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68

钦定四库全书

后汉书卷六十八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懐  太  子  贤注

张法滕冯度杨列传第二十八

张宗传

张宗字诸君南阳鲁阳人也王莽时为县阳泉乡佐(续汉)

(书曰乡佐主佐乡收税赋)㑹莽败义兵起宗乃率阳泉民三四百人

起兵略地西至长安更始以宗为偏将军宗见更始政

乱因将家属客安邑及大司徒邓禹西征定河东宗诣

禹自归禹闻宗数多权谋乃表为偏将军禹军到栒邑

赤眉大众且至禹以栒邑不足守欲引师进就坚城而

众人多畏贼追惮为后拒禹乃书诸将名于竹简署其

前后乱着笥中令各探之(笥以竹为之郑𤣥注礼记云圆曰簟方曰笥)宗独

不肯探曰死生有命张宗岂辞难就逸乎禹叹息谓曰

将军有亲弱在营奈何不顾宗曰愚闻一卒毕力百人

不当万夫致死可以横行宗今拥兵数千以承大威何

遽其必败乎遂留为后拒诸营既引兵宗方勒厉军士

坚垒壁以死当之禹到前县议曰以张将军之众当百

万之师犹以小雪投沸汤虽欲戮力其势不全也乃遣

歩骑二千人反还迎宗宗引兵始发而赤眉卒至宗与

战郤之乃得归营于是诸将服其勇及还到长安宗夜

将锐士入城袭赤眉中矛贯胛(胛背上两膊间)又转攻诸营保

为流矢所激皆㡬至于死及邓禹徴还光武以宗为京

辅都尉(秦每郡有尉一人典兵禁景帝更名都尉武帝元鼎四年置京辅都尉各一人二千石见前书)

(也○刘攽曰按武帝置三辅都尉此注下文又有各字明脱左右辅三字)将突骑与征西大

将军冯异共击关中诸营保破之迁河南都尉建武六

年都尉官省拜太中大夫八年颍川桑中盗贼群起宗

将兵击定之后青冀盗贼屯聚山泽宗以谒者督诸郡

兵讨平之十六年琅邪北海盗贼复起宗督二郡兵讨

之乃设方略明购赏皆悉破散于是沛楚东海临淮群

贼惧其威武相捕斩者数千人青徐震栗后迁琅邪相

其政好严猛敢杀伐永平二年卒于官

法雄传

法雄字文彊扶风郿人也齐襄王法章之后秦灭齐子

孙不敢称田姓故以法为氏(法章齐湣王子也法章子建立为秦所灭见史记)

宣帝时徙三辅世为二千石雄初仕郡功曹(续汉志曰郡皆置诸)

(曹掾史功曹史主选功劳也)辟太傅张禹府举雄髙第除平氏长(平氏)

(县属南阳郡故城今唐州平氏县也)善政事好发擿奸伏盗贼稀发吏人

畏爱之南阳太守鲍得上其理状迁宛陵令永初三年

海贼张伯路等三千余人冠赤帻服绛衣自称将军寇

濵海九郡杀二千石令长初遣侍御史厐雄督州郡兵

击之伯路等乞降寻复屯聚明年伯路复与平原刘文

河等三百余人称使者攻厌次城杀长吏(厌次今棣州县是也)转

入髙唐(髙唐今博州县)烧宫寺出系囚渠帅皆称将军共朝谒

伯路伯路冠五梁冠佩印绶(汉官仪曰诸侯冠进贤三梁卿大夫尚书二千石冠)

(两梁千石以下至小吏冠一梁无五梁制者也)党众浸盛乃遣御史中丞王宗

持节发幽冀诸郡兵合数万人乃徴雄为青州刺史与

王宗并力讨之连战破贼斩首溺死者数百人余皆奔

走收器械财物甚众㑹赦诏到贼犹以军甲未觧不敢

归降于是王宗召刺史太守共议皆以为当遂击之雄

曰不然兵凶器战危事(史记范蠡之辞)勇不可恃胜不可必贼

若乗船浮海深入逺岛攻之未易也及有赦令可且罢

兵以慰诱其心势必觧散然后图之可不战而定也宗

善其言即罢兵贼闻大喜乃还所略人而东莱郡兵独

未觧甲贼复惊恐遁走辽东止海岛上五年春乏食复

抄东莱间雄率郡兵击破之贼逃还辽东辽东人李久

等共斩平之于是州界清静雄每行部录囚徒察颜色

多得情伪长吏不奉法者皆觧印绶去在州四年迁南

郡太守断狱省少户口益増郡濵带江沔(水经曰沔水出武都沮县)

(东狼谷中至江夏沙羡县北南入于江羡音夷)又有云梦薮泽(云梦泽今在安州)永初

中多虎狼之暴前太守赏募张捕反为所害者甚众雄

乃移书属县曰凡虎狼之在山林犹人之居城市古者

至化之世猛兽不扰(礼记曰大道之行四灵以为畜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凤以为畜故)

(鸟不獝麟以为畜故兽不狘是不扰之也)皆由恩信寛泽仁及飞走太守虽

不徳敢忘斯义记到其毁壊槛穽不得妄捕山林(槛谓捕兽)

(之机也穽谓穽地陷兽也)是后虎害稍息人以获安在郡数岁岁常

丰稔(稔熟也)初平中卒官子真在逸人传

滕抚传

滕抚字叔辅北海剧人也初仕州郡稍迁为涿令有文

武才用太守以其能委任郡职兼领六县(续汉志涿郡领七县除涿)

(以外有逎故安范阳良乡北新城方城六县使抚兼领之)风政修明流爱于人在事

七年道不拾遗顺帝末扬徐盗贼群起磐牙连岁(磐牙谓相)

(连结)建康元年九江范容周生等相聚反乱屯据歴阳(歴阳)

(今和州县)为江淮巨患遣御史中丞冯绲将兵督扬州刺史

尹燿九江太守邓显讨之燿显军败为贼所杀又隂陵

人徐凤马勉等复㓂郡县杀略吏人凤衣绛衣带黑绶

称无上将军勉皮冠黄衣带玉印称皇帝筑营于当涂

山中(当涂县之山也在今宣州)乃建年号置百官遣别帅黄虎攻没

合肥(合肥故城在今庐州北也)明年广陵贼张婴等复聚众数千人

反据广陵朝廷博求将帅三公举抚有文武才拜为九

江都尉与中郎将赵序助冯绲合州郡兵数万人共讨

之又广开赏募钱邑各有差梁太后虑群贼屯结诸将

不能制又议遣太尉李固未及行会抚等进击大破之

斩马勉范容周生等千五百级徐凤遂将余众攻烧东

城县(东城县故城在今豪州定逺县东南)下邳人谢安应募率其宗亲设

伏击鳯斩之封安为平乡侯邑三千户拜抚中郎将督

扬徐二州事抚复进击张婴斩获千余人赵序坐畏懦

不进诈增首级徴还弃市又歴阳贼华孟自称黑帝攻

九江杀郡守抚乗胜进击破之斩孟等三千八百级虏

获七百余人牛马财物不可胜筭于是东南悉平振旅

而还以抚为左冯翊除一子为郎抚所得赏赐尽分于

麾下性方直不交权势宦官懐忿及论功当封太尉胡

广时录尚书事承㫖奏黜抚天下怨之卒于家

冯绲传

冯绲字鸿卿巴郡宕渠人也(宕渠县故城在今渠州东北绲音古本反)少学

春秋司马兵法(谢承书曰绲学公羊春秋史记曰司马穰苴者田完之苗裔也当景公时善用)

(兵至齐威王时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其中号曰司马穰苴也)父焕安帝时为

幽州刺史疾忌奸恶数致其罪时𤣥莵太守姚光亦失

人和建光元年怨者乃诈作玺书谴责焕光赐以欧刀

又下辽东都尉厐奋使速行刑奋即斩光收焕焕欲自

杀绲疑诏文有异止焕曰大人在州志欲去恶实无他

故必是凶人妄诈规肆奸毒愿以事自上甘罪无晚焕

从其言上书自讼果诈者所为徴奋抵罪㑹焕病死狱

中帝愍之赐焕光钱各十万以子为郎中绲由是知名

家富好施赈赴穷急为州里所归爱初举孝廉七迁为

广汉属国都尉徴拜御史中丞顺帝末以绲持节督扬

州诸郡军事与中郎将滕抚击破群贼迁陇西太守后

鲜卑寇边以绲为辽东太守晓喻降集虏皆弭散(弭止也)

徴拜京兆尹转司𨽻校尉所在立威刑迁廷尉太常时

长沙蛮寇益阳屯聚积久至延熹五年众转盛而零陵

蛮贼复反应之合二万余人攻烧城郭杀伤长吏又武

陵蛮夷悉反寇掠江陵间荆州刺史刘度南郡太守李

肃并奔走荆南皆没于是拜绲为车骑将军将兵十余

万讨之诏䇿绲曰蛮夷猾夏久不讨摄(猾乱也夏华夏也摄持也书曰)

(蛮夷猾夏)各焚都城蹈藉官人州郡将吏死职之臣相逐奔

窜曾不反顾可愧言也将军素有威猛是以擢授六师

(六师犹六军也诗云整我六师以修我戎也)前代陈汤冯傅之徒以寡击众

(陈汤字子公山阳瑕丘人也元帝时为西域副校尉矫发西域诸国兵四万人诛斩郅支单于传首长安悬于)

(藁街冯奉世字子明上党潞人也宣帝时以卫尉持节送大宛诸国客到伊修城时莎车王万年杀汉使者子)

(明乃以节告诸国王发兵五千人击莎车杀其王传首诣长安傅介子北地人昭帝时为平乐监时楼兰国数)

(反复霍光白遣介子与士卒赍金币以赐外国为名至楼兰楼兰王与介子饮乃令壮士二人刺杀之持首诣)

(阙)郅支夜郎楼兰之戎头悬都街(夜郎西南夷之国也成帝时夜郎王兴数)

(不从命牂柯太守陈立行县至夜郎召兴兴从邑君数十人见立立数责因断兴头案夜郎王首不传京师杀)

(之者陈立又非陈汤冯傅此盖泛论诛戮戎夷耳)卫霍北征功列金石是皆将

军所究览也(卫青霍去病俱出击匈奴青至寘颜山斩首九千级去病斩首七万余级次封狼居)

(胥山迺还也)今非将军谁与修复前迹进赴之宜权时之策

将军一之出郊之事不复内御(一犹専也言出郊以外不复由内制御也淮南)

(子曰凡命将主亲授钺曰从此上至天将军制之将答曰国不可从外理军不可从中御也)已命有

司祖于国门(祖道祭也郑𤣥注礼记云天子九门路门也应门也雉门也库门也臯门也国门也)

(近郊门也逺郊门也闗门也)诗不云乎进厥虎臣阚如虓虎敷敦淮

𣸣仍执丑虏将军其勉之(诗大雅也当周宣王时徐方淮夷反叛宣王乃进其虎猛)

(之臣谓方叔召虎之类也虓虎怒声也水涯曰𣸣敷布也丑众也仍因也言布兵敦逼淮水之涯因执得众虏)

(引诗戒绲令其勉也)时天下饥馑帑蔵虚尽每出征伐常减公卿

奉禄假王侯租赋前后所遣将帅宦官辄陷以折耗军

资往往扺罪绲性烈直不行贿赂惧为所中乃上疏曰

势得容奸伯夷可疑茍曰无猜盗跖可信(庄子曰孔子与栁下季为)

(友弟名曰盗跖从卒九千人横行侵暴诸侯驱人马牛取人妇女贪得无亲万人苦之)故乐羊陈

功文侯示以谤书(乐羊魏将军也史记曰魏文侯令乐羊将而攻中山三年而㧞之乐羊反)

(而论功文侯示之谤书一箧乐羊再拜曰此非臣之功也)愿请中常侍一人监军财

费尚书朱穆奏绲以财自嫌失大臣之节有诏勿劾绲

军至长沙贼闻悉诣营道乞降(营道今道州县也)进击武陵蛮

夷斩首四千余级受降十万余人荆州平定诏书赐钱

一亿固让不受振旅还京师推功于从事中郎应奉荐

以为司隶校尉而上书乞骸骨朝廷不许监军使者张

敞承宦官旨奏绲将傅婢二人戎服自随又辄于江陵

刻石纪功请下吏案理尚书令黄俊奏议以为罪无正

法不合致纠㑹长沙贼复起攻桂阳武陵绲以军还盗

贼复发策免顷之拜将作大匠转河南尹上言旧典中

官子弟不得为牧人职帝不纳复为廷尉时山阳太守

单迁以罪系狱绲考致其死迁故车骑将军单超之弟

中官相党遂共诽章诬绲坐与司隶校尉李膺大司农

刘祐俱输左校应奉上疏理绲等得免后拜屯骑校尉

复为廷尉卒于官绲弟允清白有孝行能理尚书善推

歩之术(推歩谓究日月五星之度昬旦节气之差)拜降虏校尉终于家(谢承书曰)

(绲子鸾举孝廉除郎中)

度尚传

度尚字博平山阳湖陆人也家贫不修学行不为乡里

所推举(续汉书曰尚少丧父事母至孝通京氏易古文尚书为吏清洁有文武才略与此不同)积

困穷乃为宦者同郡侯览视田得为郡上计吏拜郎中

除上虞长(上虞县故城在今越州余姚县西)为政严峻明于发擿奸非

吏人谓之神明(谢承书曰尚进善爱人坐以待旦擢门下书佐朱俊恒叹述之以为有不凡之)

(操俊后官至车骑将军逺近竒尚有知人之鍳)迁文安令(文安县故城在今瀛州文安县东北)遇

时疾疫榖贵人饥尚开仓廪给营救疾者百姓䝉其济

时冀州刺史朱穆行部见尚甚竒之延熹五年长沙零

陵贼合七八千人自称将军入桂阳苍梧南海交阯交

阯刺史及苍梧太守望风逃奔二郡皆没遣御史中丞

盛修募兵讨之不能尅豫章艾县人六百余人应募而

不得赏直怨恚遂反焚烧长沙郡县寇益阳(益阳县名在益水之)

(阳故城在今潭州益阳县东)杀县令众渐盛又遣谒者马睦督荆州

刺史刘度击之军败睦度奔走桓帝诏公卿举任代刘

度者尚书朱穆举尚自右校令擢为荆州刺史尚躬率

部曲与同劳逸广募杂种诸蛮夷明设购赏进击大破

之降者数万人桂阳宿贼渠帅卜阳潘鸿等畏尚威烈

徙入山谷尚穷追数百里遂入南海破其三屯多获珍

寳而阳鸿等党众犹盛尚欲击之而士卒骄富莫有鬭

志尚计缓之则不战逼之必逃亡乃宣言卜阳潘鸿作

贼十年习于攻守今兵寡少未易可进当须诸郡所发

悉至尔乃并力攻之申令军中恣听射猎兵士喜恱大

小皆相与从禽尚乃宻使所亲客潜焚其营珍积皆尽

猎者来还莫不涕泣尚人人慰劳深自咎责因曰卜阳

等财寳足富数世诸卿但不并力耳所亡少少何足介

意众闻咸愤踊尚勑令秣马蓐食明旦径赴贼屯阳鸿

等自以深固不复设备吏士乘锐遂大破平之尚出兵

三年群寇悉定七年封右乡侯迁桂阳太守明年徴还

京师时荆州兵朱盖等征戍役久财赏不赡忿恚复作

乱与桂阳贼胡兰等三千余人复攻桂阳焚烧郡县太

守任𦙍弃城走贼众遂至数万转攻零陵太守陈球固

守拒之于是以尚为中郎将将幽冀黎阳乌桓歩骑二

万六千人救球又与长沙太守抗徐等发诸郡兵并势

讨击大破之斩兰等首三千五百级余贼走苍梧诏赐

尚钱百万余人各有差时抗徐与尚俱为名将数有功

徐字伯徐丹阳人乡邦称其胆智初试守宣城长悉移

深林逺薮椎髻鸟语之人置于县下(宣城县故城在今宣州南陵县东椎)

(独髻也音直追反乌语谓语声似鸟也书曰岛夷卉服)由是境内无复盗贼后为

中郎将宗资别部司马击太山贼公孙举等破平之斩

首三千余级封乌程东乡侯五百户(乌程今湖州县)迁太山都

尉寇盗望风奔亡及在长沙宿贼皆平卒于官桓帝下

诏追增封徐五百户并前千户复以尚为荆州刺史尚

见胡兰余党南走苍梧惧为已负乃伪上言苍梧贼入

荆州界于是徴交阯刺史张磐下廷尉辞状未正㑹赦

见原磐不肯出狱方更牢持械节狱吏谓磐曰天恩旷

然而君不出何也磐因自列曰前长沙贼胡兰作难荆

州余党散入交阯磐身膺甲胄渉危履险讨击凶患斩

殄渠帅余烬鸟窜冐遁还奔荆州刺史度尚惧磐先言

怖畏罪戾(戾亦罪也)伏奏见诬磐备位方伯为国爪牙(爪牙以猛)

(兽为喻言为国之捍卫也诗曰祈父予王之爪牙也)而为尚所枉受罪牢狱大事

有虚实(○刘攽曰案文大当作夫)法有是非磐实不辜赦无所除如

忍以苟免永受侵辱之耻生为恶吏死为敝鬼乞传尚

诣廷尉靣对曲直足明真伪尚不徴者磐埋骨牢槛终

不虚出望尘受枉廷尉以其状上诏书徴尚到廷尉辞

穷受罪以先有功得原磐字子石丹阳人以清白称终

于庐江太守尚后为辽东太守数月鲜卑率兵攻尚与

战破之戎狄惮畏年五十延熹九年卒于官

杨璇传

杨璇字机平㑹稽乌伤人也髙祖父茂本河东人从光

武征伐为威寇将军封乌伤新阳乡侯建武中就国传

封三世有罪国除因而家焉父扶交阯刺史有理能名

兄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言政事桓帝爱其才貌诏

妻以公主乔固辞不听遂闭口不食七日而死璇初举

孝廉稍迁灵帝时为零陵太守是时苍梧桂阳猾贼相

聚攻郡县贼众多而璇力弱吏人忧恐璇乃特制马车

数十乗以排囊盛石灰于车上(排囊即今囊袋也排音蒲拜反)系布索

于马尾又为兵车専彀弓弩尅共㑹战(○刘攽曰案已言㑹战何用共)

(字盖本是期字误作其遂转作共也)乃令马车居前顺风鼓灰贼不得视

因以火烧布布然马惊奔突贼阵因使后车弓弩乱发

钲鼓鸣震群盗波骇破散追逐伤斩无数枭其渠帅郡

境以清(枭悬也)荆州刺史赵凯诬奏璇实非身破贼而妄

有其功璇与相章奏凯有党助遂槛车徴璇防禁严宻

无由自讼乃噬臂出血书衣为章具陈破贼形势又言

凯所诬状潜令亲属诣阙通之诏书原璇拜议郎凯反

受诬人之罪璇三迁为渤海太守所在有异政以事免

后尚书令张温特表荐之徴拜尚书仆射以病乞骸骨

卒于家

论曰安顺以后风威稍薄寇攘寖横縁隙而生剽人盗

邑者不阕时月(阕息也)假署皇王者盖以十数或托验神

道或矫妄冕服然其雄渠魁长未有闻焉犹至垒盈四

郊奔命首尾(垒军壁也礼记曰四郊多垒卿大夫之辱奔命谓有命即奔赴之左传曰余必使尔)

(罢于奔命也)若夫数将者并宣力勤虑以劳定功(宣布也尚书曰宣力)

(四方礼记曰以劳定国则祀之)而景风之赏未甄肤受之言互及(景风至则)

(行赏觧见和纪甄明也肤受谓得皮肤之言而受之不深知其情核者也孔子曰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明矣)

以此而推政道难乎以免(论语孔子曰不有祝𬶍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

(之世矣)

賛曰张宗裨禹敢殿后拒(殿音丁见反)江淮海岱䖍刘寇阻

(䖍刘皆杀也)其谁清之雄尚绲抚璇能用谲亦云振旅

后汉书卷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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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卷六十八考证

法雄传初平中卒官○(臣人龙)按自安帝永初三年已

酉至献帝初平元年庚午凡八十余年前称三年徴

为青州刺史此云初平当是元初之误

滕抚传磐牙连岁○牙字是㸦字之误

筑营于当涂山中注当涂县之山也在今宣州○刋误

补遗曰按有两当涂县一在九江郡一在宣州宣之

当涂晋成帝始置东都固未之有

度尚传㓂益阳注益阳县名在益水之阳○(臣㑹汾)按

在益水之阳此前书音义中语也监本在字下加今

字无义理去之

初试守宣城长悉移深林逺薮椎髻鸟语之人置于县

下注宣城县故城在今宣州南陵县东○诸本同(臣)

(㑹汾)按宣城属丹阳郡其地自春秋以后久𨽻中土

虽有山溪而非阻绝安得有深林逺薮椎髻鸟语之

人此传宣字当作安安城为长沙属邑与辰沅相近

苗獠杂处盗贼时作故抗徐制之使不得逞也且详

上下文义前序荆州攻桂阳零陵而度尚与长沙太

守抗徐击破之此追序抗徐为安城长已能约束群

盗继又击破公孙举等后乃接云及在长沙宿贼皆

平以见前为邑宰后为郡守皆在长沙累着成绩也

章懐见上文有乡邦称其胆智语遂以试守邑长亦

系丹阳且举岛夷卉服以实鸟语不知禹贡冀州之

岛夷与丹阳郡绝不相渉

史臣论景风之赏未甄注景风至则行赏○风字监本

讹昌(臣会汾)按易通卦騐春秋攷异邮并有此语汉

唐人经疏中常引之今改正

后汉书卷六十八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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