙晋州迁起

居舍人直龙圗阁知潞州㑹士亷诣阙上书讼洙诏遣

御史刘湜就鞫不得他罪而洙以部将孙用由军校补

边自京师贷息钱到官亡以偿洙惜其才可用恐以犯

法罢去甞假公使钱为偿之又以为尝自贷坐贬崇信

军节度副使天下莫不以为湜文致之也徙监均州酒

税感疾沿牒至南阳访医卒年四十七嘉祐中宰相韩

琦为洙言乃追复故官及官其子构洙内刚外和博学

有识度尤深于春秋自唐末歴五代文格卑弱至宋初

柳开始为古文洙与穆修复振起之其为文简而有法

有集二十七卷自元昊不庭洙未尝不在兵间故于西

事尤练习其为兵制之说述战守胜败尽当时利害又

欲训土兵代戍卒以减边费为御戎长久之策皆未及

施为而元昊臣洙亦去而得罪矣

孙甫字之翰许州阳翟人少好学日诵数千言慕孙何

为古文章初举进士得同学究出身为蔡州汝阳县主

簿再举进士及第为华州推官转运使李纮荐其材迁

大理寺丞知绛州翼城县杜衍辟为永兴司录凡吏职

纎末皆倚办甫甫曰待我以此可以去矣衍闻之不复

以小事属甫衍与䜩语甫必引经以对言天下贤俊歴

评其才性所长衍曰吾辟属官得益友诸生亦多从甫

学问徙知永昌县监益州交子务再迁太常博士蜀用

鐡钱民苦转贸重故设法书纸代钱以便市易转运使

以为造交子多犯法欲废不用甫曰交子可以意造钱

亦可以私铸私铸有犯钱可废乎但严治之不当以小

仁废大利后卒不能废衍为枢密副使荐于朝授秘阁

校理是歳诏三馆臣僚言事甫进十二事按祖宗故实

校当世之治有所不逮者论述以为讽谏名三圣政范

改右正言时河北降赤雪河东地震五六年不止甫推

洪范五行传及前代变验上疏曰赤雪者赤眚也人君

舒缓之应舒缓则政事弛赏罚差百官废职所以召乱

也晋太康中河隂降赤雪时武帝怠于政事荒宴后宫

每见臣下多道常事不及经国逺圗故招赤眚之怪终

致晋乱地震者隂之盛也隂之象臣也后宫也四夷也

三者不可过盛过盛则隂为变而动矣忻州赵分地震

六年每震则有声如雷前代地震未有如此之乆者惟

唐髙宗本封于晋及即位晋州经歳地震宰相张行成

言恐女谒用事大臣隂谋宜制于未萌其后武昭仪专

恣几移唐祚天地灾变固不虚应陛下救纾缓之失莫

若自主威福时出英断以慑奸邪以肃天下救隂盛之

变莫若外谨戎备内制后宫谨戎备则切责大臣使之

预圗兵防熟计成败制后宫则凢掖庭非典掌御幸者

尽出之且裁节其恩使无过分此应天之实也时契丹

西夏稍强后宫张修媛宠幸大臣专政甫以此谏焉又

言修媛宠恣市恩祸渐巳萌夫后者正嫡也其余皆婢

妾尔贵贱有等用物不宜过僭自古宠女色初不制而

后不能制者其祸不可悔帝曰用物在有司朕恨不知

尔甫曰世谓谏臣耳目官所以逹不知也若所谓前世

女祸者载在书史陛下可自知也夏国乞盟甫上一利

四害曰宿兵以来国用空耗今若与之约和则边兵可

减科歛可省其为利一也始契丹声言尝遣使谕西人

使臣中国今和议既成必恃其功去歳有割地之请朝

廷已増歳赂若更有求将安拒之其为害一也自承平

四十年武事不饬及边鄙有警而用不习之将不练之

兵故久无成功然比来边臣中材谋勇健者往徃复出

方在讲训不懈以张中国之威一旦因议和弛备复如

曩日缓急必不可用其为害二也自元昊拒命终不敢

深入关中者以唃厮啰等族不附虑为后患也今中国

与之和获歳遗之厚彼必专力以制二蕃强大之势自

兹为始其为害三也且朝廷恃久安之势法令纪纲弛

而不葺及西戎累败王师始议更张以救前弊今见戎

人请和茍贪无事他时之患不可救矣其为害四也凢

利害之机愿陛下熟圗之又言张子奭使夏州回元昊

复称臣然乞歳卖青盐十万石兼欲就京师互市诸物

仍求增歳给之数臣以谓西盐数万石其直不下钱十

余万緍况朝廷已许歳赐二十五万若又许其卖盐则

与遗契丹物数相当使契丹闻之则贪得之心生矣况

自徳明之时累乞放行青盐先帝以其乱法不聼及请

之不已追徳明弟入质而许之是则以彼难从之事杜

其意也盖盐中国之大利又西戎之盐味胜觧池所出

而出产无穷既开其禁则流于民间无以隄防矣兼闻

张子奭言元昊自拒命以来收结人心钞掠所得旋给

其众兵力虽胜用度随窘当此之时尤宜以计困之安

得汲汲与和曲狥其请乎时陜西经畧招讨副使韩琦

判官尹洙还朝甫建议请诏琦等条四路将官能否为

上中下三等黜其最下者保州兵变前有告者大臣不

时发之甫因言枢密副使当得罪使乃杜衍也边将刘

沪城水洛于渭州总管尹洙以沪违节度将斩之大臣

稍主洙议甫以谓水洛通秦渭于国家为利沪不可罪

由是罢洙而释沪衍屡荐甫洙与甫素善者而甫不少

假借其鲠亮不私如此甫尝言参知政事陈执中不学

亡术不可用帝难之由是求补外不许其后奏丁度因

对求进用帝曰度未尝请也度乞与甫辩且指甫为宰

相杜衍门人乃以右司諌出知邓州徙安州歴江东两

浙转运使范仲淹知杭州多以便宜从事甫曰范公大

臣也吾屈于此则不得伸于彼矣一切绳之以法然退

未尝不称其贤再迁尚书兵部员外郎改直史馆知陜

州徙晋州为江东转运使三司度支副使迁刑部郎中

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留为侍读卒特赠右谏议

大夫甫性劲果善持论有文集七巻着唐史记七十五

巻每言唐君臣行事以推见当时治乱若身履其间而

聼者晓然如目见之时人言终日读史不如一日聼孙

论也唐史藏秘阁

谢绛字希深其先阳夏人祖懿文为杭州盐官县令葬

富阳遂为富阳人父涛以文行称进士起家为梓州榷

盐院判官李顺反成都攻䧟州县涛尝画守御之计贼

平以功迁观察推官权知华阳县乱亡之后田庐荒废

诏有能占田而倍入租者与之于是腴田悉为豪右所

占流民至无所归涛收诏书悉以田还主改秘书省着

作佐郎知兴国军还以治行召对长春殿命试学士院

㑹契丹入宼真宗议亲征时曹濮多盗而契丹声言趋

齐郓以涛知曹州属县赋税多输睢阳助兵食是歳霖

潦百姓苦于转送涛悉留不遣奏曰江淮漕运日过睢

阳可取以饷军愿留曹赋繇广济河以馈京师转运使

论以为不可诏从涛奏尝使蜀还举所部官三十余人

宰相疑以为多涛曰有罪愿连坐之奉使举官连坐自

涛始久之用冯拯荐复召试以尚书兵部员外郎直史

馆遂兼侍御史知杂事真宗山陵灵驾所经道路有司

请悉壊城门庐舍以过车舆象物涛言先帝车驾封祀

仪物大备犹不闻有所毁撤且遗诏从俭薄今有司治

明器侈大以劳州县非先帝意愿下少府裁损之进直

昭文馆累官至太子賔客绛以父任试秘书省校书郎

举进士甲科授太常寺奉礼郎知汝隂县善议论喜谈

时事尝论四民失业累数千言天禧中上疏谓宋当以

土徳王天下时大理寺丞董行父请用天为统以金为

徳诏两制议皆言用土徳则当越唐上承于隋用金徳

则当越五代绍唐而太祖实受终周室岂可弗遵传断

之序绛行父议皆黜不用杨亿荐绛文章召试擢秘阁

校理同判太常礼院丁母忧服除仁宗即位迁太常博

士用郑氏经唐故事议宣祖非受命祖不冝配享感生

帝请以真宗配之翰林学士承旨李维以为不可寻出

通判常州天圣中天下水旱蝗起河决滑州绛上疏曰

去年京师大水败民庐舍河渠暴溢㡬冐城郭今年苦

旱百姓疫死田榖焦稿秋成绝望此皆大异也按洪范

京房易传皆以为简祭祀逆天时则水不顺下政令逆

时水失其性则壊国邑伤稼穑颛事者知诛罚绝理则

大水杀人欲徳不用兹谓张厥灾荒上下皆蔽兹谓隔

其咎旱天道指类示戒大要如此陛下夙夜勤苦思有

以上塞时变固宜策告殃咎变更理化下罪已之诏修

顺时之令宣群言以导壅斥近幸以损隂而圣心优柔

重在改作号令所发未闻有以当天心者夫风雨寒暑

之于天时为大信也信不及于物泽不究于下则水旱

为沴近日制命有信宿輙改适行遽止而欲风雨以信

其可得乎天下之广万机之众不出房闼岂能尽知而

在廷之臣未闻被数刻之召吐片言之善朝夕左右非

恩泽即佞幸上下皆蔽其应不虚昔两汉日食地震水

旱之变则策免三公以示戒惧陛下进用丞弼极一时

之选而政道未茂天时未顺岂大臣辅佐不明邪陛下

信任不笃邪必若使之宜推心责成以极其效谓之不

然则更选贤者比来奸邪者易进守道者数穷政出多

门俗喜由径圣心固欲尽得天下之贤能分职受业而

宰相方考贤进吏无敢建白欲徳不用之应又可验矣

今阳骄莫觧虫孽渐炽河水妄行循故道之迹行寻常

之政臣恐不足回灵意塞至戒古者榖不登则亏膳灾

屡至则降服凶年不涂塈愿下诏引咎损大官之膳避

路寝之朝许士大夫斥讳上闻讥切时病罢不急之役

省无名之歛勿崇私恩更进直道宣徳流化以休息天

下至诚动乎上大惠浃于下岂有时泽之艰哉仁宗嘉

纳之㑹修国史以绛为编修官史成迁祠部员外郎直

集贤院时涛官两京且老矣因请便养通判河南府又

论唐室丽正史官之局并在大明华清宫内太宗皇帝

肇修三馆更立秘阁于升龙门左亲为飞白书额作赞

刻石阁下景徳中国书寖广真宗皇帝益以内帑四库

二圣数尝临幸亲加劳问逓宿广内者有不待之召人

人力道术究艺文知天子尊礼甚勤而名臣髙位繇此

其选也徃者遭遘延燔未遑中茸或引两省故事别建

外馆直舍卑喧民櫩丛接太官卫尉供儗滋削亏体伤

风莫兹为甚陛下未尝迂翠华降玉趾寥寥册府不闻

舆马之音旷有日矣议者以谓慕道不笃于古待士少

损于前士无延访之勤而因循相尚不自激策文雅渐

弊窃为圣朝惜之愿辟内馆以恢景徳之制诏可绛虽

在外犹数论事奏言近歳不逞之徒托言数术以先生

处士自名秃巾短褐内结权幸外走州邑甚者矫诬诏

书傲忽官吏请严禁止尝以墨敇赐封号者追还之还

权开封府判官言蝗亘田野坌入郛郭跳掷官寺井偃

皆满鲁三书螟榖梁以为哀公用田赋虐取于民朝廷

歛弛之法近于亷平以臣愚所闻似吏不甚称而召其

变凢今典城牧民有颛方面之势才者掠功取名以严

急为术或辩伪无实数䝉奨录愚者期㑹簿书畏首与

尾二者政殊而同归于弊夫为国在养民养民在择吏

吏循则民安气和而灾息愿先取大州邑数十百诏公

卿以下举任州守者使得自辟属县令长务求术畧不

限资考然后寛以约束许便宜从事朞年条上理状或

徙或留必有功化风迹异乎有司以资而任之者焉汉

时诏问京房灾异可息之术房对以考功课吏臣愿陛

下博访理官除烦苛之命申敇计臣损聚歛之役勿起

大狱勿用躁人务静安守渊黙传曰大祲之礼百官备

而不制言省事也如此而沴气不弭嘉休不至是灵意

谰而圣言罔惑欤㑹郭皇后废绛引诗白华陈申后

褒姒事以讽辞甚切至徙三司度支判官再迁兵部员

外郎上言迩来用物滋侈赐予过制禁中湏索去年计

为緍钱四十五万自今春至四月已及二十余万比诏

裁节费用而有司移文但求咸平景徳簿书簿书不存

则无所措置臣以谓不若推近及远逓考歳用而裁节

之不必咸平景徳为准也初诏罢织密花透背禁人服

用且云自掖庭始既而内人赐衣复取于有司又后苑

作制玳瑁器索龟筒于市龟筒禁物也民间不得有而

索不巳绛皆论罢之又言号令数变则亏国体利害偏

聼则惑聪明请者务欲各行而守者患于不一请罢内

降凢诏令皆由中书枢密然后施行因进圣治箴五篇

以父忧去服除擢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太常礼院吏

部拟官旧视职田有无不问多寡以是不均绛为核其

实以多寡为差其有名而无实者皆不用人以为便初

改判礼院为知礼仪事自绛建请使契丹还请知邓州

距州百二十里有羙阳堰引湍水溉公田水来远而少

利不及民濵堰筑新土为防俗谓之墩者大小又十数

歳数壊輙调民增筑奸人蓄薪茭以时其急徃往盗决

堰故百姓苦之绛按召信臣六门堰故迹距城三里壅

水注钳庐陂漑田至三万顷请复修之可罢州人歳没

以水与民未就而卒年四十六绛以文学知名一时为

人修洁酝借所至大兴学舍尝请诸郡立学在河南修

国子学教诸生自远而至者数百人好施宗族喜賔客

以故卒之日家无余赀有文集五十巻子景初景温景

平景回景平好学着诗书传说数十篇终秘书丞景回

早卒

景温字师直中进士第通判汝莫二州江东转运判官

兴宣城百丈圩议者以为罪降通判知涟水军神宗初

知谏院邵亢直其前事徙真州提㸃江西刑狱歴京西

淮南转运使景温平生未尝仕中朝王安石与之善又

景温妹嫁其弟安礼乃骤擢为侍御史知杂事安石方

恶苏轼景温刻轼向丁忧归蜀乘舟商贩朝廷下六路

捕逮篙工水师穷其事讫无一实苏颂等论李定不持

母服景温察安石指为辨于前已而事下台景温难违

众议始云定当进服又言薛向不当得侍从王韶边奏

诬罔寝失安石意然犹以尝助已但改直史馆兼侍读

不敢拜出知邓州逾年进陜西都转运使以不奉司农

约束改知邓襄澶三州加直龙图阁判将作监转右谏

议大夫知潭州章惇开五溪景温恊力招筑论功进官

召拜礼部侍郎复出知洪州应天府瀛州元祐初进寳

文阁直学士知开封府未满歳御史中丞刘挚言其非

拨烦吏右司谏王觌言瀛州妖妇李自称事九仙圣母

能与人通语言谈祸福景温在郡为所惑礼饷甚厚遣

十兵挈之入京数遣子慥至其处补李壻为小史使出

入官府崇大声势至纵嬖妾之弟醉殴市人为政若此

尚何惜而不加谴于是罢知蔡州三年初置权六曹尚

书以为刑部刘安世复论之改知郓州再歴永兴军时

章惇为相景温言元祐大臣改先帝之政并西夏人偃

蹇终未顺命宜罢分画以马迹所至为境惇用其说徙

知河阳卒年七十七

叶清臣字道卿苏州长洲人父参终光禄卿清臣幼敏

异好学善属文天圣二年举进士知举刘均竒所对策

擢第二宋进士以策擢髙第自清臣始授太常寺奉礼

郎签书苏州观察判官事还为光禄寺丞集贤校理通

判太平州知秀州入判三司戸部勾院改盐鐡判官上

言九事请遣使循行天下知民疾苦察吏能否兴太学

选置博士许公卿大臣子弟补学生重县令诸科举人

取名大义责以策问省流外官无得入仕聼武臣终三

年之丧罢度僧废读经一业训兵练将慎出令简条约

词多不载出知宣州累迁太常丞同修起居注判三司

盐鐡勾院进直史馆是冬京师地震上疏曰天以阳动

君之道也地以隂静臣之道也天动地静主尊臣卑易

此则乱地为之震乃十二月二日丙夜京师地震移刻

而止定襄同日震至五日不止壊庐寺杀人畜凢十之

六大河之东弥千五百里而及都下诚大异也属者荧

惑犯南斗治歴者相顾而骇陛下忧勤庶政方夏㤗宁

而一歳之中灾变仍见必有下失民望上戾天意者故

垂戒以启廸清衷而陛下㤗然不以为异徒使内侍走

四方治佛事修道科非所谓消复之实也顷范仲淹余

靖以言事被黜天下之人齰舌不敢议朝政者行将二

年愿陛下深自咎责许延忠直敢言之士庶几明威降

鉴而善应来集也书奏数日仲淹等皆得近徙㑹诏求

直言清臣复上疏言大臣专政仁宗嘉纳之清臣请外

为两浙转运副使并太湖有民田豪右据上游水不得

泄而民不敢诉尝建请疏盘龙汇沪渎港入于海民赖

其利以右正言知制诰知审官院判国子监时陜西用

兵上言当今将不素蓄兵不素练财无久积小有边警

外无骁将内无重兵举西北二垂观之若濩落大瓠外

示雄壮其中空洞了无一物脱不幸戎马猖突腹内诸

城非可以计术守也自元昊僭窃因循至于延州之宼

中间一歳矣而屯戍无术资粮不充穷年畜兵了不足

用连监牧马未几已虚使蚩蚩之甿无所倚而安者此

臣所以孜孜忧大瓠之穿也今羌戎稍却变诈亡穷岂

宜乘即时之小安忘前日之大辱又将泰然自处则后

日视今犹今之视前也元昊围延州既觧去钤鎋内侍

卢守懃与通判计用章更讼于朝时内侍用事者多为

守懃游说朝廷议薄守懃罪而流用章岭南清臣上疏

曰臣闻众议延州之围卢守懃首对范雍号泣谋遣李

康伯见元昊为偷生之计计用章以为事急不若退保

鄜州李康伯遂有死难不可出城见贼之语自元昊退

守懃惧金明之失二将之没朝廷归罪边将又思仓卒

之言一旦为人所发则祸在不测遂反复前议移过于

人先为奏陈冀望取信正如黄徳和诬奏刘平欲免退

定之罪寻闻计用章亦疏斥守懃事状诏文彦博置劾

未分曲直而遽罪用章康伯特赦守懃此必有议者结

中人惑圣聼以为方当用师边陲不可轻起大狱臣观

前史魏尚陈汤虽有功尚不免削爵罚作案验吏士何

况拥兵自固观望不出恣纵羗贼破一县擒二将大罪

未戮又自蔽其过矫诬上奏此而不按何罪不容设用

章有退保之言止坐畏懦而守懃谋见贼之行乃是归

欵二者之责孰重孰轻望诏彦博鞫正其狱苟用章之

状果虚守懃之罪果白用章更寘重科物论亦允无容

偏聼一辞以亏王道无党之义其后狱具守懃才降湖

北兵马都监时西师未觧急于经费中书进拟三司使

清臣初不在选中帝曰叶清臣才可用擢为起居舍人

龙圗阁学士权三司使公事始奏编前后诏敕使吏不

能欺簿帐之丛冗者一切删去内东门御厨皆内侍领

之凢所呼索有司不敢问乃为合同以检其出入清臣

与宋庠郑戬雅相善为吕夷简所恶出知江宁府逾年

入翰林为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勾当三班院丁父忧言

者以清臣为知兵请起守边及服除宰相陈执中素不

悦之即除翰林侍读学士知邠州道由京师因请对改

澶州进尚书戸部郎中知青州徙知永兴军浚三白渠

溉田逾六千顷仁宗御天章阁召公卿出手诏问当世

急务清臣闻之为条对极论时政阙失其言多劘切权

贵且曰陛下欲息奔竞此系中书若宰相裁抑奔竞之

流则风俗惇厚人知止足宰相用憸佞之士则贪荣冐

进激成浑波向有职在管库日趋走时相之门入则取

街谈巷言以资耳目出则窃庙谟朝论以惊流軰一旦

皆擢职司以酬所任比日人士竞踵此风出入权要之

家时有三尸五鬼之号乃列馆职或置省曹且台谏官

为天子耳目今则不然尽为宰相肘腋宰相所恶则捃

以微瑕公行击搏宰相所善则从而唱和为之先容中

书政令不平赏罚不当则箝口结舌未甞敢言人主纎

㣲过差或宫闱小事即极言过当用为讦直供职未逾

歳时迁擢已加常等宋禧为御史劝陛下宫中畜犬设

棘以为守卫削弱朝体取笑四夷不加诃谴擢为谏官

王逹两为湖南江西转运使所至苛虐诛剥百姓徒配

无辜特以宰相故旧不次授擢遂有河北之行如此是

长奔竞也其他所列利害甚众㑹河决商湖北道艰食

复以为翰林学士权三司使旧制有三司使权使公事

而清臣所除止言权使自是分三等焉以戸部副使向

传式不职奏请出之皇祐元年春帝御便殿访近臣以

备边之策清臣上对略曰陛下临御天下二十八年未

尝一日自暇自逸而西夏契丹频歳为患者岂非将相

大臣不得其人不能为陛下张威徳而攘四夷乎昔王

商在廷单于不敢仰视郅都临代匃奴不敢犯边今内

则辅相寡谋纲纪不振外则兵不素练将不素蓄此外

宼得以内侮也庆歴初刘六符来执政无术略不能折

冲罇爼以破其谋六符初亦疑大国之有人藏奸计而

未发既见表里遂肆陆梁只烦一介之使坐致二十万

物永匮膏血以奉腥膻此有识之士所以为国长太息

也今诏问北使诣阙以伐西戎为名即有邀求何以答

之臣闻誓书所载彼此无求况元昊叛边累年致讨契

丹坐观金鼓之出岂有毫髪之助今彼国出师輙求我

助奸盟违约不亦甚乎若使辩㨗之人判其曲直要之

一战以破其谋我直彼曲岂不惮服茍不知咎或肆侵

陵方河朔灾伤之余野无庐舍我坚壁自守纵令深入

其能久居既无所因之粮则亟当遁去然后选择骁勇

遏绝归师设伏出奇邀击首尾若不就禽亦且大败矣

诏问辅翊之能方面之才与夫帅领偏裨当今孰可以

任此者臣以为不患无人患有人而不能用尔今辅翊

之臣抱忠义之深者莫如富弼为社稷之固者莫如范

仲淹谙古今故事者莫如夏竦议论之敏者莫如郑戬

方面之才严重有纪律者莫如韩琦临大事能断者莫

如田况刚果无顾避者莫如刘涣宏逹有方略者莫如

孙沔至于帅领偏裨贵能坐运筹策不必亲当矢石王

徳用素有威名范仲淹深练军政庞籍久经边任皆其

选也狄青范全颇能驭众蒋偕沉毅有术略张亢倜傥

有胆勇刘贻孙材武刚断王徳基纯悫劲勇此可补偏

裨者也诏谓朔方灾伤军储缺乏此则三司失计置转

运使不举职固非一日既往固已不咎来者又复不追

臣未见其可也且如施昌言承久弊之政方欲竭思虑

办职事一与贾昌朝违戾遂被移徙军储何由不乏自

去年秋八月计度市籴而昌朝执异议仲春尚未与夺

财赋何縁得丰先朝置内帑本备非常今为主者之吝

自分彼我缓急不以为备则臣不知其所为也至如粒

食之重转徙为难莫若重立爵等少均万数豪民诖误

使得入粟以免杖笞必能速办夫能俭啬以省费渐致

于从容徳音及此天下之福也比日多以卑官躐请厚

奉或身为内供奉而有遇刺之给或为观察使便占留

后之封幸门日开赐予无艺若令有司执守率循旧规

庶㡬物力亦获寛弛诏问战马之绝何策可使足用臣

前在三司尝陈监牧之弊占良田九万余顷歳费钱百

万缗天闲之数才三四万急有征调一不可用今欲不

费而马立办莫若赋马于河北河东陜西京东西五路

上戸一马中戸二戸一马养马者复其一丁如此则坐

致战马二十万匹不为难矣时清臣以河北乏兵食自

汴漕米繇河隂轮北道者七十余万又请发大名库钱

以佐边籴而安抚使贾昌朝格诏不从清臣固争且疏

其䟦扈不臣宰相方欲两中之乃徙昌朝郑州罢清臣

为侍读学士知河阳卒赠左谏议大夫清臣天资英迈

遇事敢行奏对无所屈郭承祐妻舒王元偁女封郡主

给奉及承祐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妻以不加封请增月

给清臣执奏不可仁宗曰承祐管军妻又诸王女当优

之清臣曰是终为徼幸遂巻其奏置懐中不行数上书

论天下事陈九议十要五利皆当世可行者有文集一

百六十巻子均为集贤校理

杨察字隐甫其先晋人从唐僖宗入蜀家于城都至其

祖钧始从孟昶归朝钧生居简仕真宗时至尚书都官

员外郎尝官庐州遂为合肥人居简生察景祐元年举

进士甲科除将作监丞通判宿州迁秘书省著作郎直

集贤院出知颍寿二州入为开封府推官判三司盐鐡

度支勾院修起居注歴江南东路转运使属吏以察年

少易之及行部数挞奸隐众始畏伏察在部专以举官

为急务人或议之察曰此按察职也茍掎拾羡余则俗

吏之能何必我哉召为右正言知制诰权判礼部贡院

时上封者请罢有司糊名考士及变文格使为放轶以

袭唐体察以谓防禁一溃则奔竞复起且文无今昔惟

以体要为宗若肆其澶漫亦非唐氏科选之法前议遂

寝晏殊执政以妻父嫌换龙圗阁待制母忧去职服除

复为知制诰拜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擢右谏议大夫

权御史中丞论事无所避㑹诏举御史建言台属供奉

殿中廵紏不法必得通古今治乱良直之臣今举格太

密坐细故皆置不取恐英伟之士或有所遗御史何郯

以论事不得实中书问状察又言御史故事许风闻纵

所言不当自系朝廷采择今以疑似之间遽被诘问臣

恐台谏官畏罪缄黙非所以广言路也又数以言事忤

宰相陈执中未㡬三司戸部判官杨仪以请求贬官察

坐前在府失出笞罪虽去官犹罢知信州徙扬州复为

翰林侍读学士又兼龙圗阁学士知永兴军加端明殿

学士知益州再迁礼部侍郎复权知开封府复兼翰林

学士权三司使内侍杨永徳毁察于帝三司有狱辞连

卫士皇城司不即遣而有诏移开封府鞫之察由是乞

罢三司乃迁戸部侍郎兼三学士提举集禧观进承旨

逾年复以本官充三司使饵钟乳过剂病痈卒赠礼部

尚书谥宣懿察羙风仪幼孤七歳始能言母颇知书甞

自教之敏于属文其为制诰初若不用意及藁成皆雅

致有体当世称之遇事明决勤于吏职虽多益喜不厌

痈方作犹入对商画财利归而大顿人以为用神太竭

云有文集二十巻无子以兄子庶为嗣弟寘举进士第

一通判润州以母忧不赴毁瘠而卒时人伤之

论曰当仁宗在位时宋兴且百年海内嘉靖上下安佚

然法制日以玩弛徼幸之弊多自西陲用兵关中困扰

天子悯劳元元奋然欲用群材以更内外之治于时俊

杰軰岀尹洙崎岖兵间亦颇论天下之事孙甫驰骋言

路咸以文学方正知名绛文词议论尤为儒林所宗朝

廷方欲倚用之不幸死矣最后清臣察繇进士髙等不

数年致位侍从立朝謇謇无所附丽为一时名臣岂非

出于上之所自擢故奋励不挠以圗报称哉

宋史巻二百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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