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6
钦定四库全书
后汉书卷六十六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懐 太 子 贤注
郑范陈贾张列传第二十六
郑兴传(子众)
郑兴字少赣河南开封人也少学公羊春秋晚善左氏
传遂积精深思通逹其㫖同学者皆师之(东观记曰兴从博士金子)
(严为左氏春秋)天鳯中(王莽年也)将门人从刘歆讲正大义(左氏义也)歆
美兴才使撰条例章句训诂及校三统歴(说文曰诂训古言也音古)
(度反三统歴刘歆撰谓夏殷周歴也)更始立以司直李松行丞相事先入
长安松以兴为长史令还奉迎迁都更始诸将皆山东
人咸劝留洛阳兴说更始曰陛下起自荆楚权政未施
(更始起南阳南阳属荆州故曰荆楚也)一朝建号而山西雄桀争诛王莽
开关郊迎者何也(山西谓陕山已西也)此天下同苦王氏虐政而
思髙祖之旧徳也今久不抚之臣恐百姓离心盗贼复
起矣春秋书齐小白入齐不称侯未朝庙故也(小白齐桓公也)
(春秋齐小白入于齐公羊传曰曷为以国氏当国也其言入何篡辞也)今议者欲先定赤
眉而后入关是不识其本而争其末恐国家之守转在
函谷(言若不早都闗中有人先入则国家镇守转在函谷也)虽卧洛阳庸得安枕
乎(庸用也)更始曰朕西决矣拜兴为諌议大夫使安集关
西及朔方凉益三州还拜凉州刺史㑹天水有反者攻
杀郡守兴坐免时赤眉入关东道不通兴乃西归隗嚣
虚心礼请(○刘攽曰案文少一嚣字)而兴耻为之屈称疾不起嚣矜
已自饰常以为西伯复作(西伯文王也作起也)乃与诸将议自立
为王兴闻而说嚣曰春秋传曰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嚚
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左传富辰谏周襄王之辞)间者诸将集㑹无
乃不道忠信之言大将军之听无乃阿而不察乎昔文
王承积徳之绪加之以睿圣三分天下尚服事殷(孔子曰三)
(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及武王即位八百诸侯不谋同㑹皆曰纣
可伐矣武王以未知天命还兵待时(史记曰武王观兵孟津诸侯不期而)
(㑹者八百人皆曰纣可伐矣王曰汝未知天命乃还师后闲纣杀比干囚箕子乃告诸侯以伐之故曰待时也)
髙祖征伐累年犹以沛公行师今令徳虽明世无宗周
之祚威略虽振未有髙祖之功而欲举未可之事昭速
祸患(○刘攽曰案文昭当作招)无乃不可乎惟将军察之嚣竟不称
王后遂广置职位以自尊髙兴复止嚣曰夫中郎将太
中大夫使持节官皆王者之器非人臣所当制也孔子
曰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左传杜预注曰器车服召爵号也)不可以假
人者亦不可以假于人也无益于实有损于名非尊上
之意也嚣病之而止(病犹难也)及嚣遣子恂入侍将行兴因
恂求归𦵏父母嚣不听而徙兴舍益其秩礼兴入见嚣
曰前遭赤眉之乱以将军僚旧故敢归身明徳(兴尝为凉州刺)
(史嚣为西州将军故曰僚旧也)幸䝉覆载之恩复得全其性命兴闻事
亲之道生事之以礼死塟之以礼祭之以礼奉以周旋
弗敢失坠(周旋犹遵奉也左传季文子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奉以周旋弗敢失坠也)
今为父母未塟请乞骸骨若以增秩徙舍中更停留是
以亲为饵(犹钓饵也)无礼甚矣将军焉用之嚣曰嚣将不足
留故邪兴曰将军据七郡之地(七郡天水陇西武威张掖酒泉炖煌金城也)
拥羌胡之众以戴本朝徳莫厚焉威莫重焉居则为専
命之使入必为鼎足之臣兴从俗者也不敢深居屏处
因将军求进不患不逹因将军求入何患不亲此兴之
计不逆将军者也兴业为父母请不可以已愿留妻子
独归塟将军又何猜焉嚣曰幸甚促为办装遂令与妻
子俱东时建武六年也侍御史杜林先与兴同寓陇右
乃荐之曰窃见河南郑兴执义坚固敦悦诗书(左传赵衰曰臣)
(亟闻郤縠之言矣郤縠悦礼乐而敦诗书也)好古博物见疑不惑有公孙侨
观射父之徳(左传子产辨黄熊晋侯闻之曰博物君子也观射父楚大夫也对昭王以重黎义和)
(之事见国语)宜侍帷幄典职机密昔张仲在周燕翼宣王而
诗人悦喜(张仲周宣王时贤臣也燕乐也翼敬也诗小雅曰侯谁在矣张仲孝友)惟陛下
留听少察以助万分乃徴为太中大夫明年三月晦日
食兴因上疏曰春秋以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人反
徳为乱乱则妖灾生(左传晋伯宗之辞天反时为灾谓寒暑易节也地反物为妖谓群物)
(失性也)往年已来讁咎连见意者执事颇有阙焉按春秋
昭公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杜预注曰于周为六月于夏为)
(四月纯阳用事隂气未动而侵阳也)传曰日过分而未至(言过春分而未及夏至也)三
辰有灾(三辰日月星也)于是百官降物(降物素服)君不举(不举盛馔)避移
时(避正寝过日食时也)乐用鼓(奏鼓伐鼓)祝用币(用币于社)史用辞(用辞以自责也)
(此以上皆左传载鲁大夫答季平子之词也)今孟夏纯干用事隂气未作其
灾尤重夫国无善政则讁见日月变咎之来不可不慎
其要在因人之心择人处位也(左传晋士文伯曰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讁于)
(日月之灾故政不可不慎也务三而已一曰择人二曰因人三曰从时也)尧知鲧不可用而
用之者屈已之明因人之心也齐桓反政而相管仲晋
文归国而任郄縠者是不私其私择人处位也(史记曰桓公与)
(兄子紏争位纠使管仲将兵遮道射桓公钩带及桓公即位任政于管仲也又晋文公自秦归国懐公故臣郄)
(芮谋烧公宫杀文公宦者勃鞮告之后文公以郄縠为中军帅縠即郄芮之族文公不以为雠而任焉言唯贤)
(是用不私其私也)今公卿大夫多举渔阳太守郭伋可大司空
者而不以时定道路流言咸曰朝廷若用功臣功臣用
则人位谬矣愿陛下上师唐虞下览齐晋以成屈已从
众之徳以济群臣让善之功(济成也)夫日月交㑹数应在
朔而顷年日食每多在晦先时而合皆月行疾也日君
象而月臣象君亢急则臣下促廹故行疾也今年正月
繁霜自尔以来率多寒日(正月夏之四月)此亦急咎之罚(书曰急恒)
(寒若)天于贤圣之君犹慈父之于孝子也丁宁申戒欲其
反政故灾变仍见此乃国之福也今陛下髙明而群臣
惶促宜留思柔克之政垂意洪范之法(克能也柔克谓和柔而能立事)
(也尚书洪范曰髙明柔克)博采广谋纳群下之策书奏多有所纳帝
尝问兴郊祀事曰吾欲以谶断之何如兴对曰臣不为
谶帝怒曰卿之不为谶非之邪兴惶恐曰臣于书有所
未学而无所非也帝意乃解兴数言政事依经守义文
章温雅然以不善谶故不能任九年使监征南积弩营
于津乡(征南将军岑彭积弩将军傅俊屯津乡以拒公孙述津乡在今荆州也)㑹征南将
军岑彭为刺客所杀兴领其营遂与大司马吴汉俱击
公孙述述死诏兴留屯成都顷之侍御史举奏兴奉使
私买奴婢坐左转莲勺令(莲勺县属左冯翊故城在今同州下邽县东北莲音辇勺)
(音酌)是时丧乱之余郡县残荒兴方欲筑城郭修礼教以
化之㑹以事免兴好古学尤明左氏周官长于歴数自
杜林桓谭卫宏之属莫不斟酌焉(斟酌谓取其意指也)世言左氏
者多祖兴而贾逵自传其父业故有郑贾之学兴去莲
勺后遂不复仕客授阌乡(阌音闻古字也建安中改作闻)三公连辟不
肯应卒于家子众
众字仲师年十二从父受左氏春秋精力于学明三统
歴作春秋难记条例兼通易诗知名于世建武中皇太
子及山阳王荆因虎贲中郎将梁松以缣帛聘请众欲
为通义引籍出入殿中众谓松曰太子储君无外交之
义汉有旧防蕃王不宜私通賔客遂辞不受松复风众
以长者意不可逆众曰犯禁触罪不如守正而死太子
及荆闻而竒之亦不强也及梁氏事败(梁松坐悬飞书诽谤下狱死事)
(见梁统传也)賔客多坐之唯众不染于辞永平初辟司空府
以明经给事中再迁越骑司马(汉官仪曰越骑司马一人秩千石也)复留
给事中是时北匈奴遣使求和亲八年显宗遣众持节
使匈奴众至北庭虏欲令拜众不为屈单于大怒围守
闭之不与水火欲胁服众众拔刀自誓单于恐而止乃
更发使随众还京师朝议欲复遣使报之众上疏谏曰
臣伏闻北单于所以要致汉使者欲以离南单于之众
坚三十六国之心也(武帝开通西域本三十六国)又当扬汉和亲夸
示邻敌令西域欲归化者局促狐疑懐土之人绝望中
国耳汉使既到便偃蹇自信(信音申)若复遣之虏必自谓
得谋其群臣駮议者不敢复言(駮议谓劝单于归汉)如是南庭动
揺乌桓有离心矣南单于久居汉地具知形势万分离
析旋为边害今幸有度辽之众扬威北垂虽勿报答不
敢为患(明帝八年初置度辽将军屯五原曼栢)帝不从复遣众众因上言
臣前奉使不为匈奴拜单于恚恨故遣兵围臣今复衔
命必见陵折臣诚不忍持大汉节对氊裘独拜如令匈
奴遂能服臣将有损大汉之强帝不听众不得已既行
在路连上书固争之诏切责众追还系廷尉㑹赦归家
其后帝见匈奴来者问众与单于争礼之状皆言匈奴
中传众意气壮勇虽苏武不过乃复召众为军司马使
与虎贲中郎将马廖击车师至敦煌拜为中郎将使䕶
西域㑹匈奴胁车师围戊巳校尉众发兵救之迁武威
太守谨修边备虏不敢犯迁左冯翊政有名迹建初六
年代邓彪为大司农是时肃宗议复盐铁官众谏以为
不可(武帝时国用不足乃卖盐铁置官以主之昭帝罢之今议欲复之)诏数切责至被
奏劾众执之不移帝不从在位以清正称其后受诏作
春秋删十九篇八年卒官子安世亦传家业为长乐未
央廐令(续汉志曰廐令一人秩六百石)延光中安帝废太子为济隂王
安世与太常桓焉太仆来歴等共正议谏争及顺帝立
安世巳卒追赐钱帛除子亮为郎众曾孙公业自有传
范升传
范升字辩卿代郡人也少孤依外家居九岁通论语孝
经及长习梁丘易老子教授后生(宣帝时梁丘贺之易也)王莽大
司空王邑辟升为议曹史时莽频发兵役徴赋繁兴升
乃奏记邑曰升闻子以人不间于其父母为孝臣以下
不非其君上为忠(论语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子骞之孝化其父母兄)
(弟言人无非之者忠臣事君有过即谏在下无有非君者是忠臣也)今众人咸称朝圣皆
曰公明盖明者无不见圣者无不闻今天下之事昭昭
于日月震震于雷霆而朝云不见公云不闻则元元焉
所呼天公以为是而不言则过小矣知而从令则过大
矣二者于公无可以免宜乎天下归怨于公矣朝以逺
者不服为至念升以近者不悦为重忧今动与时戾事
与道反驰骛覆车之辙探汤败事之后(贾谊曰前车覆后车诫论语曰)
(见不善如探汤)后出益可怪晚发愈可惧耳方春岁首而动发
逺役藜霍不充田荒不耕榖价腾跃斛至数千吏人陷
于汤火之中非国家之人也如此则胡貊守关青徐之
寇在于帷帐矣(王莽时青徐二郡为宼号青徐贼○刘攽曰胡貊守闗案闗当作阙方喻廹近)
(不当云闗)升有一言可以解天下倒悬免元元之急不可书
𫝊愿䝉引见极陈所懐邑虽然其言而竟不用升称病
乞身邑不听令乘传使上党升遂与汉兵㑹因留不还
建武二年光武徴诣懐宫拜议郎迁博士上疏让曰臣
与博士梁恭山阳太守吕羌俱修梁丘易二臣年并耆
艾经学深明而臣不以时退与恭并立深知羌学又不
能逹(逹进也)慙负二老无颜于世诵而不行知而不言不
可开口以为人师愿推博士以避恭羌帝不许然由是
重之数诏引见每有大议辄见访问时尚书令韩歆上
疏欲为费氏易左氏春秋立博士(费直字长翁善易长于卦筮见前书)诏
下其议四年正月朝公卿大夫博士见于云台帝曰范
博士可前平说升起对曰左氏不祖孔子而出于丘明
师徒相传又无其人且非先帝所存无因得立遂与韩
歆及太中大夫许淑等互相辩难日中乃罢升退而奏
曰臣闻主不稽古无以承天臣不述旧无以奉君陛下
愍学微缺劳心经蓺情存博闻故异端竞进近有司请
置京氏易博士群下执事莫能据正京氏既立费氏怨
望左氏春秋复以比类亦希置立京费已行次复髙氏
(沛人髙相善易与费直同时见前书)春秋之家又有驺夹(前书曰驺氏无师夹氏未知其)
(书也)如令左氏费氏得置博士髙氏驺夹五经竒异并复
求立各有所执乖戾分争从之则失道不从则失人将
恐陛下必有厌倦之听孔子曰博学约之弗叛矣夫(论语)
(孔子之言弗畔言不违道也)夫学而不约必叛道也颜渊曰博我以
文约我以礼孔子可谓知教颜渊可谓善学矣老子曰
学道日损损犹约也又曰绝学无忧绝末学也今费左
二学无有本师而多反异先帝前世有疑于此故京氏
虽立辄复见废疑道不可由疑事不可行诗书之作其
来已久孔子尚周流㳺观至于知命自卫反鲁乃正雅
颂(孔子以鲁哀公十一年自卫还鲁是时道衰乐废孔子来还乃正之故雅颂各得其所见史记)今陛
下草创天下纪纲未定虽设学官无有弟子诗书不讲
礼乐不修奏立左费非政急务孔子曰攻乎异端斯害
也已(攻犹习也异端谓竒技也)传曰闻疑传疑闻信传信而尧舜之
道存(榖梁传曰信以传信疑以传疑公羊传曰君子曷为春秋乐尧舜之道也)愿陛下疑先
帝之所疑信先帝之所信以示反本明不専已天下之
事所以异者以不一本也易曰天下之动贞夫一也(易下)
(系之文也)又曰正其本万事理(今易无此文也)五经之本自孔子始
谨奏左氏之失凡十四事时难者以太史公多引左氏
升又上太史公违戾五经谬孔子言及左氏春秋不可
录三十一事诏以下博士后升为出妻所告坐系得出
还乡里永平中为聊城令坐事免卒于家
陈元传
陈元字长孙苍梧广信人也(广信故城在今梧州苍梧县)父钦习左
氏春秋事黎阳贾护与刘歆同时而别自名家(元父钦字子佚)
(以左氏授王莽自名陈氏春秋故曰别也贾护字季君并见前书也)王莽从钦受左氏学
以钦为猒难将军(猒一叶反)元少传父业为之训诂锐精覃
思至不与乡里通以父任为郎建武初元与桓谭杜林
郑兴俱为学者所宗时议欲立左氏传博士范升奏以
为左氏浅末不宜立元闻之乃诣阙上疏曰陛下拨乱
反正文武并用(拨理也语见公羊传)深愍经蓺谬杂真伪错乱每
临朝日辄延群臣讲论圣道知丘明至贤亲受孔子而
公羊榖梁传闻于后世故诏立左氏博询可否示不専
已尽之群下也今论者沉溺所习玩守旧闻固执虚言
传受之辞以非亲见实事之道左氏孤学少与(与犹党也)遂
为异家之所覆冒夫至音不合众听故伯牙绝弦(伯牙善鼓)
(琴钟子期善听相与为友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不复鼓琴以时人莫之能听也见吕览)至寳不同
众好故卞和泣血(卞和得寳玉献楚武王王示玉人曰石也刖其右足武王殁后复献之文)
(王复曰石也刖其左足至成王时卞和抱其璞于郊泣尽以血继之王乃使玉尹攻之果得寳玉事见韩子也)
仲尼圣徳而不容于世(仲尼去鲁斥齐逐乎宋卫困于陈蔡之间见史记)况于
竹帛余文其为雷同者所排固其宜也非陛下至明孰
能察之臣元窃见博士范升等所议奏左氏春秋不可
立及太史公违戾凡四十五事案升等所言前后相违
皆断截小文媟黩微辞以年数小差掇为巨谬(媟狎也黩垢浊)
(也掇拾也音丁括反)遗脱纤微指为大尤抉瑕擿衅(抉音于决反)掩其
𢎞美所谓小辩破言小言破道者也(大戴记小辩篇孔子曰小辩破言小)
(言破义小义破道)升等又曰先帝不以左氏为经故不置博士
后主所宜因袭臣愚以为若先帝所行而后主必行者
则盘庚不当迁于殷周公不当营洛邑(盘庚都耿迁于殷文王都酆武)
(王都鄗周公辅成王营洛邑)陛下不当都山东也往者孝武皇帝好
公羊卫太子好榖梁有诏诏太子受公羊不得受榖梁
(○刘攽曰有诏诏太子案文多一诏字)孝宣皇帝在人间时闻卫太子好
榖梁于是独学之及即位为石渠论而榖梁氏兴(石渠阁以)
(蔵秘书在未央殿北宣帝甘露三年诏诸儒韦元成梁丘贺等讲论五经于石渠也)至今与公羊
并存此先帝后帝各有所立不必其相因也孔子曰纯
俭吾从众至于拜下则违之(论语孔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拜下礼也)
(今拜乎上泰也虽违众吾从下何晏注云麻冕缁布冠也古绩麻三十升以为之纯丝也丝易成故从俭臣之)
(与君行礼者下拜然后升时臣骄泰故于上拜今从下礼之恭也)夫明者独见不惑于
朱紫听者独闻不谬于清浊故离朱不为巧眩移目(离朱)
(黄帝时明目者也一号离娄慎子曰离朱之明察毫末于百歩之外)师旷不为新声易耳
(桓谭新论曰晋师旷善知音卫灵公将之晋宿于濮水之上夜闻新声召师涓告之曰为我听写之曰臣得之)
(矣遂之晋晋平公飨之酒酣灵公曰有新声愿奏之乃令师涓鼓琴未终师旷止之曰此亾国之声也)方
今干戈少弭戎事略戢留思圣蓺眷顾儒雅采孔子下
拜之义卒渊圣独见之㫖分明黑白建立左氏觧释先
圣之积结洮汰学者之累惑(洮汰犹洗濯也)使基业垂于万世
后进无复狐疑则天下幸甚臣元愚鄙尝传师言如得
以褐衣召见俯伏庭下(褐织毛为布贫者之服也)诵孔氏之正道理
丘明之宿寃若辞不合经事不稽古退就重诛虽死之
日生之年也书奏下其议范升复与元相辩难凡十余
上帝卒立左氏学太常选博士四人元为第一帝以元
新忿争乃用其次司隶从事李封于是诸儒以左氏之
立论议讙哗自公卿以下数廷争之㑹封病卒左氏复
废元以才髙著名辟司空李通府时大司农江冯上言
宜令司隶校尉督察三公事下三府元上疏曰臣闻师
臣者帝宾臣者霸(言以臣为师以臣为宾也)故武王以太公为师齐
桓以夷吾为仲父孔子曰百官总已听于冢宰(论语文也)近
则髙帝优相国之礼(萧何为相国髙帝赐劔履上殿入朝不趋)太宗假宰辅
之权(太宗孝文也申屠嘉为丞相坐府召太中大夫邓通欲诛之孝文使持节召通令人谢嘉故曰假权)
(也)及亡新王莽遭汉中衰专操国柄以偷天下(偷窃也)况
已自喻不信群臣夺公辅之任损宰相之威以刺举为
明徼讦为直至乃陪仆告其君长子弟变其父兄(王莽时开)
(吏告其将奴婢告其主)罔密法峻大臣无所措手足然不能禁董
忠之谋身为世戮(董忠为王莽大司马共刘歆等谋诛莽事发觉死也)故人君患
在自骄不患骄臣失在自任不在任人是以文王有日
昃之劳周公执吐握之恭(尚书曰文王自朝至于曰中昃不遑暇食史记曰伯禽封)
(鲁周公戒之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亦不贱矣我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以待士犹恐失天)
(下之贤人汝无以国骄人也)不闻其崇刺举务督察也方今四方尚
扰天下未一百姓观听咸张耳目陛下宜修文武之圣
典袭祖宗之遗徳劳心下士屈节待贤诚不宜使有司
察公辅之名帝从之宣下其议(司察犹督察也)李通罢元后复
辟司徒欧阳歙府数陈当世便事郊庙之礼帝不能用
以病去年老卒于家子坚卿有文章
贾逵传
贾逵字景伯扶风平陵人也九世祖谊文帝时为梁王
太傅(为文帝子梁王楫之博也)曾祖父光为常山太守宣帝时以吏
二千石自洛阳徙焉父徽从刘歆受左氏春秋兼习国
语周官又受古文尚书于涂恽(风俗通曰涂姓涂山氏之后恽字子真受尚书)
(于胡常见前书)学毛诗于谢曼卿作左氏条例二十一篇逵悉
传父业弱冠能诵左氏传及五经本文以大夏侯尚书
教授虽为古学兼通五家榖梁之说(五家谓尹更始刘向周庆丁姓王彦)
(等皆为榖梁见前书也)自为儿童常在太学不通人间事身长八
尺二寸诸儒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性恺悌多智
思俶傥有大节(恺乐也悌易也言有和乐简易之徳也俶傥卓异也)尤明左氏传
国语为之觧诂五十一篇(左氏三十篇国语二十一篇也)永平中上疏
献之显宗重其书写蔵秘馆时有神雀集宫殿官府冠
羽有五采色帝异之以问临邑侯刘复(临邑东郡县也复齐武王伯升)
(孙北海王兴子)复不能对荐逵博物多识帝乃召见逵问之对
曰昔武王终父之业𬸚𬸦在岐(𬸚𬸦鳯之别名也周大夫内史过对周惠王曰)
(周之兴也𬸚𬸦鸣于岐山事见国语)宣帝威懐戎狄神雀仍集此胡降之
徴也(仍频也宣帝时神雀再见改为年号后匈奴降服呼韩入朝也)帝勑兰台给笔札
使作神雀颂拜为郎与班固并校秘书应对左右肃宗
立降意儒术特好古文尚书左氏传建初元年诏逵入
讲北宫白虎观南宫云台帝善逵说使出左氏传大义
长于二传者逵于是具条奏之曰臣谨擿出左氏三十
事尤着明者斯皆君臣之正义父子之纪纲其余同公
羊者什有七八或文简小异无害大体至如祭仲纪季
伍子胥叔术之属左氏义深于君父公羊多任于权变
(左传宋人执郑祭仲曰不立突将死祭仲许之遂出昭公而立厉公杜预注云祭仲之如宋非㑹非聘见诱被)
(拘废长立少故书名罪之公羊传曰祭仲者何郑之相也何以不名贤也何贤乎祭仲以为知权也其知权奈)
(何宋人执之谓之曰为我出忽而立突祭仲不从其言则君必死国必亾从其言则君可以生易死国可以存)
(易亡古之有权者祭仲之权是也左传纪季以酅入于齐纪侯大去其国贾逵以为纪季不能兄弟同心以存)
(国乃背兄归讐书以讥之公羊传曰纪季者何纪侯之弟也何以不名贤也何贤乎服罪也其服罪奈何请后)
(立庙以存姑姊妹左传楚平王将杀伍奢召伍奢子伍尚伍员曰来吾免而父尚谓员曰闻免父之命不可以)
(莫之奔亲戚为戮不可以莫之报父不可弃名不可废子胥奔吴遂以吴师入郢卒复父讐公羊传曰父受诛)
(子复讐推刄之道也公羊不许子胥复讐是不深父也左传曰冬邾黑肱以滥来奔贱而书名重地故也君子)
(曰名之不可不慎以地叛虽贱必书地以名其人终为不义不可灭已是以君子动则思礼行则思义公羊传)
(冬黑弓以滥来奔文何以无邾娄通滥也曷为通滥贤者子孙宜有地贤者孰谓谓叔术也何贤乎叔术让国)
(也)其相殊绝固已甚逺而寃抑积久莫肯分明臣以永
平中上言左氏与图谶合者先帝不遗刍荛省纳臣言
写其传诂蔵之秘书建平中(建平哀帝年也)侍中刘歆欲立左
氏不先暴论大义而轻移太常恃其义长诋挫诸儒诸
儒内懐不服相与排之(排摈却也刘歆建立左氏哀帝令歆与诸儒讲论其义诸博士)
(不肯置对歆乃移书太常以责之故被排摈事见前书)孝哀皇帝重逆众心故出
歆为河内太守从是攻击左氏遂为重雠至光武皇帝
奋独见之明兴立左氏榖梁㑹二家先师不晓图谶故
令中道而废凡所以存先王之道者要在安上理民也
今左氏崇君父卑臣子疆干弱枝劝善戒恶至明至切
至直至顺(左传曰翼戴天子加之以恭又曰君命天也天可雠乎委质䇿名贰乃辟也父教子贰何)
(以事君又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以有无父之国则可是崇君父卑臣子也左氏王人虽微序在诸侯之上又)
(曰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末大必折尾大不掉是彊干弱枝也又曰尽而不汚惩恶而劝善非圣人谁能修)
(之史记曰孔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行事深切着明也)且三代异物损益随时
故先帝博观异家各有所采易有施孟复立梁丘(施雠孟喜)
(梁丘贺也)尚书欧阳复有大小夏侯(欧阳和伯大夏侯胜小夏侯建也并见前书)
今三传之异亦犹是也又五经家皆无以证图谶明刘
氏为尧后者而左氏独有明文(春秋晋大夫蔡墨曰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
(学扰龙事孔甲范氏其后也范㑹自秦还晋其处者为刘氏明汉承尧后也)五经家皆言颛
顼代黄帝而尧不得为火徳(史记曰黄帝崩其孙昌意之子立是为帝颛顼当时)
(五经家同为此说若以颛顼代黄帝以土徳王即颛顼当为金徳髙辛为水徳尧为木徳汉承尧后自然不得)
(为火徳也)左氏以为少昊代黄帝即图谶所谓帝宣也(左氏传曰)
(黄帝氏以云纪少昊氏以鸟纪是以少昊代黄帝也河图曰大星如虹下流华渚女节意感生白帝朱宣宋均)
(注曰朱宣少昊氏也)如令尧不得为火则汉不得为赤其所发明
补益实多陛下通天然之明建大圣之本改元正歴垂
万世则(改元谓改建初九年为元和元年正歴谓元和二年始用四分歴也)是以麟鳯百
数嘉瑞杂遝(杂遝言多也章帝时鳯皇见百三十九麒麟五十二白虎一十九黄龙三十四神雀)
(白燕等史官不可胜纪见东观记)犹朝夕恪勤㳺情六蓺研机综微靡
不审核(核实也)若复留意废学以广圣见庶㡬无所遗失
矣(废学谓左氏传也)书奏帝嘉之赐布五百疋衣一袭令逵自
选公羊严颜诸生髙才者二十人教以左氏(公羊髙作春秋传号)
(曰公羊春秋严彭祖颜安乐俱受公羊春秋故公羊有严颜之学见前书)与简纸经传各一
通(竹简及纸也)逵母常有疾帝欲加赐以校书例多特以钱
二十万使颍阳侯马防与之谓防曰贾逵母病此子无
人事于外(无人事谓不广交通也)屡空则从孤竹之子于首阳山
矣(屡数也空乏也史记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子也隐于首阳山卒饿死也)逵数为帝言古
文尚书与经传尔雅诂训相应诏令撰欧阳大小夏侯
尚书古文同异逵集为三卷帝善之复令撰齐鲁韩诗
与毛氏异同并作周官觧故(辕固齐人也为齐诗申公鲁人也为鲁诗韩婴为韩)
(诗毛苌为毛诗故谓事之指意也)迁逵为卫士令(北宫卫士令一人掌南北宫秩比六百石)
(见续汉志)八年乃诏诸儒各选髙才生受左氏榖梁春秋古
文尚书毛诗由是四经遂行于世皆拜逵所选弟子及
门生为千乘王国郎(千乘王伉章帝子也)朝夕受业黄门署学者
皆欣欣羡慕焉和帝即位永元三年以逵为左中郎将
八年复为侍中领骑都尉内备帷幄兼领秘书近署甚
见信用逵荐东莱司马均陈国汝郁帝即徴之并蒙优
礼均字少宾安贫好学隠居教授不应辟命信诚行乎
州里乡人有所计争辄令祝少宾(祝诅也东观记曰争曲直者辄言敢祝少)
(宾乎心不直者终不敢祝也)不直者终无敢言位至侍中以老病乞
身帝赐以大夫禄归鄊里郁字叔异性仁孝(东观记曰郁年五岁)
(母病不能食郁常抱持啼泣亦不食母怜之强为饭宗亲共异之因字曰异也)及亲殁遂隐处
山泽后累迁为鲁相以徳教化百姓称之流人归者八
九千戸逵所着经传义诂及论难百余万言又作诗颂
诔书连珠酒令凡九篇学者宗之后世称为通儒(应劭风俗)
(通义曰授先王之制立当时之事纲纪国体原本要化此通儒也)然不修小节当世以
此颇讥焉故不至大官永元十三年卒时年七十二朝
廷愍惜除两子为太子舍人
论曰郑贾之学行乎数百年中遂为诸儒宗亦徒有以
焉尔(言贾郑虽为儒宗而不为帝所重故曰亦徒有以焉尔)桓谭以不善谶流亡
郑兴以逊辞仅免贾逵能附㑹文致最差贵显(贾逵附㑹文致)
(谓引左氏明汉为尧后也)世主以此论学悲矣哉(言时主不重经而重谶也)
张霸传 (子楷) (楷子陵) (陵弟𤣥)
张霸字伯饶蜀郡成都人也年数岁而知孝让虽出入
饮食自然合礼鄊人号为张曾子七岁通春秋复欲进
余经父母曰汝小未能也霸曰我饶为之故字曰饶焉
(饶犹益也)后就长水校尉樊儵受严氏公羊春秋遂博览五
经诸生孙林刘固叚着等慕之各市宅其傍以就学焉
举孝廉光禄主事稍迁(光禄勲之主事也见汉官仪)永元中为㑹稽
太守表用郡人处士顾奉公孙松等奉后为颍川太守
松为司𨽻校尉并有名称其余有业行者皆见擢用郡
中争厉志节习经者以千数道路但闻诵声初霸以樊
儵删严氏春秋犹多繁辞乃减定为二十万言更名张
氏学霸始到越贼未觧郡界不宁乃移书开购明用信
赏贼遂束手归附不烦士卒之力童谣曰弃我㦸捐我
矛盗贼尽吏皆休视事三年谓掾史曰太守起自孤生
致位郡守盖日中则移月满则亏(史记蔡泽之辞也易丰卦曰日中则昃月)
(盈则食也)老子有言知足不辱遂上病后徴四迁为侍中时
皇后兄虎贲中郎将邓隲当朝贵盛闻霸名行欲与为
交霸逡廵不答众人笑其不识时务后当为五更㑹疾
卒年七十遗勑诸子曰昔延州使齐子死嬴博因坎路
侧遂以塟焉(嬴博二县名属泰山郡礼记曰延陵季子适齐其长子死于嬴博之间因塟焉)今
蜀道阻逺不宜归茔可止此塟足蔵髪齿而已务遵速
朽副我本心人生一世但当畏敬于人若不善加已直
为受之诸子承命塟于河南梁县因遂家焉将作大匠
翟酺等与诸门人追录本行谥曰宪文中子楷
楷字公超通严氏春秋古文尚书门徒常百人宾客慕
之自父党夙儒偕造门焉车马填街徒从无所止黄门
及贵戚之家皆起舍巷次以候过客往来之利楷疾其
如此辄徙避之家贫无以为业常乘驴车至县卖药足
给食者辄还乡里司隷举茂才除长陵令不至官隐居
𢎞农山中学者随之所居成市后华隂山南遂有公超
市五府连辟举贤良方正不就(五府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将军也)汉安
元年顺帝特下诏告河南尹曰故长陵令张楷行慕原
宪操拟夷齐(原宪鲁人字子思孔子弟子清约守节贫而乐道)轻贵乐贱窜迹
幽薮髙志确然独拔群俗前此徴命盘桓未至将主者
玩习于常优贤不足使其难进欤郡时以礼发遣楷复
告疾不到性好道术能作五里雾时闗西人裴优亦能
为三里雾自以不如楷从学之楷避不肯见桓帝即位
优遂行雾作贼事觉被考引楷言从学术楷坐系廷尉
诏狱积二年恒讽诵经籍作尚书注后以事无騐见原
还家建和三年诏安车备礼聘之辞以笃疾不行年七
十终于家子陵
陵字处冲官至尚书元嘉中岁首朝贺大将军梁冀带
劔入省陵呵叱之令出勑羽林虎贲夺冀劔冀跪谢陵
不应即劾奏冀请廷尉论罪有诏以一岁俸赎而百寮
肃然初冀弟不疑为河南尹举陵孝廉不疑疾陵之奏
冀因谓曰昔举君适所以自罚也陵对曰明府不以陵
不肖误见擢序今申公宪以报私恩不疑有愧色陵弟
𤣥
𤣥字处虚沉深有才畧以时乱不仕司空张温数以礼
辟不能致中平二年温以车骑将军出征凉州贼边章
等将行𤣥自田庐被褐带索要说温曰天下冦贼云起
岂不以黄门常侍无道故乎闻中贵人公卿以下当出
祖道于平乐观明公总天下威重握六师之要若于中
坐酒酣鸣金鼓整行阵召军正执有罪者诛之引兵还
屯都亭以次翦除中官觧天下之倒悬报海内之怨毒
然后显用隐逸忠正之士则边章之徒宛转股掌之上
矣温闻大震不能对良久谓𤣥曰处虚非不恱子之言
顾吾不能行如何𤣥乃叹曰事行则为福不行则为贼
今与公长辞矣即仰药欲饮之温前执其手曰子忠于
我我不能用是吾罪也子何为当然且出口入耳之言
谁今知之(左传曰言出于余口入于尔耳)𤣥遂去隐居鲁阳山中(山在今汝)
(州南)及董卓秉政闻之辟以为掾举侍御史不就卓临之
以兵不得已彊起至轮氏道病终(轮氏县属颍川郡故城在今洛州洛阳县)
(城西南)
賛曰中世儒门贾郑名学众驰一介争礼氊幄(一介单使也左)
(传曰君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氊幄谓匈奴也)升元守经义偏情駮霸贵知
止辞交戚里公超善术所舍成市
后汉书卷六十六
#+PROPERTY: JUAN 卷六十六考证
后汉书卷六十六考证
郑兴传一朝建号而山西雄桀争诛王莽注山西谓陕
山已西也○日知录曰古之所谓山西即今闗中方
言自山而东五国之郊郭璞觧曰六国惟秦在山西
王伯厚地理通释曰秦汉之间称山北山南山东山
西者皆指太行以其在天下之中故指此山以表地
势正义以为华山之西非也
范升传遂与韩歆及太中大夫许淑等○监本旧本俱
缺太字(臣㑹汾)按前书百官公卿表大夫掌议论有
太中大夫谏大夫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中大夫为光
禄大夫秩比二千石刘昭百官志太中大夫千石无
员属光禄勲别无中大夫之名又按北海靖王传云
岁终遣中大夫奉璧朝贺注中大夫王国官也引续
汉志曰中大夫比六百石掌奉王使京都亦见东平
王苍传然则两汉官制固有不同太初以前王朝有
中大夫在东京则为王府官属之名矣今范升所与
论难未必徧及王国使臣故毛本增太字
正其本万事理注今易无此文也○(臣㑹汾)按此必易
纬之辞凡汉人说经所引纬书若春秋元命苞等则
曰春秋说易干凿度等则曰易说尚书大传等则曰
尚书说今范升引易纬遂蒙上易曰为文注家于易
本文中求之固无此文耳
贾逵传帝善逵说使出左氏传大义长于二传者○监
本出字上有发字(臣㑹汾)按发出并举古人无此等
文今从宋本
并作周官觧故注故谓事之指意也○(臣人龙)按前书
贾谊为左氏传训故又艺文志有鲁故二十五卷师
古注曰故者通其指义也今流俗毛诗改故训传为
诂字失真则此注自应作故字觧
乡人有所计争辄令祝少宾注祝诅也东观记曰争曲
直者辄言敢祝少宾乎○日知录曰注非也言敢于
少宾之前发誓乎事之如神明也古人文简尔
贾逵能附㑹文致最差贵显○阎若璩云隋志谶纬篇
云贾逵之徒独非之与此不合盖隋志不详考传中
所奏而误读张衡疏内侍中贾逵摘谶互异三十余
事诸言䜟者皆不能说之文以为逵首非䜟不知逵
苐摘其互异处并未有所非也
后汉书卷六十六考证